宫尚角一遍遍轻抚着她的背脊,感受着她的痛苦一点点随着泪水流淌出来。
黑暗中,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这份痛苦,他甘之如饴;这份沉重,他愿替她分担。只要她在他怀里,只要他们还能彼此依偎,前路再难,他也有披荆斩棘的勇气。
他低下头,一个带着咸涩泪水味道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上官浅的哭声渐渐从汹涌的洪流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抽噎,身体在他的怀抱里剧烈地起伏,仿佛要将积压了太久的痛苦和疑问全都倾倒出来。
宫尚角的心随着她的每一声抽泣而紧缩。
他知道,有些话,不能再藏在心底。
必须让她明白他的所思所想,他的恐惧与坚定。
他微微低下头,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她的无助。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凝重,开始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才从心腔深处流淌出来。
“浅浅……”
他唤她的名字,如同叹息
“在竹林深处,我第一次找到你的时候。”
他的话语瞬间抓住了上官浅混乱的思绪。
那日的狼狈、绝望和冰冷刺骨的恐惧骤然清晰起来,她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
“你蜷缩在那里,脸色苍白,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宫尚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重新经历那刻骨铭心的一刻。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把你带回去,救活你!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那是一种近乎要将她揉入骨血的力道:“那时我只看见了你浅浅。只有你。你伤痕累累的身体,你奄奄一息的样子,像一把钝刀在凌迟我的心。”
上官浅僵在他怀里,连抽噎都停止了,只剩下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他胸前的衣料,留下更深更凉的痕迹。
房间里陷入一种沉重的静谧,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他胸腔内剧烈搏动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和身体。
宫尚角没有催促,也没有急于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几乎将她嵌入身体的拥抱,下颌抵着她的发顶,用脸颊轻轻蹭着她湿漉漉的鬓发,仿佛在汲取某种支撑的力量。他的手掌依旧沉稳地、带着无限耐心地拍抚着她单薄的脊背,那节奏像是最温柔的安抚,也像是最坚定的承诺。
良久,久到上官浅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在她头顶响起。
“浅浅……”
“在竹林里抱起你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再也放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