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更

徐岁寒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人，他不会盲从姚远的评价，而是更愿意自己观察。
但他很快就发现，根本不需要观察。
袁野是个很自来熟的人。他说话慢吞吞的，有一种很刻意在装世外高人的感觉，身高也不高，走路却总喜欢踮着脚，身体前倾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就好像世界跟他断触了一样。
这天中午忽然下了一场雨，徐岁寒和姚远正在小卖部买东西，俩人赶忙遮着头跑到姚远宿舍楼下，徐岁寒正纠结从这里淋着雨跑到自己宿舍需要几秒的时候，就听见旁边姚远低声爆了粗口。
徐岁寒回过神望去，就见袁野手里捧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在雨里踱步，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止，小卖部里堵满了躲雨的人，连带着刚刚跑进宿舍的同学都一齐望过去。
“神经病。”
不知道谁低声咒骂了一句，姚远也跟着打了个寒颤：“生理不适。”
徐岁寒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他实在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装，而且装得那么堂而皇之，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姚远之前对袁野的评价了。
大抵初中生就是处于越抽象越合理的年纪里，袁野在班里的人缘竟然好得出奇，迅速地与班级里其他男生打成一片。徐岁寒一开始还觉得很好奇，还想着探究一下袁野的人格魅力，后来姚远才告诉他，只是因为袁野晚自习后走街串巷去各个宿舍给兄弟伙讲黄段子，普及性知识大家才对他另眼相看，谈不上什么人格魅力。
至于徐岁寒关注的吴雯雯，她则显得有些沉寂，只跟座位周围的同学有过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被各种各样的人叫出去。
估计都是吴雯雯当班主任的姐姐喊来跑腿的。
直到有一天，徐岁寒午休回来发现自己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字迹娟秀，上面写着：“你能当我的哥哥吗？”
徐岁寒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初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风气，女生很喜欢认一些关系好的男生女生当所谓的哥哥姐姐，自己上一世甚至是三个女生的哥哥，后来这三个女生陆续跟自己发展为对象关系。后来他才知道，认哥哥姐姐只不过是一种隐晦的表白方式，后续熟悉了更方便表白而已。
当然这也可能是自以为是，徐岁寒自认与杨川不同，他不是一个喜欢打自己脸的人，所以徐岁寒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挑明目的地拒绝，而是冷处理。
没错，纸条上有没有写名字，他怎么知道这是谁的纸条。
虽然吴雯雯来之前没有一个女生给自己写过类似的纸条，虽然自己读纸条时吴雯雯频频投来的目光根本无法回避，虽然在自己把纸条团巴团巴扔掉之后吴雯雯趴在桌子上像哭了一样，但只要你不署名，这就是无效信件。
语文老师讲书信格式时如是说。

