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
知道内情的天海幽雪十分清楚周瑾之的意图,也明白周瑾之的身份是欢儿与他之间唯一的一条鸿沟。
昨夜周瑾之骗欢儿献身是为了诋毁欢儿的清白,让欢儿成为一个难以出手的女子,只因他身上流着一半的妖族血脉,妖族被灭,欢儿的身份又于昨夜被揭秘,周瑾之为了复仇自然会挑最容易受骗的欢儿下手,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了欢儿。
天海幽雪恼怒收押周瑾之不是因为欢儿被骗去了清白,而是她不容许任何人欺辱她的女儿。
她本想秘密处决了周瑾之,奈何欢儿替他求情,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绝了后路,她再想掩盖也无事于补,只好遂了欢儿的愿,放了周瑾之,让两人自行处理感情上的问题,毕竟周瑾之到底还是爱欢儿的,也许有一天他明白了这个事实会待欢儿好呢?
放过周瑾之,欢儿又独自与他相处了几日,这几日周瑾之常以冷淡待之,让欢儿十分苦恼,可她没多想,只当是周瑾之刚从狱中出来没有欢爱的兴趣。
没有兴趣她可去制造兴趣,欢儿灵机一动离了寝宫,一闪身出现至未央宫外。一双洞察附近的双眼见四下无人,双手赶忙推开门扇溜了进去。
她踩着轻柔的步子走到一只大木匣前,一挥手只见木匣上的铜锁自行掉落,铜锁落在地上却没发出半点声响,是欢儿施了术法的缘故。
欢儿打开木匣,各色各样的衣裙琳琅满目,让欢儿暗叹天海幽雪衣物之多。
她兴致匆匆地挑选,从木匣之中取出一件淡绿的衣裙打量一二,衣裙是美的,可欢儿要的不是这类保守的衣裙。
“奇怪!娘和爹爹做夫妻都快二十年了,怎么还能维持新鲜感?若不寻些乐子,爹爹…。”欢儿想到周公之礼,面色即刻潮红,嘴里的话也羞得堵在了喉间。
她四下翻找清透的寝衣,奈何天海幽雪的衣裙都保守得当,除却一件淡紫襦裙能看见肤如凝脂的玉臂,其余的便很难寻到。
说是没有可欢儿还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看见了一件压箱底的金色衣裙,那件衣裙从里透到外,裙摆绣着几朵精致的花,若穿在身上可看见清晰的身形曲线。
这件衣裙有些年份了,是在太宗时期天海老夫人特意为天海幽雪准备的,为了让天海幽雪俘获君心,从而上演美人计,可天海幽雪偏偏是一个不愿曲意逢迎的人,让她穿成狐狸媚子模样简直比登天还难。
欢儿拿着衣裙走到铜镜前在自己身上比试,恰好合适,一阵欣喜上头,让她并未察觉天海幽雪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这条衣裙不适合你。”天海幽雪迈着双腿走近,嘴里淡然地说出这一句惹得欢儿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赶忙将衣裙藏在身后。
欢儿尴尬地发笑,她自知瞒不过天海幽雪,也无心再躲躲藏藏地行事,手中的衣裙被她重新拿到身前,一双有神的眼睛望着天海幽雪,心中少女的情愫蔓延眼底。
“为什么不适合我?我觉得挺适合的,大小正好!”
天海幽雪无奈地看着女儿,不知此刻该同她讲哪些道理,纵使道理说了女儿也未必会听。
唯有让女儿尝到了感情的苦才会退缩吧?可她不想让孩子因此事而长大,她宁可孩子永远单纯,不知世间险恶,在她与陈长生的庇护下过一辈子。
“欢儿,对待感情不该曲意逢迎,不然你会很吃亏的。”
她语重心长地教育女儿,可女儿明显陷入爱情的沼泽无法自拔,任她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吃亏就吃亏!为了他我愿意。”
“那周瑾之你对他了解多少?你可知他是何人?你什么都不知道怎能往上凑,届时若是遭遇难以扭转的事又该怎么办?”
“哎呀!娘,你太啰嗦了!”
欢儿面上仅有甜蜜,尚未被困苦侵袭,她不知前路险恶,只知对待感情她要全心全意付出。
“现在嫌娘啰嗦,日后的苦有得你受的。”
天海幽雪深叹一口气,迈着莲步走到长桌前坐下,手中拿起一本奏折细细审阅。
欢儿得意地挑了挑眉,手里仍旧拿着那件金丝衣裙悻悻地小跑着步子来到天海幽雪身旁坐下后,又侧着脑袋靠在了天海幽雪的肩上。
“娘,你平时都是如何勾引爹爹的呀?”
天海幽雪翻阅奏折,手中执笔在奏折上写了几个娟秀的字,心间却在回味欢儿方才说的话。
欢儿是她的女儿自然像她,就连对待感情也如她一般死心塌地,唯一不同的是她是一个鲜少表达情爱的人,而欢儿有着少女般的青涩与豁达。
“你爹跟狗皮膏药似的何须勾引?”天海幽雪放下手中的羊毫,侧目同欢儿继续说道:“你若实在想知道娘可以让宫中的嬷嬷告诉你,但娘不建议你为了某个人改变你自己。”
“娘和爹爹在一起都愿变了秉性,欢儿为什么就不可以?娘,你别操心了,欢儿心中有数,定然不会受到半点欺负的。”
天海幽雪抬起玉手轻轻为欢儿整理鬓发,看她少女般美好的模样淡淡一笑,随后起身带着欢儿去挑选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