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知人善任
　　河北道最重马政，大小牧场星罗棋布，其中以胭脂牧场出马最多，岁出马匹一千六百余，其中可供给骑卒在三百匹上下，这在整个大骊看来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目，要知道南京畿虽然有三州总计七所监牧，也不过堪堪与这个数字持平。当然京畿南边牧场逊色和马政凋敝都是重要原因，河北道又以牧场出马最优，因为宇文长庆专门说过，马者，甲兵之本，国之重器。之前高长纮联姻蚩族、北击北狁、接纳纥豆陵穹狩，都是出于这个考量。
　　西门梁礼在邺城和当今许昌都有自己的宅院，他起造的宅子，门面都是很普通的，看起来和神都城里中等人家的门户差不多，一国宰相，如此普通的住宅，似乎太俭朴了些。可是西门梁礼的宅子真的那般朴素么？院墙，是一户宅院耗资最少的地方，西门梁礼的宅院看起来很普通，可是筑这墙的时候，那可是用麻掺在泥浆里筑成的，光是买麻就用了一千二百贯钱，再加上基砖、顶瓦，哪一样看来普通的东西都有大讲究，西门家只是筑个院墙，总耗资就在五千贯上下，足足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谁家建个院子能有这样的大手笔？
　　他住的七进七出的这处院落，是越往后越繁华，第一进院落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不同，等到了最后一进院落，那豪华气派已是直追王侯了，真可谓是渐入佳境。有资格去到第三进院落的客人也不多，所以到过西门梁礼家的人，都称赞西门大人两袖清风，勤俭持家。而高长纮是时常微服私访的，西门梁礼家他也时不时的会来，以他的身份，西门家只有大开中门，迎进后宅款待，所以西门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儿，高长纮却是心知肚明的。
　　不过他也不会计较这些琐事，毕竟是马上要登基的人了，须知帝王冠冕前有旎玉缀串，用以蔽目也，侧有粒犷充耳，用以塞听也，盖因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既然要用他西门梁礼的长处，就得容忍他的短处，西门梁礼能有多大胃口，高长纮若想用他，还怕他贪财么？何况这钱财也不是他贪污所得，那就更没必要斤斤计较了，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让金银珠宝充满西门梁礼的院子，装都装不下，那时候他只会头疼自己的宅院建的太小。
　　今晚月色很好，天空没有一丝杂云，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投射下来，整个许昌城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雪色，人走在大道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处百步以外的景色。西门梁礼府前还悬挂着两只醒目的八角灯笼，自从高长纮搬到许昌以来，这两只灯笼从来不曾在夜里熄灭过，几乎已经成为许昌城最为醒目的标志。名义上丞相虞尚知还是统辖文武百官，可高长纮最倚重的文官还是负责执行政令的代行尚书右仆射职事西门梁礼。
　　李云绍屠戮神都群臣之后，大骊百官空缺了不少，高长纮填充了自己不少人手，比如郭纬暂代御史中丞，负责监察百官，晁彧代职侍中，掌管朝中机密等等。西门梁礼暂行尚书右仆射职事，不仅还负责原本的盐铁之事，诸如马政、赋税之事，也是多由他负责执行统计。官职上他屈居尚书令崔季舒之下，还是代行，但权力一点不小，尤其是在高长纮心中的位置，直追昔日的宇文长庆，他这尚书右仆射，只等高长纮登基，就可坐实。
　　从宏观角度来说，击败李云绍之后，高长纮正在从上而下推行的浩大而又敏感的改革，也就是整编官军与度田授田等事，是不大可能出现什么大的阻碍与困难的。因为诚如很多有识之士想的那般，此时此刻，有利条件太多了，屡次战乱之后的官位空缺与军职混乱臃肿，顾玉卿大胜之后大骊朝廷的威望重立，以及高长纮此时对武力的绝对把持与对改革的绝对决心，几乎从各个角度确保了这种放在平常时难以想象、且深入骨髓的改革顺利进行。这是非常时期、非常情境下的特殊红利，也是高长纮要趁机建立起应对常态困难的政治机制的重要决策。
　　出席慕容一族送葬之事后，高长纮安抚了慕容紫烟一番，很快又折返许昌，来到西门梁礼府上，与他议论良久。西门梁礼每每能切中时弊，搔及高长纮痒处，夜色已晚，高长纮干脆在此用膳，听说西门梁礼夫人的烤肉味道极为鲜美，高长纮干脆以西门梁礼夫人亲手泡制的烤肉佐酒，与西门梁礼尽欢方散。他沿着来时的小路走出去，一边走一边低头沉思，对拂身而过的夜风与桑树叶的淡淡香气浑然不觉。
