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沉重的天幕正慢慢地向西边山岭徐徐撤去,那美丽的晨曦带着一片蔚蓝爬上天际。
陈长生从朦胧中苏醒,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一丝一缕的阳光落在窗棂前,干净而纯粹。
已是辰时,天海幽雪还在睡,若是换做从前,她卯时就该起来替砚儿准备早膳,送他上学堂。可今日,身上带来的酸楚让她只想一股脑栽在床榻上不起来。
陈长生看着她美好的睡颜,不禁想俯下身去,忍不住用指尖轻抚她的眉头,双唇不经意间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持久的吻。
快感与窒息感一同袭来,让她逐渐从睡梦中惊醒,微微睁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一般扑闪着。天海幽雪望着对她笑笑的陈长生,伸出手将她从自己身上轻轻推开,再迅速钻入捻被之中。
“唔…别闹…。”微微一动肢体,全身瞬间席卷来酸痛。她的手腕被禁锢出一圈红,身上梅花竞相开放,身子如同散架了一般,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陈长生在捻被之下搂住她的腰,手腕一用力,便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他将她紧紧抱着,双唇在她额上蜻蜓点水一般落下一吻。
“我去给你备早膳,你再睡会儿,等我做好了就回来叫你。”
“嗯…。”软软糯糯的回应,如同一颗小小的糯米球,含在嘴里甜甜的,很有滋味。
陈长生带着外袍起身出了天海幽雪的屋子便撞见同样抱着一堆衣服,带着起床气,就往他娘内室跑的砚儿。
“爹爹…。”砚儿唤了他一声爹,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眸与陈长生错身不过几小步就被陈长生拽着衣领给拉了回来。
“你要去哪?”
小砚儿伸了个懒腰,眶中还含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手里抱着的衣服在伸懒腰的时候散落在了地上。
陈长生俯身下去帮他捡,而后抬眸见他一副没睡醒的臭屁模样。
“找娘。”砚儿看着天海幽雪的屋子,略歪着沉沉的脑袋,双眼眯成一条小小的缝儿。
“你娘还在休息,你别去打扰她。”
小砚儿鼓起腮帮子,对天海幽雪的依赖越发地深。
“砚儿要娘抱…。”
“你都多大了还要你娘抱,还抱着一堆衣服去,是想让你娘帮你穿吗?”
小砚儿想都没想便点点头,内心急不可耐地想钻进天海幽雪的屋子。
“嗯!”
“你都这么大了,再缠着你娘可不行。”
陈长生扶额,天海幽雪有孕的时候,他便希望能有个女儿,没想到她给他生了个儿子,还是个日日粘着他妻子的粘人精儿子。
“爹爹这么大也缠着娘亲,砚儿才八岁为什么不行!”
小砚儿双手叉腰,撅起小嘴,瞬间清醒。
“你娘亲是爹爹的妻子,爹爹当然可以缠着你娘亲了。”
“那娘亲是砚儿的娘亲,砚儿也可以缠着娘亲!”
一个逻辑鬼才和一个醋坛子大早上站在天海幽雪屋子外喋喋不休,吵的天海幽雪没法入睡。
“砚儿,进来。”她从床榻上缓缓起身,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扶着腰坐在一面铜镜前梳妆打扮。
砚儿昂首挺胸,面露得逞之后的喜悦,在陈长生的注视下进了天海幽雪的屋子。
小家伙迈着小腿,屁颠屁颠地跑入天海幽雪怀中,唤了一声娘亲。
天海幽雪不露声色,轻轻推开砚儿,让他站在自己身边,双眼在他身上不停打转。
砚儿意识到情况不妙,瞬间低下头,嘟囔着小嘴,赶忙说:“娘,砚儿错了。”
天海幽雪拿起梳篦,梳着一绺青丝,目不斜视地问砚儿:“错哪了?”
“砚儿不该跟爹爹顶嘴。”
“还有呢?”
“砚儿不该骗娘…。”昨日,他为了留下陈长生,撒泼打滚,扯着嗓子哭,就是希望天海幽雪能松口。他以为不留痕迹,天海幽雪根本发现不了他小脑袋瓜子里的所思所想,可事实上,天海幽雪把他拿捏地死死的。
“你上次答应过娘要诚实,为什么这次又要犯同样的错误,害娘担心。”
“娘…砚儿错了,砚儿只是想要爹爹留下来陪娘,砚儿知道娘很想爹爹的…不然娘就不会日日拿着爹爹送的锦囊愣神了。”当父母的总是以为孩子小什么都不懂,可实际上小孩观测能力很强,天海幽雪一表露出忧伤或者别样的小情绪,孩子都能知晓。
“砚儿…娘谢谢你总是替娘着想,这证明我的砚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可娘不喜欢砚儿撒谎,再不能有下次了明白吗?”
砚儿点点头,重新扑进天海幽雪怀中蹭蹭,天海幽雪取过他手中的衣袍,整理好替他穿上。
“我的砚儿三岁便会自己穿衣服了,怎么今日非要娘帮忙?”
“砚儿想知道有了爹爹,娘亲会不会就不爱砚儿了。”
天海幽雪笑着轻轻摇头,又揉了揉砚儿的小脑袋,宠溺地看着他:“那娘告诉你,娘对你的爱不会变,因为你是娘的孩子,娘不对你好又对谁好?”
“娘,砚儿最喜欢娘了。”小砚儿笑嘻嘻地抱着天海幽雪,一顿撒娇。
“好了,饿了吧?去找你爹爹要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