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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失余年(狠厉傲娇北国郡主×温柔隐忍花谷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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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周末,愉快地更文!预告一下,本文快结局了哦
(大概还有个三四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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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楼
2025-03-30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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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如墨,中原皇宫的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森冷寒光。墨失的红衣掠过九重宫阙的飞檐,柔骨软鞭缠着夜风猎猎作响。她身后,北国暗卫在月下汇成一片肃杀的乌云,惊起满城寒鸦。
“北境郡主夜闯皇城,是要挑起两国战乱吗?!”
禁军统领的嘶吼撞在朱漆宫门上。墨失足尖一点掠上丹陛,鞭梢银铃擦着那人喉骨扫过,带起一串血珠。
“战?”
她踩住滚落的头盔,靴底碾过鎏金纹饰。
“我若想战,此刻在地上的,就是你的头颅。”
宫门轰然洞开,数百弓箭手张弦待发。墨忘缓步走出,玄狐裘扫过玉阶凝霜,指尖把玩着半枚染血的狼符。
“陛下既敢用我北境兵符做饵,”
他抬眸望向龙椅上的人,笑意浸着寒冰。
“就该料到今日。”
龙袍下的手骤然攥紧,中原皇帝眯眼打量着阶下兄妹。墨失的软鞭已缠上鎏金柱,她借力翻身跃至殿顶横梁,足下悬着三丈深渊,红衣却如业火灼灼,照亮半殿阴霾。
“一炷香。”
她垂眸睥睨,鞭梢指向御案后的老者。
“交人,或者你死”
弓弦绷紧的吱嘎声中,太医令颤巍巍捧出卷轴。
“郡主说的可是这逆犯?他昨夜意图毒杀陛下,此刻正押在——”
寒光乍起!
墨失的软鞭卷着暗器破空而至,太医令的官帽被削落半寸。她旋身落地,鞭柄抵住老者咽喉。
“话真多。”
禁军的箭矢齐发!
墨忘袖中狼符倏地掷出,北国暗卫的盾阵如黑潮涌上丹陛。箭雨撞在玄铁盾上迸出火星,墨失趁乱掠向偏殿,鞭风扫过处,青铜锁链应声而断。
地牢腐气扑面而来。
路余被铁链悬在刑架中央,素衣浸透暗红,伤腿不自然地垂着。送魂毒的青黑纹路已爬上脖颈,听见破门声时,他灰翳笼罩的瞳孔微微转动,染血的唇扯出虚浮的笑。
“...来...了...”
墨失手中匕首劈断铁链,接住他跌落的身躯。怀中人轻得似片枯叶,腕骨凸起处还钉着取血的银钉。她指尖抚过他废掉的膝骨,杀气骤涌。
“他们碰你哪里了?”
路余蜷在她臂弯低咳,血沫染红衣襟。
“没事...失失...我...没...事”
“我问你他们碰你哪里了!”
路余眉头紧蹙,疼痛几乎已经侵蚀了他的意志,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左肩...钉子...”
话音未落,墨失的鞭梢已扫向追兵。锁魂钉随血肉飞溅而出,钉入石壁时犹带震颤。她撕开他肩头衣料,狰狞的针孔正渗出毒血。
“小师妹,别来无恙啊~”
十三月一身紫色衣袍站在高处,看向他们的眼神浸透疯狂。
“撑住,我杀完人就带你回家。”
路余涣散的瞳孔忽地紧缩,痉挛着攥住她手腕。
“好...”
殿外忽起轰鸣!
墨忘劈开最后一道宫门,玄狐裘染上血色。
“小妹,该走了!”
十三月狞笑。
“走得掉吗?”
机关转动声自地底传来,整座偏殿开始倾斜。墨失揽着路余急退,却见十八道玄铁栅栏从天而降——这是专为困杀宗师设计的“囚龙阵”!
“失失...跳...”
