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成长计划2吧 关注:157,227贴子:4,548,619

回复:写文|架空| 扶醉去春寒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68楼2026-01-03 13:39
收起回复
    二百六十四、大战序曲
      斜阳,夕照,落日的余晖洒在澄净的泸水河面,微风拂来,河面上泛起层层链漪,煞是好看,大河两岸,桃红杏白,遍地纷落。河水的鳞光,落日的余晖,与这满地的残落交相呼应,勾勒出一副清冷图画,美景如画,只是此时的李云绍却无心欣赏着美景,只是勒马于河畔。河面上原本有桥梁,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以至于李云绍都无法分辨有多少人马潜进了神都城内。
      “传令下去,两个时辰内,我要见到河面上最少十座浮桥,子时之前,衣不卸甲马不解鞍,全速前进,务必兵临邙山。”随着军令发出,隋兵对李云绍的命令,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和执行力度,毕竟这位年轻的将领一举击败了高长纮,在军中享有赫赫声威,而且为人体恤士卒,赏罚分明。军中都称杨李双璧这其中的庞,杨是尽驱北狁的杨佑弘,李自然是伐骊建功的李云绍,他们都期盼着李云绍带领他们走向下一场胜利,而李云绍却眉头紧锁,暗暗捏紧了拳头。
      河洛一带被他布置的铁桶一般,他率精锐和顾玉卿对峙许久,都在找对方的破绽,按理说他更占优势,首先是兵力优势,其次他背靠大隋,防区更多。可顾玉卿狡猾至极,就是不肯同他堂堂正正作战,她一直带兵迂回,避免与李云绍主力作战的同时,还不停地骚扰着河洛一带的诸多关隘,然后,在李云绍卡在荥阳这个顾玉卿的必经之路时,却传来神都被人攻下的噩耗。那一刻他浑身发凉,他总算明白了顾玉卿的意图,却不知道顾玉卿从哪变出来的兵马,居然无声无息绕过他的防线,神兵天降拿下了神都。
      伐国之事当张弛有度,李云绍虽说打下了神都,却没有冒进,而且他知道消息重要,无论神都内还是神都外,安排探子密切关注河洛地迹象。此刻闻有传令官前来,紧迫非常,不由暗自心惊,“报大柱国,甄城敌军出兵两路,各有数万兵士。一路绕金墉城北邙山行进,一路沿洛水而上,声势浩大,直奔汜水关,还请大柱国做定夺!”顾玉卿蓦然出兵,气势汹汹,李云绍打定主意,绝不能退让,当兜头给与痛击,挫其锐气,不然被她气势若成,再加上神都已失,兵败如山倒之下,伐国之事就等同于半途而废了。
      一旁的陆朝平闻言立刻补充道:“高长纮心腹大将,无非顾玉卿、常敬斋、苏烈等人,此外少闻名将。此时顾玉卿出兵两路,苏烈要坐镇河北道,常敬斋和谢衍皆在徐州,难道顾玉卿是和薛牧延均出甄城?若是其他人守城,我等可分兵抗拒两军,另出一路奇兵沿洛水南岸出击甄城,甄城告急,高长纮、顾玉卿自然会回转守城,到时候我们大军压境,逼他们决战,可图一胜。”
      李云绍露出赞许之色,心道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靠谱,这种想法在整个隋国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出。“报大柱国,”又有探子冲入营寨,急声道:“已探明顾玉卿亲率大军沿洛水而上,娄睿却从北邙山出兵,还请大柱国做定夺。”李云绍长舒一口气,眼中露出喜意,虽然惊异于娄睿抽身至甄城,却不耽误下命令,“此二人以为出奇兵一鼓而胜,想抢夺汜水关,却不知道此法极为冒险。此战若胜,神都就是困兽犹斗。安城王、贺孤楼、袁冠邕听令。”
      “以安城王殿下为行军统帅,贺孤楼、袁冠邕为副手,你们三人率精兵两万赶赴偃师北的北邙山列阵抵抗娄睿的大军。秦文展、杜嵩、房玄藻听令!我命你三人分屯月城、洛口、石子河三处,布鼓千面,昼夜击鼓鸣金,疑兵攻打,遏制住许昌方向高长纮出兵。”“末将听令!”李云绍又看向陆朝平,“陆朝平听令,我命你带精兵八千去袭甄城,诱顾玉卿回兵,不得有误。”
      陆朝平点头领令,李云绍又派陈崇带人守住荥阳,这才号令余众点兵出征,一时间荥阳城内忙碌不停,李云绍却是喃喃自语道:“顾玉卿,你我终究有了对决的一天!”他从出兵伊始,就知道高长纮虽是敌军领袖,却远不如顾玉卿这般是隋国的心腹大患,只有除掉这个敌人,伐骊之事才能称得上是十拿九稳。眼下对决将至,他抑制住激动的心情,亲自点兵出征,决意与顾玉卿死战。
      至于神都城内的敌人,他并不担心这些人会偷袭自己的后路。虽然不清楚神都城是如何失陷的,可是神都城太大了,能悄无声息绕开李云绍的包围圈,骊国方面出不了太多兵的,而且还要兼顾守住神都城的任务,分兵乏力。再说了,王思政带兵在襄阳一带屯住,他不会坐视李云绍后路被偷的,此时此刻说不定王思政已经得到消息并派兵攻打神都了。
      他猜的不错,王思政此刻的确已经得到了消息,派出陆雁华带兵攻打神都。神都有被扶持的高家伪帝,也有本就作为暗桩留下的隋国斥候,再加上陆雁华大军压境,可想而知神都后几日绝对不会轻松。李云绍之所以敢于与顾玉卿一决高下,除了天生自信之外,再就是兵力比顾玉卿充裕太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倒要看看顾玉卿拿什么破开他的铁桶阵。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69楼2026-01-03 13:43
