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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失余年(狠厉傲娇北国郡主×温柔隐忍花谷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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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牢的湿气渗入骨髓,路余蜷缩在刑架角落,破碎的衣料与血痂黏在石壁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肋间断裂的骨茬。十三月新喂的“送魂”毒正在血脉中肆虐,如千万把钝刀刮着筋络,他死死咬住手腕,将痛吟闷在喉间。
“路谷主何必自讨苦吃?”
寒渠的嗓音自铁门外传来,带着一丝讥诮。他踏入牢房时,银甲映着幽蓝烛火,腰间佩剑上未干的血迹蜿蜒如蛇。路余灰白的瞳孔微微转动,朝着声源“望”去,嘴角扯出一抹虚浮的笑。
“寒将军的剑......染的是哪一门的血?”
寒渠蹲下身,剑鞘挑起路余下颌,逼他露出脖颈上狰狞的千丝勒痕。
“墨失屠了第四座山门,现在整个中原都在悬赏她的脑袋。”
他指尖抚过剑柄雕纹,笑意森冷。
“你说,我若将你杀了,把尸身扔给她,她会不会疯得更快些?”
路余低咳一声,喉间涌上腥甜。
“她不会。”
他染血的指尖摸索着扣住剑鞘,声音轻如叹息。
“她只会......把你的尸骨......碾成齑粉。”
剑光倏然劈落!
路余堪堪偏头躲过致命一击,剑锋擦着耳廓钉入石壁,溅起一串火星。寒渠揪住他长发将人拽起,却见路余灰翳笼罩的眸子精准“盯”住他命门,染血的唇轻轻开合——
“寒渠,你当真...愚蠢...至极”
寒渠瞳孔骤缩,剑柄重重砸向路余膝骨。骨骼碎裂的闷响中,路余跌跪在地,却仍仰头笑着,仿佛感受不到痛楚。
“你以为激怒我就能求死?”
寒渠掐住他咽喉,指尖陷入青紫淤痕。
“阿月要你活着试药,我自然会让你——”
“试药?”
路余突然低笑,染血的指尖抚上寒渠腕间脉搏。
“试药的...不是我...”
“你每夜子时心口绞痛,右臂经脉滞涩......咳咳......是‘入灵’的反噬吧?”
寒渠浑身僵住。
“十三月连解药......都没给你......”
路余喘息着凑近,气息拂过他耳畔。
“寒将军,你猜......下一个试药的......会是谁?”
寒渠刀鞘死死抵住路余的肩胛。
“我问你最后一次——黑鸦泪的解药方子,你藏在哪里?”
路余的喉结在银丝束缚下艰难滚动,嘴角却扯出一抹虚浮的笑。
“寒将军…咳...不如先告诉我……你当年为何要...换那碗...毒”
寒渠瞳孔骤缩,剑鞘猛地抵上他咽喉。
“找死!”
“你怕她发现…咳咳…你根本不是真心追随她…”
“你...发现她...不...信任你...所以你毒死...墨江,以...珀珠...为由...诬陷我...”
路余喘息着仰头,灰白的眸子“望”向虚空。
“你和我一样……都是她棋盘上的弃子……”
剑光乍起!寒渠的剑锋擦着路余耳畔钉入石壁,削落几缕染血的发丝。他掐住路余脖颈将人提起,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
“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路余,你活不久了!”
路余极力调整姿势妄图让自己舒服一点无果后,无奈的勾勾唇角。
“咳...显而...易见...”
“你!”
“寒将军!”
侍从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寒渠皱眉回头,正对上侍从惨白的脸。
“墨、墨失带着北国铁骑破了南麓关,现在已经杀到山门了!”
寒渠猛的转头。
“什么?!怎么这么快!”
铁链哗啦作响,路余突然低笑出声。寒渠将他重重掼在地上,剑尖挑断他腕间千丝。
“你笑什么?”
“笑你……又要做选择了……”
路余咳着血沫,指尖深深抠进青砖缝隙。
“是守着你的痴念……还是去护她周全……”
寒渠的剑锋凝在半空,忽见地上人摸索着慢慢坐起身子。染血的唇微微开合,吐出的话语轻如叹息。
“你...和十三月,都...不了解...墨失。”
他忍过一阵疼痛,继续说道。
“她...想干的事...任...谁...也无法...阻拦,她...想要的东西...死都...不会...松手...”
