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门外守着,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进来跟你同归于尽!”
意满说完,重重地关上了门,那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墨失冷冷白了那扇紧闭的门一眼。
“随你。”
她缓缓转头看向路余,看着他那毫无血色的面容,眉头不禁紧紧皱起,像是被拧成了一个结。
“我先说好,会很疼,万一你半道疼死了,我不负责任的。”
墨失的声音依旧很冷,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路余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好。”
墨失看见他笑,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缓缓俯身,双手轻轻他扶起。
可路余根本坐不住,刚被扶起,便又重重地跌了下去。他浑身都在发着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现在的他,别说坐起来,哪怕是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那疼痛仿若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束缚。
墨失看着路余一次次跌倒,不禁有些心急,她咬了咬牙,出手点了他的穴道。
“忍一下,取针的位置在你周身大穴,必须坐着。”
墨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路余微微点头,他明白自己确实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坐起来了,点穴对他来说,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墨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解开路余的衣衫。她的手指触碰到他冰冷的肌肤,感受到手下的人微微一颤,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可她还是极力镇定下来。
屋内的光线昏暗,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墨失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细刃,这细刃极细极薄,刃口锋利无比,还带着特制的磁钩,是专门为取针而打造的。
她俯下身,凑近路余的身体,眼睛紧紧盯着那几枚银针入穴的位置,眼神中透着专注和坚定。她的手上缓缓凝聚起真气,小心翼翼地引着银针走向大穴。这一番折腾下,路余已是颤抖不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冒出,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细刃轻轻探入,刚一触碰到肌肤,路余的身体便猛地一僵,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顺着鬓角滑落,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挣扎,可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忍着点,刚开始。”
墨失眉头紧皱,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慰,又带着一丝紧张。
细刃缓缓深入,一点点勾住了第一枚针的尾端,墨失手腕微微用力,开始往外拔。路余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在他苍白的下巴上蜿蜒而下,滴落在床单上,晕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他拼命地攥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床单在他的手中被揉得皱巴巴的,仿佛在诉说着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
那针仿佛生了根一般,每拔出一分,都带着路余的血肉,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可他还是强撑着,一声不吭。
“疼就喊出来,这时候没必要逞英雄。”
墨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她看着路余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路余无奈地扯出一抹笑,他不是不想喊,而是实在没有力气了。
第二枚针的位置更深,墨失调整着角度,不断引着银针探向檀中穴,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她再次将细刃探入,这一次,路余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墨失咬着牙,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经脉处青筋暴起,随着一阵血肉被撕开的声音,第二枚针终于被拔出。路余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气息也变得十分微弱,仿若风中的一缕残烟,随时都可能消散。
可墨失没有时间让他喘息,紧接着便开始对付第三枚针。这枚针在路余的心俞穴横插着,取出来更是难上加难,稍微不注意就会切断心脉,让他命丧当场。墨失的手微微颤抖,她竟有些不敢下刃。
路余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微微缓了口气,强扯出一抹微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
“失失,没……关系,我……还撑得住,你不用……顾虑。”
墨失瞪向他,又想起他看不见,只能愤愤地说:
“顾虑?我又什么顾虑,杀父仇人死在我手里的顾虑吗?”
说完,看到路余那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禁生出些不忍。
“我之前说过,你带我入谷,我帮你取针,我只是在完成我的承诺和我们的交易罢了,不然早一针戳死你了。”
墨失说完,不敢再看路余的神情,低头摆弄第三根针,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怎么能把第四根也一并引出来。
当细刃触碰到那枚针时,路余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可疼痛还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一波接着一波,让他无法喘息。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炼狱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那疼痛仿若一把把锋利的刀,在他的身上肆意切割。
墨失额头的汗珠滴落在路余的胸口,她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拔。
两根针一前一后地飞了出来,带着丝丝鲜血,“噗”的一声钉在了背后的门板上,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却又格外惊悚。
路余浑身一震,穴道一解开便瘫软了下去,墨失拿起旁边的湿布,轻轻帮他擦拭着背后崩裂的鞭伤,那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他的背上。路余双眼迷离,眼神中满是痛苦,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