　　从西门梁礼府上走出来以后，高长纮看看天色已经相当晚了，差不多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有许多琐碎的事要安排。朝廷这几年用粮太多，行军打仗要用粮黄河决口抚恤灾民要用粮，平定翟洪之后为了安抚当地民心和安置投降百姓，又运去了大批的粮食，这一来，即使有齐晟的新耕之法提升了粮食产量，府库的存粮依旧是有些接济不上了。薛牧延那边战事一结束之后，无论如何都要暂且休兵，歇养元气，大举储粮了。
　　把薛牧延贬去淮南战场，自然是为了让他对付侯骨，侯骨不除，就等于大门始终开着，门外还始终站着一个强盗。只等薛牧延那里显示结束，高长纮打定主意，立刻登基，以帝王之尊大力推行诸事。

@桃井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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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一、失意之人
　　夜深人静，许昌的百姓舒舒服服地睡了，因为他们有个安稳的归宿，高化及却是盯着昏暗孤灯，无法去睡，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会长眠，现在的他，距离长眠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本来谁都以为最后时间的他会竭斯底里，痛不欲生，疯都有可能，可谁都没有想到，高化及最后的时候，冷静非常，慢慢的喝着酒，吃着临死前最后的晚餐，看起来比高长纮还要冷静。当然，冷静有时候，也是另一种疯。谁都不知道高化及想着什么，谁也不关心他想着什么，对于一个要死的人，谁会关心太多？
　　酒有说不出地美味，菜有荤有素，高化及慢慢品尝，突然两行眼泪流下来，因为他蓦然现，这些年来，他从来都是食不知味，可终于有一天知道了，却是最后一天。李云绍强势把我按在了大骊皇帝地位置上，拥护个傀儡做皇帝，高化及这一支便不得不左右逢源，两头讨好，可事到临头，死地却是他本人这个无奈的傀儡。其他人或许可以到高长纮的手下再混个官做做，唯有他高化及，是窜逆之辈，一定要大庭广众之下受到审判而死，甚至都不用等到秋后问斩。
　　等到狼吞虎咽吃完饭后，高化及望着昏黄的油灯，突然冒出个问题，如果知道被迫称帝的结局会是这个结果的话，他当初会不会宁死也不称帝？想到这个问题地时候，思绪不知道为什么不可遏制，诸多念头纷沓而来，其实当初举国上下，只有他盼着高长纮再败于李云绍之手，彻底丧失河洛。李云绍要控制大骊，必须有个傀儡，只要高长纮彻底失去河洛，高化及这个天子之位当然就能坐的更久，即使是傀儡，也毕竟是天子。只是不知道李云绍何时会卸磨杀驴，又不知道顾玉卿怎么这么大能耐……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化及眼前有些迷糊，只觉得昏黄地油灯变的有些绿，大牢中静寂无声，坐在远处地两个看守好像也是睡着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心中蓦地涌起了恐惧，高化及退到墙角，缩成一团，有些迷惑的望着墙壁上的那盏油灯，只见到油灯忽明忽暗，颜色竟然也是变幻不定。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高化及揉揉眼睛，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然后再看灯的时候，现竟然是红色，红的如血！
　　高化及大为恐惧，这时候牢门处突然当啷声响，一人闪身进来，身着黑衣！两个狱卒霍然惊醒，低喝道：“你是谁？”可话音才落，那人两掌切出，正中狱卒的脖颈，狱卒哼了声，软软的倒地，皇高化及兴起兴奋之意，竟然有人来救他，可那是谁，怎么那人好像身上也笼罩了一层红色？那人从狱卒身上取了钥匙，缓步走来，哑着声音，“高化及，我来救你，你放心，大柱国没有忘了你！”
　　大柱国？还能是谁，大骊的大柱国恨不得将高化及千刀万剐，只能是大隋的李云绍李柱国，高化及心底狂喜，根本没有意识到李云绍的人为何能渗透到这里来，糊里糊涂的就跟着那个人有了。在他走后一会儿，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进来，刚巧两个狱卒也醒了过来，跪地行礼。高长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行礼，起身就好，转头蹙眉询问着一旁的女人：“你就不怕放虎归山？高化及不死，恶心的只会是我。”
　　身着斗篷的女子轻笑一声，“殿下英雄盖世，想高化及不过冢中枯骨，区区无能之辈，何德何能是被殿下称做是虎？更何况高化及还能威胁到殿下的位置吗？眼下大骊谁人不知殿下才是天命所归？让高化及发挥作用，总比让他就这么死去好，何况殿下已巩固河洛，不虞李云绍的。高化及去了隋国，如果他死，那就是命，可如果他活着，对于我们来说，救下他的人不就是大功一件吗？”
