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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是你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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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添油加醋
徐岁寒也很后悔，他单以为不点破就能让吴雯雯明白他的态度，没想到弄巧成拙，后者把这当作默许和不主动，导致今天他和石子玉的会面如此滑稽。
他眼睛看向还坐在楼梯口的小孩儿，孤零零的一只，小小的一团，是他带不走的行李。
身边的姚远是后面姗姗来迟的，他本来在跟同学打球，看到徐岁寒和吴雯雯都在这边就匆匆赶了过来。
果然如他所料，吴雯雯太过直白热烈，甚至不成功都会甩脸子走人。
“寒哥，我来晚了，”姚远气喘吁吁，“我刚看见吴雯雯跑出去操场了，要不要我去看看？”
徐岁寒皱眉，他真的很讨厌别人在他眼里作来作去：“如果你是在问我的态度，我不去，但是不影响你俩是朋友。”
姚远很是仗义：“行，那我就在这儿陪你。”
“大可不必。”徐岁寒连连拒绝。
姚远这才注意到身后楼梯口的小孩儿，他朝着石子玉打了个招呼，才又跟徐岁寒说话：“你弟在这儿吴雯雯也跟你表白了？她是一点脸也不要啊，也不怕带坏小孩儿。”
徐岁寒看了看时间，还有小半个小时才下课，于是中断了姚远的话题，连连摆手：“行了行了，你玩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姚远笑骂了一句“吕洞宾”就又跑了回去，他知道有石子玉在这里，徐岁寒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问题，如果这是在教室，徐岁寒甚至根本不会给吴雯雯甩脸色，还会耐心地教育她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千不该万不该舞到石子玉面前，就好像自己每天拿出来擦拭保养的古董被人用来盛饭了一样，徐岁寒只想尽快赶她走，无论什么方法、什么态度、什么后果。
徐岁寒慢慢坐了回去，刚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就听见石子玉问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问题。
“她为啥要让你当哥哥？”
徐岁寒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她其实根本不想我当她的哥哥。哎呀女孩子就是这样啦，她们喜欢你不会直白地说，而是问你是否想当她的哥哥，然后哥哥这个身份也不是她们想要的，她们只是要一个委婉而且可以中转的身份，她们最后想要我当的其实是她的对象。”
徐岁寒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啰嗦：“我说明白了吗？”
低头看去，小孩儿的脸颊带着星星点点的粉红，徐岁寒以为石子玉误会了，于是赶紧解释：“谈对象其实很正常，谁还没早恋过呢，哥哥……”
徐岁寒话还没说完就被石子玉打断了，然后他就听到了比上个问题更让人脑袋发晕的问题。
“所以哥哥会慢慢变成对象是吗？”
徐岁寒面色一滞，整个人像是忽然豁达了一样瞬间放松，他甚至没从这个问题里走出来，只是机械式地回答：“是……不对，不是！”
他想说只有男女之间才是，又觉得按照小孩儿的想法会玷污了不少真正的兄妹，他又想说仅限于初中，又害怕小孩儿会误解他只是年龄不够。
他终于是咬着牙，被自己糊里糊涂的说辞气笑了。

从班级门口往里望去，一排排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书立。这种造福百姓的东西不仅可以节约空间，还能大幅度遮挡老师的视线。
徐岁寒背靠在椅子上，身体依靠重力滑到最省力的状态。这是课间，身旁逼仄的走道里有男生追逐推攘，不知道是谁的胯骨碰歪了又是谁的桌子，男生女生嬉笑、打闹、对喊、怒骂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要得中耳炎了。
很多时候徐岁寒都想摊牌了，他是少年天才他不装了，什么狗屁初中高中，拜托让我直接高三走起迅速解放吧。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且不说有关学籍跳级的难度有多大，现在的高考他能不能驾驭住，但是小孩儿还在旁边的小学里他都不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只能盼望着，盼望着，像一个大家长一样盼望这群初中的孩子快快长大，赶紧懂点事儿吧。
此刻的他依旧在思考体育课上石子玉问出的问题，不过嘈杂的环境让他心思无法集中，他竟然开始联想他真的当了石子玉对象之后的事情。