    回复
      2026-02-21 03:40: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0楼2026-01-03 13:46
      回复
        二百六十五、攻防开端
          祥符二年二月初四,徐文定攻占神都已经过了有三天,神都的百姓和当初失陷于隋国那样,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慌失措,一切似乎都显得非常平静。只是,在这平静之中却有隐隐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情绪,总让人心里面感觉着有些沉重。神都的库府,已经清查完毕,徐文定带领众人,正巡查曲阳城防。
          总体而言,毕竟是大骊国都,神都的城防不差,历代君王之前也在这个方面下了一些心思,城高池深,箭楼夯实厚重,武库充足。如果不是齐晟率先带兵潜入城中,与徐文定里应外合的话,只怕再给徐文定几万人也无法攻破神都城。李云绍在占领神都之后,并没有限制神都的商人往来和居民出行,这才给了齐晟可乘之机,她所训练的三千兵马,是顾玉卿优中选优选出来的,相貌平平但动手能力极强,在神都守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基本上结束了战斗,所以徐文定才能快速占领神都。
          只是恢复神都只是第一步,毕竟这里还是敌占区,而且还是隋国大军的腹心之地,孤城一座,要随时面临外围敌军的包围。除此之外,更要命的是徐文定并没有找到李云绍扶持的高化及一行人,以及控制他们的隋国卫队,这意味着城内有极其危险的敌军内应,随时可能威胁到徐文定所带兵马。好在还有齐晟姑娘带领那三千特种兵秘密在城中潜伏,与那些在城中蛰伏的敌军展开了秘密的较量。
          三千特种兵,被高长纮冠以夜枭之名,他们精通潜伏、渗透、破坏、暗杀,能列阵成军,也可以化整为零独自行动,如同潜藏在暗夜之中的毒蛇,因此得名。齐晟会尽可能的帮助徐文定解除后顾之忧,让他尽最大努力去防备城外敌军的围攻。徐文定一边想着如何布防,一边循着箭楼驰道面行,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神都西城门的箭楼之上。徐文定站在箭楼上,手扶垛口,举目向远处眺望,但见城外平原一望无垠。这种地势,就算想要伏击也确实很难。
          徐文定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住心态的平静。兵法有云:驰车千加,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敌军势大的确不假,可相应的,粮草消耗也会达到一个惊人的规模,所以神都之战,若想取胜,唯有一个拖字,他在神都这边拖的时间越久,外围隋军所承受的压力也将越大。他不得不将为数不多的兵马再分出一部分,领着他所有的骑兵驻扎城外,余者坚守神都。
          这样一部署之后,如果隋军攻曲阳,城外步骑可自背后突袭;若隋军攻城外,则城内可以突击。时间一久,外围的隋军粮草就会出现紧张,到时候敌军兵马将不攻自破。只是骑军主将需一能征善战、勇武过人者统帅;其次,还需有一人协助,以决定何时出击,何时撤退。如果徐文定没有身负守城重任的话,他倒是可以自己去,只是眼下他分身乏术,他只好跟齐晟商量,看看能不能由齐晟在外机动。
          齐晟到来之后,听到徐文定的意见,虽说也是无比赞同,只是他要和孔翠香接洽,对城中可疑人员进行监控,没有他的话两方人接洽很难,因此他爱莫能助。踌躇不展之际,被徐文定救下来的大骊宗亲给徐文定推荐了一个人,此人因为斛律明月被冤杀而心灰意冷告老还乡,但仍矢志报国,眼下天兵到此,正是用人之际。至于出谋划策之人,天牢里正好关押着一个以诡计多端著称的祖提尘。
          大骊有三将,功勋卓著,盖世威名,斛律明月智勇双全,保大骊边境三十余年安宁,段绍大局无双,合纵连横,让大骊立于不败之地,高长纮异军突起,功高盖主。其余大骊将领,有太多被此三人遮盖了光辉的存在,但他们也并非平庸之辈,就好比此时再度出山的老将陶广,他以勇烈著称,年过花甲,仍有万夫不当之勇。听到徐文定的请求之后,陶广也没有推辞,毅然决然的披甲上阵,带着眼睛已经失明的祖提尘去了城外。
          出于地形所迫,大骊守军无法设伏,只能以掎角之势作为防御之策,骑兵的机动性保证了这一计策的可靠。只是毕竟敌众我寡,是以徐文定对于守城能守多久心中也没底,于是只能一拱手,他沉吟了一下,轻声道:“如若神都不可救,也无需强救。只要发现战况不妙,请老将军就立刻撤离,回转河北道……我估计,燕王殿下早晚兴兵征伐,到时候你们可留有用之身,为我报仇就是。总之,出城以后,你们都要自己保重。”
          行军路上,对于半是绑半是请的祖提尘,陶广还是客客气气地给他松了绑,“祖洗马有大才,希望你能助老夫一臂之力。老夫出城之后,会多听祖洗马的意见,不会冒然行事。”祖提尘冷哼一声,“老将军以为祖某何人,国事面前,祖某不会推辞半分。只是我有一言希望老将军答应,勿论神都形势多么紧张,你只需要在城外等待……等待合适的机会,才可以出击,绝不能冒险。”
          “啊?祖洗马这是何意?”