　　高长纮没有再说话，带着这个女人出了天牢，来到被抄没的高化及的宅邸，这座宅邸既有北方世家大族宅宇惯有的宏阔，又秉承列侯建制。大门三间一启，上覆歇山顶，下为巨石基座，梁枋上饰以夔龙彩绘，门前左右各列一对半人身高的青铜怒狮，前堂宏大，后宅各处居所也以院墙井然分隔，中间连以庭院，整体布局明朗而开阔。往后，女人就要长居在这里，这里也将成为指挥捉蝶娘和捕蜓郎的中枢之地。
　　此刻高长纮背对着她，女人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高长纮却只有不耐烦，他用力挣开，“不要忘了你的使命，你现在是霍穆清！”他知道这样很残忍，可是他经受过一次这个女人在感情的背叛之后，就不得不逼迫自己狠下心来与这个女人划清界限，他不舍得她死，却欺骗自己再也不想与她再有什么瓜葛。头也不回的离去之后，高长纮泪水划过脸颊，他知道背后的女人也在哭。
　　回到住处的高长纮喝了个酩酊大醉，进入书房的时候沉闷的天空中突然传出几声闷雷，然后雨水淅淅沥沥地便下了起来，天气顿时一阵清凉。他的住处天天有人收拾，收拾得淡淡馨香雅致非常，裴嫦娥叫人拾掇了几样小菜进来，却没叫人进酒，只是叫浅井茶茶呈上了一盅醒酒汤。谁料想刚关好了房门，高长纮就虎狼一般扑了上来，醒酒汤撒了一地，浅井茶茶细细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已被虎钳一般的手臂牢牢地控制住，然后便吻上了她的香唇。

二百九十二、体己之人
　　一番抵死缠绵，先苦后甜的浅井茶茶渐渐尝到了情爱滋味，当房中风雨稍歇之后，浅井茶茶无力地侧俯在榻上，背抵着高长纮结实的胸膛。男人两支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两只大手握住了她胸前那对饱满白暂的玉桃，她能清晰地听到一阵“砰砰”的心跳声，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主子的。从现在起，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小女人了，珍藏这么些年的身子终于给了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男子，对她这样出身低贱的女人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她当然要开心又要满足。
　　渐渐平稳了呼吸，恢复了些体力的浅井茶茶懒洋洋的哼唧了一声，用脚趾轻轻夹住高长纮的脚趾，然后又松开，这细小的挑逗动作，让意犹未尽的高长纮又兴致勃勃起来。臀丘也是湿滑的汗水，那坚挺突然挤进腻热的缝隙，两只大手也随之收紧，白腻如羊脂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嫩得仿佛能挤出汁水来。尚处于敏感中的身体，禁不住那快美感觉带来的刺激，浅井茶茶无法抑制的兴奋起来，她只能翘起圆翘优美的臀部，弓起蛟好的脊背，把头深深埋进枕下，双手抓紧被单，用她诚实、青涩而热烈的反应回应着高长纮。
　　草木茂盛的庭院，清晨的楼阁林木间还洋着淡淡朦胧的雾气，这种气息缭绕在身侧，让人能充分感觉到一种湿湿的凉凉的味道。高长纮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窗格外那棵茂盛的大树，微微的阳光从树枝的缝隙之中均匀的洒落下来，并不会刺眼，枝叶之中满是盎然的绿色，更令人有心旷神怡之感。已经有辰鸟开始鸣唱，唧唧啾啾的叫嚷着，枝头不时还会有几只羽毛五彩斑斓的鸟儿跳跃着扑腾而过。宿醉的头疼依旧困扰着高长纮，他不得不再次深深吸了口气，让清晨清新的空气在肺中打了个转后，才缓缓的呼了出来。
　　昨夜愤懑已极，他只想纵情泄欲，而酣畅淋漓之后，他又忽然觉拥有一副强健的体魄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本该心满意足，可他似乎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还远远没有满足。但是浅井茶茶初承破瓜之痛，高长纮见她软绵绵地伏在榻上，不想需索无度，他只是轻轻爱抚着茶茶的身子，贴着光洁的美背和幼滑的臀丘，轻轻拨弄着两颗樱红的花蕾，未尝不是一种快意。“啊，主子醒了！奴婢，奴婢侍候主子沐浴更衣。”浅井茶茶忽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要起身服侍他，以尽妾侍的义务，可是她毕竟是初承云雨， 在男人需索无度的伐挞之下还是承受不住，这一动弹只觉大腿根儿都是酸软的，不禁“哎呀”一声又倒回榻上。