等到他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联想结束了，他甩甩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精神恍惚了，这么抽象的场景他也能想象出来。
但是你真别说，想象里那个和睦融洽的场景与现在他和石子玉的相处模式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小孩儿依旧是喜欢粘着他，靠在他的胸口，霸道地充斥在他眼里，成为模糊背景中的蓝光高清，清晰到每一根发丝都带着独特的纹理。
“寒哥，”姚远拍拍徐岁寒的肩膀，打断他天马行空的脑回路，“你还在想吴雯雯的事情吗？”
“我看起来那么优柔寡断吗？”徐岁寒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我在想事，但不是吴雯雯的事。”
“你不会在想怎么跟你弟解释男女之情吧？”
“这还需要解释吗？”徐岁寒距离自己的三年级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情的。
姚远挑着眉试探到：“应该是需要……的吧，我三年级的时候好像确实不太懂这方面的东西，我那时候连谈恋爱和对象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妈说我开窍比较晚，别人跟我应该不太一样。”
徐岁寒回忆了一下小孩儿绯红的脸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体育课已经过去，有什么话都留到晚上再说吧。希望今天求知若渴的小孩儿不会睡那么早，他可不想带着这些问题睡觉，要不然一个晚上指定得醒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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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吴雯雯的事，徐岁寒心里的位置实在有限不予精力，但平静下来，他也觉得有些惋惜，一个能够知心、开得起玩笑的朋友就此成了路人。
但没什么可后悔的，这件事错还是在吴雯雯，再不济被拒绝了你笑两声走就得了呗，他还能抓着这件事不放吗？又不是什么破釜沉舟的战事，不成功便成仁，她做事实在有点绝。
俩人就此不再往来。
关于石子玉的问题徐岁寒没有更进一步回应，那天晚上徐岁寒回到家的时候小孩儿确实还没睡觉，但俩人都十分知趣地没有再提起这个问题。
该说不说徐岁寒觉得自己是有点渣男体质在身上的，遇到喜欢自己的人和无法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处理方案——不回应不拒绝，除非对方跟他挑明。
鸵鸟。
徐岁寒在自己本子上写下这两个大字。
北方小县城的天气十分干燥，鸡蛋拉出来的粑粑像枯槁的线团，仿佛一揉就碎。毫无遮挡的太阳更是一天比一天吓人，鸡蛋连小院子都不去了，每天躺在自己的小窝里，时不时出来蹭蹭桌腿。
学校也是给午休延长了半个小时，白天渐长，大不了晚饭的时间往后再推一推，但这正好错开了徐岁寒和石子玉的见面时间。两人的上下课时间不再同步，就连下午的体育课两人也只能匆匆见一面。
更糟的是徐岁寒单独居住的房间里没有空调，虽然风扇他可以独享，但是作为夹杂在初三学生宿舍里唯一的初一房间，天生比其他房间小一些，及时开着窗户空气也不流通，每次他午休进来的时候就像进了蒸笼。
正巧碰上姚远某个混混室友被家教一个星期，徐岁寒跟人家打了个商量，被允许在他的床铺上午休。
其实班主任也不是没问过徐岁寒要不要换房间，但单独的居室确实少了很多麻烦，不仅没人查寝，能够肆无忌惮地玩手机，还能带人留宿，最主要的是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开杨川那张贼兮兮的脸。于是徐岁寒拒绝了，但实在不好意思提起让班主任向领导反映自己宿舍没空调这件事。
其实最开始徐岁寒还以为被分进来的插班生袁野会来自己宿舍，他还问了姚远要不要他先搬过来，后来才知道袁野是和班里调出去的同学对换，宿舍的位置也是相对应调换一下就可以。
徐岁寒来的第一天午休就后悔了，谁知道这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没一个睡觉，都在听新来的室友袁野讲黄段子！
能不能照顾一下心理年纪已经要奔三的人啊，你们下午不学习的吗？
该说不说，袁野讲得确实很精彩、很变态，最主要的是他能精准掐住宿管查宿的时间，每次他一闭嘴全宿舍人都知道要装睡了。还想着等宿管主持正义的徐岁寒不得不感叹，不愧是有一个当兵的妈，反侦察意识就是强。
“你们知道人身上有几个眼吗？”这是袁野经典的设问句。
严谨的姚远提出质疑：“那不应该分男人女人吗？”
袁野得意地摇了摇头：“不是哦，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
