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太医。”
终于熬不住了，尧知雪想要离开这里。她曾以为自己于他不过是衬手且毫无感情的棋子，所谓情情爱卝爱只是为引自己入瓮的点缀，于是在这场jú里走得大胆且从容，不去计较得失，也不理会他对自己的好，泉当作曰后自己留在皇城预支的代价。
可是现在，她猛然发现，这些代价早就明码标价了，只是她从未相信过，又或是不敢去信。
他要自己的心，要自己有情有义的陪在他身边。
“小雪！别走……唔呃——呃……”
陆景逸看人要逃，哪里肯让她这时候离开，直起身卝子倾身而去捉住她从自己掌中溜走的腕子。
眼前突然涌上大片黑雾，心脏似是zhà裂一般刺痛起来，浑身真气hú乱游走，顺着逆liú的气xuè在心脉中hú乱冲撞。胃里似是tūn卝入了蝴蝶，亮出锋利的螯颚残食jiāo卝nèn柔卝弱的胃壁，yào水早就失了效用，连带着微小的副作用正在他肠脏中闹得正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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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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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上半身的手臂青筋bào起，细微的鼓动像是青蛇环绕着枯树缓缓游走，陆景逸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起似的冷汗涔卝涔，整个人连趴伏都维持不住只能半靠在尧知雪怀里频频作呕着。
她身边放着侍人端来的热茶，吹凉了后凑到他唇边道：“漱个口吧，会伤着嗓子的。”
陆景逸就着她的手饮了半盏，扫净口卝中酸涩吐在榻下浮着层轻绒香麝huā的铜盆中。
像是离了水的鱼，在滚卝烫的地面上扑腾得失了所有力气，他支撑不住，身卝子一歪彻底倒在了尧知雪的怀里。
“小雪……胃里呃——好疼啊……”
痛苦未曾消减半分，只是不再如此猛烈地折磨他了，换了种顿顿的更磨人的闷痛，顺着贲门一路碾展而过，就连胃袋中的褶皱缝隙都不曾放过。
陆景逸没力气再挣扎了，揉摁着胃腹的手也没了力气，只有偶尔cū重复又停滞的呼xī声彰显着他此刻究竟在承受着怎样的病疾。
“李公公已经去催了，yào马上就来。”
尧知雪坐在床边，将发卝颤的人搂在怀里，捉着wēn热的巾帕拭去他脸上的汗水，轻声道：“就一会儿了，就一会儿……”
她伸出手放在那不断顶卝nòng的胃腹正中，不敢用卝力伤到脆弱的器guān，只能打着圈在肚皮上揉卝着。
“嗯唔……用卝力，小雪……帮我揉卝揉……”

“我在这，陆景逸。”
她抱着他宽厚坚实的脊背，让他浸满冷汗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柔声哄道：“药已经熬好了，李公公马上就来了。”
方才遣去催促的小侍急匆匆地赶回来，站在屏风传来话，老医正的新方子已经煎煮好了，正由李丹亲自送来。
“你可是……嗯——还要走……”
一直压摁着胃腹的手伸了出来，颤抖着摸半晌才牵住她的手腕，嘴里呢喃着什么模糊不清，之落了几个忽高忽低的音节听在耳中：“他……已经走了……别去找他……别去……”
几个时辰的疼痛早已将人折磨的精疲力竭，陆景逸像是个破碎的精致瓷偶躺在她怀里，用最后的力气求她不要离开自己。

“别走……我疼……”
没有得到回应的人变得幼稚，拉着她的手往怀里塞，放在自己已经卝痛到麻木的腹部，轻吟道：“他痛时，你陪在他身边……那我呢？我痛的时候，你能陪陪我吗……”
心里似是紧紧揪了一下，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脑海里闪过，快如一道惊雷，而后在心尖zhà出条银蛇似的火huā。
不可以。
她闭了闭眼，用另一只手抚上陆景逸的眉眼，遮住这双能迸射卝出让她慌乱的光芒的眸子。
“我会陪着你的。”
她轻声说道，也在提醒着自己，“你要我做皇后，我答应了，从今以后，我们生sǐ与共。”
殿内悄寂了，什么也听不见，就连从窗外透进的风也停下了脚步。今夜的月sè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那弯月不知zàng在何处让人只能瞧见淡淡的huá光，又寻不到它皎洁的身影。
