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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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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颇感愕然,“咱们才第一天见面。”
执明握住了他的双手,“那又如何?”
想护着你是真,不想让你受伤害也是真。
有些人就说认识数年,或许还不如他们这一天。
——
——
“什么,管家被打了?”执阙沉下脸来。
管家毕竟入府多年,很多腌臜事,都是他替他处理的。
“是少爷的命令。”下属道,“好像是为了慕容公子的事。”
比起这个,执阙还有一件事,比较关心。
执阙撞似漫不经心的问,“慕容公子怎么了?”
“好像是饭菜不合心意。”属下委婉地开口。
“还有呢?”
“没有了。”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
“是。”
执阙做沉思状。
就没有那小子被毒死的消息?
莫非他们知道那菜里有毒?
不过没有关系。
反正他入了他的府,以后想要除掉他,岂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再等两年……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一抹笑。
在看到自家儿子走过来的时候,他笑得更温和了,“明儿,有什么事吗?”
执明道,“也没什么,只是在阿离那里用了点晚膳,不能再陪爹爹吃了。”
他脸颊还带着些许稚气,看起来如同阳光一样的暖。
不难想象,再过几年,更会让他移不开眼睛。
只是……
那饭菜的毒,本来是打算给慕容黎享用的。
“要不要传个大夫看看?”执阙关切地询问。
执明道,“爹爹为何这么紧张?阿离吃得,我为何吃不得?”
“我只是担心你贪食,误伤了肠胃。”执阙道,“再说了,厨房里人多手杂的。”
他知道那毒药见效快,可保不齐执明只是吃了一点点,那也是极伤身体的。
执明歪着头,“以后我想餐餐跟阿离一起用膳。”
执阙忽然明白,执明大概知道了一些什么,他来,大概是兴师问罪的。
只是又不方便,将话说的那么决绝。
执阙只是温和地道,“那个慕容黎的底细,你真的清楚吗?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被人所骗。”
执明道,“这个爹爹就不用担心了。阿离的人品我可以保证。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执阙站在执明身后,“你对我,越发疏离了。”
执明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有些刺眼,他不适地眯了眯眼。“这大概只是爹爹的错觉吧。”
——
——
执阙亲自去见了管家。
彼时管家正趴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唤着,见他来了,颤颤巍巍地想要下床行礼,被他给拦住了。
“既然受了伤,就不必起身了。”
管家声音很是虚弱,“也不关少爷的事。少爷大概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智,故而有所迁怒。”
他这招算是蛇打七寸了,果然执阙一下子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
管家道,“那个慕容公子,模样这么倾城。少爷毕竟年轻,血气方刚的,难免着了他的道。”
“哼,”执阙冷哼一声,强忍着满腔的怒火,压低了嗓音,“看来,是留他不得了。”
管家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唇。
——
——
“阿离……”执明背着手,缓步走进了房间。
环顾四周,只见慕容黎正坐在小几旁,手里还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棋子,正在低头沉吟着什么。
黄玉棋盘上,蓝棋跟红棋正在纵横交错。
虽是出于同一个人的手笔,可是,两边的棋风大不相同。慕容黎此时正低着头,细细思量。
执明歪着头走了过去,“阿离,你在下棋呀。”
慕容黎落下一子,“闲来无事,权当是打发时间了。不如咱们手谈一局?”
他提议。
执明干笑着在他的对面坐了下去,“你不知道,我就是一个臭棋篓子。偶尔看看别人下棋还行,自己下就……
阿离是不是觉得,在这里待着很无趣,还要自己跟自己下棋来打发时间。”
说话的时候,他还在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慕容黎失笑,嗓音清冷斯文,“只是习惯了这样,也谈不上有趣无趣。”
执明轻轻“哦”了一声,又笑道,“我跟爹爹说好了,以后都跟你一起用膳。”
那样一来,他若在想下毒害你,也找不到机会了。
慕容黎微微抬眸,看向执明,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离,你怎么了?”执明面带疑惑,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想起了你的那位朋友?”
慕容黎有些头疼,你口中的“朋友”不就是你自己吗?