　　 看着女人羞窘的样子，高长纮发着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好啦，身子不适你就躺着吧，一会儿我自己去沐浴更衣便是。”“嗯…”浅井茶茶低应了一声，雪靥酡红，贴在高长纮的胸口有些烫的感觉。高长纮慢慢拉过一床薄被，搭在她的身上，只觉得曼妙曲线如止水般写意，他轻笑一声，“将来我登基后，你想要个什么位份？”
　　“奴婢，奴婢不愿为妃，只愿终身为婢，侍奉主子，”浅井茶茶的声音细若蚊吟，却透露着坚不可摧的决心，“奴婢不要什么位份，奴婢只要主子身边不缺人。”高长纮闻言，抚摸着青丝的手顿了一顿，这才继续捋着青丝，浅井茶茶的话或许有点小心机，但忠贞之意也是毋庸置疑，何况嫦娥姐姐将来必定是尚宫，自从霜儿去往东瀛后，他身边的确缺个体贴的女人。不过他一时半会儿没有给出直接答复，而是顺着这个话题引向了别处。
　　“身边，缺人，你倒是提醒我了，泠儿身边，目前还缺个顶用的人。”高长纮并非无的放矢，高月泠一向是贪玩的性子，可是她的公主府上有不少官员女眷迎来送往，有哪些人需要提防，有哪些人需要拉拢，送礼往来需要什么规格，公事私事需要如何处理，这都需要有个替她操心的人。原本还有一个可堪一用的……高长纮想到这里，蹙起眉头，很快便问起了身边的人，“茶茶，你这些时日经常跟原先宫中的女官接触，有没有觉得谁比较伶俐一些的？”
　　对于高长纮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浅井茶茶略微有点失望，不过对于他的问题，她还是有所准备的。迁都之后所有人都在为高长纮称帝一事准备，裴嫦娥没少安排人和原先宫里的人对接，既包括神都的，也包括陪都的。浅井茶茶自然也不例外，很快就想到一个人，“原陪都宫中有个名叫弄玉的女官，为人机灵，做事妥帖，尤其是德行也不差，嫦娥姐姐说，这人亏在不太有进取心，我想她是适合莲华郡主的。”
　　刚说完，浅井茶茶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立即密集的照射在她脸上，晃得她一时睁不开眼，张开五指遮挡一下的玉手，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她纤细白皙的五指，仿佛是透明一般。
“哎呀，已经这么晚了……我还得去找裴总侍呢。”说着略显慌乱的浅井茶茶一边忙着起身，一边眼神里闪过的尽是忧虑。高长纮一把拉回如软玉般的浅井茶茶，直言道：“伺侯好我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清晨的小院里，很快就再次传来了喘息……香肩抖动，姣好诱人的腰臀曲线在轻柔的波动下更加明显。

　　[　弄玉 | 现年十八岁 | 原陪都宫中女官]
　　　　[　　人物扮相：颜丹晨　]
　　ＴＡＧ：心细如发/有条不紊/玉洁松贞
　　喜好/擅长：收集古玉/品鉴玉石
　　厌恶: 篡权之辈
智力：74 武力：34 才艺：81
魅力：81 权谋：70 野心：39

二百九十三、雄图之人
　　窗户外面的大雨仍然未停，一阵阵飘起的帷幔之外，天空已经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阴云密布。雨中的树木也好像灰蒙蒙的，完全没有夏日的绿意，若是有人仔细看去，便会变得觉得天地间的万物好似都已黯然无光。整座许昌城里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灰暗，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寒风呼啸，树叶被吹得“啪啪”直响，听得人心烦气躁，草也被风吹弯了腰，花儿也吹败了。
　　轰地一声，雷像爆竹一样炸开了，高长纮浑身一哆嗦，“嗷”的长长叫了一声，被这突然响起的的炸雷惊到了，一声高昂的尖叫几乎和他的哆嗦声同时响起，然后房中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沉寂了下去。昏黄摇曳的烛光下，两具雪白的身体交缠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声慢慢的平息了下去，好似潮水般退去。手在姜离圆润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那丰润的肉感让高长纮暗爽不已，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如波浪般的颤抖，高长纮凑上前嘻嘻笑道：“怎么样，离儿，要不要孤再来一次？”“不要啊殿下，你太厉害了！”姜离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求饶，高长纮闻言顿时志得意满地大笑起来，男人能够让女人在这方面满足，无疑是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之一。