“陛下，yào来了！”
屏风外，姗姗来迟的新yào终于端了过来，李卝丹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水，在瞧见坐在龙床卝上的二人后把头垂得更低，递送了yào碗之后溜得飞快。
“陆景逸，把yào吃了，吃了就不痛了。”
尧知雪腾出双手，一手端碗一手扶着他的脖颈，直起腰身将人半靠在自己怀里，“老医正在殿外候着，喝完yào，让他来看看可好？”
嘴里被灌进了苦涩的东西，早就吐得空空如也的胃本能地抗拒着，但陆景逸却十分听话，压着喉头的反呕将yào喝了个干净。
胃中似是好受了一些，难耐的痛逐渐平息，脑袋却像是灌了铁水似的沉得要命，神卝智在这一瞬涣散，任由他怎么挣扎也抓不住一丝清明。
“小雪……小雪……”
他努力睁开双眼，cāo纵着双手去捉她的衣袖，心里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就好像自己这一睡，就再也见不到她似的害怕着。
“怎么了？”
尧知雪扶着他躺下，摁住作乱的手好让老医正能省些力，“可还是哪里不舒服？”
“别走……小雪……别走……”
疲倦如海啸浪涛，将人卷入了深渊之底，那双挣动的手终是没了力气，除了攥卝住一片雪白的衣角，再也握不住旁的东西。
“先生，陛下如何了？”
见人终于安稳下来，尧知雪也是暗自松了口气，看着一旁收回手的老医正，轻声问道：“方才那yào见效着实是快，不知可有些副作用？”
跟着师父学武多年，也是耳濡目染了些医理知识，但凡效用奇jiā的方子，多半都是有着不小的副作用的。
“不满您说，这yào确有副作用。”
老医正抚了抚hú须，收好一应用卝具后宽慰道：“这yào方是老臣专门为陛下所研制，所用卝yào材也是根据陛下卝身卝体情况特质而定，所以，这副作用，大可忽略不计的。”
“这么说，左右不过还是有些副作用的？”
她不放心，想问个清楚。
“然。”
他放低了声音，缓缓道：“陛下卝体质偏寒，这肺腑、胃腹之症便是由阴寒所起，我这yào方以调和阴阳为根本，服用后龙阳之火会于体卝内去阴寒之气。只不过今夜情况紧急，多放了半钱焰焱cǎo，龙阳之气较之以往恐会旺卝盛些许”
这些弯弯绕尧知雪听了个七八分明白，问道：“那倒是该如何处理？”
“还请劳烦李卝丹公公为陛下准备好秀卝女即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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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将老医正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李丹，尧知雪回望了眼安睡于榻上的人后，便离开了明德殿。
第二日晌午，刚下完早朝，折腾了半夜还在睡梦中迷糊的人，突然感觉身上似是压了块石板似的沉重。
尧知雪本能地推拒，睁眼一瞧，便是连朝服还没褪换的陆景逸。
“你作甚？”
脑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知道自己此刻被他压得不太舒服，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将人推开。
“小雪……”
他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喘息和低语咬在唇齿间像是浸了水一样模糊，“小雪……嗯——要……”
“你说什么？”
尧知雪只能听清他在唤自己的名字，还说了个什么东西，便问道：“什么药？太医院不是早就煎煮送过去了吗？你没喝？”
她以为他病疾还没好透，想要坐起身传唤宫侍再去请太医前来看看，可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用手指抵住了双唇。
“不是药……”
陆景逸似乎轻笑一声，垂着脑袋将脸埋入她的颈窝，柔声道：“你是真不晓得？还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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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她成为自己的妻，要天地为证，山河共鉴，她尧知雪是陆景逸此生唯一的妻。