——
——
白虎兴致勃勃地看着玄策镜的景象,“小齐你瞧,玄武在自己吃自己的醋。”
齐之侃早已神游天外,表情有些呆呆的。
“小齐?”蹇宾的语气微扬,有些不爽了。
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敢走神?
小白虎傲娇了,得小齐哄哄才开心。
齐之侃回过神来,看向蹇宾,“阿蹇怎么了?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
哼╯^╰
你才看出我不开心啊。
我生气了,
快点过来哄啊。
再不哄,就哄不好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阴阳怪气,“有些人的心,都飞到外头去了,跟他说话也不理。”
齐之侃凝视蹇宾,“我只是在想,外头桃花灼灼,在屋里待着委实辜负时光。”
蹇宾更气了,语气也跟着变得冲了,单手搭在了齐之侃的肩膀上,“小齐是觉得,跟我待着,是在浪费时间?”
齐之侃近距离看着蹇宾,看着他微蹙的眉头,伸手抚了过去,“阿蹇,不要蹙眉。”
可是被蹇宾以另一只手拂开了,他可是小心眼的白虎,还想到他方才走神一事呢。
齐之侃看着自己被拂开的手,微怔。
蹇宾有些傲娇,“小齐不愿意跟我一起待着,就随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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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宾有些傲娇,“小齐不愿意跟我一起待着,就随便你吧。你想出去,就出去,免得心里觉得,是我束着你,让你不痛快。”
果然,就连小齐也是会变的。
才相处多久,就成了这个样子。
齐之侃蹙眉,“阿蹇,我方才只是想和你一起出去,舞剑给你看,并无他意。”
蹇宾道,“你怎么不早说?”
齐之侃凝视他,“那你,还生气吗?”
“傻小齐。”蹇宾率先走出了屋子,回首见齐之侃还怔在原地,催促道,“小齐不是说要去舞剑吗?还杵在原地干什么?”
他还预备一会儿午膳时,去给小齐做些好吃的。
齐之侃点了点头,不远不近地跟在了蹇宾的身后。
他没看到,蹇宾薄唇微微上扬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
——
执明原本想让莫澜进府的,可是想想他这个爹,只好作罢。
毕竟他可不希望莫澜有事啊。
算了,还是自己找些乐趣吧。
慕容黎远远地就看到执明蹲在树下,觉得奇怪,走上前去,迟疑着开口,“你在干什么?”
执明:“……”
冷不防听到慕容黎如裂玉碎冰的声音,其实他是开心的,只是想想自己在做的事情,就……
“这里有很多蚂蚁。”慕容黎低头看着地上这群黑漆漆的蚂蚁,正在搬着食物。
完了。
执明心底哀叹。
阿离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蠢/货啊?
他硬着头皮,故作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啊,看着一群蚂蚁为美食而劳碌,就像水中的锦鲤一般,总是身不由己。”
慕容黎问他,“累吗?”
“啊?什么?”执明有些摸不着头脑。
慕容黎墨黑的眸底如同星辰大海,“这样端着说话,不累吗?”
执明本能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点累的。
慕容黎道,“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了,没必要如此。”
执明歪着头,“那阿离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吗?”
“不会。”这两个字如同春风拂面,很是舒适。
——
——
管家询问,“不知道老爷打算怎么对付那个慕容黎?”
执阙道,“咱们执府的路滑,总有些人会不小心失足落水。”
管家笑道,“也只怪那个慕容公子命不好了,年纪轻轻的,就这样没了。”
说话间,他这一不小心,就牵动了臀部、大腿上的伤,痛得他嘴角抽了抽。
呵,慕容黎,这回看你还有没有命回来。
——
——
没过多久,府上就频频出现家丁落水一事,好在都被救了回来。
执明奇怪,“这一个个走路都不看路的吗?怎么就都落到水里了呢?”
他身边的侍从畏畏缩缩道,“听说有水鬼专勾活人,不如找些道士入府瞧瞧?”
执明白了他一眼,“那些个跳大神会的,本公子也会。整天就,请神,安神。请他们来,能有什么用?”
