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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床上的相机》第二卷 我们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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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空写了个小短篇,有没有想看的,大概率会是下一本书的开头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26-07-01 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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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标题:吕路韦喜欢的男人们,和喜欢他的男男女女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6-07-01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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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8 23:2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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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向宪择
        大概从初二开始,吕路韦发现自己喜欢男人。
        或者说这种感觉的启蒙,要从小学开始讲起。
        开学第一天,向宪择就引起了吕路韦的注意。语文老师让大家齐读拼音,向宪择是读得最大声、最好的那个。
        “我们班有一个同学特别厉害,我感觉几乎全班都是跟着他在读。”回家路上,吕路韦这样对妈妈说。
        至于俩人是怎么熟络起来的,吕路韦记不清细节了,大概是成绩好的两个人慢慢就玩到一起了。但有一件事他犹有印象——他们是相互“比过大小”的关系,而且是向宪择主动的。
        向宪择是排球校队的,高高壮壮。而当时的吕路韦还不爱运动,不高,挺瘦。俩人除了成绩都名列前茅外似乎没什么相干的。
        应该是三年级起,吕路韦不需要妈妈接送后便每天早上都去向宪择家门口等他一起上学,这让后者的家人也认识这个小屁孩了。
        而有一段时间,吕路韦承包了部分同学的早餐,因此不再和向宪择同行了。一个平常早上吕路韦按例分发早餐时,向宪择也在旁边。某个拿到早餐的同学说了一句,“以后吕路韦都不会和向宪择一起来了,他要赚跑路费。”前者抬起头,从后者的眼睛中读出一丝寂寞。
        后来,吕路韦不再给同学带早餐了。
        很多同学都和向宪择住同一个小区,下午放学后大家都爱在小区里玩,当然也包括住在附近的吕路韦。
        捉人、躲猫猫、扇卡片,还有当时很火的撕名牌,有什么玩什么,一帮小学生在那个小区度过了几载欢乐童年。
        俩人之间当然闹过不少矛盾,最令吕路韦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如今想起来却是让人哭笑不得。
        当时吕路韦最爱玩《王者荣耀》里的猪八戒,还费心打了一个铜标。向宪择却说他玩猪八戒随随便便赢,把把数据爆炸,认为吕路韦没什么厉害的。后者不服,问他为什么不打个铜标。理由当然是诸如“时间不够”“不想打”“太简单”之类的。二人就这件事吵了很久,最后吕路韦在QQ上屏蔽了向宪择。
        当QQ群里大家聊天时,若吕路韦察觉出向宪择也在里边发消息,他便会打出这样一句话:“盲猜有笨蛋在说话。”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幼稚!
        真正启蒙吕路韦性取向的事,发生在五年级,或者六年级的时候。
        那天某个同学过生日,叫上吕路韦和向宪择等人出去夹娃娃,之后几人去到私人影咖里点播了一部恐怖电影。
        两个人紧紧挤在一张被子里的时候,吕路韦搞明白了什么叫喜欢的感觉。隐隐约约地,他觉得向宪择也对自己有些心动。
        但是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至于向宪择的性取向,吕路韦不敢断言,但他知道向宪择小学的时候就有过一个女朋友。那个女孩和向宪择一样,在学校里算最有名的那一档,吕路韦只能算个二三线有名。
        关于那个女孩,吕路韦就知道两件事。其一,她给向宪择送了当时最新最潮流的达摩传说皮肤黄金狮子座。其二,某个晚上她放了向宪择鸽子,而后者选择把吕路韦叫出来倾诉。
        在初二之前,吕路韦都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对于向宪择的倾诉,他唯有选择全盘接收而没有说出什么有营养的内容,只记得两个人最后聊的话题是哪个奥特曼最厉害。
        而那个女孩的后续当然是和向宪择分手了,再后来的,吕路韦不知道了。
        应该是六年级那年,吕路韦的妈妈过生日,喊了好多亲戚来家里吃饭。吕路韦问妈妈能不能叫个同学来。妈妈反问叫谁来,他报出向宪择的名字,妈妈便同意了。
        后来吕路韦的爸爸过生日,他也叫向宪择来了。
        只是当吕路韦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向宪择却有事来不了了。
        小学时期很快结束,吕路韦和向宪择没有上同一所中学。
        刚上初中那段时间,他们的联系还很紧密。吕路韦走路回家,和向宪择约好在一个公交车站碰面后再一起回去。这个计划对于当时还没有手机的他们来说成功率实在是过于低下。
        不久,这个计划彻底废弃。但是在某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没带伞的吕路韦艰辛地走到那个熟悉的公交车站躲雨时,向宪择如同救世主般撑着伞忽然出现。
        后来,向宪择说他可能下学期要转学来吕路韦的学校了。吕路韦高兴地不停和同学炫耀:“我一个耍得好的朋友下学期要转过来了!”