          “老将军统帅步骑,与城中遥相呼应,就是对城中最好的维护。只有你在城外打得越狠,神都才会越安全。”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1楼2026-01-03 13:47
        回复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2楼2026-01-03 13:47
          回复
            二百六十六、上巳日
              冬去春来,时令入了三月。季春,桐始华,萍始生,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三月初三这日,上巳节也随了春信,再次来临。上巳是祓禊春浴的日子,早在先秦时,到了这一天便有祓禊风俗,男女老幼倾城而出,来到郊外的溪流水畔,手执兰草沾水拂洒全身,赤足洗濯发肤,以祓除旧年不祥,盼消灾去病,一年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上巳又是女儿节。从前高月泠还小的时候,那时她和何雨颖在神都,每年的三月,何雨颖都会和其他嫔妃一道带上各自的女儿,一起到皇宫南部的祖庙,一起参加花神春祭,为各自的女儿祈福求安。自从高月泠出京北上之后,那么多年里,高家杂事纷纭,何雨颖独处深宫,春祭便也停了下来。
              今年却不一样了,高家女眷难得的团聚,何雨颖又与高长纮解开了心结,早早预备好要带着儿媳女儿过这个久违了的女儿节。一大清早,大门之外,装饰了昨夜新采兰草的马车就已停好,步青鸾带着护卫整齐列队站于一旁,耐心等着高家女眷出门。片刻后,听到一阵妇人欢快笑语之声远远传来,抬头,看见何雨颖带着慕容紫烟和高月泠被一群侍女仆妇簇拥着,高绍业被乳母抱着,朝儿和暮儿也都有人照顾,其他女眷跟在其后,一行人从照壁后现身。
              高月泠今日穿了浅绿嫩柳色的春衫,肩披樱草绢地薄帔,一管细腰,大袖裙裾的下摆绣精致的兰草花卉,乌黑长发梳髻于脑后披垂而下,以衣裳同色的一条缎带束缚,以防被风吹乱,这一身宛若少女的装扮,既应节令,又清丽无俦,明眸睐处,似宝珠生辉,与她同行的慕容紫烟一身鹅黄春衫,石青肩帔,也是明丽无比。两人说笑并肩而来,裙裾曳摆,步青鸾没有细看,忙命护卫随自己退到了大门两旁,屏息等着女眷们出门登上马车。何雨颖带头,高月泠和慕容紫烟紧随其后登上了车。
              这天风和日丽,高家几辆马车鱼贯出了南城门,往花神庙而去。许昌民众已经多年没有见到皇室贵胄出现在花神庙的景象了,今日再次得见,人间绝色,风采倾国,坊间早在流传,燕敕王殿下不日便可位极至尊,慕容夫人便是将来的国母,是以高家女眷今日要来参加上巳花神庙春祭的消息传开,今日全城出动,人全都涌到了这里,还没出城,道路几乎为之阻塞。到了花神庙,早在等候的庙祝带了执事,急忙前来相迎,慕容紫烟和高月泠扶着何雨颖下了马车,一行人面带笑容,往里而去,甬道两旁欢声四起。
              祭拜花神过后,一行人来到了花神庙后的春溪之畔。今日人实在太多了。溪流回旋盘绕,长达数里,两岸均植满桃花,除了这段溪流,还有许多别的溪畔可以用来濯洗过节,为谨慎起见,步青鸾将这里事先封住,只放了少许验身过的妇人和少女进来,是以比起方才外头的人山人海,安静了许多。这应该是她们为数不多还能自由外出的闲散时光了,神都那边打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高长纮都势必会称帝,届时她们都正式住到宫里,也就不会这般自由了。
              昨日刚下过一场春雨,春溪水涨,不疾不徐地由西向东淌流而去,溪水又清又绿,遮不住岸边的颗颗卵石和溪床底随暗流慢慢摆动的簇簇水草。两岸桃花正盛,一阵风过,桃花簌簌而落,花瓣飘到了溪流里,随着流水慢慢而去,惹的水里的一群小野鱼聚集,争相唼喋,不断跃出水面,甚是有趣。何雨颖面含微笑,望着散玉和乳母带着朝儿和暮儿,泠儿与紫烟逗弄着绍业,恍惚间出起了神。
              也不知道纮儿如今在哪里,近况如何了。何雨颖只记得醒来的时候,高长纮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在静静的瞧着自己。并且一看何雨颖醒了便笑了笑,正想说什么,身边的高长纮却忽然先开口了。“母妃,我要走了!”
