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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床上的相机》第二卷 我们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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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第三卷大概15章左右,第四卷10章左右,然后完结,打磨一下后去晋江连载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6-03-22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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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敏感脆弱的女孩
      冉秉晨是上学期来到我们班的,我坐得离她很近,相处比较多。
      崴脚后,我的生活节奏慢了许多。在一天天的接触中,我渐渐走进了她的世界,体会她的与众不同。
      因为行动不便,我的午晚餐通常只选择面包——由老张带回来或我自己准备。
      第一天中午就发现冉秉晨也待在教室里,她不吃东西,只是捧着本《海子传》啃。
      “你不吃午饭吗?”我问。
      回答我的是阴郁低沉的声音:“对于冉秉晨来说,不吃午饭也是很正常的吧。”
      她说完往我这瞥了一眼,表情突然亮了一下,合上书就给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注意到是你。”
      我打心底想要帮助这个敏感孤僻的女孩。
      冉秉晨从桌箱里摸出一个烧饼吃,侧过身子指着我的脚问,“疼吗?”
      我尴尬地把脚收一收,“没啥事,医生说静养就行,谢谢你的关心。”
      “你不后悔吗?”
      “后悔?后悔什么?”
      她用那种不带感情的眼神看向我,“就是说,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会输,那还会这么拼命吗?既伤了自己又输了比赛,你不后悔吗?”
      在我的沉默中,她兀自笑了。
      “算了不为难你了——你打球的时候还挺帅的。”
      我语塞,半天只挤出一句谢谢。
      “你跟池朗是不是闹矛盾了?我看你们配合打挺好的,但你好像很讨厌他。”
      我用经典的吵了一架搪塞过去。
      “这样啊,真不好意思,我们换个话题。”
      接着她开始讲那些海子的事,一边讲还一边背诵他的诗。有时候掺杂几句古文,顺便讲讲她自己的理解。我不懂,只能一味附和。
      后面几天,冉秉晨便不再讲这些,而是开始讲她自己的事。
      她说前几天晚上十二点过,自己一个人在大桥上散步赏月,有个警察叔叔跟了她一路。
      “他可能是害怕我遇到危险或者跳江吧。”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毫无变化,仍是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HE
      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跳江对于冉秉晨来说不算怪事。
      “警察叔叔说要送我回家,我就说自己只是随便走走而已。后来下了桥,他还在偷偷跟着我,大概就三四十米距离。我突然开始跑起来,转个弯躲进一个旧小区里,结果不出十分钟就被找到了。他问我要家长的联系方式,我不想给,他说不给就把我带去派出所。”
      “最后呢,我爸黑着脸把我拽回去。我被关在房间里不准出去,从凌晨关到当天晚上才被放出来吃个晚饭,学校都没去成。”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沉默着倾听,日复一日。
      一个平常的中午,我和冉秉晨一如既往在教室闲聊。这天池朗第一个回教室,然后便是冉秉晨突如其来的问句。
      我和池朗对上了眼神,彼此都只感觉到了尴尬。
      他先一步低下头躲避了我的视线,思考几秒后又抬起头主动伸出手。
      气氛烘托到这里了,总归不能让女孩子丢了面子。
      我的手掌迎了上去,握住那曾经最舍不得放开的手。
      能感觉到双方都没太用力,手心间的空气在嘲笑我们的不真诚。
      池朗吐出一个“和”字,惹得我和冉秉晨发笑,他说这个就叫“握手言和”吧。
      我将手抽回来,不停提醒自己:这是欺骗了我感情的人,不值得被原谅。
      ...
      听说有个剧组要来学校拍戏,还特地准备了一个晚会。我让钱浩去打听打听,他带回来一个消息:主演是舒泱妍。
      “说不定唐向林和唐向晚也会来。”钱浩如此猜测。
      “谁来都和我没关系。” 此时我的脚伤已无大碍,正在篮球场练习投篮,钱浩负责帮我捡球。
      “要是池朗和唐向晚同时出现的话,你觉得大伙会是什么反应?”
      我没回话,钱浩继续说,“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只觉得他们是一对好朋友;如果是只知道你们交往了的人,就不会有什么想法:而那些知道你们分手了的人,他们能想的就多了去了。你觉得...”“都说了和我没关系。”
      我一球掷出,砸中篮筐弹到了钱浩手上。他后退到三分线出手,球竟然进了...