        事实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之后的中学五年里,两人几乎没有见过面,也鲜有联系。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里,和家人一起逛夜市的吕路韦和同样做着此事的向宪择相遇了。两家人互相寒暄着,吕路韦已和向宪择一般高。俩人没有被同一所大学录取,是向宪择分低了些。
        大一劳动节的时候,吕路韦邀请向宪择去KTV。尽管强调了一遍,向宪择还是找错了地方。在他准备调转方向赴约的时候,却又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下次再约。”向宪择如是答复。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6-07-01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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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再约。”向宪择如是答复。
          一个半月后的端午节,向宪择终于是找对地方了。二人唱歌的风格、爱听的歌曲、喜欢的歌手尽不相同。
          向宪择老唱汪峰的歌,嗓音沙哑浑厚,吕路韦却能从中听出许多稚气。他悄悄打开了录音机。
          这次见面并不长,中途向宪择又临时有事要走了。
          “多少钱我a你。”
          吕路韦摆摆手,“算了,这会请你唱了。”
          向宪择边走边回头边挥手,“下次换我请你唱啊!”
          向宪择走后,吕路韦莫名觉得寂寞,他冲那些向宪择不认识的朋友们喊:
          “今天大家随便唱啊,我买单!”
          “喂,再多叫点人来,随便谁都行,反正我买单!”
          这是两人最新的一次见面。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6-07-01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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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更新的原因:1.考驾照2.王者荣耀太好玩3.无畏契约太好玩4.星穹铁道太好玩5.爱睡觉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26-08-16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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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我写了番外,恰逢七夕节,七夕快乐
            番外:水事二则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26-08-19 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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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 the pool
                这是发生在高一上册的故事,那时我和徐阳平已经混得比较熟了,而我深藏在心的情愫还从未展示过。
                徐阳平买了学校附近游泳池的团购券,可以带一个人同行。
                “可是我不会游泳啊。”“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我第一次游泳时,看见旁边的孩子们都是直接跳入水中的。我也学着这样做,然后在意识弥留之际被救生员捞上来了。最终,我在泳池里垫着脚走了一下午,只觉得好冷。
                我不喜欢游泳,但是面对徐阳平的邀请,我愿意再试一次。
                他是个游泳高手。腰腹力量十足,健壮的臂膀划开水面,一下子冲出去好远。
                而我仍然是脚踩地,迎着水的阻力缓慢笨拙地走着。
                “好冷。”我小声道。
                “来,”徐阳平伸出双手,“抓着我的手,然后你试着把两条腿浮起来。”
                好不容易完成这个动作,嘴巴已和水面齐平,接着便呛了一口水。一紧张,腿又开始乱蹬,手也乱挥。
                徐阳平牢牢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拽把我抱怀里。
                “你别害怕嘛,这样怎么学游泳。”
                我还没缓过来,只是嗯了一声。身体还在感受他的体温,手掌回味刚才的温暖。
                他松开我,我说他的身上好暖和。
                徐阳平摸摸自己的肚子,“我脂肪比较多吧。”
                他继续抓着我的手教学了。四五遍之后,成效甚微,我有些气馁,叫他自个玩去了。
                我坐在岸边,看着徐阳平各种姿势来回游。突发奇想,我下水开始练憋气了。
                不是说什么自己努会力认真学一下,只是想要在水下清楚地看着他而已。
                隔着泳镜,我观察他的手臂怎样摆动,腰部是咋发力的——肌肉线条如何优美,皮肤是怎样的光泽。