              “又要出征了!这次是去哪里?”
              “青州。”
              对于高长纮这种男人,这种正常的夫妻生活、家庭的天伦之乐是不可能长期享受的。在告别母妃的当天,高长纮又亲率大军出征了。他将娄睿抽出了青徐战场,让他带兵修整之后,交由顾玉卿指挥,而高长纮自己也是带着生力军加入一团乱麻的青徐战场。河洛战场短时间内不会分出胜负,而且威胁不了他的腹地,但青徐战场不一样,他必须掐死吴国北上的希望。
              又一阵风过,头顶飘来了桃花雨,一半落到溪水,一半飘落在了何雨颖的裙摆上。她捡起落在自己裙摆上的一瓣桃花,托于掌心,送到鼻端之下,低头,轻轻嗅了一嗅。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该吃醋还是该挂念,那个小冤家,出去打仗还带女人,偏偏还不带自己,真是可恶。不过何雨颖也知道,高长纮有意让她照顾朝儿和暮儿,所以才没有带她,其他人也因为各种理由没有带。
              只是毕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干大臣不同意纮儿出兵还带女人,为了体现自然要尽职尽责,三天两头的劝劝高长纮不能那么胡闹,到底还是没有劝住。何雨颖想到这里,又看了看朝儿和暮儿,心里默念道:你们两个长大了可不要像你们爹那样胡闹。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3楼2026-01-03 13:47
            回复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4楼2026-01-03 13:48
              回复
                二百六十七、初露锋芒
                  徐州,淮北东郊,一处叫吕亭津的村镇,因为此地是目前高长纮和翟洪双方相接的战争最前沿的缓冲地带,而进入了世人的视线。也因为此处是目前翟洪安营扎寨大本营的最大补给基地,而受到了双方兵将的重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最宁静的时候,整个吕亭津西北方向的一个村庄却突然间喧嚣起来,睡熟中的村民根本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房门就被人猛然踹开,旋即如狼似虎的士兵潮水般冲了进来,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是见了东西就抢,见了男人就抓,见了女人就奸。
                  这是翟洪派出的补给队,他现在和大骊决裂,虽说有了孙霸先和侯骨的支持,可毕竟吴国在淮泗之地根基不深,翟洪军队的粮草就出现的供应困难。还好在他熟悉的地盘上,就地取材,补充给养,对翟洪和他的士兵来说还不是很难。在战争期间,翟洪没兴趣和一群贱民多做啰嗦,多讲仁义道德。他下达的命令就一个字“抢”,敢于反抗的也就一个字“杀”。
                  翟洪此时可没空考虑将来东西被抢光了,或者老百姓被杀光了会怎样,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因为百姓贫苦心怀不忍揭竿而起的的义军领袖了,他已经被权力腐化了身心。被常敬斋水淹七军之后他的威信跌落谷底,精神压力过大的他连续处决了几个人之后,起义军内部已经人心惶惶,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继续抓壮丁抢物资,只要能赢,他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村外东头二里外有一处低洼地,洼地里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蒿草,有一支人马正潜伏于此。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高长纮所部的前锋军,所有官道大路的两边,大部分成规模的村落附近都分散埋伏下了十几支骑兵队,他们白天躲在草丛里、低洼地、山谷里,随时处于战斗准备状态,已经发现那里出现了叛军的身影,就立即出击,以有备打无备,以快打快。这招同样行之有效,连日来,连续破坏了叛军的多次征粮、补给活动,使翟洪接连损失了几波人马,粮草、兵员却是无一入账。
                  “小将军,小将军,南军骑兵……”本来悠闲趟在草丛里的慕容紫靖突然间被一声低沉的惊叫声惊的坐了起来。今**当值,来到这吕亭津西北面的偏僻村落伏击敌军的补给队,前两次守伏运气不佳,不但没等到一个敌军,还招了满身的跳蚤回大本营。不像薛士奇、傅彤他们,每次出击都带回好些俘虏、战马、兵甲等战利品。每次看着别人吹嘘一次次的伏击战役,慕容紫靖心里就像被猫挠了痒痒一样难受。
                  “今天总算要让老子开张了。弟兄们,准备出击,记住别伤了老子的战马!”一听现敌情的慕容紫靖顿时间两眼放光,一边爬起身往身后的高低迈开大步,一边还嘟囔道:“这群兔崽子总算给我送些战利品来了!”在军中这些时日,慕容紫靖别的没怎么样,脏话学的快得很。高长纮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当近卫,本想保护他,结果慕容紫靖武功太好,于是高长纮就破例让他当先锋了。