路余染血的手指突然扣住她命门,强聚起最后一丝内力。墨失会意,软鞭缠住他腰身将人抛向阵眼,自己借力撞向东北角的青铜兽首。
机关核心炸裂的刹那,路余如断线纸鸢坠向深渊。墨失凌空扑去,鞭梢卷住他手腕的瞬间,一支淬毒弩箭穿透他肩胛——
血瀑泼洒!
路余在剧痛中仰头,涣散的眸子映出她猩红的眼眶。他摸索着抚上她脸颊,指尖沾了温热的液体。
“...没事...别看...别...哭”
墨失转头瞪向笑的癫狂的十三月,眼中是阴沉的杀气。
墨忘的剑锋劈开最后一道铁闸,墨失抱着昏迷的路余踏出血海,所过之处,宫灯次第炸裂,宛如她眼底焚天的怒火。
她将路余递给墨忘。
“阿兄,看着他,我去杀个人。”
说完不等墨忘反应,转身踏进火海。
软鞭卷过直奔命门的银丝猛的一扯,那抹紫色冲入眼帘。
“师姐,你也该死了。”
十三月看着眼前愤怒的墨失,突然大笑起来。
“小师妹,用不着你杀我,你那好情郎给我下毒了,我活不过今晚。”
墨失微微眯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疯子。
“我啊,马上就要和自己的爱人团聚了”
她突然转头看向墨失,眼中的疯狂毫不掩饰。
“可是,你的路神医,又能活几天呢?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墨失手中的利刃划过她的脖颈,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她垂眸看着地上捂着脖子挣扎的人。
“他毒死你是他毒死你,我杀你是我杀你,不一样”
说我转身走出了这片血海,再没回头看一眼。
花谷药泉腾起白雾时,路余的心跳已微弱如风中残烛。送魂毒已在他血脉中浸透,皮肤下的青黑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意满哭着将金针刺入他百会穴,却见黑血顺着针孔喷涌而出。
“经脉...全断了...”
墨失攥着他冰凉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怀中的躯体突然剧烈抽搐,路余在剧痛中惊醒,灰白的瞳孔蒙着层血雾。
“...呃...”
他染血的手指突然艰难探地向怀中,摸出一枚碎掉的玉铃铛——是三年前他准备送给墨失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你说...想看四季...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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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3 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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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余将铃心抵在她掌心,笑意浸着释然。
“其实...你早...就...看见了...”
萤火虫撞碎花窗,路余正倚在墨失怀里。
他灰翳笼罩的瞳孔映着满河花灯,指尖虚虚描摹墨失衣襟上的银线缠枝纹,袖口滑落处露出腕间青黑毒纹——送魂毒已蔓延至心脉,每寸骨血都似被千万毒蚁啃噬。
“意满告诉我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春节是什么?中原的春节要放灯吗?”
墨失将温好的药盏抵在他唇边,看着他喉结艰难滚动。药汁顺着苍白的唇角滑落,路余偏头轻咳,染血的帕子飞快藏进袖中。
“失失...想...放?”
他摸索着抓住墨失的手指。
“春节...就是...新的一...年...要...来了,确实...该放...灯...”
墨忘立在廊下看着这对身影,手中捏碎的瓷片扎进掌心。三日前药师的话犹在耳畔——
“毒入髓海,药石罔效,如今全凭一口气吊着。”
夜露渐重时,路余突然要弹琴。
他倚着琴台调了半柱香的弦,泛音的震颤惊飞栖鸟。墨失望着他浸血的指尖在冰弦上揉捻,忽而起身按住琴弦。
“路余,该休息了。”
路余手中却继续拨弄着被她按住的琴弦,眉头紧蹙,好像很疑惑的样子。
墨失皱了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惊颤。
“路余!路余!”
没有反应,他听不见!
路余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抬眸望向虚空,抱歉地笑笑。
“失失?咳咳...对...不起啊,看来...今晚...弹不成了...”
