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没能及时返回莱巴拉斯，这条毒蛇的毒牙就会刺入你的血肉，你的血液中会立刻充满死亡。你会在七日内痛苦地死去，除非你能在那之前返回莱巴拉斯。”卡莉达说，她做了个手势，缠绕高崔克的巨蛇顿时变回了黄沙。高崔克摇晃着向前走了几步，找回平衡，他快步走到菲利克斯面前，拉过他的胳膊仔细看了看。
“我以前见过类似的东西，阿拉比人有种被他们叫做毒蝎的谜语（Riddle of Scorpions）的东西，跟这玩意儿有点像，狡猾，但是很原始。”他怒视着卡莉达，低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确保你会按我说的做，”卡莉达说：“你的生命对你来说不值一提，毁灭追求者，否则为什么你要急不可耐地在战斗中抛弃他？但是他的生命——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是吗？”她转过身，重新登上高台，“他的生命足够你发誓将那把剑送还到我手上吗？”她在宝座上坐定，背靠着扶手，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高崔克哼了一声，“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我会把你的玩具还给你，蝮蛇女王，然后我就会获得你答应给我的毁灭。即使这意味着我要把它一根一根从你干枯的身体里拔出来。”
菲利克斯知道有更好的方法表示“同意”，但这对卡莉达来说已经足够。她仰起头，发出某种刺耳的长啸，菲利克斯觉得这可能是某种笑声。高崔克回过头看着菲利克斯，说：“别担心，人崽子，你不会被这个小手镯咬死的。”
菲利克斯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直屏着呼吸，“高崔克，我……”
“闭嘴。”高崔克说：“你很走运，我还需要你，不然我早撇下你不管了。”
菲利克斯读懂了他的暗示，知趣地闭上了嘴。他认为——他希望——高崔克是在撒谎。毕竟，如果高崔克真的不在乎他，他一开始也不会跟这些骷髅做什么交易。他救过他不止一次，不管是在这次冒险还是以往的旅行中。尽管如此，他的话还是让菲利克斯感到一阵刺痛，一股古老、熟悉的愤怒涌上心头。有时候，做高崔克的旅伴需要比抛下他付出更多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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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崔克也太宠菲尼克斯了

赌五毛钱，这蛇嘴里其实没毒。因为卡姐早就知道高崔克也是矮人的神选，也知道她的能耐，真要毒死了菲尼克斯，那莱巴拉斯人就加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从上帝视角看，离灭城都不远了）

他看着那个手镯，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件人工制品，整个手镯浑然一体，好像一条镀了金的活蛇。“别乱动，”扎比娅说：“你可不想让那根毒牙太早刺进你的手，对吧？”
“我希望那根毒牙永远不要刺进我的手！”菲利克斯厉声说：“你们不用非得这样做。”
“真的吗？你觉得如果我们不这样，那个屠夫也会同意我们的要求？”
“你们一点都不了解高崔克。”菲利克斯说。
“是啊，我们不了解。所以才有了那条蛇。”他拉过菲利克斯的胳膊，小心地敲了敲那枚手镯，菲利克斯抽回了胳膊。
“那把剑真的有那么重要，你们宁可牺牲无辜的人也要把它拿回来吗？”他在说“无辜”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但就目前而言，这是事实。他不是罪犯，不管那些通缉他的人怎么认为。高崔克也不是，尽管在他的旅行中，至少有三个矮人城市的仇恨之书上记录有他的名字，包括卡拉克·卡德林在内。这是人生给他们开的一个小玩笑，尽管在菲利克斯看来，他们取得的成就远远多于造成的破坏，他们仍然被视为亡命之徒。
“是的。”扎比娅回答道。
菲利克斯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些什么，尽管他还需要学习如何从骷髅那种单调沙哑的嗓音中分辨情绪的波动，他还是能从扎比娅的语气中听出些许担心，乃至一点点关心。没等他进一步确认，狄比特用手杖重重敲击了一下地面，嘶声说：“你们的觐见已经结束。”
“来吧，人崽子。”高崔克说：“我讨厌这些行尸走肉的臭味。”屠夫大步朝出口走去，同时漫不经心的挥手把沿途的信使和侍者推到一边。菲利克斯慢慢跟在后面，扎比娅也跟了过来。