                泳帽没盖住的几搓头发,蓝色耳塞和清晰凸起的耳骨,泡得有些发白的指尖,起伏的胸膛,张弛有度的小腿。
                他游远了,看不清了。
                他在水上游,我在水底憋着气踩着地一步步追上去。手不停往前伸,只能抓住水。几乎是要跑起来,脚猛一蹬,几乎是要游起来。
                扑腾几下后,发现不过原地挣扎。浮上水面,徐阳平已然遥不可及。
                待我们再次相遇,我把双手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胸口紧贴他的背脊。
                “你好暖,背着我游吧。”
                就这样,我终于算是勉强体会到了游泳的感觉。
                “我好笨,还是学不会游泳,再也不来了。”回去的路上,我发着牢骚。
                “其实,这个券还能用一次。”
                “那...我是不是该说,‘我愿意’?”
                徐阳平笑道,“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我还要再来一次。”
                “我愿意。”
                我们笑着走了好远。
                “万一我不乐意呢?”他突然打趣道。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26-08-19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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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aning drizzle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一个不太爱打伞的人,一是本身不太讨厌淋雨,二是觉得打伞麻烦且伞易丢。
                  而徐阳平则相反,他属于一淋雨就浑身难受的类型。
                  上高中后有一次晚自习下雨,徐阳平撑伞邀我一同回宿舍。从此之后,下晚自习时若有雨,我便蹭他的伞一起回去。发展到后来,每逢雨天同学们总能看见我和徐阳平共处一伞。久而久之,我的大脑似乎将雨和徐阳平绑在一块。
                  大概是和徐阳平游泳的一个月后,那几日重庆的雨下个不停。潮湿是大伙的敌人,衣物久晾不干,空气闷热湿黏,总感觉到处都充斥着负面情绪。
                  我和徐阳平因为一件事闹了矛盾,晚自习后被康老头留到办公室教育了一番。
                  待他放我们走时,整个教学楼已近乎无人。我们走到门前望着雨谁也不说话,他踌躇几秒后自顾自打伞走了。
                  大雨洗刷了校园的道路,也把我的视线洗得模糊。原本走在徐阳平后面的我,不知怎地想要狂奔起来,像疯子一样从他身边掠过,先一步回到宿舍后猛地扎进厕所洗澡了。
                  吵架的内容我已然记不清,总之是双方都有过错。
                  我们开始不说话,第二天晚上回寝室时我蹭的老张的伞。
                  雨终不见停,我还是买了把伞。
                  偶一次去食堂的路上,徐阳平和我们班另一位同学打伞同行,我就跟在后面。
                  他们在伞下有说有笑,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我面对徐阳平突然的回眸只得拉低伞面遮蔽他的目光。
                  以前有这种情况向来是我先妥协认错写小作文去找徐阳平和好的,而这次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想要和他多冷一会。
                  然后在周五下午放假时,发现自己放教室外的伞不见了,索性也就冒着雨回去了,带着再次丢伞的心烦。
                  晚上饿了去小卖部买泡面,准备淋会雨过去算了。谁料徐阳平打我出门就跟着我了,在我要踏出宿舍楼时,一把伞在我头上撑开了。
                  “准备干嘛去?我陪你”徐阳平说。
                  “不关你事。”我迈开步子就走进雨中。
                  徐阳平赶忙跟上来,尽力让伞能遮住我,“淋雨不好。”
                  我没理他,加快了脚步。他就这样跟了我一路。
                  雨湿透了地,积水在路面淌开,雨点打在伞面上又流下,徐阳平跑跑停停的脚步,这些声音构成我对那趟路的记忆。
                  到了小卖部,其实我身上也已经差不多湿完了,而徐阳平还是干的。
                  我拿了两桶泡面去结账,徐阳平正在问老板有没有伞卖。
                  “我不喜欢打伞。”这是当时随口的一句气话。
                  徐阳平被我这话架在原地,尴尬着傻笑。
                  我付钱后拔腿就走,好一段距离后耳旁传来徐阳平急促的脚步声。
                  他拉住我的手,“不喜欢打伞的话,我也可以陪你淋雨。”
                  我回头看向他,那透过层层雨丝的眼睛让我动容。
                  “我没有那么好的思路或者文笔什么的去写小作文给你道歉,我能做的只有站在这里跟你说对不起,或者陪你淋完这场雨。”
                  然后一向害羞的徐阳平大声说到;“池朗,对不起,请你原谅!”