墨失忽然倾身吻住他,眼泪砸在路余苍白的脸上,唇齿间漫开药香。萤火虫群在他们周身炸开,万千光点落进忘川河,恍若星河倾落人间。
墨忘转身离去时,听见身后琴弦迸断的铮鸣。
路余是在第七日晨光里开始叠纸船的。
送魂毒蚕食了他的五感,苍白的指尖被竹篾划得鲜血淋漓。墨失冷眼看着他编完第九只船,突然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桌几上。
“路祈安,停下。”
染血的纸船散落一地,路余摸索着要去捡,断腿撞上案几发出闷响。他伏在满地狼藉中轻笑。
“失失...你说...把血封进...船里...顺流而下,算不算...魂归故里?”
墨失怔住了,她看着几乎没有生气的路余,头一次哽咽到说不出话,她紧紧抱住路余,任由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
墨忘踹开药庐的门那晚,路余正往胸口扎金针。
七寸长的针没入膻中穴,他整个人痉挛着在轮椅上蜷成弓形,冷汗浸透的素衣下透出蛛网般的青黑纹路。墨忘劈手夺过针囊,刚要发作,却见那人笑着拭去唇边黑血。
“墨...忘?再三日...就能陪你们过完...春节...”
最后一夜来得猝不及防。
路余执意要穿那件月白长衫,束发的鲛绡却怎么也系不好。墨失站在铜镜前为他梳发,看着镜中人灰败的瞳孔渐渐涣散。
“当年你问我...咳咳...北境有没有四季...”
他攥住她梳头的手,腕骨凸起如将折的竹。
“其实朱栾花谷的春秋...你...早就...看过...”
子时更漏响起时,万千花灯顺流而下,新的一年到来。
路余忽然说冷,墨失解了狐裘裹住他,却摸到一手的血——送魂毒终于噬穿心脉,黑血正从七窍缓缓渗出。
“灯...”
他涣散的瞳孔映着河面萤火。
“给我...盏灯...”
墨失点燃第九只纸船上的灯放进他掌心,看着船头的“安”字被血浸透。
路余忽然笑起来,染血的手指抚过她眼尾。
“别哭啊...失失...唔...”
他的唇角溢出鲜血。
“对不起啊...失...失...”
最后的尾音散在夜风里。
墨失看着怀中人唇角凝固的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雪夜。重伤的少年蜷在虎皮褥子里,也是这样勾着她手指说“郡主亲自喂药,路余当以命相酬。”
忘川河的花灯撞出细碎涟漪,墨忘负手站在河边,泪痕自脸颊划过。
墨失抱着渐凉的身躯走过花林。晨露沾湿的朱栾花瓣簌簌落在路余鬓边,恍若当年雪落满肩。
“知道对不起...”
她将额头抵上他冰冷的唇。
“就别睡这么久。”
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时,最后一只萤火虫坠落在路余睫上。他枕着墨失的肩头,像是倦极睡去的模样,袖中滑落的药瓶滚进忘川河——是那瓶能让人无痛赴死的"忘尘",瓶塞分毫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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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楼
2025-04-03 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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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议和书送至花谷时,墨失正用匕首削着竹片。案头堆着未批的军报,刀刃过处,细碎竹屑落进盛着药渣的陶罐。
“朱栾山脉,月门关三城。”
墨忘抖开绢帛冷笑,狼符在指尖转出寒光。
“这帮老东西倒是会做生意。”
墨失将削好的竹哨凑近唇边,凄厉哨音惊起檐下寒鸦。她盯着漫天乱羽,忽将竹哨掷进炭盆。
“我们拔了他这么多暗线,也该他们怕一怕了。”
"再加三座矿山。"
使臣的冷汗浸透官袍,内心是无数次咬牙切齿,面上却只能陪着笑。
当夜墨失独自去了忘川河。
她抱膝坐在青石上,看纸船在漩涡中沉浮。子时的薄雾漫过脚踝,第三日破晓时,意满捧着件月白斗篷寻来,斗篷内袋掉出枚银铃——正是当年鞭梢削落的那枚。
“祈安之前说过...若他死了你想带他回北境...”