催更

二中有个俗不可耐的传统，大扫除。
班主任每每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会无奈地吐槽一句：“有什么好扫的。”
确实没什么好扫的，作为周边几个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初中，二中无论是教学水平还是环境条件都十分卓越，在一四年同县小学高中都还是水泥地的时候，二中从建校起就是瓷砖白瓦、玻璃幕墙。
教室里确实没什么可打扫的，甚至值日生扫过一遍之后大家最多就是丢一丢垃圾袋，但这是全校的动员，甚至趁此时间还给各位老师召开了业务水平、薪资待遇上的全校会议。
总之，学生们自由了。
每每这段时间，徐岁寒都会和姚远去小卖部周游一圈，或者自己去找石子玉见上一面，但他今天有些不舒服，头晕乎乎的像是发烧，但是却不烫。
姚远晃晃他的肩膀：“远哥，要不咱俩去你宿舍？”
徐岁寒知道姚远想干嘛，他抬头望向四周，察觉没有其他人后才低声说：“手机在我挂在外面的衣服兜里，你自己玩吧，我在这儿歇会儿。”
“远哥你咋啦，没事吧？”
徐岁寒头又埋了回去：“没事，你玩去吧。”
一阵脚步声过后，教室里空无一人，徐岁寒抬头张望，忍不住嘀咕：“还真走了啊。”
虽然是自己让人走的，但徐岁寒还是忍不住腹诽，不亏是青春期的男孩子，不够细心，为了玩什么都不顾。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让徐岁寒有点精神错乱，他竟然也开始像个怨妇一样想入非非。
人在漆黑的环境里对时间的感知特别敏感，徐岁寒把头埋在胳膊中间，脑袋里像是有钟表一样一秒一秒走过。他很想放空脑袋睡上一觉，但却永远找不到舒服的姿势，这时候再想回宿舍又觉得身体不适不想动，于是又开始抱怨起姚远怎么走这么早。
当然这只是病患情节，理智让徐岁寒意识到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他也庆幸自己不会把这些话说给姚远听，有些负面的东西还是不要像垃圾一样乱扔才好。
忽然有人敲了敲自己的桌子，徐岁寒还以为是姚远回来了，惊喜抬头，却发现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桌子前的吴雯雯。
“你是不是不舒服，”吴雯雯轻声细语，“我刚去校外买了两个鸡蛋灌饼，你要不要来一个？”
徐岁寒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有的男人喜欢要女儿，被关心呵护的感觉确实挺不错。徐岁寒细细想来，他对吴雯雯也没有什么成见，糊里糊涂做个朋友挺好。
于是他一改自己的高冷学霸人设，打趣道：“你这算是报恩吗？”
吴雯雯一愣，她很快想起徐岁寒指的是哪件事情。
“滴水之恩怎么能滴水报呢？”吴雯雯把鸡蛋灌饼递给徐岁寒，“我会请你一百个鸡蛋灌饼。”
徐岁寒高举灌饼，两个人像是熟识一般：“那很完美了。”

64.妒花厌佛
彼时的小升初并不严谨，分班也只有实验班和普通班，整个二中鱼龙混杂，不是今天来了哪个小学的校霸，就是空降进来哪个道上人物的侄子。
徐岁寒一直以为这些会跟这一世身为好学生的自己没关系，直到他又一次碰见郑芝燕。
这时是午休结束。二中在春困季节就增添了午休，喇叭里放着激昂的音乐，只是在第一节课前还有个十几分钟的书法时间，大部分老师还没到教室。
徐岁寒主动打招呼：“你来找谁？”
“我以为我跟你关系还不错，”郑芝燕穿着凉鞋，“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别跟吴雯雯这种苍蝇蚊子一起混。”
“为什么要用‘混’这个字呢，”徐岁寒略显无语，“就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而且你这么记仇吗，还是有人下了江湖追杀令，你为什么死盯着吴雯雯不放呢？”
郑芝燕翻了个白眼：“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径自穿过徐岁寒，身后跟着的女生各个凶神恶煞，也都从徐岁寒身边旁若无人地走过。她们的到来让平静的楼层轰动起来，毕竟四大天王能够来到实验班的楼层找事已经是大新闻了。
于是乎大家都不困了，每个班级门口都有人探出头来，不时有些胆大的敢走出教室门口踮脚张望，像是麻雀觅食一般。
徐岁寒看着郑芝燕一群人离自己的教室越来越近，本来都想去喊老师了，却见吴雯雯从女厕所慢悠悠走了出来。
徐岁寒与吴雯雯隔空对上眼睛，徐岁寒使了个眼色，无声地张了张嘴，做出个口型：“跑。”吴雯雯心领神会，她看了一眼处于人群焦点的郑芝燕一行人，立刻转身下楼往老师办公室跑去。
徐岁寒心里松了口气，他就害怕吴雯雯会傻到继续躲在厕所，目前看来办公室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去处。
但是这次过后呢，下次吴雯雯还能有这种好运吗？
徐岁寒也不知道这种现象竟然在二中如此严重，普通班的人已经开始带人来实验班里找人了。就在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另一个人从徐岁寒的身后撞肩而过。
徐岁寒被撞了一个趔趄，他刚想爆粗口，就又有人扶住了他的胳膊。
是吴雯雯，而撞自己肩膀的正是吴雯雯的姐姐，吴雯雯和郑芝燕原班级的班主任。
“其实我成绩还不到能考进实验班的分数，”吴雯雯面露苦色，“都是我姐硬把我塞过来的，所以当初郭老师才对我没好脸色。”
徐岁寒皱起眉头：“那郑芝燕为什么要来找你呢，难道转班的名额本来该是她的？”
“怎么可能，”吴雯雯轻蔑地笑了一声，“她连语文书上的字都认不了一半，整天就知道玩那些虫子。”
“她应该是看不惯我姐对我乱用特权吧，她跟我姐也杠了好多次了。”
“一个学生，跟老师？”徐岁寒惊讶，“难道你们班主任就不会让她回家什么的吗？”
吴雯雯支支吾吾，最后只说了一句：“可能我姐觉得她还有救。”