话音刚落,整个地牢突然剧烈震颤,头顶石壁簌簌落下尘灰——
“轰!!!”
惊雷般的巨响自远处传来,墨失的红衣掠过燃烧的檐角,软鞭卷着个渊月阁弟子摔在阶前。她踏着满地琉璃盏的碎片闯入正殿,鞭梢银铃撞出清冽杀意。
“出来死吧,师姐,躲着没意思。”
“小师妹好大的口气。”
朱漆梁柱后转出抹紫影,十三月把玩着盏孔雀蓝釉杯,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竟然上了你的当——我三座山门的血,可还衬你的鞭子?”
“别装了,师姐,从山门赶回来,不轻松吧。”
墨失眯起眼睛,软鞭如银蛇缠上对方脖颈。
“路余在哪?”
“这么急着见情人?”
十三月轻笑,任由鞭子勒出血痕。
“不如猜猜,是他先流干血,还是你先杀死我?”
殿外忽然传来杂沓脚步声,兰越浑身是血地撞进门来。
“失失姐!东侧殿关着朱栾花谷的人,他们身上都有黑鸦泪的毒,我找到……”
话音未落,十三月袖中银针已暴雨般袭向兰越。墨失旋身甩鞭去挡,却见一道月白身影鬼魅般掠入殿中——
“叮!叮!叮!”
碎瓷击落毒针的脆响中,路余倚着门框滑坐在地,右手却稳稳捏着半枚染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25-03-14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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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瓷击落毒针的脆响中,路余倚着门框滑坐在地,右手却稳稳捏着半枚染血的瓷片,灰败的眼眸“望”向十三月的方向。
    “月阁主…看来...是你先...被...杀死...”
    墨失的鞭子僵在半空。
    路余的素衣早已看不出本色,右眼流出的鲜血在瓷白的脸上显出刺目的红,裸露的皮肤上蛛网般的青黑纹路。他摸索着抓住殿柱缓缓起身,染血的手指垂在身侧。
    “失失...好久不见...”
    十三月手中的瓷盏砰然炸裂。
    “你还真是想死啊!”
    她指尖银针暴射而出,却见路余不避不闪,任由毒针没入肩头。暗紫毒痕瞬间爬满脖颈,他却笑得愈发温柔。
    “阁主不妨……运功试试?”
    十三月脸色骤变,掌心运起的内力突然如泥牛入海——他什么时候下的毒?
    “你竟敢……!”
    “十年前你在我谷中种毒时…就该想到…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
    路余咳着血跌进墨失怀中,指尖死死攥住她衣袖。
    “失失…有血...脏”
    “闭嘴!”
    墨失揽着他急退,软鞭卷起东南角的青铜雁鱼灯。机关转动的轰鸣声中,地面突然裂开漆黑甬道,兰越拽着意满率先跃入。
    “这里有密道!”
    “拦住他们!”
    十三月的尖叫与箭雨同时袭来。墨失挥鞭扫落流矢,却见寒渠的剑锋直刺路余后心——
    “嗤!”
    血肉穿透的闷响。路余的手还停在墨失护住他的臂弯间,寒渠的剑却已没入他的肩胛。
    “找死!”
    墨失软鞭卷着箭矢,夹杂着内力的利箭插入寒渠心口
    “阿月……”
    寒渠颤抖着松开剑柄,鲜血自他的心口和口中流出。
    “对不起...”
    “不要!”
    十三月飞身接住他,揽在怀中。
    “寒渠,不要,你不能死,不能死,我说你不能死!”
    寒渠躺在她的怀中,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眼神眷恋的伸手,颤抖着试去十三月脸上的泪珠,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十三月感受着怀中人渐冷的身体,眼泪如断珠般再也控制不住,将头埋入他的胸口。
    “寒哥,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精神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眼睛猩红的望着虚空。
    “我要让他们,给我们陪葬!”
    黑暗吞没了一切。
    逼仄的密道里,路余的呼吸轻得像要散了。墨失摸到他心口的凉意,指尖突然触到异物——染血的布条里裹着枚鸽血珀珠,
    “这是……”
    “十三月...身上的珀珠…”
    路余摸索着将珠子塞进她掌心。
    “十年前…我从...她身上...偷的...埋在了...地牢...逃的时候...没能带出来...”