　　笑声甫歇，待到喘息渐平之后，姜离仰起头，“夫君，我听说虎豹骑建成了，能不能让家兄加入虎豹骑啊？”姜离瞪大了一双明眸，皓齿轻咬朱唇，颇为期待的看着高长纮，一双纤纤玉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抓紧了高长纮的手。高长纮不由得有些恍惚，眼前的小美人，在刹那间和当年那个娇憨刁蛮的小丫头合为一体，不过毕竟时过境迁，姜离或许还和以前一样天真无邪，可他却不再是之前那个热血少年。
　　六年前脚步迈出神都的那一刻，他未曾想过今天，时至今日，他已经是大骊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河北道大行台，蓟州牧，陵州总管，左右武侯大将军，天策上将军，燕敕王。百十次的战场厮杀磨练让他变得心如铁石，千百个日夜里的勾心斗角让他变得生性多疑，若是之前的他，面对姜离的请求很有可能就直接答应了。可是如今，他应当有天子的气度和考量了，一个需要经历重重磨难和历练才能进入的绝对精锐部队，若是他因私废公，那以后谁还会觉得虎豹骑是他的王牌？谁又能保证他的外戚各个都是姜衡甚至之上的水准？
　　“我可以推荐他去试试，至于能否成功，还要看他自己够不够争气。”高长纮的声音里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姜离立刻抱住了他，“我就知道殿下最好了，不像顾姐姐，根本看不上我兄长，一点机会都不给家兄。”高长纮无奈的轻叹一声，又是好言抚慰了她几句，正打算解释些什么，门外便传来了唐小安的声音。
　　唐小乐战死沙场之后，高长纮对唐小安极为照顾，只让他负责贴身卫率之事，军情之类的紧要信息也都是由他进行转达。他这一来，倒是也解决了高长纮头疼怎么给姜离解释的问题，毕竟虎豹骑的操练本就不是由顾玉卿负责的，姜衡此前又一直在齐晟那边作战，根本抽不出身来，自己同意让姜衡参加试炼只是个顺水人情罢了。姜离缺点也在这里，没有一点城府，好在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女人根本都不会与她计较些什么。
　　整理好衣物的高长纮走出屋外时，已经迅速从一个情场浪子调整到一代枭雄，在唐小安的带领下，快步走进另一间议事的房间，沈明烛早已恭候多时了。他知道沈明烛无事不会来找他，于是看向沈明烛，等待着他的解释。果不其然，沈明烛立刻言简意赅的道：“他们来了，东边的和西边的都来了。”
　　当今天下三分，呈鼎立之势，不过高家和宇文家皆是承先辈之基业，唯有南吴，先窜梁之正统，后夺蜀中基业，根基最是不稳。昔日南梁定都在秣陵，是为江东之主，蜀国定都在锦官，是为西蜀之主，高长纮一向视吴国为大患，故而经常与这两国遗民接触。眼下沈明烛既然这么说，看来是已经形成了相当的规模，并且有了相对稳定的联络人和组织规模，高长纮顿时大喜过望。
　　无论是西蜀还是南梁，都有恩于百越，而百越之人本就凶蛮好战，有控弦之士数十万，若能得到大骊的支持，获得大量的辎重兵械，势必会对一向血腥镇压的吴国进行报复。召集到众人议事之后，高长纮左右瞧了瞧，不出意外南梁这边以萧北郎为首，而蜀中这边便是冼棠鹰。他简明扼要的向两方人马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侯骨此人，乃是狼子野心之辈，必不愿屈居人下，若是我能将其驱出大骊，将其赶至吴国，假以时日，此人必祸乱江东，届时便是你们的机会。所以眼下，我还是希望你们等，利用目前的时间网罗人才，整顿内政，告谕你们的队伍，耐心蛰伏。只等侯骨败退，不出三年，江东必乱。”
　　萧北郎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如何能保证侯骨一定会败退？”
　　高长纮冷笑一声，“若是我的虎豹骑打不垮他，那我趁早退位让贤，不再过问天下之事算了。”

二百九十四、无敌之人
　　天色已晚，神都城内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顾玉卿击退李云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安抚民心。新晋织造局监营官程懿傍晚时分携带高长纮授意私令前来劳军，抵达当日，宣读高长纮特许众人大肆宴饮，犒赏三军。到了晚间，不少文官不免禀性难移，相聚一堂，同时也带着程懿，一起前往顾玉卿暂时下榻的府邸就势小酌一杯，以作压惊，同时也是为了探探她的口风，毕竟谁不知道她就是高长纮最为倚重的心腹大将？