说好的日更呢

吴雯雯心里有了底气，拉着徐岁寒赶到了现场。
郑芝燕或许是早就知道吴雯雯不在班级里，她根本就没有叫人或者进门，一行人或倚靠在窗台上，或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似乎并没有找人的意思。
看到班主任过来，郑芝燕挑衅地打了个招呼：“吴老师，这么巧。”
吴雯雯的姐姐叫吴倩倩，她带着班主任特有的不怒自威扫视过所有人，声音凌厉：“你们一群人不去教室等着上课，来人家实验班门口干什么？”
除了郑芝燕的其他女生都停止了笑容，她们的目光一齐看向郑芝燕，后者也在视线簇拥之中不徐不急地开口：“当然是我们跟你妹妹关系好，来找她叙叙旧。”
她双手一摊：“不然呢，看风景吗？”
不等吴倩倩接话，郑芝燕又看向躲在徐岁寒身后的吴雯雯：“你消息很灵通嘛，藏得真快。”
徐岁寒很不想参与女人的战争，唇枪舌战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他一声不吭，只是眼神示意吴雯雯去解释清楚。
“没关系，校园就这么大，”郑芝燕眼看着再难有结果了，也不浪费时间，“我们总会再见的。”
她的校服是披在身上的，很中二，但走在所有女生面前还真有一种海军大将的感觉。徐岁寒又想起来她说她与郑芝龙、郑芝虎一个辈分，如今看来确实有点可信度。
郑芝燕走路嚣张，从徐岁寒身边经过时拍了拍徐岁寒的肩膀：“我看在你弟的面子上提醒你一句，好好打听打听这些姓吴的名声，别搞个家破人亡。”
吴倩倩良久才转身，她狠狠剜了徐岁寒一眼，又对着吴雯雯教育到：“好好学习，别净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徐岁寒只觉得一切都是自己该的，他就不该跟这两个女生当中的任何一人牵扯上关系，好好地陪自家小孩儿不好吗，因为这点破事都让小孩儿将近两章没出场了。
“寒哥，”身后午休起晚的姚远远远就开始招手，表情丰富，还没到徐岁寒跟前就开始叫喊，“你猜我碰见谁了，郑芝燕……等等，她不会就是来找你的吧？”
吴雯雯自己认领：“来找我的。”
“我早就知道她要来堵我，但谁知道她大周一的就过来找事……”
“等等，”徐岁寒没听吴雯雯抱怨完就打断了她讲话，他看向姚远欣喜问到，“今天周几？”
姚远早就做好了准备：“没错，今天就是周一。”
吴雯雯眼看着徐岁寒微微驼的背瞬间挺直，两扇肩膀像是机器变形一样扩展开来，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直到徐岁寒昂首挺胸走进教室，吴雯雯才忍不住问到：“周一怎么了吗？”
姚远淡淡回答：“周一有体育课。”
吴雯雯还是一头雾水：“体育课，然后呢？”
姚远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体育课，远哥就要跟他的弟弟私会去了。”

