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娘怎就将你养成这般娇滴滴的性子?”
“娘呜呜呜…不准说我娘!呜呜呜爹爹坏!”砚儿握紧拳头朝着陈长生胡乱挥舞,那张小脸被生气覆盖,也许是出于本能,砚儿在村中时常听见旁人说天海幽雪的不是,他只是一个孩子,不能让那些“长舌妇”闭嘴,可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天海幽雪。
“好好好,爹爹错了,你将衣衫穿上,爹爹带你去找娘好不好?”
陈长生抱起砚儿,将衣衫披在他的身上,直奔陈余人的军帐。
陈余人的军帐守卫无数,若没有允许旁人是不得入内的,陈长生只能抱着砚儿在军帐外等候,一侍卫进去通传。
不等侍卫禀报,军帐中的人皆被砚儿的哭声惊动,其中包括天海幽雪。
“陛下、圣后,教宗大人带着小皇子求见。”
侍卫一通传,在场的人都无心商讨要事,他们更在意的是侍卫口中的小皇子。
天海幽雪沉默不语,心间的焦躁让她暗骂陈长生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陈余人本就将天海幽雪视作心中的一根刺,如今有了贬低天海幽雪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母亲,你还是回去照顾孩子吧!你那宝贝儿子可还没断奶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余人摇着扇子,一句话说出口便惹得哄堂大笑,这般颜面无存的境况让天海幽雪脸色大变,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可她还是担忧砚儿的,便吩咐侍卫放陈长生与砚儿进来。
陈长生抱着砚儿进来的过程,砚儿一直都在哭闹,嘴里喊着一句句“娘…。”
天海幽雪迎上前,见陈长生将砚儿放下,她便蹲下身子,轻轻拭去砚儿眼角的泪水,手背贴着砚儿的额头试探体温。
“娘呜呜呜…。”
“不可以哭了,娘跟你商量件事,你如果想到外边玩就跟你爹爹一起去,如果你想跟娘待在一起就在这里乖乖地,不可以哭也不可以闹,不然娘会生气。”
“…砚儿想跟娘待在一起。”砚儿抽噎着回答,小手想搭上天海幽雪的脖颈,作出一副要抱的架势。
小孩子身子不适就喜欢求怀送抱,若是在自己的军帐之上她还能惯着砚儿,可眼下确实不能一边抱着砚儿,一边去叙述军政要事。
“可以,你乖乖待在娘身边不准哭闹,过一会儿娘就带你回去。”
砚儿擦干泪水,小手抱住天海幽雪的大腿,躲在她身后,安安静静地观察着一切。
天海幽雪望着边境的一张图纸,几经思索,心底了然,可她沉默着不说,是想试探陈余人的功课。
“你觉得东、北两个方向,哪面作为主攻?”
“朕觉得应当是东面,东面地域平坦,我人族将领可单刀直入。”
天海幽雪淡笑着看着图纸,显然是不满意陈余人的说法。
“娘,砚儿觉得是北面,北面对于魔族来说地势偏高、险峻,可对于人族便是要势,我们完全可以在北面将魔族一网打尽。”
天海幽雪讶异之余揉了揉砚儿的头发,她面带欢喜,是因为砚儿有军政方面的天赋。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均在评判这位小皇子聪慧过人,这一点,容易引起陈余人斩尽杀绝的想法。
她,不能让砚儿处在危险边缘。
“小孩的话不做数,他只是瞎蒙的。”
“娘,砚儿看过娘时常看的那几本书 ,书中便是这样说的。”
天海幽雪轻轻捂住砚儿的嘴,面对砚儿绝伦的天赋她也很意外,但今时今日,她决不能让砚儿同皇室沾上半点关系。
陈余人张望着这一切,心中不是滋味,可好在他身后还有陈氏一族的支持。
“母亲,难不成你想让这个野种撬动我陈氏皇族的江山?”
陈余人打开木扇,扇中藏着暗刺,他在天海幽雪护佑砚儿之际,将扇中的暗器对准天海幽雪。
暗器以飞快的速度攻击,天海幽雪一个不留神便让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好在陈长生眼疾手快,用无垢剑接住了陈余人的暗器。
“师兄,背地里偷袭不道德吧?”
“难道堂堂教宗同大周圣后违背伦常,暗结珠胎这样的事就光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