      晚会那天,月光为舞台增色,似乎也平添一些悲情。每个班级的座位上至稀疏嵌了十几个人,更多的是坐在后方看台或操场跑道上散步。
      我在自己的椅子一个人看节目,无聊得直犯困。钱浩过来邀请我上跑道走走,“反正也能看到节目,走吧。”
      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他。离开时我回头向周围扫了一眼,没看见池朗,我猜他一定和唐向晚在一起吧。
      我们一直走到操场后边,在那绿化带的拐角,看见了池朗,以及他拥抱着的唐向晚。
      “走,我们回去了。”钱浩抓住我的肩膀,强行将我的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推搡着要把我往回赶。
      风呼呼吹,也催促我离开这里,我回头了一次...两次。那张和我这般相像的脸此刻正洋溢着幸福,我想背对着我的池朗也是如此吧。重庆的这个夜晚,月光似乎特别明亮,什么东西我都看得清楚。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26-03-25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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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9 02:2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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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四 (续)
        风呼呼吹,也催促我离开这里,我回头了一次...两次。那张和我这般相像的脸此刻正洋溢着幸福,我想背对着我的池朗也是如此吧。重庆的这个夜晚,月光似乎特别明亮,什么东西我都看得清楚。
        我和钱浩在操场上兜圈子,一直一直走,直到白校长在广播里通知大家回座位集中,开始讲一些注意事项。晚会的最后,舒泱妍登台献唱——《晴上情下》。这首歌我听过想吃糖乐队版本的,只是没想到这次连伴奏都没换,仍是唐向林那独特的嗓音在和声。
        舒泱妍穿着校服,我想这一定是许多人心中的完美学姐形象。正当我沉浸在她的甜美歌声时,后方传来一阵躁动。 转头一看,池朗用手捂着眼睛,哭得稀里哗啦。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26-03-25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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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写了700字的打戏,可以期待一下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6-03-25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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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新的故事旧的歌
          回首情感史所有前任,有人表示感谢,有人觉得遗憾,有人气得破口大骂,有人哭得死去活来,你是哪种?
            在和徐阳平完成了“空心”的握手言和后,我们之间的交际实际上并没有更多。
            我渐渐发现冉秉晨和我似乎只聊文学,而和徐阳平聊的,似乎是“悲欢”和“苦乐”。于是一种想法产生了:有没有可能撮合他们在一起?
            晚会的前一天夜里我回去后不久,晚哥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叫我出去聚一聚。在单调的路灯下穿行,越过色纷乱杂的店面,我看见晚哥和舒姐坐在热气腾腾的餐桌上吃着烤肉,看着我笑。
            我知道我要迎上去,拥抱这份温暖,倾述一种思念。
            “How long no see.”晚哥包了一嘴肉,显得听感很奇怪。
            “There must be a long long day.”舒姐更离谱,几乎听不懂在说什么了。
            “这么久不见,你们是都变成洋人了吗?”我着急忙慌地融入这幸福的场景,“I miss you so.”
            我们聊着近况,相互打趣就像家人一般。我说这顿饭必须我请,要兑现拿了奖学金的那个承诺。
            “也算是出息了,为兄很欣慰。”晚哥笑得灿烂,脸上红光熠熠,看起来似乎胖了些。
            舒姐喝了酒,脸更红,用标志性的酒窝笑和一句“继续加油”做了回应。
            到了最后,只剩下晚哥还在战斗。
            微醺着散漫着慵懒着的舒姐对我说,“小池,其实今天还有件重要的事要找你商量。导演想用《晴上情下》作新剧的主题曲,你也是乐队的一员,我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征得你的同意,如果你不愿意...”
            “舒姐,”我打断她,“你才是最有资格决定这件事的人,我始终和你同一战线。”
            舒姐笑着说谢谢,将最后一瓶酒饮尽。从此,我再也没见过她和酒精扯上关系。
            第二天晚会刚开始我就跑去后台想见晚哥和舒姐,却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去去去,后台不是谁都能进的。”他不耐烦地招呼着。
            “我以前和主演是一个乐队的。”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学生就是不让进,快点走。”他的手掌挥舞,像赶苍蝇似的把我赶走了。
            无可奈何的我灰溜溜走回了座位,已经很少人留在方阵里了,徐阳平和冉秉晨是其中之二。
            “你好,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打断冉秉晨的经典连招,“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笑了起来,“你是第一个学会抢答的——最近你有什么书能推荐给我吗?”她看着手中的《海子传》,“这本书我都读腻了。”
            “《月亮与六便士》看过没?”