　　“顾将军此番设伏斩将，光复河洛，驱逐外敌，居功第一，勋劳之重，我看文至上柱国恐怕还不够，眼下顾将军足以加为四征将军之一了吧？”众人刚刚饮下第一杯贺胜之酒，还未及私酌，徐文定便迫不及待开口了。他这番话是极为真心实意，不过对于官职封赏，他还是保守猜测了下，毕竟若是猜对了，可是有擅自揣摩的嫌疑。而且相对的，他这次立功也是不小，顾玉卿的官小不了，他的就会小了吗？
　　“徐鹰扬，你虽不及顾将军，可论功绩，也是不差，”立刻就有人顺势而为，由着这个话头说了下去，顾玉卿的奖励如何还需要高长纮考虑，他们也不敢妄自评议。“你身上本有银青光禄大夫职衔，此番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再加上孤军戍卫神都之功，也足以加为四镇之一了。”认谁都能看得出来，徐文定已经隐隐有超越其他武臣，直追顾玉卿、常敬斋、苏烈三人的架势了。
　　此番犒赏物资与军钱粮，由许昌沿官道浩浩荡荡运入神都，一队车马即绵延数里，道路上烟尘未落，另一队便接踵而至，声势之浩壮，为开国至今所未有。毕竟是高长纮兵败煎熬之后，酣畅淋漓的大胜，不复此前亡国之忧，让几乎所有人都难得放浪形骸。程懿宣读了高长纮的旨令之后，也很是识趣的离开宴席，没有打扰他们，故此，许多人都是难得因酒失态，一醉方休。
　　再睁眼时，赫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徐文定翻身坐起，有些迷蒙的看向了身旁的完颜锦瑟，张口欲言，却又一时语无伦次。“你可有任务给我，不是，顾将军那边可有话说，不对，顾将军那边可有任务给我？”完颜锦瑟掩嘴轻笑，止住笑意，这才道，“顾将军上午刚刚派人来过，说是尾随隋人的哨骑发现隋军残部已经渡过黄河。荆襄一带的隋军暂时没有动静，不过也不可以掉以轻心。”
　　听着军情徐文定颔首不停，却又略显茫然，直到半晌之后，拿起一旁侍女送来的热巾，随意擦了把脸，方才继续询问：“还有吗？”“有啊，顾将军让你醒了之后去找她一趟，不是什么急事，你也可以吃了饭再走。”徐文定晃了晃脑袋，知道完颜锦瑟想展示自己的厨艺，也不戳破，就这么答应下来。
　　是日天清气朗，城中微风初起，总算消解一番盛夏酷暑，徐文定用过膳之后骑马缓行至太尉府，这里理论上应该是高长纮的府邸，不过顾玉卿身为他的侧室，居住在此也无不妥。炎炎夏日，顾玉卿一人独庭院之中，如同山岳坚不可摧，徐文定不由放缓了脚步。顾玉卿回过头来，见是徐文定，和颜悦色道：“徐将军，有些事需要你去做，希望你万勿推辞。”
　　此前高长纮虽然明言军机要事顾玉卿自可决断，但那毕竟是在河北道之时，而且也欠缺了官文公告。河洛攻防战结束之后，高长纮遣程懿慰军，除了与百官接洽迁都之事以外，也免不了给顾玉卿一道光明正大的官文，让她以女子之身总揽大骊兵事，无须请旨，一切涉及兵事者皆可先斩后奏，甚至与高长纮意愿相悖时，以顾玉卿的意见为准。如此一来，顾玉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调动所有资源巩固河洛防线，巩固高长纮在大骊的威势。
　　果不其然，顾玉卿叫徐文定前来，就是要托付他河东之事，明言只需小心提防，守住晋阳不失即可。她知道徐文定素来谨慎，此番粮秣供给，半数授予徐文定带去河东，并且授予他假节之权，至于官职轶品，她还需要请示高长纮。李云绍新败重伤，倒不虞他急攻，隋国十万大军伤损过半，一时半会儿也腾不出手来，此前被隋国渗透严重的河东需要有人坚守，不仅要防外敌，更是要小心内部，诸事都要小心举措。
　　送走徐文定之后，顾玉卿坐镇府中，凝望着桌面上的一张硕大的地图，地图上山川河流事无巨细，都是画的清清楚楚，正中一点红记，标注的正是寿春城地所在。自神都克复之后，顾玉卿兼领神都防务，隐而不动，和高长纮所在的许昌遥相呼应，互通信息。高长纮之所以敢向冼棠鹰和萧北郎承诺驱逐侯骨至吴国，就是因为顾玉卿给他献策，由薛牧延、常敬斋、谢衍三方合力，逼迫侯骨正面决战，而虎豹骑也借助此战名扬天下。
　　侯骨此人文武全才，却好兵行险招，做高深神算之状，博取最大的成就感。实际上他一生都在刀头舔血、不依常规，他这人喜欢用计不好用力，但这恰恰是他的弱点。用兵之道，奇正相生，缺一不可，逼他堂堂正正对决，侯骨反而没了信心。没了信心的将领，带领的兵又怎么可能有信心打胜仗呢？
　　

二百九十五、求胜之人
　　起风了！这还是侯骨入江淮以来，遇到的第一场大风，春季早已经过去，夏日时节到来，本该由梅雨开启盛夏的节奏，可在原野上，却看不到半点夏日的痕迹，甚至有一两分干涸。大旗下，面容沉静，手中紧握宝剑，也许是紧张的缘故，薛牧延指关节有些发白，可他却毫无觉察。在他身后，谢衍和慕容紫靖形容沉静，两人犹如两尊亘古以来便存在的雕像。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铁甲在阳光中闪烁光芒，再往后，虎豹骑列阵森严，大军军容肃穆，矗立在风中。
　　对薛牧延而言，这并非是第一次出战。