少年哽咽着抚过铃上刻痕。“不必拦...尸身全凭你处置”
墨失将银铃浸入河水,看着它在波光中闪烁。
“北境的风雪大”
她望着河心沉没的纸船,忽然轻笑。
“让他在这吧,这里才是他的家。”
尾音消融在晨风里。
墨忘立在十丈外的花树下,看着妹妹将银铃系回鞭梢。北境铁骑的玄色旌旗掠过山谷时,他伸手接住飘落的朱栾花瓣——那上面凝着未晞的露,像极了某人临终睫上霜。
归程的马车碾过月门关新雪,墨失忽然掀帘。
“让兰越接管三城防务,也该历练一下了。”
她摩挲着舆图上山脉走势。
“朱栾花谷的暗河,通着皇城水脉吧?”
墨忘斟茶的手顿了顿,碧色茶汤映出他眼底寒芒。
“你打算怎么办?”
“堵上。”
墨失望着窗外掠过的流民,指尖划过图上蜿蜒曲线。
“引到这边来,也养养这边的水土。”
王庭朝堂上,朝臣们发现郡主变了。
墨失开始穿玄色窄袖箭衣,发间不再簪花,却系着褪色的银铃。她能在军报里一眼挑出粮草账目的错处,记得住每个边境守将的家眷姓名,辩的过每一个不服气的大臣。
王庭大臣们纷纷猜测她摄政的原因。
唯有墨忘知晓,她只是在给自己找事情做。
某夜他撞见墨失对着灰烬出神,炉火映亮她染上泪痕面庞,他看着这个从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小妹,眼底是说不禁的心疼。
“北境要建药宫了。”
墨忘将议罪书扔进火盆,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化作青烟。
“在朱栾山脉最高处,开窗能望见整片花谷。”
墨失正在给银铃缠新的流苏,闻言扯断了金线。殷红血珠滚落在北境堪舆图上,恰染红标注药宫的朱砂点。她忽然想起路余编纸船那日说过的话——
"最高处的风,能带郡主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她摩挲着银铃上的纹路轻笑。
“好啊,就建在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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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楼
2025-04-03 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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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小惊喜,楼主直接更到大结局,(期待He的宝宝对不起,楼主还是喜欢Be
)大家看文愉快啊!
有没有想看番外的,把你们的想法说出来,给楼主一点灵感,试试看能不能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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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楼
2025-04-03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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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雪落在墨忘大婚的喜袍上,朱红锦缎在宫灯下泛着血色的光。墨失倚着廊柱,看兰雅簪着东珠步摇穿过人群,鬓边的流苏扫过墨忘肩头龙纹。
"礼成——"
欢呼声如潮水漫过王庭,墨失眼中的欢喜淡去,她听见冰棱碎裂的轻响,低头看着掌心被银铃碎片割出的血痕,恍惚想起路余临终时攥着她的力道——那样轻,却像把刀尖抵在她命脉上,剜走了半副魂魄。
子时的焰火炸亮雪原,墨失策马冲出了城门。
赤焰驹的蹄铁碾过当年捡到路余的雪窝,她突然翻身下马,跪在坚冰上徒手去挖,指甲劈裂了也浑然不觉,直到在冻土深处挖开了那个阴冷是山洞。
她低头走进去,坐在十年前的那个地方,山洞很小,只能坐得下两个人,她看着地上那早已燃尽了的,冷透了的火堆,眼中的泪水早已决堤。
“骗子...”
她将银铃贴上心口,那里仿佛有道陈年旧疤正渗着血。
“说要鲜花开遍北境,让我看真正的雪中花海...”
洞外暴雪突然肆虐,墨失在混沌的雪幕里看见幻影。月白身影正在编花环,玉白的指节把枯枝拗成月牙,转身时发梢扫过她的衣袍。
“郡主怎么又添新伤?”那人眉眼浸在月光里,呵出的白雾凝成珠帘。
“北境太冷,等我种出耐寒的花草...”
“路余!”
她哭着向那道身影扑去,却险些栽进及腰的雪坑。银铃自腰间滑落隐入积雪。
墨失发疯似的扒开积雪,却在雪堆里挖出个陶罐——一个里面是风干的药渣,另一个里面是两张泛黄的信笺。
“丙寅月戊辰日,试新方,痛如剔骨,幸未咳血。失失今日着红衣,甚美。”
“丁卯月庚午日,毒入眼髓,视物渐昏,幸在还能看见。”
"戊辰月...不必再记了..."