    墨失的眼泪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故意激怒我,故意被十三月抓走,就为了…”
    “北国的...珀珠,因我而毁...你的...族父...因我而死...我说过...会补偿你的...失失”
    他喘着气,尽量让自己的话语连贯。
    墨失揽着他,感觉到肩头越来越重,她知道,路余的生命正在流逝。
    “路余...你不能死...”
    死了我就真的不会再原谅你了。
    路余好似有点听不清,他恍惚了好一阵,然后虚弱的笑了一下。
    “好…”
    路余冰凉的指尖抚上她脸颊。
    “失失...听...”
    密道尽头传来潺潺水声,混着朱栾花清冽的香气。万千萤灯顺流而下的光影透过石缝,将黑暗撕开一道温柔的裂隙。
    “失失……我们到家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25-03-14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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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5: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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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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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半夜又来更文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6楼2025-03-14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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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55555太好看啦!问问楼楼是不是快大结局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25-03-14 12:25
        收起回复
          两个小苦瓜呜呜呜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28楼2025-03-14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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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25-03-16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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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 快更新了吗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25-03-20 22:12
              收起回复
                暗河的水声裹挟着萤灯碎影漫过耳际,路余在墨失怀中痉挛着呛出一口黑血,指尖死死攥住她染血的袖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朱栾花的香气混着血腥气灌入鼻腔,墨失踉跄着踩上湿滑的青苔,怀中人冰凉的体温惊得她眼眶发烫。
                "路余!睁眼!"
                软鞭卷住垂落的藤蔓借力一跃,墨失抱着人跌进花谷药泉时,怀中的躯体已冷得像北境深埋的玄冰。泉水被血色浸得泛红,路余破碎的月白中衣在水中浮散如将死的蝶,灰翳笼罩的眼眸半睁着,却映不出一丝天光。
                “祈安!”
                意满哭喊着要扑过来,愣是被墨失一眼瞪的刹住了脚步。
                “先救人再哭。”
                她红着眼睛,指尖颤抖着撕开路余黏在伤口的衣料,看见嵌在他血肉里的银丝,眼瞳颤了又颤。
                意满强忍着眼泪从药箱里取出工具,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取出银丝,他的手不住的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砸,手上却是一刻不敢停留。
                药泉蒸腾的热雾中,路余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送魂毒与寸缕针残毒在血脉中撕咬冲撞,蛛网般的青黑纹路自心口爬满脖颈。他无意识地蜷进墨失臂弯,染血的唇瓣开合着吐出零碎字句。
                “冷...失失....好冷...”
                墨失将人死死按在怀中,掌心贴着他后心渡入内力,却惊觉他经脉已脆弱如蛛丝。怀中的颤抖渐渐微弱,路余忽然仰头呕出一大口黑血,指尖虚虚勾住她一缕长发。
                “灯...河里的灯...”
                他灰白的瞳孔蒙着层水雾,声音轻得像一缕游魂。
                “你...看见了吗...”
                “闭嘴!省点力气!”
                墨失咬着牙将雪蟾粉按进他肩胛的箭伤,怀中人痛得猛一弓身,额角重重磕上她下颌。温热血珠顺着交缠的发丝滴落,路余忽然吃吃笑起来,涣散的眸子"望"向虚无。
                “你...不是失失...”
                他染血的手指抚上她眉眼,孩童般歪了歪头。
                “失失的眼睛...像焰火...”
                墨失上药的手陡然僵住。
                他这是怎么了?
                药雾氤氲的泉边,路余正用染血的指尖摩挲着她的眉眼。送魂毒蚕食神智的征兆开始显现,他时而清醒地攥着墨失衣袖说“别哭,不会死”,时而缩在泉石后惊恐地喊着“别碰我”。
                当意满捧着新熬的药汁靠近时,他突然摸索着向墨失的身后躲去。
                "走...开!"
                琉璃药盏被掀翻在地,路余蜷在墨失身后剧烈发抖。破碎的中衣滑落,露出脊背上交错的新旧鞭痕,那些墨失亲手烙下的伤痕此刻泛着可怖的青紫。他死死咬住手腕,泪水混着血水浸透衣料。
                “不要...扎针...”
                呜咽从齿缝溢出,他忽然摸索着去扯心口的绷带。
                “虫子...有虫子在咬...”
                墨失扣住他自残的手腕,将人锁进怀中。路余挣扎着仰头,涣散的瞳孔突然凝住——
                “失失...”