“我们最好立刻准备出发。”她说。
“你要跟我们一起来吗？”菲利克斯问道。
“当然，”她说：“必须有人在场确保你们按照女王的命令行事。”她听起来很高兴。
“那以莎莉娅的名义在上，这破玩意儿是为了什么？”菲利克斯愤怒地抬起手，指着上面的手镯问道。
“女王很信任狄比特的语言，”她轻轻握住菲利克斯的手，把它推开，“但我有不同意见。而且你和那个毁灭追求者让我印象深刻，如果你们想平安到达白骨神庙，你们就需要除了那个笨蛋安塔以外的帮手。他有一次领着军队在一个只有一个入口的山谷里迷路了。”
菲利克斯干巴巴地笑了笑，说：“所以，你怀疑‘雌狮的挚爱’没有带领我们找到神庙的能力？”他的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些许安慰。看起来这还不是他遭遇过得最糟糕的情况，起码这次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我怀疑从安塔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你太记仇了，女人。”狄比特从他们身边经过，“如果他的骨头上还附着着血肉，他本可以成为一个好丈夫。而莱巴拉斯也会因为这场联姻更加强大。”他没有看这边，但菲利克斯能看出巫妖祭祀正在皱眉。
“随你怎么说，老骨头。”扎比娅说：“你也是这么评价奥特普和普什图的，但不管过去还是将来，我都是莱巴拉斯的冠军勇士，我的职责不在婚床上。”
狄比特做了个轻蔑的手势，但是并没有停下脚步。菲利克斯觉得这只是一次日常斗嘴，而不是真正的争吵，他清了清嗓子。
“死人也会结婚吗？”
“活人会吗？”扎比娅说。
“当然，”菲利克斯脱口而出，但马上就脸红了，“抱歉，这样问很没礼貌，是不是？”
“是的，”扎比娅说：“而且是的，他们会，偶尔。并不是所有死者都能接受现状，其中一些试图在这种虚幻的仪式中找到平静。现在，王国间的联姻变得比这片土地还有生命时更频繁。有太多的国王和王子拒绝按照赛特拉的命令在棺材里长眠，他们在沙丘上嘶号，彼此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战争。”
“莱巴拉斯也是这样吗？”
“不，至高女王把所有拒绝屈膝臣服的国王们都捆进棺材里，深埋在金字塔地下，等有需要时再唤醒他们。”扎比娅摇了摇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干脆把他们砸的粉身碎骨。但我并非女王，我只是她的长矛。”
“她曾唤醒过他们吗？”菲利克斯问道，他不知道那些被封入棺材的国王和王子是否还有意识，还是说他们在梦境乃至疯狂中找到了些许慰藉。这种可怕的想法让他打了个哆嗦。
“只有当这座城市处于危险的时候才会，”扎比娅说：“他们的狂怒是我们的武器，他们的军团是我们的秘密。即使是赛特拉也不知道莱巴拉斯的墓穴里埋葬着多少军团，如果至高女王处理得当，他以后也不会知道。”她看着他，“这也是我们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我们必须在战争逼我们亮出隐藏的力量之前，粉碎我们的敌人。”
“我很难想象一把剑，不管多么珍贵，有粉碎一支军队的能力。特别是一只死者的军队。”菲利克斯说。
扎比娅沉默了片刻，说：“也许它不能，但它能将胜利带给莱巴拉斯，这是唯一重要的，菲利克斯。”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菲利克斯的名字。
他希望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尼托克丽丝看着奥塔维娅检查那把长剑，这不是她第一次允许死灵法师这样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直到她解开这把古老锋刃上隐藏的秘密。它曾经在一位女王手中饮下另一位女王的鲜血，那血迹至今清晰可见，从来不曾消退。
她们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尼托克丽丝房间的正上方。那些干枯、腐朽的骷髅鼓手也在这里，用股骨制成的鼓槌不停敲打人皮制成的大鼓，黑暗的节奏不停在神殿上空回荡。
奥塔维娅希望在白天检查这把剑，尼托克丽丝很不情愿地同意了。她和安德拉斯特站在一块巨大的蜥蜴皮革下面，皮革由四个死人高高举起，他们用长矛固定住皮革的四角，把它尽可能撑开。尽管有皮革的保护和天空中厚厚的乌云，能投射下来的阳光十分稀少，但尼托克丽丝还是觉得浑身发痒，这种感觉使她焦躁不安。一旁的安德拉斯特反应更大，她不停地在盔甲里来回扭动，希望用盔甲给自己蹭痒。
她的主人，月之女王，能够自由地在阳光下行走。太阳的光辉无力影响她，正如她不会受到满月与潮汐的影响一样。她将自己与世界隔绝，并从这种隔绝中获得了力量。尼托克丽丝渴望也获得这样的力量，她渴望在阳光下行走，渴望穿过远方用岩石建筑的城市，用陌生人的鲜血缓解饥饿。她把杂念清出脑海，不耐烦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问道：“怎么样了？”
“有法可循，”奥塔维娅说：“但会很困难，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准备。”她的手拂过长剑的锋刃，但没有触碰到它。一具僵尸用双手捧起那柄剑，他会不时地摇晃一下，因为他眼眶里的蛆虫在不断啃食周围的腐肉。
“多长时间？”尼托克丽丝问道。
“不会很久，”奥塔维娅说，她转过身来，补充道：“几天而已，最多一周。”当她看到尼托克丽丝脸上的表情时，连忙接着说：“我必须先斋戒，还要收集或制作各种各样的药水和工具。你是要我簒夺极为古老的力量，莱巴拉斯，还有所有古墓城邦的死者，他们被一个极其强大的魔法所唤醒。我必须从错综复杂的魔力旋涡中寻找一个松动的线头，把它拉松，再绑紧。”
（虽然古墓祭祀跟簒夺者不共戴天，但我还是得说，你是不是太小看纳迦什了？）