可是，这一战对他来说，却是最为重要的一战。若不能将侯骨赶往吴国，那么主上谋划两年之久的战略便如同儿戏，原本就戴罪立功的薛牧延更是无颜再去面对高长纮这个极为器重他的明主。只有破了侯骨，才能进一步图谋江淮，图谋吴国。只要淮北在大骊手里，就可以确保青徐之地的稳定，其东部屏障依旧可以发挥重要作用，牵制吴国的兵马。
　　总体而言，能否驱逐侯骨，成为高长纮将来能否逐鹿天下的一个关键所在，只是这个关键，高长纮觉察到了，而孙霸先却没有发现。所以，为了逼迫侯骨决战，薛牧延用尽了手段，无论是收买后方的吴国谋臣，还是四处攻城略地，压缩侯骨的防线，甚至擒获了吴国的长沙王孙衡修，都是为了今日。侯骨如今，必须出击，也只有这样，才能向孙霸先证明清白，若不如此，他休想再得到孙霸先半分信任，届时他将在整个骊国吴国都没有容身之处。
　　不过呢，侯骨的确是出击了，但他的反应，却让薛牧延极为恼火。原因无他，侯骨这家伙几乎是在用龟速行进，卯时从城中出发，不过六七十里的路，却磨磨蹭蹭走了大半天。当然这也可以看出侯骨一定也觉察到了危险，故而才会是这种反应。他每一步走的都很小心，斥候不断往来，令薛牧延不胜其烦，但是薛牧延必须要耐下性子等待！
　　可以说侯骨是在磨蹭，也可以说，侯骨是在消磨薛牧延的耐心。不过薛牧延这一次已有了充足的准备，他不相信，侯骨敢不救援孙衡修。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风也渐渐停下，午后的太阳，渐渐偏移，斜照大地，给这盛夏的平原笼罩上一层血色的外衣。“禀将军，侯骨来了！”斥候终于传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薛牧延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地势很开阔，最适合大军野战交锋，当侯骨的大纛旗，清楚的映入薛牧延的眼帘时，薛牧延猛然一挥令旗，“全军，出击！”大骊这边大军一出现，侯骨也立刻发现，他不由得露出苦涩笑容，轻声道：“我就知道，大骊那边没那么简单。”当他得到孙衡修被擒的消息时，第一个反应不是去救援，而是想坚守寿春，因为他知道，那一定是一个陷阱。
　　只是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在后方孙霸先的命令之下，他也只得出兵。只是在离开寿春之后，侯骨磨磨蹭蹭，小心翼翼，生平中了薛牧延的埋伏，可不成想到最后，还是要和薛牧延决战。战鼓声隆隆响起，薛牧延统率的大骊兵马如排山倒海般扑向侯骨的兵马。双方人马甫一碰面，喊杀声便回荡在原野上空，数万人缠斗在一处，刀来枪往，厮杀格外惨烈。火光中，一蓬蓬鲜血喷现，残肢断臂，散落地面之上。
　　眼见战事胶着，侯骨眉头蹙起，这可不是他所希望见到的局面。迫不得已之下，他带领自己的亲卫加入战局，别看只有八百人，却是侯骨军中精锐，更随侯骨转战千里，一个个经验丰富，杀法骁勇异常。薛牧延在本阵观战，见到侯骨亲自带兵出击，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狞笑。“慕容小将军，到你上场了！”
　　数百骑兵，没有任何花活，却是各自持矛，随着慕容紫靖转身抽出，并在督战兵马身前结成了锋矢之阵，然后便冲锋而去。就在这片战场上，慕容紫靖带着虎豹骑的虎骑锐士朝着侯骨大军一翼数次突击，最后居然强行突穿了数倍于己的敌军！这就是高长纮组建虎豹骑的目的，要的就是这种所向披靡的效果，而虎豹骑一出场，就几乎奠定了这次胜利的基础。
　　一个时辰之后，傍晚时分，太阳降落，雨水依然未降。侯骨早已经大部逃散，侯骨本人及其部属四散东走，但大骊军马却早早尊令，不去追赶。事到如今，双方都已经力尽，箭矢射尽，刀刃卷起，而一直未出现的常敬斋的部队正在以逸待劳，等待着侯骨回城的那一刻。
　　这一场血战，一直持续到了将近深夜，薛牧延返回大旗之下，看着被火光照映成一派血色的战场，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难怪主上特意派慕容小将军助我，侯骨此人的确是知兵啊！”原本他之前还在疑惑，侯骨为何行进缓慢，如今想来，他一是小心谨慎，二来则是为拖延至天黑，这天色一晚，他就算战败，也可以从容撤退，薛牧延有些懊恼于自己太过于求胜，以至于忽视了这一点。
　　百密一疏，不过已经达成了战略目的，经此一役，侯骨在淮北再无立锥之地。薛牧延毫不担心常敬斋那边，可以说，那就是主上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二百九十六、求死之人
　　李云绍伐骊失败，顾玉卿带兵重夺神都，紧接着就是对神都细作的清算。查到一笑楼的时候，红绡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庆幸，手上还有一柄剑，本来就是用作自刎以逃过屈辱的，抬手准备一抹脖子，死了干净。可无须高长纮出声，一心成为死间的红绡就被梅香单手捏住蝉翼剑刃，一拈就夺了过去，随手一抛，斜割去大片芭蕉。这还不够，梅香一膝盖撞在花魁腹部，让这样天见可怜的美人弓身如虾。