最后一行被血渍晕开,只辨出“莫忘”二字。墨失攥着信笺跪在雪中,喉间滚出困兽般的呜咽。
“路余,你真是天底下最可恶的骗子...”
她将信笺按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把字句烙进骨血。
墨忘寻来时,看见妹妹肩头落满霜雪,却比任何时候都像把出鞘的剑——锋刃上凝着血,剑穗上缠着魂。
他上前扶起墨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兰越说意满在月门关种活了朱栾。”
墨忘将大氅披在她肩头,瞥见冰层下隐约的萤火。
“按他教的法子,用暗河水暖着根。”
墨失指尖抚过冰面刻痕,忽然轻笑。
“那年他说要改河道引温泉,你们都说荒唐。”
她望着药宫方向腾起的花火,眼底映出万千星子。
“如今漫山朱栾,倒像他编的谎话成了真。”
三更的梆子响过王庭,墨失推开药宫的门。
檐上风铃轻响,每声铃响都诉说着陈年旧事。她踮脚取下最高处的铜铃,回首望向药庐处。
幻影里的路余正在拣药,苍白的指节捏 m着玉杵。
“等来年花开,我替你簪...”
“本郡主要簪,便簪活着的花。”
墨失突然对着虚空冷笑,将风铃挂在了药庐边上。月光漏过她指缝,在满屋药香中淌下银河。
永昌三年春,药宫北窗的朱栾绽出第一朵花那日,墨失拆了发间银铃。她依旧批阅军报到三更,依旧能在赋税账目里揪出错处,只是案上多了只冰裂纹瓷瓶——每日插着新折的朱栾,花瓣里总裹着未化的雪粒。
墨忘和兰雅抱着稚子来让她取名字时,婴孩的小手突然抓住她的手指。
柔软的触感惊落笔锋,墨失望着窗外的花海轻笑。
“还是阿兄你取吧,我取名字,总要带点别的意思。”
墨忘看着她笑了笑,又和兰雅对视一眼,示意兰雅赶紧说,兰雅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墨失把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嗤笑一声。
“说吧,兰雅姐,你们两个都多大人了,还在这争来吵去。”
兰雅眉眼一弯。
“失失,是我要让你给孩子取名字的,我们两个昨天吵到半夜,你阿兄他取得名字不中听,不是这就是那的,他又挑不中我取得名字,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
她把小孩塞进墨忘的怀里,坐下揽着墨失的手臂轻晃。
“哎呀,失失,你就给你的小侄女取一个名字吧,什么都行,我们不挑的!”
墨失看着在她身侧撒娇的兰雅,又看向长兄怀里的婴儿,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正咧开嘴朝她笑,她也不禁弯了眉眼。
“叫'念'吧,墨念。”
她蘸着朱砂在宣纸上添了新注,笔迹力透纸背——
“朱栾山脉,北境之春始于此,莫念”。
三日后,墨忘带着墨失在月门关巡防。
兰越指着山崖下的花海惊呼,她抬眼望去,千万朵朱栾在风中连成花潮。
“路祈安...”