“诚然这算是一件迟早的事。”
尧知雪缓缓开口道：“你身为帝王，充盈六宫，为皇室开枝散叶，也是迟早的事。”
“充盈六宫？”
陆景逸眼神一凛，心中感叹万千的柔情被她一句话浇灭了去，“小雪就是这般想我的？”
“不是我想的，你坐上了这个位置，自然是有着这些责任的不是吗？”
尧知雪被他问得一愣，心里想的什么就说出来了：“朝中众臣需安抚拉拢，那些人都挣破了头想把女儿送进宫去，你若是不收，人心不聚，根基难稳。”
似是从云端跌落，陆景逸觉得自己这么些功夫全都白费，就连她半分真心都没触到。心头怒火炸起，小腹内不算多烈的邪火被忿怒同不甘催生地越发猛烈，只想将面前人这张淡漠无情的皮囊撕了去，好看看她的血肉是不是温热的。
“北明国上下，我还没有沦落到要用婚姻去换取权力的地步。”
声音带了丝自嘲，同时又有着几分无处发泄的怒意，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倾身而上，将所有混杂的情绪尽数发泄到她那张淬了毒似的丰盈红唇上。

“我无法承诺什么，陆景逸，你知道我的。”
她永远都是那么坦率，直白地仿佛明日不复存在，“你要的真心，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你，那些儿时的悸动，现在回忆起来，像是一张素白的宣纸，除了知道它存在，再无旁的用处。”
帝王过于贪心，她知道，他一向如此。
千方百计地让自己身边再无枝可依，只能像是菟丝子一样攀附在他坚实粗壮的枝干上。
只有这样陆景逸才安心。
也只有这样，陆景逸才不会担心尧知雪会逃离自己。
“除了这个，其余的我都可以任你索取，我们来日方长……”
漫漫岁月，皇宫萧蔷，这座富丽堂皇的精致牢笼，困住了所有人，包括为数不多的真情和热枕。
“小雪……小雪……我害怕……”
他像个孩子，不再是杀伐果决的年轻帝王，也不是足智近妖的七皇子，现在的他只是渴求垂怜的痴情人。
陆景逸害怕，皇城太冷了，怕自己的一颗心会在这里化成岁月的尘随风而去。尧知雪是唯一的救赎，是映射在他黑暗人生中的光，他要留下她，不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留下她。
要让这道光陪着自己，哪怕她也会被冰冷的砖瓦封冻成一具行尸走肉，陆景逸依然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才能感觉到自己不再孤单一人。
小雪，皇城的阳光总是冰冷刺骨的，你不懂……
就像是年幼的他失足落水时的感觉一样，再明媚、再热烈的光都暖不回早就千疮百孔的心。
——为什么要害我？那年除夕夜宴，为什么要派人推我入水？
——我恨你的，陆景逸，我恨你们陆家。
——我是你儿子，母亲，我是你亲儿子……
“不怕了，陆景逸。”
尧知雪终于搂上了他轻颤的肩颈，寻到他冰凉的唇，“你要的陪伴，我还是给得起的。”
光冲破冰封的湖面，将所有冰凌融化成暖暖春水，她带着炽热的温度，拯救了濒临死亡的他。
——你是叫什么名字啊？是哪家的公子吗？
——不是的……
他冻得瑟瑟发抖，不算多厚的衣服上结了层冰霜，嘴唇发紫，双眼看不清声音清丽悦耳的小姑娘。
——哦，那你就是宫中的伴读书童？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她是习武之人，不顾礼数也不管男女礼法，短小又温暖的双臂将他抱在怀里，催动内力不一会儿就烘干了二人身上的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
远处传来呼唤，那姑娘像是冬日里偷偷下凡的仙童，冲他微微一笑就跑得没影，只留了片刻的美好陪着陆景逸度过了无数个冷寂的夜。
“你不要骗我，小雪，不能骗我了……”
陆景逸无助地搂着她，极尽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上，吻过挺翘精致的鼻梁，顺着下颌一路落在脖颈跳动的血脉上。
【最后一段也发不出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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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待到礼成，尧知雪还要同陆景逸一起出席各种封祭典礼，宫中夜宴也参加了不少，等到诸事忙完之后，终于得空在后宫中休养几日。