            “没有,我听到的这本书的评价是负面的比较多。”
            “我有,你要借吗?”
            冉秉晨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可以吗?”
            “嗯,我们现在就回教室拿吧。”
            “不是说晚会期间不能回教室吗?”
            我笑她太老实了,说我们只是回去那本书而已,很快就回来。
            路上,我问她觉得徐阳平怎么样。
            “嗯,他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你们其实没有和好对吧?”
            “跳过这个问题吧,能不能说说他具体是个怎么样的人?”
            冉秉晨用疑惑的眼神打量我一番,“你可真别扭。”然后接着说,“和他聊天给我一种很舒心发的感觉,总能激发我的倾述欲。他是个蛮幼稚的人——不带贬义的幼稚——有时还挺可爱。”
            “你的意思是和我聊天没有那种舒心的感觉吗?”我故意打趣她。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26-04-07 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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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五(续)
              “你的意思是和我聊天没有那种舒心的感觉吗?”我故意打趣她。
              冉秉晨尴尬地笑一笑,“哎呀,其实是因为他不太懂文学嘛,所以我就只能和你聊文学,这给我一种开心的感觉。”
              冉秉晨还说我和徐阳平是最懂她的两个人,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俩会闹成这样。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怎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从朋友的角度讲,我想让你们真正重归于好。”
              “你不用自责,”我将《月亮与六便士》递给她,“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走出教学楼,我还想试试去后台找人,就此与冉秉晨分别。
              我迎着冷风往操场赶,隔老远就听见舞台上的歌声,是《孤独患者》。要我说,跟之前晚哥唱给我听的那版差得多了。
              正这么想着,脑袋里就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思想回到那天的沙滩,“外向的孤独患者有何不可,外向的...”
              我突然意识到这歌声并不存在于脑海,而是确确实实地就在我的周边,就在...我的背后。
              一回头,就看见了晚哥,和他满脸的得意,“怎么样,是我唱得比较好吧?”
              我冲过去将他抱个满怀,“必须的。”
              晚哥带我进了后台,于是,想吃糖乐队的三人再次集结。我说,“我最开始被工作人员拦住了,我说我是乐队成员,他还不信。”
              晚哥说这事赖他,应该提前给我个工牌的。舒姐拿来一杯奶茶给我,“别客气,工作人员福利,你也有份。”
              我们看着略枯陈乏味的表演,却分享着这段时间里自己的有趣故事。一个个故事最终交织错落成新的故事,将喜乐倍增,使悲苦减半。我想写出这样的故事,就像自己曾说过的,文字可带给人力量...
              白校长在广播里通知大家回座位集中,我看见冉秉晨埋头猛啃那本《月亮与六便士》。过一会又看见了徐阳平——钱浩“送”回来的。
              等到白校长讲完话,我便看见了穿着校服的舒姐走上舞台。她这一身打扮完全可以叫上一声学姐了。虽然毫无违和感,但我就是有点憋不住笑,有种看熟人玩cosplay的感觉。
              前奏响了,勾起一段难忘的乐队回忆。我对一旁的老李说,“这首歌叫《晴上情下》,是...”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打断我,我听见了,是林大哥独特的嗓音在和声,那是再也不能和我聊天说笑、同我细悉心交流的嗓音。
              “喂,喂,”老李拍拍我的肩膀,“你咋哭了?喂?”
              舒姐的动人歌声萦绕着的夜里,林大哥留在世间的和声将我的眼泪全部勾走。我在朦胧中看见了熟悉的包子店里,有一个乐队主唱正对着我笑,他唱歌,唱呀,唱呀...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26-04-07 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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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打架,然后哭泣
              因为了解最爱的人,所以知道盐巴往哪里撒最疼,言语如何中伤最痛心。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们班级内部扫厕所小组的交接出了问题:有两拖把不见了。负责接手那组的组长是徐阳平,上一组组长是我。
                “等着赔钱吧。”他冷漠着,摆了张臭脸。这是多日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找我说话,这表情,这眼神,这态度。
                “肯定不是我们组弄丢的,而且退一步讲,这种事情也不用摆脸色吧。”
                他双手抱胸侧过身子去,我实在见不得他那样好看的脸做出这种表情,“我们不算仇人吧,我们能不能...”