　　高长纮把红绡直接扛回了自己的寝居，后头跟着一丝不苟的严恭，紧要关头，高长纮始终是更信任严恭多一些。到了寝居内，严恭很审时度势地差退了所有宫人，自己也退了出去。高长纮拿出御医专门给皇室成员调制的催情药，女子服用后神志清醒，但体酥身软如一滩暖玉，想要咬舌自尽很难，却不妨碍婉转呻吟。放进酒杯融化后，高长纮撬开红绡的嘴巴，倒进去，忙完了这些，高长纮就一巴掌拍下去，粉嫩脸颊浮现一个鲜红五指印，没醒，高长纮又摔了两个耳光，终于把红绡给打醒。
　　红绡睁开眼睛，浑身乏力，于是就静静地躺着，不挣扎，不抗拒，重新闭上眼睛。高长纮却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道：“《长恨歌》，玄阴剑舞，前神武军统领陈玄礼的标配。顺藤摸瓜，我就不信凭借我现在的势力，揪不出你背后的身世秘密，到时候你一切在乎的东西，我都会摧毁掉，活人我就杀，死人我也要刨坟。慢慢玩腻了你，就将你沉尸湖底，请道士做一场法事，让你做那冤魂野鬼，不得投胎。与我作对，这便是下场。”
　　美人已经香汗淋漓，泪眼朦胧，紧咬着嘴唇，渗出血丝。高长纮摘去红绡的袜子，动作不停，嘴上说着“纤腴得中，长短合度，不可无一，不能有二，才是神品。红绡，你的玉足摸起来可真舒服，若是深冬降至，以后就能帮我暖被窝了。这脚啊，春宫图上说兼有眉秀弯、手指尖、双峰圆润、唇色红颜以及隐秘之处的众家之长，你说我是玩弄半个时辰呢，还是一个时辰？”
　　当他伸出一根手指摩挲于红绡的两粒玉珠脚趾间，明显能感受到她的压抑颤抖。因为高长纮的亵玩带来的本能紧张，红绡脚背弯弓如一轮弧月。接下来攀沿而上，隔着她最后一层贴身绒裤爱抚双腿，不出意料地充满了弹性，又折腾了半个时辰，高长纮则是褪下自己衣物，侧卧在红绡身旁，含住了她的耳垂。
　　“孤心好，卖给你一次后悔药。你只要肯服侍我，直到你人老珠黄那一天，一切都安安好好，孤不会去追究你背后的身世。你能安安心心做孤的一只金丝雀，这世上，还有比大内皇宫更华丽的笼子吗？”红绡满颊泪水，但仍是没有出声。高长纮猛地张开五指握住她的胸脯，全无先前的温柔，红绡一阵刺骨疼痛，高长纮狰狞微笑道：“你的同党全都要死！孤会在你的眼前把他们一个一个的凌迟，让你看着他们死！”
　　自以为坚强地红绡终于崩溃大哭，说出了那句高长纮最想听到的话：“我愿为奴！”高长纮抬眼向她望去，眉目如画，眼波如狐般媚丽，如今靠得那么近，能够数得清她那两扇整齐的睫毛儿。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暇疵，瑶鼻儿精巧似象牙雕琢。罗衣散绮，娇体生香，那细细不堪一握的小蛮腰被高长纮虎钳一般的手臂牢牢地控制住，然后，便吻上了她的香唇。
　　寝居内很久才平静下来，红绡早就是瘫软在寝居内的小榻之上，娇躯之上还有欢好后的玫瑰红色。她还没有从震惊和恐慌之中惊醒过来，她很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迎合高长纮。高长纮如同一个魔鬼一样，不但占据了她的身体，让她背叛了死去的族人和试图颠覆骊国天下的同伙，现在甚至连精神都好像臣服在高长纮的胯下。更是让她震惊是，原来她的伙伴早已经被高长纮处死了，她只是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找了个借口，可她心存幻想的伙伴们的最后一线生机，其实也早就没了。
　　但是现在，让她反抗高长纮？别说她现在武功被废，根本就不是高长纮的对手，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气反抗这个暴君？她知道，自从她说出我愿为奴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红绡，不过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而已。一个行尸走肉，哪里有什么反抗的资格？她不恨高长纮欺瞒于她，她只恨自己心志软弱，若是再坚强一些，哪怕死了又如何？又何至于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云雨过后，高长纮恢复常态，躺在床上抚摸着红绡的秀发，深嗅一口，只觉得沁人心脾，心中不由得暗叹，不愧是一笑楼的花魁。这花魁本是矜持端庄，不易动情，但一旦情动，则内媚如火，床第之间竟是如此的知情识趣，简直尤物天生。他也不担心红绡会刚烈到寻死，且不说性情刚烈之人根本就不会屈服于他，便是她举族上下的性命也都在她一念之间，毕竟一个位高权重的叛徒很容易牵连九族，自己给她金丝笼的承诺，也是向她保证了不会泄漏她的消息，前提是她得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