至于陆景逸，这段世间他有的忙，比不过寻常百姓家的新婚燕尔，不仅没有沐休，就连政务都比平日里繁忙些许。
东山祭祖，太庙奉位，秋收祈福……正所谓多事之秋，这夏季还未过完，就已经让人歇不住了。
尧知雪正泡在温泉池水休息，抬头瞧着外头的天色，突然想起昨日陆景逸随口提了一嘴出兵西楚的事，他谋划伐楚已久，借齐王之事在坊间大肆宣传西楚有攻打北明之心。
北明尚武，自开国以来就以武立国，百姓自傲国力天下第一，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恶气，遂群情激愤，皆有起兵征伐之意。
她感叹陆景逸是个好棋手，一石二鸟的计谋玩得炉火纯青，不但削了齐王的势把自己纳入了后宫，还有了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正所谓一举两得，说得也不过如此。
而至于自己同他那点情情爱爱，在国战面前，总觉得有些多余。就像她依旧不相信陆景逸对自己真的如他所言用情至深，但这些不辨真假的情感，总归是给留在后宫中的自己多了点供给玩乐的念想。不至于让她在宫中过于无聊，也不至于让她彻底变成一个无情无欲的完美人偶。
只是让尧知雪一直心有疑虑的是，自己那继母沈氏，沈落英，究竟是不是死于林家之手。
成婚之日，师父给她送来一份礼物——青霄剑，她梦寐以求的剑谱第三的宝剑。当然，除了这柄青锋，还有一张旧令，没有署名，却让她像是从冷水里浸过一样地浑身冷了下来。
沈落音已死，沈氏大势已去，大人所谋已成定局。
短短不到二十个字的条令几乎推翻了她所有的猜想，林家纵然同沈氏一族有旧仇，但杀死沈落英的，似乎另有其人。
究竟是谁？
尧知雪闭了闭眼，伸开双臂靠坐在汤池边缘，粼粼水波没至胸前，将两团雪峰藏在波纹之下。几簇水珠顺着额角淌落在锁骨处，流进浅浅的一汪小池中，又跳脱出紧实的肌理从颈后盘桓，走过笔直的脊沟，最后落在了青砖之上。
三千青丝在水中铺开，如水藻般招摇飘荡，玉藕之臂遥遥一动，牵连一簇发丝卷住飘荡红花拖入池底。满池花药随波逐流，轻浅的药香萦绕在鼻息，终于将混沌的神台理出一丝清明来。
有人故意引她查到此处。
她猛然一愣，这般猜测可以说是毫无根据，但女人天生敏感的直觉让她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这人又是谁？
她闭了闭眼，回想着当时势大的沈家，又与前朝哪些家族有仇。
太多了……
可以说几乎满朝文武都与之有些过节。
那时沈家仗着有皇室撑腰，又出了几位能打仗的将军，在朝中几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都不为过。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所有一切都被先帝看在眼里，最后，终是动了拔除沈氏一族的念头。
皇权所为制衡，以陆家人那股聪明劲，绝对干不出自己动手这等蠢事。能借刀杀人，又警示旁人，还能磨砺皇子，先帝布下的棋局，以当时身为太子的三皇子为中心，铺就出一条康庄大道。

只可惜，太子之位，三皇子还是没能守住，最后落在了名声不显的七皇子，也就是现在的陆景逸手上。
沈家气数已尽，皇后倒台，朝中之势散尽，陆景逸分权制衡，以一己之力平衡了京城各大家族，将兵权和财权牢牢掌控在了皇家手中。
先帝传位，于太子登基一月后逝世。
所以，沈落英，死在谁手中都是有可能的。
其中皇家和林家，几率更大一些。
这便是最让人头疼的了。
刚理出的头绪又断了，三皇子早就服毒自尽，而陆景逸势大之时沈家早就入狱，连林家派杀手暗杀都赶在他前面，这让她将怀疑又落在了林家头上。
一番弯弯绕，答案翻来覆去地看都没有任何破绽，可就是这么一场完美到极致的权位争夺之战，却让尧知雪越发怀疑自己得到的真相究竟有几分真假。
师父的一纸旧令像是落在平静水面上的碎石，激起一圈圈的水纹蛛网般扩散回旋，最后变成一团乱麻将人捆缚其中，任凭怎么挣扎也理不出一丝头绪。
罢了，且走一步看一步罢……
轻叹一口气，尧知雪唤来宫侍更衣梳发，等着陆景逸处理完一应政务后归来。
半晌过后，御膳房将饭菜都端了上来，正好听到殿外高呼万岁金安。
她连忙站起身前去迎接，还没走到正殿门口，便看见身着银灰圆领袍的陆景逸向自己快步走来。
“小雪，可是等急了？”