几近崩溃的徐岁寒实在是听不得这些话，他感觉像是情场大手被科普舔狗十八式一样，只能生硬地岔开话题：“袁野，你之前跟吴雯雯一个班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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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行道上铺的砖瓦被电动车碾得此起彼伏，石子玉垂头认真看着砖缝的纹路，一步一步像是小鱼从渔网中错落开来。
耳畔传来电动车的喇叭声，石子玉环顾一圈，避开迎面驶来的电动车，继续低头走路。
他在思考。
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幼儿，对象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只是当时他的注意力还停滞在另一位女生跟徐岁寒表白的时间段，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才问了那样一句。
石子玉想到这里，懊恼地把脚尖一颗石子踢了好远。
也不能怪他，他明明只是精简了一下徐岁寒的句子，把冗长的段落缩简成一句话而已。不就是缩句嘛，他三年级的时候从来没错过这种题型。
不过出糗嘛，他又不是没出过，更何况是在赖以生存的人面前。
更让他在意的是徐岁寒的态度，其实在那个女生说出“他早晚会不需要你”的时候他就想要反驳，但心里有一股冲动硬生生让他压了下去，他更想看看徐岁寒是怎么回答的。
徐岁寒是避开了这个话题，直接将人撵走了。
但有些问题直到答案给出之前都会是眼里丞待解决的病灶，时时刻刻扎得你眼疼。
所以他会有不需要徐岁寒的一天吗？石子玉心里不假思索给出否定的答案，但内心更深处却有一股好像来自大人的声音让他成熟一点。
马上四年级的石子玉于是强迫自己成熟一点——就是想得远一点嘛——小学之后是初中，初中之后是高中，高中后面好像还有个大学，然后结婚生子当爸爸，那么他会在哪个时刻不需要徐岁寒呢？
是成年的时候吗？那时候自己个子高高的，好像确实不能再跟徐岁寒睡在一张床上了。
中午徐岁寒不回家，石子玉要自己去外面吃饭，所幸小区的周边有很多底商，汤面或者盖饭石子玉都很喜欢吃。
“番茄炒蛋盖饭……”石子玉正想像往常一样点自己的经典套餐，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改口到，“换成辣椒炒肉的吧。”
他喜欢吃辣，但是吃辣就会全身发痒，虽然只是几分钟，但他也因此规避了好久。
徐岁寒说他查过，这只是很平常的小病，如果自己可以忍受的话那想吃也可以的。石子玉深信不疑，等到自己有烦恼的时候就会痛快一场。
这家的辣椒炒肉用的是螺丝椒，石子玉坐在座位上就闻到了后厨传来呛鼻的味道，油热响起的兹拉兹拉声响起，石子玉的身体就已经痒了起来。
他想，也许未来长大之后徐岁寒就会像辣椒一样，即使他们两个不经常见面，即使他们不再是对方日常生活的常伴者，但绝对会是有烦恼时刻第一个想起的人，会是能让自己酣畅淋漓敞开心扉的人，会是比辣椒还让自己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的人。

“吴雯雯啊，”袁野意味深长地拖了个尾音，“我来那个班也晚，不过倒是听说过她的事情。”
徐岁寒正等着听呢，结果就听袁野没了声响，他刚想怒骂一句赶紧说啊，忽然反应了过来，立刻转身盖被子装睡。
良久的沉默过后，姚远先轻声开口：“走了吗？”
袁野的声响比较大：“走了，这是第三次了，宿管不会再来了。”
但姚远依然很谨慎，他仍然低声呐喊，像叫魂一样：“那你继续讲吧。”
袁野也很有分享欲，他拿起印着半裸二次元人物的水杯喝了口水，开始娓娓道来。
“我来的比较晚，这都是我听那些男同学说的，可能不全是真的啊，”袁野先发表了个免责声明，“你们知道上次来咱们班里找吴雯雯那个是谁吗，那就是四大金刚里的一个，叫郑芝燕，她们俩有仇，你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结的吗？”
徐岁寒受不了：“大哥求你不要设问了。”
袁野无视徐岁寒继续讲：“从初一刚开学就开始了，那时候军训都没结束，我们原来那个班的班主任叫吴倩倩，是吴雯雯的亲姐姐，她俩父母离异，所以吴倩倩对吴雯雯特别好，简直就像亲妈一样，时不时课间还来送个小零食啥的。
“她们俩刚开学的时候就对上眼了，那时候吴雯雯的权力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班长都是她选举出来的，那时候的郑芝燕就看她不爽，但是没有动她，然后军训的时候吴雯雯撒谎不去军训，躲在教室里偷钱，你知道这种行为多恶劣吗？”
袁野显然是对小偷行径深恶痛绝，他插了句题外话：“偷东西这件事保真，我有一次旷操回来就碰见她在翻东西，她还跟她姐举报我旷操。”
姚远催促：“别说你的事，然后呢？”