                他冰凉的手指抚上她染血的眼尾。
                “你别怕...别哭..."
                轰然雷鸣碾过墨失的耳膜。
                她颤抖着掰开他抠进伤口的手指,却摸到满手温热血肉。怀中的躯体正在分崩离析,送魂毒随着情绪波动疯狂啃噬心脉。
                “祈安伤的太重了,十三月的毒已经开始蚕食他的神智了,都怪你!都怪你!”
                意满哭着坐在地上,一副绝望里掺着心疼的模样。
                “先别哭了。”
                墨失冷眼看过他。
                “你也省点力气,去拿锁链去。”
                玄铁锁链扣上路余清瘦的腕骨,雪蟾膏的镇痛药效让他安静下来,灰白的眸子随着墨失的脚步声转动,染血的唇瓣轻轻开合。
                “失失...”
                墨失将药碗抵上他唇畔,看着警惕地嗅闻。 “不...要...”
                路余推开药碗,警惕的朝角落缩去,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墨失咬咬牙,拽着铁链将他拖回来,掐着他的下巴一点点的往里灌。
                药汁混着黑血从嘴角溢出,他忽然剧烈呛咳起来,痉挛的手指扯得铁链哗啦作响。墨失掐着他下颌灌药,却摸到满手冰凉的泪。
                “疼...”
                路余涣散的眼神凝在她染血的衣襟上,忽然摸索着去解自己的腰带。
                “给你...都给你...别杀他们...”
                墨失单手重重拍在泉石上。
                “路余!你认清楚!”
                她捧住他枯瘦的脸颊,指尖深深陷进苍白的肌肤。
                “我是谁?”
                水雾迷蒙的眸子眨了眨,路余忽然笑笑。似是恢复了些许清明。
                “失失...你是...失失”
                他突然探身吐出一口血,眼中清明淡去。
                暗红血线顺着墨失腕间蜿蜒而下,滴在路余心口狰狞的鞭痕上。他忽然安静下来。
                “失失...别怕...很快...会...恢复”
                意满的啜泣混着雨声传来。墨失将人死死按在怀中,下颌抵着他冷汗浸透的发顶。怀中的颤抖渐渐平息,路余蜷在她臂弯沉沉睡去,染血的指尖仍勾着她一缕碎发,仿佛那是人间最后的锚点。
                窗外万千萤灯顺流而下,将花谷照得亮如白昼。墨失望着怀中人惨白如纸的面容,看着他缚着白绫的双眼,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雪夜——重伤的路余蜷在虎皮褥子里,也是这样勾着她一缕头发说让自己救他。
                雨打窗棂的声响中,她轻轻吻上他冰凉的唇。
                “路余,”
                呢喃散在氤氲药雾里。
                “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别想着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25-03-24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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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5: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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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雾裹着药香漫进窗棂时,路余正在撕扯腕间的铁链。雪蟾膏的药效褪去后,送魂毒化作千万钢针在骨髓中游走。他发狠地磨着渗血的腕骨,直到墨失扣住他后颈将人按进药池。
                  “疼...”
                  路余在蒸腾的热雾中挣扎,破碎的中衣滑落肩头,露出心口狰狞的刀伤。
                  “好多手...在扯...”
                  墨失将人锁在臂弯,意满撵着金针刺入他风府穴。路余骤然仰头,青黑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暴凸如蛇。他无意识地撕扯着墨失的衣襟,泪水混着冷汗滚落。
                  “杀了我...求你...”
                  “想得美。”
                  墨失环着他的腰身,手上真气不断。
                  “我们的交易还没完,你我要杀的人都还没死,你想先死吗?”
                  路余猛地攥住墨失持针的手腕。
                  “失...失,需要...我...不能...死”
                  路余在她身下剧烈颤抖,送魂毒引发的幻觉让他把满室药香嗅成血腥气。他忽然歪头咬住墨失的手腕,孩童般呢喃。
                  "苦的...和药一样苦...”
                  殷红血珠顺着手腕滑落,滴在路余苍白的唇上。
                  墨忘破门而入时,正撞见路余蜷在妹妹怀中喊父王。满地狼藉中,墨失怀中的人安静若死。
                  “小妹...”
                  墨忘踏着满地狼藉慢慢走进。
                  “出去!”