                  我转身抱住他,“我也有错,对不起——其实,我很喜欢和你一起撑伞。”
                  他笑一声,“那我打伞了。”我按住他的手臂,抬头望起天空,“不用,雨要停了。”
                  在我们不知不觉间,雨渐渐变小乃至几乎没感觉了。
                  事实上在快要回到宿舍楼下时,雨一念倾盆淋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落汤鸡一样跑回去的我们却不觉狼狈。
                  几年以后再和徐阳平闹矛盾,我将会回想起他第一次主动向我道歉的那个雨天,彼时的我们天真幼稚无忧无虑,一切缺憾和朽坏都将在睡醒后被遗忘。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26-08-19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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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8 23: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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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床上的相机》三岁生日,happy birthday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26-09-02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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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我在跑
                    人生不会一直低谷,失意的人们如果试着分享一朵路边的野花,那便是向前迈了一大步。
                      “你都听见了吗?”
                      我不希望徐阳平听见尴尬那段关于初恋的话。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用落寞的背影作了回应。
                      他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追上去,或者说我本就不该追上去。
                      等到快上午自习时,徐阳平回来了。他从桌箱里摸出一个面包放我桌上,说一句“六块”。
                      “晚上微信发你。”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删掉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小心翼翼问他,“你有听见我和冉秉晨聊天时提到的关于初恋的话吗?”
                      “一定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你才舒服吗?”徐阳平说。
                      他充满埋怨的眼睛微微泛红,看来他以为我口中所说的初恋是晚哥。
                      我跟他道歉,一点窃喜,更多失落。
                      再说冉秉晨,她的情况应该是有了微微好转,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时间。
                      晚上回去后躺在床上,向徐阳平发送微信好友申请。
                      上一次这样做应该是因为“扯手”那件事,上上次就是高一刚开学时了,我想。
                      十点半了,他们还有半小时熄灯,我等不住了。
                      给老张发消息叫他提醒徐阳平同意好友申请后没一分钟,就收到了后者的道歉。
                      徐阳平说他忘记了没注意,我不怀疑这个理由,这是符合他一贯作风的。
                      将钱转过去后我不禁思考:“现在徐阳平心中的我究竟是怎样的?”
                      我们度过了稀疏平常的两天,他和以前一样,上课时犯困了就自觉站后面去。我也一样,于是我们常常分别站在教室两角,比换座位前隔得还远。
                      学校新添置了一个雕塑,圆形的底座上斜立了一本翻开的书,书页上顶着个地球。
                      这当然是个好寓意,但不知是谁说了句“这就叫‘读书顶个球用’”后,这个雕塑便落得个人皆笑之的下场,就连冉秉晨听了也捂着嘴笑。
                      我们都觉得她会回到从前那个疯疯癫癫、行为古怪但充满活人气息的样子。
                      但正如我之前说过,我们谁也没有权利窥视别人的生活,这两天对我们来说是稀疏平常,但或许也是冉秉晨看似好转的外表下汹涌的暗流。
                      第三天,上午第三节课,英语。
                      英语老师指着那最特殊的角落位置,问冉秉晨是不是请假了。
                      周围的同学说她前两节课还在,体委说她是刚刚跑操时不见的,于是大家猜测她可能只是上厕所去了。
                      十分钟后,英语老师叫两个女生去厕所找人,无果。
                      “你们谁和冉秉晨比较熟?”