                徐阳平头一转的同时迈开脚步就往回走。我有点恼了,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喂,你能不能...”
                他猛地转身,将我的手甩飞砸墙上,生疼。
                “你能不能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别来恶心我了。前天晚上我看见你和唐向晚拥抱了,我真搞不懂你,你以前和我好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也是唐向晚吧,你自己都不觉得害臊吗?”
                我捂着被砸疼的手背,在他的吼声中气势渐弱。
                “你能不能离开后就别回来啊?”他用力推搡我,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的感觉。“你既然都走了还回来干嘛?你去找你的唐向晚唐向林去啊!”
                “别提我林大哥。”我心里暗自攒了一股劲,想要就此和他闹一番。
                “怎么,难道你和唐向林之前也有什么...”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徐阳平脸上。既因为我听不得别人说林大哥的不好,也因为想要凭借这一拳断送我和徐阳平所有的可能性。
                他后退几步吃痛捂着脸,表情由不可置信变为极度的愤怒。再之后,他回敬我一拳,打在我的心脏偏右上方处——那曾经被刀子捅过的地方。虽然早已痊愈,但谁能说他不是故意的?
                “池朗!你还记得当初你差点被捅死时我是怎么照顾你的吗?你还记得你右脚受伤时我为你做了什么吗?”、
                “记得!”我三步并两步冲上去,“记得又能怎么样?”我的拳头砸在他脸上同样的位置,其实第一拳时我并未发觉那是他为了替我出头而被打掉牙齿的地方,现在想起来了,我故意的。
                徐阳平不甘示弱,稳住身子后连踢几脚,没一下不是往我过去的伤处招呼。即使那些伤早好了,即使他崴了的右脚才刚痊愈,我也吃不消,自挨了第一脚后就只顾捂着痛,连带着手也跟着挨踢。
                徐阳平乘胜追击将我扑倒,压在我身上抓住衣领、沉默之间四目相对,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停了几秒。
                开启第二轮战斗的是我的一记头槌。
                徐阳平被砸懵了,收回手捂住额头。我顾不得疼痛,趁着他退让出一些空间,支起左边身体顺势用右手肘肘击他的脸。再用脚掌蹬地抽出双腿,一下踹他肚子上,这才终于挣脱出来。
                我赶忙爬起来,抄起扫把就往还躺在地上的徐阳平打去。
                还没打出几次伤害,他便一只手抓住扫把柄,另一只手撑住地面站了起来。我没他那么大力气,被猛一拽了后,踉跄着跌进他怀里,头贴在了他胸口上。
                徐阳平右手穿过我的腋下锁住我的头,再转身用膝盖发狠力顶我的后腿窝。双膝着地跪倒的脆响伴随着我痛苦的呜咽,接着脑袋由被锁住变为了被摁在地上,左手被撇住几乎拧成了麻花,右手无助地在空中挥舞,能够到的除了空气别无他物,最后被骑上背的徐阳平狠狠踩住。
                “喂!你们两个!”视角受限的我没能看见康老头生气的脸,那被皱纹爬满的,像是西方恐怖故事里魔鬼的脸。“办公室来!”
                ...
                “...再次对我们造成的恶劣影响道歉。检讨人:池朗,徐阳平。”然后,我和徐阳平满抱在一起,互道对不起。
                这些都是经过康老头“大事化小”处理后安排的。至于事件导火索的那两拖把,不过是被楼上扫厕所的班级借走了而已。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明明屁大点事,却因为人们的有意无意,最终无法挽回。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过去,但之后的发展却是始料未及的。
                念完检讨的那天晚上,老李借口有事没和我去吃饭。待我回来时,他才告诉我:康老师要我和徐阳平同桌。
                我往自己的位置看去,一切陈设如常,只是同桌由老李换成了徐阳平,他正写着什么东西。
                曾经,我无数次想象过某一天能和徐阳平同桌,想象那一天到来时是怎样开心快乐,我们坐在一起会是多么甜蜜...