                  墨失头也不回地说道。
                  “阿兄,你先出去。"
                  墨忘怔愣了许久,还是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路余突然挣开束缚爬向角落,后腰撞上药柜时带翻整排青瓷罐。五颜六色的药粉倾泻而下,他在斑斓的药雾中抱头尖叫
                  “别过来!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墨失过去扣住他鲜血淋漓的手腕,却被狠狠咬住肩头。剧痛中,她摸到他后颈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她亲手用鞭梢银铃留下的烙印。
                  “路余...”
                  墨失颤抖着捧起他枯槁的面容,不过短短三年,一个如此温润的人,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暴雨倾盆的夜,墨失抱着昏厥的路余跪在药泉中。送魂毒在他血脉中流窜,泛起青黑的纹路。
                  她就这样抱着路余,抱了一整夜。
                  晨光漫过窗棂时,路余摸索着扯去覆盖双眼的白绫,又摸索着用指尖勾住她的衣袖。
                  “失失...”
                  “萤灯...还在吗...”
                  墨失怔怔地看着他恢复清明的灰眸,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仿佛昨夜的一切皆是幻梦。路余摸索着抚上她湿透的鬓发,忽然蹙眉咳出一口鲜红的血——
                  “这次...不是幻觉...”
                  他倚在她肩头轻笑,送魂毒未褪的身体依旧虚弱。
                  “我好像...睡了很久...”
                  墨失将人死死按进怀中,指尖深深陷进他单薄的脊背。窗外万千萤灯顺流而下,路余在她臂弯仰起头,灰白的眸子映着粼粼波光。
                  “真美啊...”
                  “你看得见?”
                  “看不见...”
                  苍白的手指点在她心口。
                  “但这里...看见了...”
                  “毒呢?”
                  路余摸索着抓住她的手指,十指相触的瞬间,他轻轻一笑。
                  “我...说过的...我是神医...这种毒,在体内...最多两天...”
                  雨后的朱栾花簌簌落在交缠的衣摆上,墨失忽然低头咬住他苍白的唇。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时,路余在她怀中轻笑。
                  “失失,我...答应过你,物尽...其用”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楼2025-03-24 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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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楼主不太会写医治的过程以及一些专有名词都不太懂,这章就奔着虐去了哈哈,写的比较粗糙,大家看文开心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25-03-24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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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我爱你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楼2025-03-24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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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路余的毒是解了吗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35楼2025-03-24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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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塞哇塞终于更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6楼2025-03-24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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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破空,路余正倚在软榻上摸索着瓷碗边缘,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他却恍若未觉,只垂首轻嗅碗中苦涩的药气,灰白的眸子朝虚空中转了转,忽而轻笑一声。
                            “意满,今日的方子添了紫苏?”
                            意满蹲在药炉前扇火,闻言撇了撇嘴。
                            “都瞎了鼻子倒灵,我特意多加了两钱黄连,怎么没尝出来?”
                            路余抿了口药汁,喉结滚动间呛出几声低咳,苍白的唇瓣被热雾染上些许血色。
                            “苦得这般...清新脱俗,除了你还有谁?”
                            他摸索着将空碗搁回案几,腕间锁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墨失虽解了玄铁链,却仍命人用银链拴着他手腕脚踝,说是“防贼”。
                            门外忽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失失姐说主君有事问你,让你——”
                            兰越推门撞见路余赤足踩在青砖上,话音戛然而止。素白中衣下隐约透出绷带轮廓,那人正扶着墙沿一寸寸往前挪,断骨未愈的右腿虚点着地面,额角冷汗浸湿了垂落的碎发。
                            “路先生这是要逃?”
                            兰越抱剑冷笑。
                            路余身形微晃,指尖死死抠进墙缝。
                            “劳烦转告郡主,我想去河边......放盏灯。”
                            “放灯?”
                            兰越挑眉打量他缠着白绫的双眼。
                            “路谷主莫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瞎子?”
                            “看得见的。”
                            路余抚上心口,染血的指尖在衣襟晕开暗红。
                            “这里看得见。”
                            廊下忽有珠帘轻响。
                            墨失一袭玄色劲装立在晨光里,软鞭缠在腰间如蛰伏的银蛇。她扫过路余发颤的膝弯,目光凝在他腕间的银链上。
                            “兰越,取轮椅来。”
                            “不必。”
                            路余摸索着转向声源,笑意温润如常。
                            “郡主若得空,可否......扶我一把?”