                  就在慕容紫靖大言不惭将目力所及的敌军战马划归为自己的战利品时,负责看守战马的几名军士赶紧将战马从洼地后的蒿草地里牵了出来。两百多燕军骑兵纷纷上马,旋即又以最快的度摆开了骑兵突击阵形,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军马开始冲出低洼地。骑兵突击时一般都会一字排开,每骑之间相隔至少两米,要是距离太近的话,在劈刺战斗时很可能会误伤到自己人,骑兵数量较多时则会分为前后数排,每排间隔一般三十米,像燕军这种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间隔可以略小。
                  陌生而又嘹亮的号角越过长空,清晰地送进了正在抢劫和被抢劫者的耳朵里,一时间刚才还如狼似虎冲进村庄的敌军兵将和村中幸存下来的所有民众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荒凉的旷野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杆鲜艳的旗帜,硕大的“慕容”二字迎风猎猎飘扬的旗面上,那是一个将来会让在这片土地上人人熟知并畏惧的图案!飘扬的引军旗下,是一支人数大约在二百人的骑兵队,这支燕军骑兵衣甲鲜明,装备精良,队伍正向着村落这边起了冲锋。
                  倏忽之间,所有人只感到脚下的地面正在轻轻地颤动。很多正在遭受欺凌的老百姓猛地回过神来,一支二百余骑的骑兵已经从旷野上鬼魅般冒了出来,这样的场面是这些老百姓绝没有想到,在这个山穷水尽的时刻,居然还有人来救他们!不过很快,在弄清燕军不到二百人之后,这支敌军将领也颇有胆识的没有选择就此撤离。他迅集结自己的骑兵,也一字摆了开来,在相隔大约八百米的地域,列阵迎了上去。
                  毕竟他们有五百人,对方只有二百人,在这种小规模遭遇战中,人数的优劣,将是会有绝对压倒性优势的。整个临时划归的战场,在双方都摆开队形之后,突然间变得死一般寂静,只有双方战马的沉闷的嘶叫清晰可闻。无论是燕军骑兵还是敌军骑兵,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默默地等待着决死时刻的到来,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顷刻间就在战场上弥漫开来。
                  慕容紫靖率先猛然举起钢槊,厉声大吼:“弟兄们……冲啊!”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5楼2026-01-03 13:49
                回复
                  2026-02-21 03:34: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6楼2026-01-03 13:53
                  回复
                    二百六十八、马车
                      孙霸先拿下淮南之后,派人苦心经营,治所彭城如今已是徐州城,经过太守孙放、淮南相张肃等人这些年来的治理,不仅完全恢复了昔曰的繁华景象,甚至犹有过之。此时不过太阳西下,各处商铺酒肆都还在营业。“徐州城当真是繁华,比起邺城也是不遑多让啊!”逛街简直是女人的本能,这一点在尔朱元淳也得到了体现。兴致勃勃的她左看看右看看,高长纮几乎沦为跟班。
                      “夫人,我给你买件首饰吧!”看到前方有家首饰店,高长纮于是变被动为主动招呼道。“好啊!”尔朱元淳嘻嘻一笑,二人一起进入这家首饰店。他随手挑起一对绿玉镯子,尔朱元淳一看也是爱不释手,当下就要了这个。“客官当真是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蓝田玉啊!”那伙计一边包扎,一边大肆吹嘘,高长纮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他可知道这些商家的话水分有多少。不过徐州城的繁华几乎不亚于他记忆中的神都,治理之人水平的确高。
                      谁都没想到高长纮胆大如斯,只是乔装打扮了一番,居然就绕道疾行,大摇大摆地通过了敌人防区,甚至直抵其心腹之地。他不知道从哪找出一件文士袍换上,带着尔朱元淳等人一起去徐州大街上游玩,他虽然名满天下,可是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因此高长纮稍微乔装打扮一下就敢上街。不过考虑到尔朱元淳容貌太过出众,高长纮出行是扮作官宦之子,多带了点人手。
                      为将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青徐两淮局势错综复杂,沈明烛却另辟蹊径,大胆提出,先以雷霆之势解决翟洪,然后集中兵力攻击侯骨,侯骨若破,淮北唾手可得。于是,在多数小股部队骚扰翟洪的命令下达后,高长纮不顾众人反对,先斩后奏的玩了一出微服私访。他这趟出行,不只是为了推演敌人防区的兵力布置和数量多少,更是为了考察两淮之地的风土人情。