                我断定他是看见了我进门的,只是装着视而不见罢了。我朝他一步步走去,他的笔尖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哧啦”一声把纸划破了。
                他愤怒地把笔一摔,埋着头和我擦肩而过走出去。不知出于何种感觉,我捡起他的笔放桌上,看见了那化学书的某页上,一大坨杂乱的黑线团格外扎眼。
                化学书啊,原来他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努力,难怪也能评上奖学金了。可为什么是化学,难道他也和我一样想报普通高考吗?
                大概三分钟后,老张过来偷偷告诉我,徐阳平正躲在厕所包间里哭。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26-04-20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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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了555


                IP属地:中国来自iPhone客户端89楼2026-04-30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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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9 02: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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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这样就好
                  人类是矛盾与统一的集合体。
                    我们耷拉着脑袋,活生生两个犯了错的小孩接受训斥不敢说话。
                    “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而非得打一架才能解决的?”“你们都是拿奖学金的好学生,这样做造成的影响有大多想过没有?”“要是打出个几级伤残怎么办?那你们以后怎么办?究竟有没有想过这问题?”
                    一向和气慢性子的康老头被急成了这样,最后甚至边训话边掉眼泪。
                    我打心里难受,原来冲动任性不止害了自己,还会让关心自己的人一并受伤。
                    “好好反省一下吧,”康老头抹把眼泪,“商量一个解决方案吧。”
                    他走了,留我们两个傻站着,仍是一言不发。
                    我真的有在认真反省,但是一言不发。
                    一节晚自习过去,两人一言不发。
                    康老头回来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你们没有解决方案对吧 ?来,我给你们一个。”
                    “你们一起写份检讨,一人写一句,到时候在班上一起念,哪句谁写的谁就念哪句,最后抱在一起相互道歉,本周内完成。”
                    于是第二天我不得不一直去找徐阳平,几乎夺取了课间里老张的座位使用权。
                    我们还是不说话,一人一句写着检讨。
                    效率堪忧,因为我很难看懂他的字,比以前更难,我怀疑他是故意把字写丑刁难我。我硬着头皮写,甚至连到底是不是前言不搭后语都感觉不出来。
                    这样下去,估摸着写半个月都完不成。思来想去,终究是我动手在先,便在写检讨的纸上写了三个大字“对不起”递给他——反正这张纸肯定只能当草稿处理了。
                    他在纸上给出了答复:“原谅你了”。后门还跟了一句,是他自顾自在续写检讨。
                    我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一气之下抓住他的手,那手中的笔受这么一震,“邦邦”掉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根本没有原谅我。”
                    他手腕一转,反将我的手压在下面,“那你呢?道歉的话连说出口都不行吗?”
                    动静不算小了,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做足了吃瓜准备。
                    一些愧疚自我心中生出,“跟我出去。”我小声道。
                    我坐在那熟悉的大平台长椅上,拍拍身旁,邀请徐阳平坐下,他也赏了面子。
                    “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人的,还害得你和我一起写检讨,对不起。”
                    徐阳平双手抱胸,无动于衷,低头沉默。
                    我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想再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徐阳平打断了。
                    “我...我昨天说的话太过了,对不起。”
                    他继续说,“我昨晚上回去找人问了才知道唐向林走了,我不该说那些话的,对不起。”
                    这几句道歉像小石子,将我和徐阳平之间的冰面砸出些许裂缝。
                    我看见他的脸上有了表情——悔意和歉意,还有往日我拥有过的温柔。
                    然后,他的眼里闪过泪光。
                    “你是不是应该再跟我道一次歉,”他的哭腔也同时将一滴泪带出来,“你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那一双写满委屈和悲伤的眼睛,我想我再不能对它视而不见了。
                    “对不起,虽然这不能减轻我带给你的痛苦,但是...”
                    “没有但是,”徐阳平起身走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好似有些动摇了,却又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至少,写检讨的情况有了好转,我们之间有简单的交流了,他也不再故意把字写得那么难看。
                    “‘作为主动打人的一方,我不仅伤害了同学情谊,还造成了恶劣影响。’这样写你看可以吗?”