她解下鞭梢银铃掷向花海,看着它落入一片净白。
“你收到信了吧。”
北境的风卷着落花掠过衣袍,墨失转身走向烽火台。发间朱栾被吹散在风里,顷刻湮没在万千白色波涛中——像极了那年雪原上,有人拼尽最后力气为她指过的,永不坠落的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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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3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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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冬天的脸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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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 番外可以写一下 之前女主父亲被毒杀的场景吗 感觉这个关键点也是很吸引人哎 还有男主替女主挡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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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楼
2025-04-03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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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碧无情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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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的文笔很好啊,就是剧情交待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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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4 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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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楼楼番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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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楼
2025-04-09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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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药庐的青瓷灯盏中摇曳,将墨忘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满墙晒干的药草上。路余半倚在软枕间,素白中衣被冷汗浸得半透,灰翳笼罩的眸子虚虚望着虚空,仿佛连呼吸都成了耗尽心力的负担。
墨忘拎着药壶进来时,正撞见路余摸索着去够案几上的茶盏,腕间银链随着动作泠泠作响。他快步上前扶住那人摇摇欲坠的肩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路余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被褥。
“你倒是会折腾自己。”
墨忘将温热的药碗塞进他掌心,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路余垂眸笑了笑,苍白的手指贴着碗沿摩挲,却迟迟不饮。
墨忘望着他灰败的瞳孔,忽然开口。
“失失这几日几乎没合眼。”
药雾氤氲中,路余的睫毛颤了颤。
“她翻遍藏书阁,连三百年前的残卷都找出来了。”
墨忘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绣的龙纹。
路余低咳一声,药汁在碗中荡出涟漪
“郡主...一向执着。”
墨忘沉默片刻,忽然倾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可她现在的样子,不像她。”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路祈安,你现在的样子,也不像你。”
药碗“咔嗒”一声落在案几上。路余仰头虚望着帐顶垂落的银铃,喉结微微滚动。
“若是当年...她发现我时,我已经死了呢?”
他灰白的眸子转向墨忘,笑意浸着苦涩。
“北国的雪原,足够掩埋一具尸体...若是那样,郡主如今,会不会更自在些?”
烛芯爆出“噼啪”轻响,墨忘的瞳孔骤然缩紧。
“我以为你很了解她”
他突然嗤笑一声,手指捏着茶盏翻来覆去。
“我小妹知错不知悔。她说过恨你、怨你、说要杀了你,可你何时听她说过后悔救你?”
路余怔了怔,指尖蜷进掌心。
墨忘起身踱到窗前,望着檐下被夜风惊起的萤灯,嗓音浸着回忆的寒霜。
“十二岁那年,我王叔要送她去中原和亲。她当着一众长老的面,一鞭子抽碎了他的紫金冠。”
他转身看向榻上人,眼底浮起罕见的温柔。
“族父罚她跪在雪地里认错,她跪了整整一夜,第二日膝盖肿得站都站不住,可那双眼睛——”
“如何?”
路余微微支起身子,呼吸因急切而有些凌乱。
“坚定,锐利。”
墨忘抚过窗棂上凝结的霜花。
“嘴上说着不该冲动,眼神却比雪原上的狼还凶。族父再没敢罚过她,反倒日日捧着暖炉追着她道歉。”
路余低笑出声,笑声牵动胸口剧痛,化作一串呛咳。他弓着身子抵住心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暗红血沫星星点点溅在素白被褥上,宛如雪地红梅。
墨忘快步上前扶住他单薄的脊背,掌心触到嶙峋的骨节。
“毒发了?我去叫意满!今夜是我多言,你好好休息。”
“墨忘...没事...我...没事”
路余攥住他衣袖,染血的唇角扬起虚浮的笑。
“左右...痛得睡不着...不如听主君...讲讲旧事。”
他摸索着拭去唇边血迹,灰败的眸子竟透出几分神采。
“我也很想知道...郡主...以前的...样子”
墨忘僵立片刻,终是叹息着坐回榻边。他取过温在炭炉上的帕子,一点点擦去路余额角冷汗。
“后来她一个月没同族父说话。族父急得把北境最好的狐裘都捧到她跟前,她却把毛领子全剪了,说‘暖和有什么用,裹着做只待宰的羔羊吗’。”
路余低低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咳起来。墨忘突然发现他的笑声很轻,轻得像要散在夜风里。
“主君...”
路余忽然偏头“望”向虚空,涣散的瞳孔映着摇曳烛火。
“劳烦...再大声些...我有些...听不清了...”
墨忘手中帕子倏地落地。
他死死盯着路余灰白的眸子,嗓音发紧。
“什么时候开始的?”
路余摸索着枕边褪色的银铃,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
“不记得了...许是送魂毒蚕食了耳力?”