                      扮演着不可一世的官宦子弟,结果遇到了地头蛇,高长纮没有暴露功夫,平白被人打了一顿,伤的倒是不重,但可以就此回马车修养,不用再露面,以免被人盯上。尔朱元淳在马车上忍不住心疼,又好气又好笑做势探手要打,却被高长纮一把抓住了手腕。随后,只见高长纮手臂一伸,钩住了尔朱元淳的颈子,让她低下头来,而后堵住了她的樱唇。
                      尔朱元淳身体一僵,本能的想要推拒,可是男人的力气也不是她能阻挡的,两人吻在一处,尔朱元淳渐渐停止了抵抗,与高长纮竟不知不觉间拥抱亲吻。一旁侍候的浅井茶茶和李红药只看得脸通红,低下了头。她二人跪坐在一旁,脑袋里乱哄哄的,尽是刚才高长纮和尔朱元淳拥吻的一幕。真是羞煞人了,主子怎能吃尔朱夫人的口水?不晓得将来,他会不会对我……
                      良久之后,唇分,高长纮移不开自己的眼神,只见尔朱元淳眉似远黛、眸似点漆、肤若凝脂,还有那小巧的红唇,就如同引蜂的鲜花般,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乌黑的秀发盘成一个随意的发髻,横插一只金凤钗,给人以随意慵懒的美态。她的身上还有一种妩媚诱惑的气质,不同于故意做作,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完全天然的气质,这气质再加上她那绝色姿容,构成了让所有男人都无法抵挡的绝对诱惑。现在又加上了眼神中透露出的幽怨,更使她同时散发出既妩媚又惹人怜爱的两种美态,面对这样的绝色,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乍暖还寒时候,木板毡顶的马车里还是会有点冷的,人在车里全靠身上裘衣袍服保暖,要是在马车上宽衣那可能会冻僵,不过办法总能想到。为了便于跪坐马车里都放了软榻和棉垫,尔朱元淳这会儿是半卧在车厢中,外罩着柔软合体的绮罗软袍,纤秀的颈间环着一条雪白的狐狸围脖,这衫裙是内穿着的。高长纮也不知怎么弄得,竟快速翻山越岭,不知何时已把大手伸进了尔朱元淳嫩绿色的绢质宽袖衫裙的衣襟内。
                      马蹄声,车轱辘的吱呀声掩盖着一切,在这和谐的乐章下,一切水道渠成。尔朱元淳的娇躯被吻得一阵颤抖,小蛮腰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粉嫩的肌肤滑腻腻地蹭着高长纮的脸颊,一双整齐美丽的眼帘微微合拢着,朱唇微启,已经陶醉的闭上眼睛享受夫君的爱抚。不过她还是没忘记嗔怪地在高长纮臀上拍了一记,“啪”地一声脆响过后,她才认命地抱住男人健硕的臂膀,异样的媚惑从她的骨子里散逸出来。
                      天色渐渐暗淡,大战风雨稍歇,尔朱元淳累的昏睡过去,衣服都顾不得穿,高长纮打眼瞧着羞得不行的浅井茶茶和李红药,两人都是美人儿,别有一番风味。他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李红药今日来了癸水,于是他兴致勃勃地看穿着一个浅粉色的纱质和服的浅井茶茶。她跪坐在榻榻米上,男人的目光让浅井茶茶相当的羞涩难当,脸色一下子微微红润起来。
                      不过很不凑巧的是有人坏了他的雅兴,唐小安在外禀报有重要情报,高长纮不得不暂且收起心思。他替尔朱元淳盖好了被子之后,这才下车。临下车之前他还不忘把尔朱元淳用来塞在嘴里的手帕收好。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7楼2026-01-03 13:53
                    回复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8楼2026-01-03 13:54
                      回复
                        二百六十九、开元寺里话天下
                          这一日拂晓,晨鸟啼鸣,有三人走在林荫小径上,老者很老,白发雪眉,拄了一根青竹拐杖登山,踩在铺有大小不一鹅卵石的山路上,踉踉跄跄,却不要人搀扶。青衫儒士年纪也不小了,两鬓霜白,不过气态尤为清逸出尘,一见忘俗。女子最为年轻,容颜绝美惊艳,不似人间女子,脚步轻盈。大概是照顾实在太过年迈的老人,三人登山时并无言语,进入不见香客身影的清净古寺,只有一名少年僧人用大扫帚地的簌簌声响。
                          时值高长纮大举灭佛的尾声,连广相寺都被封了山门,开元寺这二十年香火清淡,反倒是逃过一劫,还能剩下些僧人继续躲在深山吃斋念佛。见着了三名香客,小僧人连忙把扫帚夹在腋下,双手合十行礼,尤其是眼角余光瞥见了那女子后,光溜溜的脑袋愈发低垂,生怕犯了戒律,远了菩提心。还礼过后,老人带着儒士跟女子来到五百罗汉堂,不是气派大寺里常见的金妆罗汉,而是彩塑木胎,更为难得的是五百尊罗汉,每一尊都栩栩如生,或端坐或谛听或合掌,甚至有瞪目者敲锣打鼓者抓耳挠腮者,仙佛气寥寥,反而市井烟火气不轻。老人领着两人走到一座尊者前,左手执镜,右手竟然撕开慈眉善目的沧桑脸皮子,露出眉清目秀的少年脸庞,足以让旁观者瞠目结舌。