“那把剑。”尼托克丽丝说。
“会起到作用，是的。”奥塔维娅说：“这上面的鲜血已经有些年头，但它会帮助我找到法术中的破绽，但即使找到了，我也需要花费很大的努力才能利用它。”
“但你能做到。”尼托克丽丝说。
“就像我说的，这是有可能的。”
尼托克丽丝听出了她话中无声的挑战，她歪着脑袋，审视着死灵法师。即使在白昼的阳光下，那些幽灵也像依恋母亲的孩子一样紧紧贴着她。“这不是我的问题，”她轻柔地说。在她身旁，安德拉斯特绷紧了身子。只要她一声令下，她便会扑上前去将死灵法师斩首，即使这会让她被阳光灼伤，“我问的是你能不能做到？”
“我能。”奥塔维娅说，她的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双眼紧紧盯着安德拉斯特，尼托克丽丝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微笑。
“你会去做吗？”她问道。
奥塔维娅的目光望向她，“我会的，我存在的意义便是侍奉您，最宽宏大量的陛下。”她说着，浅浅地鞠了一躬，“你的命令就是我存活的意义，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甘愿受死。”
安德拉斯特发出一声低吼，吼声响彻整个广场。尼托克丽丝欣喜地看着奥塔维娅对此无动于衷，“很高兴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分，”她挥了挥手让安德拉斯特安静下来，“我们明天就进军。”
“那样时间不够，”奥塔维娅说：“我不可能在行军途中准备仪式。”
“所以你要留在这里。”尼托克丽丝嗤笑道。
“什么？”安塔维娅的表情僵住了，“你对我承诺过！”