                    “嗯...你这么写的话,下一句我怎么接,总不能写‘作为被打的一方什么什么吧?’”
                    ...
                    交流都是诸如此类,像两个刚认识的人,拘谨、小心翼翼,但舒适。我觉得,这样就好。
                    冉秉晨问我为什么打架,“明明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俩抱在一起,还以为你们和好了。”
                    看来她是把晚哥认成徐阳平了。
                    “因为,我乱发脾气和他吵了一架——本来在你的帮助下是和好了的,你不用自责,都是我的问题。”
                    冉秉晨在桌箱里翻找半天,摸出来一个小猫摆件要送我。
                    “你们一定能和好的。”
                    “谢谢。”
                    小猫不会动,却在灯光下显得乖巧、温顺,似乎将“安慰”这个技能点得特别高。
                    ...
                    “...再次对我们造成的恶劣影响道歉。检讨人:池朗,徐阳平。”然后,我和徐阳平抱在一起,互道对不起。我能感到他的不情愿,可他怎么懂得我的悲伤。
                    此刻,是我刚从老张那里得知徐阳平躲在厕所里哭。没一会他回来了,眼睛周边微红。
                    ”你怎么哭了?“言语脱口而出后我才觉得此情此景说这话是不妥的。
                    他果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书页抚平。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26-05-07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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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续)
                    此刻,是我刚从老张那里得知徐阳平躲在厕所里哭。没一会他回来了,眼睛周边微红。
                      ”你怎么哭了?“言语脱口而出后我才觉得此情此景说这话是不妥的。
                      他果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书页抚平。
                      我们同桌的第一节课,全程没有交流,也没有眼神或者动作的交互。下课后我问他是不是想报考普通高考。
                      “我想干什么都和你没关系。”
                      我不怪他这般冷漠,现在保持距离是正确的。或许以后我们的关系会变好一些,但他绝不可能再喜欢我,我可以给他的生活提供帮助,看着他结婚生子,就这样,这样就好。
                      后几天,我发现徐阳平和冉秉晨聊天的频率变得更高了,便也不再去找后者。可我还是发现,冉秉晨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某天,徐阳平跟我搭话,他说,“池朗,你能帮我个忙吗?”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26-05-07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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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多日无灵感,抱歉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26-05-26 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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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三人语
                          冉秉晨送我一个小猫摆件,祝我早日跟池朗和好。
                          可我觉得,她才是那个最需要被关心的人。她突然失去了笑容,变得无精打采,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以前她经常向我倾述一些不开心的事,往往也不过是笑着或者苦笑着回味,可现在,她简直是死人微活的状态。
                          “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有一次,我晚上十一点当着爸妈的面出门了,他们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过问。我在外面游荡到了两点半,回到家时,他们睡得很香。”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因为她前天才跟我讲了这件事。
                          她见我这样,想了会,问,“我是不是说过这件事了?”
                          我弱弱地点头。
                          “哦,不好意思。”她没有露出意料中的尴尬笑容,仍是死气沉沉一张脸.
                          “之前,我住的小区里突然出现一只黑猫,没有项圈之类的东西,邻居们也说从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小野猫。它似乎特别亲近我,好几次都想跟我回家。”
                          “父母当然是不允许的,我也无力劝说他们。”
                          “后来呢?”我试探性地问她。
                          “我买了个窝放在楼梯间下面,里边放了猫粮。过几天检查的时候,我就发现窝里有它居住的痕迹了,我给她取名祥瑞。”
                          “我有时恰好碰见它待窝里,就给它念我写的句子、诗歌、散文,它老是听一半就跑了。后来我学聪明了,要念东西给它听的时候,用猫粮留住它。”
                          说到这里,冉秉晨从地板上站起来坐回椅子——她刚刚其实一直坐地上,当然我也一样。
                          “有一天,祥瑞不见了,哪哪都找不到,就连它的窝也没了。我几乎把附近街道的底都掀翻了,还是没有。”
                          “我极其不情愿的去为问了父母,得到的答复是‘那猫偷吃我们家腊肉,被打断一条腿跑了。’”
                          我沉默着,心想这个会不会就是冉秉晨失去笑容的原因。
                          就像看透了我的猜想似的,她说,“这件事发生在很久之前了,比认识你还早。”
                          我真想直接问她为什么会变成最近这样。
                          “你有思考过活着的意义吗?”