                            墨失盯着他浸血的足尖,忽而扬手甩鞭。软鞭卷着廊下竹杖破空而来,稳稳落进路余掌心。
                            “自己走。”
                            竹杖点过青砖的脆响渐渐远去,兰越望着那抹踉跄的白影,忍不住开口。
                            “失失姐,你和主君为什么不杀了他?谷中医师说他的腿大概率残废了,这不就是带个累赘吗?”
                            “残了更好。”
                            墨失摩挲着鞭柄雕纹,眼底晦暗不明。
                            “省得再乱跑。”
                            忘川河畔残灯零落,路余跪坐在湿冷的青石上,指尖抚过新作的灯骨。送魂毒在血脉中掀起细密的刺痛,他借着整理衣袖的姿势将颤抖的手藏进广袖,摸索着取出怀中染血的珀珠。
                            “这是第十三盏。”
                            墨忘的声音自柳荫后传来,玄色狐裘扫过满地落花。他俯身拾起半截灯芯,朱栾花的残香混着焦糊味刺入鼻腔。
                            “每年引栾节都埋一盏灯在河边,说是祭奠亡魂,其实是在求什么东西吧?路谷主也信这个?”
                            路余灰白的眸子“望”向水波,唇边笑意淡了几分。
                            “墨主君是来替郡主监刑的?”
                            “监什么刑?”
                            墨忘将暖炉塞进他冰凉的手心,语气讥诮。
                            “看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河风掀起路余素白的衣袂,露出腕间狰狞的勒痕。说着突然拽过他手腕,扣住了他的脉门,墨忘瞳孔微缩。
                            “送魂毒根本没解是不是?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命?”
                            路余触电般抽回手,竹杖撞在卵石上发出清脆声响。
                            “主君说笑,余毒早清了。”
                            “清了?”
                            墨忘扣住他脉门,指腹下紊乱的脉象惊得他指尖发颤。
                            “心脉滞涩如缠丝,这叫清了?路祈安,你当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路余垂首轻笑,苍白的面容浸在晨雾里恍若透明。
                            “墨江前辈的命,总要有人还。”
                            “所以你就要拿命来还?!”
                            墨忘猛地攥紧他肩头。
                            “三年前你替失失挡箭是这样,如今忍毒不报还是这样!你以为这般作践自己,失失就能放下?”
                            剧痛撕扯着神经,路余喉间漫上腥甜。他摸索着扶住柳树,染血的指尖在树干划出蜿蜒红痕。
                            “放不下...但...”
                            “...至少能让她舒心些。”
                            河面忽起涟漪,墨失的红衣掠过林梢。
                            “兄长。”
                            她冷眼扫过路余煞白的脸色,盯着落在草丛的狐裘。
                            “北境长老们正愁找不着由头弹劾,主君擅离王庭的消息若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
                            墨忘将暖炉重重搁在青石上。
                            “总好过看着你们一个两个往死路上撞!”
                            墨失指尖倏地收紧,鞭梢银铃撞出清冽碎响。她转头望向路余。
                            “你自己说,毒可解了?”
                            “解了。”
                            路余摸索着拾起竹杖,扶着柳树艰难的一点点站起来,笑意浸着河水的凉意。
                            “若...不信,郡主...随时可取我...性命。”
                            墨失盯着他指缝渗出的血珠,突然扬鞭扫向柳枝。积雪混着碎冰簌簌落下,路余下意识抬手遮挡,断腿支撑不住踉跄着向后跌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墨忘揽着他腰身旋身避开碎冰,掌心触到一片湿黏。垂眸看去,素白中衣后襟已晕开大片血渍,混杂着淡青毒痕。
                            “失失。”
                            墨忘闭了闭眼,将人按进轮椅。
                            “够了。”
                            墨失看着轮椅上破碎如瓷偶的身躯,冷笑一声,迈步走过去。
                            “按你说的,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取你性命?”
                            路余蜷在轮椅上,送魂毒发作的寒意浸得齿关轻颤。为防墨失察觉,他咬破舌尖强咽下呻吟,指尖深深陷进膝头绷带。
                            “冷?”
                            墨失突然出声,惊得他指尖一颤。
                            “湖边风大,习惯了便好。”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楼2025-03-30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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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5: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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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失扣住他手腕,触到一片冰凌般的寒意。狐裘滑落,露出脖颈间蛛网状的青黑毒纹——那分明是送魂毒游走的痕迹!
