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让路余自己爬起来,墨失却是一大早就奔向他的营帐。
四根寸缕针,能动就不错了,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墨失想着,不禁加快了脚步。
“失失?”
墨失定住了。
她回过头去寻声音的来向,就看见路余虚弱的瘫坐雪地上,嘴角还有未擦去的血迹,他背靠着马车,在朝她笑。
“怎么...这么急?”
路余的声音很虚弱,墨失站在营地内,听的不真切。
她回了回神,阔步朝路余走去。
“你说什么?刚刚离得远,没听见。”
她走进了才发现,路余浑身都在无意识的发着抖,应该是疼的厉害,他的眼睛依旧是灰白的,那他刚刚,是靠听确定走路的人是她的?
路余缓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效果。
墨失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你自己走过来的?还是爬过来的?”
路余听后,不禁回想。
昨天晚上墨失走后,他就开始尝试着站起来,他能感觉到,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若不早早准备,别说天亮走到马车,能出营帐都是问题。
可惜,他低估了四根寸缕针的威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他尝试了好几次,无一例外,都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路余很无奈,废武功,封内力的时候干净利落,现在要用到了,确是有点后悔的意思了。
他不确定墨失最后说的那句话是真是假,但是以他的身体,不可能再承受两根寸缕针了,所以,他得赶紧站起来,去马车旁。
路余咬咬牙,缚着镣铐的手费力的撑着地面,努力的将自己撑起,寸缕针感受到宿主的动作,瞬间活跃起来,在经脉中不停的乱钻,路余痛的呼吸一窒,险些再次趴回地面。
忍一下。
再忍一下。
终于,在经脉机会快被撕裂的代价下,他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缓了好久。
然后小心翼翼的往营帐外走。
他看不见,这一路上,不知道跌倒了几回,碰到多少东西,短短一小段路,硬是走到了天亮。
路余笑笑。
“走过来的。”
“失失。”
墨失看着他额头上被撞出来的伤,刚想抬手抚摸一下,就听见寒渠唤她。
她骛的清醒过来,转身看向营地内。
寒渠被两个侍卫架着,踉跄的朝她走来。
她内心不住地翻着白眼,路余都废成那样了,还能把他打成这样,如果不是装的,那寒渠还真是弱的可以。
良好的职业操守让墨失控制住了自己,脸上摆出一副甜笑。
“寒哥,你起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会儿?路途遥远,回头再伤着就不好了。”
说话间,寒渠已经来到她面前。
“无妨,早些启程,免得多生事端。”
寒渠注意到了马车旁的路余。
“失失,他...”
“寒哥说的是,外面天寒,我们进马车里说吧。”
墨失打断了寒渠,搀扶着他上了马车,眼神示意两个侍从将路余架上来。
马车里面很宽敞,软垫,暖炉一应俱全,几乎是一进来,路余就感觉身上活络了不少,当真是冷的久了。
所谓三人行,必有“战事”起。
刚上马车还好好的,墨失和寒渠坐在软垫上,路余则是靠在窗口处,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睁开过,如果不是墨失看见他的手在抖,都以为他已经断气了。
“不知此行,路谷主心中有何想法?”
不知是不是太过安静,又或许是看不得路余清净,寒渠突然发问。
不过,问的什么蠢问题。
墨失腹诽道。
路余却迟迟没有回应,依旧是靠在那里,甚至没有动作。
马车颠簸,四根寸缕针,他不可能晕得过去。
“路谷主?路谷主?”
看他没有反应,寒渠喊了两声。
依旧是没有回应。
墨失也不禁有些怕,路余这个状态,别还没到花谷呢,先折在路上了。
“路余?”
没有反应。
墨失心一慌,手刚要触碰他。
“路余?路余?路...”
“听...到了”
墨失霎时松了口气。
“既然醒着,为何不答话?”
路余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别说答话,能出声已经是不易。
“寒将军,问我...有什么想法,对吗?”
“是,还请路谷主回答。”
路余笑笑,张口却是一阵呛咳。
真是蠢问题。
“咳...既是...咳...见故人,自然是...心中...欢喜...”
寒渠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是吗?寒某也甚是欢喜,只是不知,路谷主的故人见了你,会不会欢喜呢?”
路余睁开眼睛,望向寒渠的方向。
“但愿她...有命再见到我吧。”
寒渠猛的一怔,眼中杀意顿显,意识到墨失还在,他随即反应过来,冷笑两声。
“小小问题罢了,路谷主何必夹枪带棒?”
路余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没有理他。
墨失看着眼前令人糟心的一幕,心想这个寒渠也是贱,说不过还上赶着给人递脸扇,不行我出去驾车,你俩对着车夫吵好了。
两个无聊的中原人。
与此同时,北国皇宫。
“阿忘,探子来报,失失姐已在前往中原的路上,如今已到月门关,不出两日便可到达中原国土。”
坐上的墨忘一手支着额头,睁开眼睛。
“知道了,阿越,你多派些眼线中原,不要让她发现,失失虽然自幼聪慧,却容易冲动,尤其是在族母和她那个什么师姐的事情上,她在中原不比北国,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是!”兰越躬身领命。
“你也跟过去,你自幼在我墨山一族长大,失失信任你,你过去,我也放心,若她问起,你就说你跟她一样,也是偷跑去的。”
“可是阿忘,北国这边,你一个人...”
想到昨日那些长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