                          我摇摇头,她压根没往我这边看,自顾自说着,“我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我的生活死气沉沉,只有失望相随,平静得像是斜率为零的直线——有时甚至是负的。 ”
                          冉秉晨转过头看着我,“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问你这种问题我才该说对不起,不应该让我的消极影响你。”
                          她说完便趴桌子上不再发出任何声响,而无话可说的我,也被上课铃驱赶回去。
                          我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跟身旁的他开了口,“池朗,你能帮我个忙吗?”
                          大概是我的发文太唐突,他一时没有反应,连手中的笔都停了下来。
                          果然还是不该找他吧。
                          我正如此想着,他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便涌来了。
                          “你说。”
                          幸好他回话了,不然肯定很尴尬。
                          “你应该发现了吧,冉秉晨的状态很不对劲。我跟她聊天没起什么作用,你跟她关系也挺好的,你能不能...”
                          “我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也会帮忙的。”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感。半晌,他说,“如果冉秉晨今天中午不吃饭,我放学就去找她,你帮我带个面包回来吧。”
                          “哦,好。”
                          于是我们终于挨到中午放学。大家一窝蜂挤出教室时,冉秉晨坐在位子上稳如泰山看着书。
                          人潮退去,池朗走了过去,用上冉秉晨最爱的起手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
                          “如果你想祝我获得幸福的话,那就愿我今天被车撞死吧,真的。”
                          “嘶,”池朗一脸尴尬,“那我诅咒你永远不会被车撞死。”
                          “谢谢你逗我开心。”冉秉晨回复道,面无表情。
                          池朗推我一把催我快去买面包,我假装跑出去,其实是躲在后门偷听。
                          面包这种东西,我桌箱里就有现成的。
                          “你最近怎么了?”池朗问。
                          “应该是生命中一个个小小的不幸越积越多,以致于我失去了挣扎的力量。我的生活没有天上的月亮,也没有地上的六便士,我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人怎么会没有活着的意义...”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仅靠写小说就能获得幸福感的人,我是...”
                          “我确实和你不一样,我是个孤儿,我妈是因为我爸死的,我之前还被我爸——连我这样的人都在努力活着,你又怎么能放弃?”
                          能听出来池朗有些激动了,大概冉秉晨也怔住几秒。
                          “我活着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还有爱我的人以及我爱的人,我不想让他们伤心失望,所以我要活着,我要努力变得更好。”
                          “而且,我曾经伤害了一个人,我想要尽全力去弥补他。”池朗平静下来了,“我应该还没有跟你讲过吧,关于我的初恋。”
                          躲在一旁的我,心怦怦跳,激动、不知所措,再然后便觉得自己可悲。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26-06-01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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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续)
                          躲在一旁的我,心怦怦跳,激动、不知所措,再然后便觉得自己可悲。
                            池朗的初恋,其实是唐向晚吧。我这个替代品竟还是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真好笑。
                            “我的初恋是一个温柔善良、纯真可爱,对谁都好的人,有时幼稚,有时又相当硬气。我们真心喜欢彼此,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分开。我做了错事,弥补错误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活着的意义。”
                            冉秉晨仍用着那半死不活的语气。“所以说我们不一样,你至少还有初恋,至少还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可我没有。”
                            “冉秉晨,我说的是‘大爱’,你懂的吧。我想要帮助你,这也是一种爱,就像你想帮我和徐阳平和好一样。”
                            冉秉晨似乎有些被触动,连声音都变了,低声地道了声谢谢。
                            “如果有一天我在你面前崩溃大哭...”
                            “我会抱着你,轻拍你的背。”
                            这样温柔的、像太阳一样永远温暖他人的池朗,早就不属于我了。
                            我揉揉眼睛,看到的仍是一片朦胧。接着我就被吓了一跳——池朗突然出来了。
                            “你都听见了吗?”他问。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94楼2026-06-01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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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X﹏X,真不想be什么的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26-06-02 14:11
                            收起回复
                              2026-09-09 02: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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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更新的原因:期末周
                              暑假的时候能搞完有感觉吗


                              IP属地:中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26-06-26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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