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和砚儿从学堂回来的时候,天海幽雪正在厨房劳作,即使同砚儿生活已有八年,可在做饭这方面,天海幽雪不论怎样都增长不了厨艺。这一次,切菜还不小心切到了手。
她将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走出竹屋迎接砚儿,谁知刚一出去,便瞧见跟在砚儿身后的陈长生。
天海幽雪十分不满,可当着孩子的面又不好发作,毕竟陈长生是砚儿请来的。
砚儿见她手指在滴血,凑上去吹着气给她呼呼。
“娘,你受伤了。”
话音刚落,陈长生也一同凑了上来,他有冰肌玉露膏,是宫中疗伤的圣品,还好今日带来了。
陈长生紧牵着天海幽雪的手就要给她上药,可她并不领情,急忙推开陈长生,尴尬地向砚儿解释:“娘没事,一点都不疼。”
昨日她答应过砚儿不会同陈长生再度发生争执,她就要说话算话,免得让孩子徒增烦恼。
今日的晚膳搬在院中享用,砚儿小小年纪就是个小帮手,不仅帮天海幽雪端饭菜,还会招呼陈长生留下来用餐,并且留宿。
可天海幽雪却当没看见陈长生一般只盛了两碗饭,一碗给自己,一碗给了砚儿。
砚儿见陈长生桌前没有碗筷,便试着提醒天海幽雪:“娘,爹爹还没有吃过晚饭呢!”
一口菜放入嘴中突然愣住,她也不是故意不给陈长生盛饭,而是家中快没米了,她得为以后的生计打算。不论怎样,也不能饿着孩子。
天海幽雪对着砚儿温柔笑笑,然后将自己面前的那一碗饭递给陈长生。
“娘忘了。”
砚儿天真一笑,并未将这样的小事记在心里。
天海幽雪抚了抚砚儿的背,对砚儿说:“娘去给你爹爹拿双筷子,你坐在这里好好吃饭,记得不能挑食,不然娘会生气。”
说罢,便起身去了里屋,收拾起伙房来。不知过了多久,竹屋外突然有人造访,砚儿一瞧见那人便冲着里屋的天海幽雪喊:“娘,隔壁村的孙婆婆又来了!”
陈长生一阵纳闷,可见人家带着一帮小厮将一重彩礼放在院中,那彩礼上还挂着大红绸,他瞬间明白其意。
天海幽雪从里屋出来,刻意带着这位孙婆婆出了竹屋继续详谈。
这位孙婆婆是村中有名的媒婆,此次前来正是来说亲的。毕竟天海幽雪相貌可谓称得上绝色,她虽已有一子,可这并不妨碍大半的男子觊觎她的美貌。
砚儿是个小机灵鬼,他知道孙婆婆此行的目的,也知晓他爹自始至终都对他娘念念不忘。只是两人都在赌气,谁也不愿让谁,才会像今日这般一见面便宛如仇敌。
砚儿放下碗筷,两只小手拖着圆鼓鼓的腮,像一只略微泄气的皮球一样可爱。
“孙婆婆是村中有名的媒婆,她来找娘亲一定是受人之托,来给娘亲说亲的。”
陈长生听着砚儿旁敲侧击的话,淡淡一笑,又继续享受天海幽雪烹饪的家宴。即使媒婆踏破门槛又能怎样?最后肯定是无功而返,以天海幽雪的脾气怎么能忍受这些好色之徒,她没将他们拖起来打一顿就已算不错。
砚儿见陈长生无动于衷,又继续说道:“爹爹,娘亲都要嫁给别的男子了,爹爹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吃饭吗?”
陈长生夹了一筷子菜放入砚儿碗中,无所谓地岔开了话题:“你刚才一直都在吃肉,一点菜都不吃,小心被你娘亲知道,到时候训你一顿。”
砚儿撇撇小嘴,双手叉腰,轻哼一声:“爹爹这满不在乎的模样,是不是不打算和娘亲和好了?是不是不想要娘亲和砚儿了?”
“怎么会呢?”原本就是一句安慰孩子的话,可孩子却当了真。
砚儿小跑着走到陈长生跟前,拉起他的大手,一边走一边说:“爹爹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