他指尖拂过铃上刻痕,忽然轻笑。
“不过...倒要谢十三月的毒...若非它吊着命...凭着寒渠那一剑...我现在...已经在...轮回了...”
“路祈安!”
墨忘猛地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腕骨。
“你当真不在乎这副身子?”
剧痛让路余眉心紧蹙,他却仍噙着笑。
“没办法...中原有句话...叫有得必有失...”
他“望”向窗外隐约的萤火。
“我的五感会越来越模糊...到最后...”
“墨忘...带失失去看看...中原的风景吧...”
"江南烟雨...漠北孤烟...咳咳...她本该...看遍的..."
话未说完,墨忘突然拂袖起身。玄色衣摆扫翻药碗,褐色的药汁在青砖上蜿蜒成河。
“谁带来的谁带着。”
他背对着床榻,声音冷硬如铁。
“我不接着差事”
路余望着他紧绷的背影,笑意浸满苦涩。
“我啊...”
他抚上心口蛛网般的青黑毒纹
“我没什么...力气了...”
墨忘转身时,正撞见路余摸索着去够案头的瓷瓶。月光漏过他颤栗的指缝,照亮瓶身"忘尘"二字——那是能让人无痛赴死的剧毒。
“让我猜猜...”
墨忘夺过瓷瓶,指尖抚过瓶口封蜡。
“你备好此物,却又怕她发现后更恨你?”
他俯身逼近路余惨白的面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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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楼
2025-04-13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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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神医,你对自己倒是心狠。”
路余灰败的眸子颤了颤,忽然绽开一抹极温柔的笑。
“墨忘...若我...求你件事...”
他摸索着扯住对方袖角,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我死后...能不能...别让失失...把我带走...”
他染血的指尖指向窗外,那里万千萤灯正顺流而下。
“这里...暖和点...北境实在...太冷了...”
墨忘呼吸一窒,是良久的静默。
路余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算了...随她处置吧...”
夜风穿堂而过,檐下银铃撞出细碎清音。路余在铃声中缓缓合眼,唇角仍噙着未散的笑意。墨忘望着他浸在阴影中的侧脸,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刺痛,无数的酸楚哽在喉中,最终化成一声轻叹。
再转身时,流萤尽灭,徒余雪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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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楼
2025-04-13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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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这是之前写过的一段,但是有点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就干脆改了改当番外放出来
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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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楼
2025-04-13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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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冬天的脸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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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 饿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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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楼
2025-04-18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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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lf978221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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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喜欢这篇了,楼楼真的完美踩中我的点了,还会开新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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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楼
2025-04-20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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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8 16:4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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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二,小年夜的前一天,墨失在落地窗前擦玻璃时,第一次见到路余。
他坐在轮椅上,整个人裹在灰白色的羊绒毯里,膝盖上蜷着一只纯白色的猫。雪花簌簌落在他的发梢和肩头,他却恍若未觉,苍白的指尖轻轻挠着猫的下巴,唇角浮着一层虚浮的笑意,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
墨失的抹布顿在玻璃上。
那人太安静了——他的睫毛低垂着,眼窝微微凹陷,瞳孔泛着层灰翳,仿佛蒙着终年不散的阴云。他的轮椅卡在单元楼门口的台阶下,前轮陷在积雪里,徒劳地空转着。墨失看着他摸索着去按扶手上的控制键,手指在金属边缘摸来摸去,却始终没发出半点求助声。
“哥,门口有个快冻死的。”
她抓起玄关的围巾,拿着手机就往外走。
墨忘从厨房探出头时,只看到妹妹一阵风似的卷下楼,黑色大衣的衣角掠过楼梯扶手。 路余的耳畔嗡鸣得厉害。
冬日的风裹着冰碴往他领口钻,膝盖上的猫突然炸毛跳开,他下意识去捞,整个人猛地从轮椅上栽下来。后脑磕在台阶上的瞬间,他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接着是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
“要冻死也别挑我家门口。”
冷冽的女声在头顶炸开,路余的腕骨被一股力道扣住。那人掌心滚烫,虎口处有薄茧,拽他的动作近乎粗鲁。他踉跄着跌回轮椅,鼻尖蹭过对方大衣上的冷香——雪松混着苦艾,像深冬结冰的湖。
“谢谢。”
他摸索着扶正耳畔的助听器,指尖蜷进掌心。 回应他的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墨失弯腰捡起掉落的毛毯,掸雪时瞥见他冻得青紫的脚踝——嶙峋的骨头上交错着陈年疤痕,像被揉碎的瓷。
“301的新住户?”