                      全班人嘴里只喊着两个名字:徐阳平,池朗。
                      于是老师便派我们去找人了,还叫方才两个女生走去其他楼层的女厕所再找找。
                      急躁,早已经在我心头挖出一个窟窿了。
                      “我往楼上找,你去体育馆。”
                      徐阳平没有回我话,只是点头后撒腿就跑。
                      汗水被狠狠甩下,落在地上的嘀嗒与一级级台阶被踩踏的声响谱出一支曲,将故事推向高潮。
                      爬过一层楼,我爬过一层又一层楼,也只能确实冉秉晨不在这栋。
                      没有丝毫懈怠,我立马冲下去要前往隔壁楼继续找。
                      路过教室时,顺手脱下外套挂门把手上。
                      汗水已将里衣湿透,让风吹干它吧。我跑得越快,风就越快;我跑得越快,希望就越大。我想我是没有理由停下的。
                      一种感觉在我脑中——我的方向是对的,冉秉晨一定躲在某栋楼的某个角落。无论她出于何种原因这样做,现在一定需要有人拉她一把。
                      太阳将光斜进教学楼,见证我的努力,为我加油。我有些累了,手扒拉着金属栏杆借力,那些清脆的响儿就像曲中突来的鼓点。
                      在上面吧,就在上面吧,再坚持一会就能找到了。
                      这样的念头支撑着我踏上第三栋楼通往天台的阶梯。我终于找到了,背靠紧锁的天台大门、抱膝坐着埋头哭的冉秉晨。
                      我第一次看见她裸露出的手臂——上面布满一道道结痂了的划痕。
                      那些划痕,是她企图用痛感让自己活过来的证明,是她以身体疼痛代替心里疼痛的下策,是她对自己降下的惩罚。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6-09-08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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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那些划痕,是她企图用痛感让自己活过来的证明,是她以身体疼痛代替心里疼痛的下策,是她对自己降下的惩罚。
                        脚步声慢慢逼近,她听见了,哭声渐弱。
                        我缓缓拉起她的手,将衣袖放下,遮起她的伤痕。
                        她没有抵抗,抬起头却又侧过脸去不敢与我对视。
                        我蹲下,抱着她,轻拍她的背。
                        没有言语,只是拍背的轻声作了曲子最后的谢幕。
                        ——
                        我找楼下最近一间教室的老师借电话打给了康老头让他来处理。待他带走冉秉晨后我回到教室,却发现徐阳平还没回来。
                        自告奋勇的我直赶去体育馆。
                        徐阳平是否因为没找到冉秉晨而去往了别处?还是说他正在返回教室的路上?我不知道,但也没有其他线索,只能碰碰运气
                        四处找寻着,我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到一个人。卷毛,银框眼镜,是钱浩。
                        然后,哨声吸引我的注意力。七班的体育老师正组织集合准备下课,钱浩听见哨声后也走过去。
                        看来这节课是七班的体育课——我意识到什么,急忙四处张望。
                        猛一回头,看见了正往这边跑的刘宇航。
                        眼神相撞,彼此充满敌意。他倒也没刹车,像没看见我似的跑回队伍集合了。
                        我循着他来的方向,到达体育馆厕所。
                        两个人按着最后一个包间的门,有点眼熟,我记得是刘宇航的小弟。
                        怀揣着不好的猜想,我大声呵斥他们,“喂!你们在干什么?”
                        他俩看我一眼,然后开始小声交谈。
                        我走过去,“堵厕所是不是?我已经叫老师来了,快点滚!”
                        那两人悻悻而去。
                        门从内推开,走出来的人是徐阳平,是看起来刚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徐阳平。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6-09-08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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