徐岁寒等这一天好久了。
徐岁寒周末不放假，小孩儿被突然回来的石父送到了石奶奶那边去，再加上上周要考试，徐岁寒早出晚归，统共没跟小孩儿说上几句话，他甚至怀疑石子玉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长大了。
不能怪他这么想，石子玉这个年纪，个子拔高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唯二能让徐岁寒明确感知到的变化就是石子玉的头发长了又剪，和小孩儿某天伸到他面前带着月牙的指甲。
上学可真是个苦差事。
有点可惜的是有学生会在器材室吸烟被抓，老师把器材室的大门锁了起来。但看台那么大，阴凉处那么多，大不他和石子玉在楼梯里也能待上一整节课。
石子玉比徐岁寒更快，他们集合得早，甚至只需要跑一圈步就可以自由活动。石子玉早早就拒绝了杨聪聪的邀请，脱离了队伍来到操场的另一侧。他确信徐岁寒的目光会一直在他身上，于是在操场上刻意地晃了晃后，就径直找了一间楼梯口坐下。
初中的队伍解散声势浩大，怪叫声此起彼伏，石子玉很难不注意到，但他不想暴露在人前，只是在楼梯里面听着喧闹声归于沉寂。
然后，蓦地抬头。
徐岁寒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从上面过来的？”
石子玉笑得乖巧：“猜的。”
两人的话题还是很多的，大多是徐岁寒在问，诸如石奶奶的身体，石父突然回来的原因，鸡蛋近期的状态，以及一句很确定的“想我了吧”。
石子玉一一回答，直到最后一句才红了耳朵轻轻嗯了一声。
小孩子是这样的，太久不见就会有些生分。石子玉觉得他表现得有些害羞，甚至为了自己的害羞而羞耻起来，他认为自己应该很熟络地跟徐岁寒交流起来，但张了张嘴却根本没有想说的话，自己之前打的腹稿全都忘到九霄云外。
他不想生分，于是强硬地回答：“你也想我了吧。”
徐岁寒贱兮兮耸了耸肩：“跟你一样咯。”
石子玉笑出声来，他逐渐想起来自己要说的话，于是侃侃而谈：“你还记得我上次住院时候你送我的刻章吗，杨聪聪她说她姥爷有一个跟我的很像……”
“对了，还有这个锁。”石子玉边说边把自己脖子上的金锁从怀里生硬地拽了出来。
“你轻点，”徐岁寒眉角直跳，“这锁怎么了？”
石子玉垂眼望向自己的锁，下巴几乎要贴在胸膛，嘴唇也不自觉翘了起来：“这锁今天早上把我硌醒了，我就知道，你又上学去了，不然你肯定是抱着我的。”
徐岁寒摸着带有小孩儿体温的金锁，像是抚摸到了小孩儿的心跳，他轻轻摩挲着，却总觉得锁梁细了不少。
“最近没碰过刮过的吧？”徐岁寒把锁捧在手心里问石子玉。
“有，”石子玉一本正经，“碰过我的衣服，刮过我的胸膛。”
石子玉说完忍不住自己笑出声来，徐岁寒配合地轻哼一声，吐出一句“真坏啊”就开始挠小孩儿的痒，又忍不住使劲地把小孩儿抱在怀里，仿佛只有把他嵌进身体里才能缓解自己的想念。

催更

国庆结束了，可以更新了吗

催更催更

吴雯雯觉得自己已经很矜持了。
她知道自己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徐岁寒肯定也早早看出来了，她也大概看得出来徐岁寒能够接纳自己当朋友，但不会跟自己更进一步。
但，万一呢？
就算真当不上对象，当个兄妹也比朋友强啊。
天知道她刚入学的时候还跟郑芝燕当过朋友呢，现在不也闹得你死我活，不相往来吗？朋友这个词在她这里早就没有公信力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吴雯雯决定豁出去了，今天下午天赐良机，体育课上就要跟徐岁寒表白。
只是老师解散的口令一下，吴雯雯就连徐岁寒的人影都找不见了。
吴雯雯想起来姚远说的徐岁寒的弟弟，她记得郑芝燕对徐岁寒说过“看在你弟弟的面子上”，于是没来由地对这个陌生的孩子产生了厌恶。
她在操场的看台上摸着栏杆一路摸索着，终于在倒数第二个楼梯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默不作声，站在楼梯上方窥探，她看见徐岁寒脸上溢出来的温柔，和那个孩子手里正举在徐岁寒脸前，明晃晃的金锁。
吴雯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款步走下楼梯，装作惊讶的样子提醒徐岁寒自己到了：“一解散就找不到你了，原来你在这儿啊？”
徐岁寒脸上明媚的笑忽然就僵住了。
吴雯雯就看着徐岁寒欣喜的神情像渔网一样被慢慢收紧，最后只留给她一个惨淡的笑容。
他说：“嗯。”
如此敷衍，像是在赶人。
吴雯雯心里轻哼一声，面上不显，身体已经向下走着，她对着徐岁寒俏皮地使了个眼色：“让你弟自己玩会儿呗，我跟你说点事儿。”
在初中这个阶段，没有什么比维持自己的神秘感更让人乐此不疲的了，吴雯雯相信，即使徐岁寒不想跟自己离开，也会因为能够在弟弟面前保持神秘感的原因顺从自己。
但可惜徐岁寒完全不吃这套，他还在维持自己的高情商人设：“有事不能现在说吗，不能说的话等下课回去吧。”
吴雯雯看着徐岁寒脸上的表情，像是又回到了刚认识徐岁寒的时期，对方突如其来的疏离让她猝不及防。
她不甘心，于是索性不装了：“徐岁寒，你之前的那封信是我写给你的，你还愿意当我的哥哥吗？”
夏天来得太晚了，徐岁寒都快忘了学生们总喜欢用夏天纪念自己不成熟且无疾而终的情愫。
其实想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夏天的蝉鸣可以掩盖一切幼稚的情话，还是某个心上人无意间露出一截的脚踝呢？
徐岁寒有些生气，他气吴雯雯不知好歹地得寸进尺，也气自己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他很不想在石子玉面前过早地展示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还是以给别人当哥哥的方式。
于是他丝毫不给吴雯雯留面子，冷着脸回绝：“不愿意。”