只用了一瞬间，尼托克丽丝穿过整个广场，用手死死掐住奥塔维娅的喉咙。她周围的幽灵徒劳地在尼托克丽丝身上抓挠，她挥挥手赶开这些幽灵，掐着奥塔维娅来到金字塔的边缘。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皮肤传来火辣的刺痛。但她对这种不适早已做好了准备，并且无视了阳光对自己的影响。阳光已经无法再伤害到她，尽管它仍可以消灭她的侍女。当奥塔维娅伸手去拿匕首的时候，尼托克丽丝握住了她的手。她放任她抽出匕首，然后用漫不经心地姿态把它打飞了出去。匕首掉在下方的台阶上，碰撞几次后掉在了死灵法师远远够不到的地方。
“我没有向你承诺任何事。”尼托克丽丝低吼道。她轻轻摇晃着死灵法师，让她的上下颌发出咔哒咔哒的碰撞声。奥塔维娅的双腿悬在半空中，无力地来回踢打，“我没有发过誓言，也没有提供任何东西。你为我服务，女人，我们之间不是平等的。”尼托克丽丝轻轻收紧五指，安塔维娅的脸涨得通红，她把她拉回来，身体微微前倾，“你是我的狗，阿尔道夫的女人。你是我的宠物，听从我的指示，服从我的命令。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你离开了那些奴隶贩子。”
在她说话时，她能感觉到安塔维娅正在试图操控屋顶的不死军队，试图指挥他们。但是尼托克丽丝的意志比她更强大。她阻止了奥塔维娅操控骷髅和僵尸的企图，她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仍然用手掐着她的脖子。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对我的宠物很好，安塔维娅。我让你留着你的兄弟，尽管对我来说，他只是个没用的**。我还让你保留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双腿和声音，尽管我要你做的事根本用不到它们。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咆哮呢？”

突然，一阵莫名的疼痛传来，让她颤抖起来。她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远方的景象——一把锋利的剑，一道深红色的伤口，一个面目狰狞的独眼矮人，还有一把战斧砍进身体的剧痛。她感受到了太阳的灼烧，她的头发和皮肤在燃烧——不，不是她，是她的侍女，她们即将死亡。
尼托克丽丝尖叫着，把奥塔维娅甩到一边。她摇摇晃晃地回到阴影里的安德拉斯特那里，后者急忙在她跌倒时上前将她扶住。
“我的女王，怎么了？她对你做了什么？”她拔出剑，冲向奥塔维娅，后者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她睁大双眼，茫然地盯着安德拉斯特向她走来。微弱的阳光在吸血鬼身上烧出一缕缕黑烟，但安德拉斯特对此视若无睹，她一心要去走奥塔维娅的项上人头。
但还没等她挥出第一刀，一个穿斗篷的身影突然出现，把她撞倒在地。透过痛苦的迷雾，尼托克丽丝看到斯提尔正挡在奥塔维娅和安德拉斯特之间，他穿着斗篷和兜帽以遮蔽阳光，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他没有武器，但手指末端都伸出剃刀般锋利的爪子。安德拉斯特站起来，饶有兴趣地回应了他的挑衅，然后挥剑朝他砍去。斯提尔躲过了攻击，他的斗篷随风摆动。安德拉斯特朝他扑了过去，她的皮肉在阳光灼烧，当她砍中斯提尔的时候，后者痛苦地咆哮起来。
“如果你敢伤害她，我就杀了你！”
“**！”安德拉斯特咆哮道：“我会折断你的骨头，我会把你的头颅挂在旗杆上！”
斯提尔顶住了安德拉斯特的攻击，他试图用力量压倒她，但安德拉斯特比他强大得多。她有几个世纪的时间去精进自己的武艺，而斯提尔以吸血鬼的标准还是个孩子。她提起膝盖，狠狠撞在斯提尔肚子上。后者痛苦地弯下了腰，吸血鬼趁势用肘部猛击他的脖颈，把他打倒在地。安德拉斯特上前踩住他的脊背，把他压在地上，双手举剑准备刺穿他的心脏。