她突然开口。
路余的睫毛颤了颤。
他听不清。
右耳的助听器在摔倒时磕到了,左耳只剩三成听力,此刻灌满尖锐的蜂鸣。他凭着感觉朝声源偏了偏头,灰败的瞳孔映着虚空。
“您说什么?”
墨失盯着他毫无焦距的眼睛,忽然把围巾甩在他腿上。
驼色的羊绒还带着体温,路余被烫得缩了缩手指。他听见布料撕裂声更近了,接着是金属转动的轻响——墨忘正蹲着替他修卡死的轮椅。
“墨忘,我哥。”
墨失的嗓音提高几分,指尖戳了戳他手背。
“我住302,我叫墨失,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去找我们。”
路余的喉结动了动。
他其实仍听不真切,但掌心的围巾绒毛搔得心头泛痒。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从支离破碎的声音里拼凑善意。
“路余。”
他摸索着从大衣口袋掏出便签本,盲文针扎出的凹凸痕迹在指尖蔓延。
“这是我的名字。”
墨失开始频繁地敲响301的门。
有时是晨跑后拎着豆浆油条,说是早餐店买一送一;有时抱着一摞盲文杂志,声称出版社寄错了地址。最荒唐的一次,她凌晨三点砸门,拎着工具箱说要修水管,最后却只是靠在玄关喝光了路余保温杯里的药茶。
“墨小姐......”
路余第无数次摸到门边时,指尖沾了铁门上的薄霜。他今天格外畏寒,宽大的毛衣领口下藏着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冰凉的导线顺着脊背钻进裤袋。
“你这个房子空太久了,物业说要检修一下。”
墨失的靴尖卡住即将闭合的门缝。
“你去楼下花园等着。”
路余的指节扣在扶手上发白。
他今早吐了两次药,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稀薄。但拒绝的话滚到嘴边,又被对方不由分说的力道堵回去——墨失已经推着轮椅往电梯口走,橡胶轮子碾过地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花园的长椅上积着雪。
路余缩在轮椅里咳嗽,鼻尖冻得通红。墨失站在三步开外发消息,余光瞥见他摸索着去够地上的枯枝——那上面覆着薄冰,他却像感受不到冷,指尖被冰碴割出血口仍固执地画着什么。
“你干什么?”
她踢开枯枝。
路余的肩胛骨突兀地支棱在毛衣下,随着颤抖的呼吸起伏。
“雪......是不是很厚?”
他的盲杖陷在雪堆里,画出的痕迹歪歪扭扭,依稀能辨出是只猫的形状。墨忘说过,他搬来那天怀里的猫,叫初七。
墨失突然烦躁起来。
她扯下手套,拉过路余冻僵的手按进雪里。冰碴刺得他本能地缩手,却被她更用力地按下去。
“这是雪,摸到了吗?这个感觉,是不是没有你想象中这么美好?”
路余的睫毛上凝着霜。
他的手指痉挛着蜷起,腕骨凸起的弧度像将折的竹枝。许久,他忽然低下头轻笑。
“原来下雪的时候......真的没有声音。”
墨失的胸口像被人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她看着路余摸索着去擦手指,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远处墨忘正拎着工具箱走来,她突然夺过盲杖,在雪地上重重划出凹痕。
“这是尾巴。”
她拽着他的手指描摹线条。
“耳朵在这里,爪子要画圆一点——你笑什么?”
路余的眉心仍蹙着病气,嘴角却漾开温柔的涟漪。
“原来墨小姐会好好说话。”
墨失看着他,几乎是呆愣在原地,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不住的涌出来,怎么也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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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楼
2025-04-20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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