                          老人伸手抚摸微凉的罗汉台座,轻声说道:“情之所钟,皆可以死,武人死沙场,文臣死庙堂,不独有男女痴缠,既然人这辈子也就只能死一次,故而常存心中,以善其死。只是生死大恐怖,人心常惧,别看眼下燕王殿下灭佛声势浩大,可是他用谍谱将僧侣纳入官府管辖,可见还是存了有朝一日利用佛门安定人心的心思。怜儿,你心机不深,除了对正室要规规矩矩客客气气,还有就是要尽快熟读佛家经典,与那号称人间观音的慧明上师交好。”
                          三人便是冯家祖孙三代,老祖宗冯可道,当代家主冯敬中,以及燕敕王新宠冯小怜。搬迁到蓟州之后,冯家所选的地址是以伪晋旧经略使府邸和白鹿山为骨架,撑起了一座崭新并且生机勃勃的崭新冯家气象,老人叮嘱着前来探亲的后辈,毕竟经此一别之后,以后还能不能得见都两说。是以往常惜字如金的冯可道今天说了很多,日后冯小怜去了许昌,对于蓟州冯家的扶持力度难免会小一些,有些事最好还是现在布局的好。
                          善于投机且始终能屹立不倒的冯可道曾被人誉为风过石,一语三关,冯可道字国石,寓意国家柱石,第一层意思当然是谐音;风过之石屹立不倒,自然是赞誉冯可道明哲保身之术;不过风过之石不变其色,冯可道却是屡次易主,讥讽之意当然也有。老人从不去管这些风言风语,他只是要尽自己所能保全冯家周全。之所以选择下注高长纮,是因为高长纮治下武夫无刀气,书生无穷酸气,假以时日,将会是前所未有的盛世光景。
                          再有就是,冯可道认清了两个人,一个是顾玉卿,一个是宇文长庆,马上打天下,马下治天下,是他们让冯可道最终下定了决心。顾玉卿是一柄好刀,只要握在对的人手里,刀越快,百姓流的血,反而越少。宇文长庆做得很好,硬是被私底下并称为站皇帝的风险,把高长纮的江山打理缝补得密不透风,还能让高长纮继续沿着他的既定方针走下去,甚至还留下了西门梁礼维护他的路线,这种大才,只怕百年难遇。
                          他们在开元寺喝了一壶茶,老祖宗大概是走得累了也说得累了,不再言语歇了一会儿,然后三人就下山返城。老人名义上还是大骊上柱国兼河东道经略使,而今举族搬迁,官邸却在蓟州治所昔日伪晋经略使的官邸旧址上。三人下山时,有百余精锐虎卫军策马护驾返城,冯可道等人端坐马车上,休息够了的冯可道精力还够,于是冯敬中又问起了前线战事。
                          世事如棋,冯可道却不知顾玉卿和李云绍谁的手段高明,只能粗略评点,两人摆开阵势,同样是起于微末,一动起手来就大开大合,如同雄风过境,雷声阵阵,滚石伐木,梢杀林莽。只是这两人胜负已经动摇不了东线的大局了,毕竟侯骨被逼着去了淮南,就连冯可道也是时候才察觉这是宇文长庆的手笔。可以说此时就已经确定了两淮的归属,毕竟宇文长庆有心算计之下,骊隋吴三国都不由自主的配合着他的行动,那么结果如何当然不必多问。
                          以后的朝堂,不是党争,而是更加复杂的局面了,是豪阀王孙跟寒士子弟的民心之争,再不是一味围绕着龙椅转,这就是大势所趋。老人欣慰于自己选定归宿的这个年轻君王,不仅是满身鲜血篡位登基的,更没有意气用事,在他知道自己注定要坐龙椅的时候,没有误入歧途,没有自以为是的跟先帝对着干,即使父子不睦,他反而比高仁翊更像先帝。先帝有意遏制佛门势力,他就在干脆大开杀戒,先帝有意夺回两淮,他就干脆移都许昌,盯死了两淮。
                          有意跟先帝对着干的高仁翊不懂得政令顺一,以为跟先帝对着干就是魄力,仅仅是这点,他就比不上高长纮。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9楼2026-01-03 13:54
                        回复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80楼2026-01-03 13:55
                          回复
                            二百七十、鏖战
                              兵贵神速,宇文宪得到号令的时候,立即点齐人马兵出洛口,赶赴北邙山阻敌。连绵的的北邙山和蜿蜒的洛水夹出甄城到神都的通道,偃师盘踞之间,扼守住要道。偃师夹在北邙山和洛水之间,如算距离,当稍近荥阳一些。所以顾玉卿就算先出兵,可李云绍早就算准距离,知道宇文宪虽是后发,但是也能在偃师北的北邙山拦截燕军。
                              李云绍却亲自率兵沿洛水而上,却是准备赶在偃师城南的开阔地和顾玉卿交战。他率精锐之兵,当求痛击顾玉卿之军。如今顾玉卿势头正锐,可是高长纮还在青徐之地有战事,若能大败顾玉卿,挫神都的士气,正是围攻分割高长纮的大好时机。微风吹拂,马蹄急劲,李云绍连夜行军,到达偃师之南的时候,已是清晨。可他没有半丝的疲倦,望着队伍丝毫不乱,心中升起傲然之意,大隋府兵今非昔比,经他整顿,战斗力早已成倍的上升。
                              眼下他亲率的精骑兵就有八千来人,加上步兵数万攻击顾玉卿,不信顾玉卿能够阻挡的住。临洛水勒马之时,李云绍眼中却有了一丝疑惑之意。他感觉已经有了不对。如果按照军情禀告,顾玉卿急行军此刻应该离偃师不远。可现在只闻河水淙淙,微风吹拂,己方马蹄不安的踩着碎石道路,可前方却没有任何大军前来的迹象。双方急行对攻,他知道凭借八千骑兵,不须下营,只凭这处开阔地势就可以冲顾玉卿大军个落花流水,只是敌军为何不到?