“收回你的剑，安德拉斯特。不是她——不是他们。把你的剑收回鞘里，”尼托克丽丝喘着粗气说，血红色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她强迫自己站直身子，“是你的姐妹们，她们死了。”她说。安德拉斯特收回了剑，深深地把头低下。尼托克丽丝用力把血泪抹掉，结果却弄脏了自己的脸颊。她知道自己早晚会感知到她们的离去。她能感知到侍女们的离去，她们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这既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
她选择了麾下三位最强大的战士前往莱巴拉斯，向僭越的女王传达宣战的信号。在她们启程之前，她让她们饮下了自己的鲜血，这样她就能感受到她们的陨落。在她们被选中的那一刻，她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她们对此欣然接受，因为这是一份来之不易的荣誉。这是她们的传统，一开场就播撒一点鲜血，用来点缀飞扬的尘土。
（好，很有精神！开场先送三个事务官）
尼托克丽丝知道，这种传统，在某种意义上是跟白银峰的姐妹会的宗旨对立的。她素未谋面的姐妹们认为，在开战前给予敌人警告是个很严重的错误。她的女王试图教导她她们的行事作风，但尽管她学到了很多，她还是认为这种方法十分荒谬。躲在暗处攻击固然很好，但倘若你的敌人不知道自己死于何人之手，那战争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舔了舔脸上的鲜血，说道：“我们已经用恰当的礼仪公开宣战了，明天傍晚我们就出发，”她挥了挥手，示意安德拉斯特松开斯提尔。后者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用斗篷裹着自己朝奥塔维娅爬去。真是有趣，斯提尔为了保护她的妹妹甘愿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这是一种忠诚的表现。她曾经以为他是个懦夫，一个野兽，但现在看来，也许那副躯壳中还藏着一个男人。

安德拉斯特警惕地看着他。他不是她的对手，但是他却能够在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靠的那么近，这意味他是个远比她和其他侍女预想的更危险的对手。
“我呢？”奥塔维娅爬起来，抚摸着自己受伤的咽喉，“你要把我留在这里吗？”
“是的，”尼托克丽丝低吼道：“安德拉斯特会留下来，确保你能得到任何你需要的东西。还有你的兄弟——他会给我一起出发，做我的队长。”
“队长？”斯提尔说：“队长还是人质？”
“都是，”尼托克丽丝说：“当然，如果你激怒了我，就都不是。”她眯起眼睛审视着他们，“把这当成一次你向我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吧，目前为止，你能活下来多亏了你的妹妹，但我开始厌烦她没完没了地要求了。我本来想用你的首级警告她一下，但既然现在开战了，你或许还能派上别的用场。你来领导我的先锋，西格蒙德·斯提尔。你和你可鄙的造物将率领食尸鬼部队，在大部队前面踏上战场。如果你活下来了，也许我会在未来的世界上给你留一个位置——如果你没有，至少你死在了战场上，而不是像头野兽般被宰杀。”
斯提尔想要抗议，但奥塔维娅拉住了他的手。“安静，”她小声说。斯提尔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看到他闭上了嘴，奥塔维娅满意地转向尼托克丽丝，“当你到达莱弥亚的时候，你会需要我的。”她说，这算不上反驳，只是依据事实的警告。她喉咙被吸血鬼掐住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她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让我呆在这里对你没有任何用处。”
“就像你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也排不上用场一样，”尼托克丽丝说：“给我留在这里准备你的咒语，奥塔维娅。你要击败莱巴拉斯的假蛇那破碎的灵魂，让她的枯骨屈服在我的意志之下。你要禁锢她臣民们的灵魂，让他们全部向我屈膝臣服。到那时，只有那时，我才会允许你随我一同前往莱弥亚。”

