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是严母。”
陈长生望着天海幽雪极度宠爱砚儿的模样与过往自己认知当中的天海幽雪大相径庭,他只知天海幽雪曾是帝王,对自己孩子的要求与期望必定不少,可谁知她待孩子这般温柔,还万事满足,这与她原有的性子不同。
“你们总喜欢用看天海圣后的眼光看待天海幽雪,可事实上我离了朝堂就再也不是睥睨天下的帝王了,再说砚儿是我的孩子,试问这世间有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孩子的?你们啊满心装着偏见。”
陈长生淡笑着抓耳挠腮,手搂着天海幽雪盈盈一握的腰际,看她挑选铺中的成衣。
“那我得当一个严父。”
天海幽雪摇摇头,放在罗衫之上的手楞在了半空,她温柔地眸子最终落在了砚儿身上:“砚儿向来乖巧,你又何必非得按着慈母严父这一说法待他?若是孩子没犯错你平白无故教训他岂不是有背常理,若是孩子犯了错你不指正他这也是不对的。我虽万事由着砚儿,是因为想保留他的童真,可我也并非什么事都纵容,砚儿过去对我撒谎,我只要推开他,让他站在我身旁许久,他便会怕了。”
“哦?砚儿还曾撒过谎?”陈长生笑意盈盈地望着天海幽雪,并不在意砚儿曾经的过错,毕竟孩子学着说谎都是正常的,重要的是如何指正她。
天海幽雪找来一匹淡蓝的素纱,摸摸衣料十分地舒适,若是拿这匹布替砚儿做一身衣袍,这孩子铁定欢喜地不得了。
“还不是因为你,我和你打斗那日,我本想带着砚儿趁早离开的,谁知道这孩子为了等你竟然与我装肚子疼,后来还为了留下你哭得不行,我早知他是装的,只是不忍戳破罢了。”
她佯装生气,扭过头若无其事地挑选衣料,陈长生于下一秒将她转了个圈拥入怀中。
“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我们的宝贝儿子了?”
她窝在他的怀中,手握拳头轻轻放在他的心间,耳侧似乎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周身也能汲取来自他怀中的温暖。
“你是该感谢我们的砚儿。”
陈长生只笑不语,天海幽雪在她怀中离去之时,他自然地放开了她,可依然陪在她左右。
天海幽雪嘴角仍藏着笑意,注意力虽放在素纱之上,可心全是陈长生的。她招来了仍在舔着糖葫芦的砚儿,将素纱在他身上比对。
“喜欢吗?”
砚儿点点头,轻轻回了句:“喜欢。”
“那就按砚儿的身形给他做一件新衣吧!”将素纱递给铺中的裁缝,那裁缝便带着砚儿去量他的身形,小家伙配合度极高,知道要有新衣穿也十分高兴。
陈长生搂着她的腰际,与她紧紧贴在一起,那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天海幽雪高挺的鼻梁,眸中有光:“说好给你置办衣裙的,怎么来这儿还给砚儿挑上了?”
“怎么?不可以吗?”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为夫今日只想宠着夫人。”
陈长生牵起天海幽雪的纤纤玉手,与她十指相扣,带着她去挑选店中的成衣。天海幽雪身形婀娜多姿,只是略微瘦了些,铺中如她这般纤瘦的衣裙可不多。陈长生挑花了眼睛也不过找到几条合适的。
“这几件衣裙好是好就是素了些,与你过去在宫中穿的不能比拟。”
一件晕染着淡淡青色的衣裙不乏仙气,身后还有几层薄薄的轻纱拖在地上,袖口与领口绣着几朵精致的绿梅,这件衣裙是素雅的些,可穿在天海幽雪的身上却别有一番滋味,她扇动着有如蝴蝶扇翅般的睫毛,发髻之上只简单地别着一支又一簪,远远望去,她便宛如一朵高岭之花求之不得。
“怎么样?好看吗?”女为悦己者容,此时,她站在原处问着陈长生,可陈长生痴痴地望着她,心早被她勾了去。
陈长生踩着脚步走近后,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叹:“美,太美了!”
砚儿吃完糖葫芦便一直跟在天海幽雪左右,他还是个孩子不懂肤浅之上的美,可细看他娘确实是美的。
“娘真好看!”小家伙拍着小手,眼里都是惊喜,陈长生见状,便用手指在他额头上戳了戳。
一边戳还一边说:“小小年纪懂什么好看不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