他步履稳健却稍显急切，稳住了将要躬身行礼的人的臂膀，皱眉道：“不是说了，在我面前不用如此，怎的不听话？”
“既已为后，当然要守规矩了，不能像以往那般任性胡闹了。”
尧知雪被他牵了手，揽着腰往正殿走，缓缓道：“你身为帝王，如不以身作则，又怎么让众人信服与你。”
天幕低垂，零散的星子点缀其上，弯月勾出了一抹来不及消散的晚霞，像是天女绸带上醉人的胭脂，将那淡薄的云染成了靓丽的瑰红。
“只对你如此。”
陆景逸净了手，执起玉箸夹了几根脆笋放在她面前，笑道：“旁人如何看，我是不在意的。”
尧知雪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也就不再白费劲，见他动了筷子，也就跟着吃了起来。
晚膳后，陆景逸便宿在了栖梧宫，吹熄了火烛，正从背后搂着人细细吻着那后颈白皙娇柔的肌肤。这吻缠绵至极，唇舌像是灵巧的蛇芯，在凸起的脊骨上舐咬，直到将这方皮肉玩弄到发红发热才肯放过。
“你今晚怎么了？”
尧知雪知晓他的脾性，良辰美景，若是放在以往，早就同自己共赴云雨，怎么轮得到此刻的清闲。
“无甚，就是想抱着你。”
骗人。
尧知雪勾起唇角淡淡一笑，没让人瞧见，半张脸埋在被褥里，闷声道：“既如此，那便早些歇息罢，你明日还要早朝呢。”

他不说，她也懒得问，闭上眼酝酿着睡意。
“小雪……”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身后的人终于消停了，侧了侧身，把脑袋凑到她发间，柔声道：“这段时曰，你为何总是疏远我？”
从封后大典之后，陆景逸发现尧知雪总是有卝意无意地避着自己，就连话语动作间都生疏守礼。他以为是自己忙于zhèng务疏忽了新卝婚妻子，让她心里有些不痛快，遂用这种fǎ子同自己耍小性。但当自己放下诸多事务来陪她时，又是冷漠淡然相敬如宾的模样。
他nòng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想着fǎ儿哄她开心，夜宴、赏huā、品茗、游船……所有能想到的fǎ子全都用上了，就是讨不了她浅浅一笑。
陆景逸慌了，朝堂上shā伐果决的帝王，总是能被尧知雪牵动所有的情绪。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像是拴住他心的丝线，轻轻一勾，就能让他将全部思绪都放在她身上。
弯月不知去哪儿了，只留了几颗耀眼的星子落在天上闪着，夜风吹来，好像带了股后山碧湖沁润的水汽，吹散了两人心中相隔的那层迷雾。
“我不知道，陆景逸。”
终于，尧知雪开了口，回想起自己这几曰的反常，叹声道：“可能是，还不xí惯皇后这个身份bà，总感觉凤服凤冠往身上一套，就jìn卝锢住了自己。”
她将对沈落英一sǐ的疑虑压在心中，只捡了不太要紧的说。
“可是宫中有人乱嚼舌卝头了？”
陆景逸眼神一沉，话语间也染上了冷冽，“明曰我让李卝丹给你换一批来就好，别往心里去。”
“不是这些，也不管旁人的事。”
为了不牵连他人，尧知雪连忙打断了他没有根据的联想：“是我自己的问题，总觉得，当了皇后，就要对得起‘母仪天下、贤良淑德’这些个字眼。”
她确实开始着手处理后宫之事，先前女guān的教xí卝总算有了用处，再加上她天资聪颖，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诸多事宜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未曾出过纰漏。

“是我思虑不周了。”
“什么不周？”
被他一句没由头的话说得一愣，尧知雪在他怀中翻了个身，面对着垂眸凝思的人道：“同你又有何干？”

【服气了，两句话非要屏掉】
“不妥。”
尧知雪放松了下来，懒散地窝在他臂弯里，柔声道：“如是真的不管不顾，前朝又要在你面前唠叨我了。”
“与他们何干，我自己的妻，怎样也轮不到他们管卝教。”
像是护崽的狼，陆景逸不悦道：“莫要因这些委屈自己。”
“也不是，没有委屈这一说。”
她笑了笑，随口道：“你且安心朝堂的事就好，秋后起bīng，有你劳心的。”
心结了解让陆景逸一身轻卝松，只要尧知雪不刻意疏远，就足够让他高兴的了。
“小雪，有件事我想同你说说。”
片刻，陆景逸敛去眼中半扇柔情，正sè道：“此次起bīng，我想随jun出征，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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