高爷太像一个宠另一半的死傲娇了。。。

奥塔维娅扶着哥哥的手站起来，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尼托克丽丝，“如果我的咒语失败了呢？”她说。
“那你的哥哥就死定了，”尼托克丽丝说：“我也很有可能会死，”她微笑着说：“然后，你也死定了。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安德拉斯特就会取走你那颗已经没有价值的脑袋。”
安德拉斯特冷笑一声，把手指放在剑柄上。
她的回答早在奥塔维娅预料之中，某种程度上说，甚至在她的期望当中。尼托克丽丝的理智是有限度的，耐心也是，而且很显然，这两者都已经被死灵法师逼到极限了，“我会让咒语生效的，然后，我就会加入您。”尼托克丽丝脸上的笑更浓了，她的双眼在蜥蜴皮革的阴影里闪闪发光。奥塔维娅深鞠了一躬，拉着斯提尔走下了台阶。后者威胁性地朝着安德拉斯特吼了一声，然后跟着妹妹离开了金字塔顶。当他们下楼时，斯提尔的怒骂声回荡在空气中，她让他发泄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谢谢你。”
他骂到一半的话突然哽在了喉头，“什么？”
“因为你救了我。”她在自己的匕首掉落的地方停下脚步，弯腰把它捡了起来。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匕首，确保它没有在下落中破损，然后满意地把它收回了鞘里。
“我们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斯提尔酸溜溜地说，他把手放在她肩上，“你知道的，她打算杀了我。这下就剩你自己了。你要小心，奥塔维娅。”
奥塔维娅转过身看着他，“不，她想杀你，但她不会的。尽管她是个未开化的野蛮人，但她仍有关于荣誉的概念。去战斗吧，西格蒙德。”她说着握住他的手，“像你当初把我从奴隶贩子手里救出来时一样战斗吧。尽你所能，带着你的吸血鬼军队战斗。让她看看你有多么有用。”
他挤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有用了，奥塔维娅？”他拍了拍她的手，“不过我理解你的意思，但你仍然要小心。安德拉斯特有自己的计划，尽管她表现得像条忠诚的猎狗。我能闻到她血管里流淌的阴谋诡计，她想要得到尼托克丽丝的王座，而你挡了她的路。”

安德拉斯特想要暗杀她的想法并不让奥塔维娅感到意外，她早知道那些吸血鬼恨她——至少绝大多数都恨她，她们鄙视她的魔法，嫉妒尼托克丽丝对她的关注。吸血鬼的生活就像她以前听过的宫廷故事：不停地诽谤、挑拨、算计，只为获取更高的地位。安德拉斯特目前处于金字塔的顶端，她绝不会容忍一个像奥塔维娅一样游离于金字塔之外的人。
但她原以为，安德拉斯特至少会等到她们击败莱巴拉斯后再下手。一想到她可能牺牲自己的女主人，放任她被古墓王的军队屠杀，只为让自己获得这个苟延残喘的国家的统治权，她就不由得颤抖起来。
“她真的有这么狠心吗？”她说。
“她是个吸血鬼。相信我吧，妹妹，因为这我最有发言权了。你必须先下手为强，而且绝对不能留情，否则没能你念完第一个咒语，她的獠牙就会撕开你的喉咙。”他看着远处的神庙，“你必须尽快消灭她。然后，如果可以的话，控制舰队。”
“舰队。”她喃喃地说，茫然地看着他的哥哥。他没有把视线移回来。
“我们撤退时会用得着的，有尼托克丽丝这样的统帅，战败是早晚的事。她是个未开化的野蛮人，对战争的理解跟绿皮差不了多少。她会把所有的力量投入战斗，直到其中一方崩溃为止。个人来说，只要我有任何其他选择，我都不希望呆在这样的战场中央。”
他看向奥塔维娅，“你说的那个咒语，到底是什么？”
“乌西里安的锁链，”奥塔维娅握紧了拳头，“我在寇法读到的阿拉比魔法书就是这么称呼它的，这个咒语能够束缚一个未受束缚的灵魂，或者令被束缚的灵魂重获自由。”她微笑着说：“而我需要的不过是那个目标的一滴血，在濒死之际流出的鲜血。尼托克丽丝发誓说那把剑上的血属于卡莉达，莱巴拉斯的至高女王。有了它，我就能让她和她的臣民屈膝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