                              隐约听到北邙山那边喊杀声震天动地,见到那里的烟尘,知道宇文宪已经和娄睿开始交兵,可他们之间隔的实在有点远,李云绍完全不知道那里究竟生了什么事情。他还在琢磨着顾玉卿去了哪里的时候,前方有探子终于快马回转道:“禀大柱国,顾玉卿的大军行到中途,不知何故,突然折了回去。”李云绍皱眉问道:“他们回转甄城了吗?”探子点头,“应该如此。”
                              原本还有些失望的李云绍突然一个激灵,只觉得浑身冷汗都下来了,李云绍只是做了短暂的考虑,立刻沉声道:“立刻出兵北邙山。”根据消息来说,顾玉卿和娄睿本是两路出军,但是顾玉卿却没有来与李云绍正面对决,那极有可能是与娄睿合兵一处,集中力量对付宇文宪去了。为今之计,只有抓紧时间与安城王合兵一处,希望安成王多撑一会儿如此还能有胜机。路上他也十分气愤,这个狡猾的顾玉卿,诱使隋军分兵两路,却是和娄睿合力歼灭其中一路!
                              一战之后,娄睿人在高丘上,突然见到南方尘土高扬,他不禁轻轻叹息,不知道是觉得高兴还是遗憾,结果又让顾玉卿猜中,当先大旗之上一个大大的李字,迎风招展,猎猎飞舞。李云绍终于还是如顾玉卿料想赶到,他再晚到一会儿,只怕宇文宪就要在燕军的围攻之下丧命了,现在李云绍到来,大骊这边不得不逐渐退出战场,放出了宇文宪的生路。娄睿已经吩咐兵士吹号擂鼓,重新宁整阵型,苍茫的号声回荡在山谷,飘摇在北邙山上,所有的人都已经明白了,鏖战远远没有结束,看起来才是刚刚开始。
                              贺孤楼本来都打算带兵撤离,可见到李云绍赶来,心中不知何等滋味,只是喝令兵士止步,李云绍带着八千铁骑迎上来,见到大骊军马林立,远处还有骑兵伫立,一时间已经明白了一切。嘴角微微的搐动下,李云绍觉得自己要重新评估下这个对手,他本以为已经很重视顾玉卿了。用兵之道,奇正相生,顾玉卿一直不和他正面交锋,却是狡猾的消耗着他的实力,不放弃任何一个打击瓦岗、振奋大骊士气的机会。
                              既然来了,当然要战,山风吹拂,一道道命令传下去去,娄睿终于有了片刻喘息,回头望向山谷,嘴角带了一抹微笑。李云绍终于喝令隋军攻击骊军,务求击溃此处骊军的精英,战场上厮杀一片,顾玉卿的骑兵没有动,他的骑军也没有动。北邙山前是开阔的平原,适合大军团作战,但是娄睿却是依山布阵,并无后顾之忧,弧形阵虽是不停的缩小防御范围,可只是一阵号角过后,骊军就是如注神力,奋勇夺回失去的阵地。
                              场上如同拉锯般,众人都是奋力坚持,伤了不怕,死了不怕,就算是死,也要抱住对方一块死。北邙山前白云似乎都被映照了血色,腾腾的尘土又为白云添了层黄边,耀眼的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黄边变的淡金,淡金的光线撒在每人的脸上,糅合着尘土、血泪和坚持。贺孤楼的额头已经有了汗水,李云绍终于吩咐道:“柴信带一千骑兵冲击骊军右翼。”
                              这一场战役下来,惨烈非常敬,但是李云绍已经明白顾玉卿处处针对着自己,即使她眼下还是坚持着防守反击的策略,娄睿也是聪明的执行着这种策略。以娄睿地老练,加上顾玉卿的锐利,这对组合竟然让隋军无能为力,他对顾玉卿缺乏足够的了解,可看起来顾玉卿却对他了解的异常透彻。眼下二人的决策都是一样,全力争夺中腹之地,力图最快地解决中腹的缠斗,进攻边角之地。只是柴信刚刚加入战场,忽然又有斥候来报,“大柱国,不好了,我方后部出现近千人马!”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81楼2026-01-03 13:56
                            回复
                              2026-02-21 03:28: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82楼2026-01-03 13:5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