好看催更

少女的怀春就是不停欺骗自己，骗着骗着就连自己都相信了。
吴雯雯一直觉得徐岁寒这样的人不回绝就是接受，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主动而已，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徐岁寒怎么会有不答应的可能？
她一直想着在小孩子的见证下会激发徐岁寒的好胜欲，却一点没想到如果徐岁寒拒绝的话自己会有多么丢脸。
吴雯雯甚至怀疑那个靠在徐岁寒身边的小孩儿在心里有多看不起自己，她连冷静开口的姿态都保持不了。
“为什么？”
声音出来吴雯雯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在颤抖，她眨眨眼，庆幸自己没流眼泪。
然而徐岁寒却根本没理她，扭过石子玉的肩膀就要带他下楼梯。
吴雯雯站在上方居高临下大吼：“你别走！”
她看徐岁寒毫无停步的意图，于是自己三步飞身跳下了楼梯，拦在徐岁寒面前：“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徐岁寒给吴雯雯翻了个白眼，他是真的要得厌蠢症了：“我弟在这儿，回去再说。”
吴雯雯不依不挠：“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徐岁寒也不理他，任由吴雯雯拦在身前，他干脆带着石子玉又回到楼梯里。
双方僵持不下，石子玉忽然扯了扯徐岁寒的衣袖，用微乎其微的声音悄声问到：“他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哥哥吗？”
徐岁寒没反应过来：“啊？”
“那为什么他们都想让你给他们当哥哥？”石子玉疑惑不解。
即使声音不大，但聚精会神的吴雯雯听得一清二楚，带着别样心思的她瞬间有些脸红，甚至有些期待徐岁寒的回答。
徐岁寒哑然失笑，他摸着石子玉的脑袋，语气坚定，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我一辈子只会是你一个人的哥哥。”
吴雯雯反驳：“怎么可能是一辈子，你不结婚吗，不生孩子吗？只有女的才能跟你过一辈子，你弟是还小，成年了呢，他总会有不需要你的时候。”
徐岁寒的眼神凌厉起来，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吴雯雯依然在兴风作雨，忽然有了一种吃人的冲动。
石子玉感受到徐岁寒的不对劲，连忙把手放在徐岁寒的胳膊上，后者的拇指来回拨弄着指甲，终于是轻轻停了下来。
“我跟我弟的事，不必与任何人说，任何人说都不配，”徐岁寒语气出奇的平静，“吴雯雯，我现在后悔当初帮了你。”
他好像不解气一般：“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当他哥哥的，你连我弟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石子玉早被这样的气氛给吓到了，也并不是吓到，他只是觉得没有自己插嘴的余地，就连吴雯雯来时他拿出来给徐岁寒展示的金锁都忘了收回去。
徐岁寒注意到了，他趁着讽刺吴雯雯的时候把小孩儿的金锁重新塞回他的怀里。再看向吴雯雯的时候，像防备着一个外人。

一路看下来，一开始的剧情看的太揪心了，最近这几章相比日常了很多，但看来又要开始起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