                              “路余!”
                              墨失掐着他下巴逼人抬头。
                              “这就是你说的毒解了?”
                              路余长睫低垂,嘴角血痕衬得笑意愈发苍白。
                              “暂时压制与彻底清除,于这副身子而言并无分别。”
                              他摸索着覆上她手背,嗓音浸着疲惫的温柔。
                              “左右...这副身子撑不了...几日,何苦多添烦忧?”
                              墨忘看着眼前的情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微凉的手扶上墨失的肩头。
                              “小妹,他还在毒发,先送他回去想法子解毒吧。”
                              墨失定了定心神。
                              “我去书阁看看。”
                              “不必。”
                              路余攥住墨忘的袖角,气息虚浮如游丝。
                              “忍一忍...就好了,烦请主君...莫要声张。”
                              三日后,中原使臣的马车碾碎了花谷的宁静。
                              “朱栾花谷见诏不跪,好大的胆子!”
                              金甲侍卫的剑锋抵在意满喉间,他倔强的眼泪砸在青砖上,他从未像此刻一般想让墨失赶紧回来。
                              路余坐在轮椅上,灰白瞳孔精准"望"向为首的老者。
                              “谷中祖训不涉朝堂,大人请回。”
                              “若老夫非要请路神医入宫呢?”
                              使臣抚着腰间玉牌轻笑。
                              "听闻北国郡主近日入我中原做客,若因谷主抗旨挑起两国征战…"
                              竹杖骤然点地。
                              路余摸索着扶住轮椅,断腿碰触地面的瞬间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浸透的后背在素衣上洇出痕迹,他却挺直脊梁温声应道。
                              “烦请大人…备车。”
                              墨失策马赶回时,只见满地狼藉。
                              意满攥着半截染血的绷带抽噎。
                              “祈安被带走了,宫里什么药材没有,他们明明就不是冲着让祈安治病去的!”
                              兰越从废墟中拾起破碎的灯盏,灯芯里赫然藏着半枚狼符——正是三日前墨忘不慎遗失的北境兵符。
                              “中计了。”
                              墨忘攥紧拳头,青石地砖裂开蛛网纹路。
                              “朝廷那帮老家伙知道你在境内,这是要逼你现身。”
                              墨失摩挲着手中的鞭柄,眼底平静的可怕。
                              “闯宫。”
                              “不可!”
                              墨忘扣住她手腕。
                              “你我都清楚,他宁死也不会让我们涉险。”
                              “那又怎样,轮不到他说了算,那帮小人既然敢再我们眼皮子底下使诈,就该让他们知道我北国不是可欺之辈!”
                              墨忘愣了愣,旋即松开她的手腕,无奈的笑笑,摸了摸她的头。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小妹你说这么多话。”
                              他笑着对上墨失的眼睛。
                              “好!兄长今日就陪你疯一把!若是赢了,回去让你兰雅姐姐为我们设宴庆功!”
                              墨失嘴角微扬,她回握兄长的手腕。
                              “会赢的,阿兄,相信我。”
                              地牢深处,路余被铁链悬吊在刑架上。
                              “路谷主何苦硬撑?”
                              太医令捏着银针逼近他溃烂的膝骨。
                              “只要说出北境布防图下落,老夫即刻为你医治。”
                              路余呛咳着低笑,血沫顺着下颌滴落。
                              “大人…咳……高看我了…”
                              淬毒的银针骤然刺入断骨,他浑身痉挛着仰头,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冷汗混着血水浸透素衣。
                              “劳驾…”
                              他灰败的瞳孔映着摇曳烛火。
                              “您去…告诉…陛下,与虎谋皮,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死到临头还在口出狂言!谷主想断了自己的生机不成!?”
                              路余倚在刑架上,虚浮的笑映在毫无血色的脸上。
                              “我的...生机,早被...幕后那只...虎,断干净了...”
                              子时更漏响过三声,送魂毒如约而至。
                              路余被吊在刑架上,手指死死攥着铁链,青黑毒纹自心口爬满脖颈。
                              “再忍忍…”
                              他染血的手指抚过冰冷的铁锁,恍惚间似又见到雪原上策马而来的红衣少女。
                              “很快…就能回家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楼2025-03-30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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