“然后她就偷到了郑芝燕——的小姐妹身上，她们那群女生都是小学时候就认识的，关系可铁了，郑芝燕要给人家伸张正义，就要翻吴雯雯的书包课桌，然后吴雯雯不让，郑芝燕就把吴雯雯给揍了。
“那自然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件事被班主任，也就是吴雯雯亲姐吴倩倩无限放大，一直训了一天，大晚上的还要叫人家长来，当时值班室老师都不乐意，但是吴倩倩非要，然后郑芝燕家长来的时候就出了车祸，咱们学校也是，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但是也知道理亏，所以后来郑芝燕闹事的时候他们再也没敢叫过家长。
“那郑芝燕肯定不能这么算了啊，她就开始针对吴雯雯和吴倩倩，吴倩倩是历史老师，她就专门去历史政治的办公室闹事，吴雯雯也是碰见了就打，不过吴雯雯也不是个好鸟，她自己偷偷记着帐，一边偷钱一边造谣，还总去郑芝燕的亲戚那里闹事，就是咱们学校旁边那家煎饼果子，我还是得插一句嘴，咱们学校严禁购买校外食品的校规就是吴倩倩建议出来的。”
“真可恶！”姚远没忍住骂了出来。
想到自己东躲西藏买煎饼果子的时期，徐岁寒也没忍住暗骂了一声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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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禁购买校外食品最可恨了，学校食堂不好吃每天就指望学校门口的摊子了

66.养痈自患
听完袁野的话徐岁寒并没有很惊讶，相反有一种“早就料到如此”的感觉。
他知道吴雯雯的人品估计不是很好，毕竟他第一次跟吴雯雯见面的时候她就是因为偷东西被郑芝燕欺负。
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徐岁寒觉得这就像有一个混混朋友一样，他在外逞凶作恶和对自己称兄道弟并不矛盾。他对石子玉可以万般容忍，对杨川不也是一件事就盖棺定论吗？
所以只要吴雯雯作妖不作到他这里，他还是把吴雯雯当朋友的，至于郑芝燕针对吴雯雯的屡次提醒，他会参考一二的，毕竟他也把郑芝燕当朋友。
徐岁寒心满意足地安慰自己，只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径像一个渣男，站在两个对立女人的中间还左右逢源。
吴雯雯是在某天的晚自习结束后找到徐岁寒的，她的脸上充满恬静，上来就是道歉三连：“对不起，我错了，那天我太冲动了。”
徐岁寒的恼怒也被这几天的时间给冲淡了，他正色到：“可能也是我当初没有说清楚，我们之间的事可以私底下说，不要影响我跟我弟。”
吴雯雯听到“私底下说”又误会了：“那要是我现在问呢？还是当初那个问题。”
徐岁寒一拍脑门彻底无语：“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但永远都是朋友。”
他顿了顿没忍住继续说：“你为啥非要执着于这些呢，生活不只是爱情啊，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跟我弟弟过得很充实。”
吴雯雯垂下头，像是做了很久的决定：“我最后问一句，如果没有你弟弟呢，你难道真要跟你弟弟过一辈子吗？”
“首先你这是问了两句，”徐岁寒指正，“那我就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回答完这个问题你还跟这些较真的话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欺负了我弟很久很久，我现在所做种种不过是在赎罪。我会在他厌恶我的时候带着期盼和祝福黯然离场，也会在他再次需要我的时候召之即来迎难而上。”
“如果他真的需要我一辈子，那就一辈子。”
吴雯雯盯着徐岁寒的双眼，她耳畔的发丝掠过两人的视线，一只苍蝇停留在她的眼角。
她眨眨眼，赶走苍蝇，然后笑着锤了徐岁寒一下：“真肉麻。”
夜晚头顶的灯不断闪烁，走廊幽静，一点点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徐岁寒听着苍蝇的嗡嗡声，后背有些发凉，像是感受到了无端的恶意。
郑芝燕就喜欢用虫子来比喻。
他想起来袁野的后续补充里，说是家里人出车祸时有几只苍蝇一直在郑芝燕头顶飞来飞去，她恰好拿苍蝇来比喻吴倩倩吴雯雯，后续延伸出一系列称呼，比如臭虫教导主任、瓢虫校长等等，时间长了就成一种习惯了。
徐岁寒其实也挺喜欢郑芝燕这种性格的，但是对方的不确定性太强，而且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他怕哪天郑芝燕发疯伤到小孩儿他也拦不住，再不济这种组团霸凌的行为耳濡目染也会对小孩儿产生影响，还是不要深交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