他弯着腰,比划着手势,惹得一旁的侍从险些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慕容黎款款走了过来,执明双眼亮晶晶地迎了上去,
“阿离。”他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个侍从,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是。”
执明道,“听说府上那么多的侍从无顾落水,阿离知道原因吗?”
“他们本想将我推下水。”慕容黎嗓音清冷,表情平静。
执明攥紧了拳头,“果然又是我爹!”
慕容黎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环抱着古玉洞箫,静静地看着执明。
阳光从树荫下斜斜地落了下来,照在了慕容黎清浚的脸颊上。
执明发了怒,“我去找他算账!”
“他是你爹爹。”慕容黎表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执明咬牙切齿,“是我爹爹又如何?他怎么能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我也并没有什么事,反倒是那些侍从……”慕容黎轻轻摩挲了一下怀中的古玉洞箫。
执明心疼地看着他,“若等真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得了了。”


2026-02-09 20:5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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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阙坐在书房看书,可是却一页都没有看进去。
都派去了那么多侍从对付那慕容黎,却只听到侍从落水的消息,而慕容黎却始终安然无恙。
他轻轻放下了手上的书,眉心一片皱褶。
明儿和那慕容黎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经常去找他,反倒将他这个做爹爹的,冷落得彻底。
他的明儿,是他看着长大,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对旁人越发亲密呢?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慕容黎!
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他。
——
——
执阙命人将执明找来。
屋内的门被掩上,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若是在不知道一切的时候,执明尚且能做到镇定自若。可是知道了爹爹对他的心思之后,在这样封闭的房间里,执明只能步步留心。
“差人让你过来,只是想询问你一件事。”执阙笑道。
“什么事?”执明若无其事地将雕花窗户打开,“屋子里有些闷,透透气。”
执阙看向他,“你似乎有些怕我。”
执明干笑,“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怕爹爹呢!”
“你连正眼都不看我,还说不怕?”执阙抿唇笑道,“不逗你了,你和那个慕容黎,关系很好?”
执明道,“阿离是我最好的朋友!”
“哦,好朋友。”执阙了然,“可他在咱们家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打算何时离开呢?”
执明皱了皱眉,“爹爹,您这是要赶阿离走吗?”
执阙观察着执明的表情,“总不能留个外人一直住着,你说对吧。”
执明道,“我不允许任何人动阿离一根头发,就算是您,也不可以!”
——
——
“气死我了!”执明心情看起来格外不畅快。
慕容黎奇怪,“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爹爹他,明里暗里地要针对你……算了算了,不说了。”执明气鼓了一张脸。
慕容黎道,“这也不难猜测,他是想像对付子煜公子那样,对付我。”
“阿离,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执明握住了慕容黎冰凉凉的手。
怎么这么凉啊,他给他好好捂捂。
可是,好话谁都会说,做起来可就难了。
若非阿离不是寻常人,只怕早就遭了爹爹的毒手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想想办法。
——
——
“阿离,我想离家出走了。”执明道。
在知道爹爹杀了娘亲,又害死子煜时,他就很想要离开这个家。
再加上知晓爹爹对他的那些念头,离家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若不离开这个家,他不确定将来是爹爹毁了他,还是他会忍不住毁了爹爹。
无论如何的结局,都不是他自己想要的。
慕容黎看着执明,“你若想走,我就带你走。只要你不要认为我是个坏人就好。”
执明失笑,“阿离怎么会是坏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慕容黎一本正经地道,“你真的信任我吗?”
“我相信阿离定不会加害于我的。我只是觉得,阿离多了我这么一个累赘,路上会丢下我。”执明漫不经心的道。
慕容黎眸光灼灼,幽深如井,“先不说这个,我这里有一壶桃花酿,咱们先共饮三杯,如何?”
执明愣了愣,旋即笑着点头。
——
——
管家的伤已经好了五六分了,起码能自己下地走路了。
只是走起路来,还是有些缓慢,“老爷。”
执阙笑道,“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个烦恼。那个妖佞,还在府上蹦跶。”
“老爷说他是妖佞,那他一定是真的妖孽。”管家道,“咱们只需要找道士来一趟府上,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执阙询问,“道士是如何处置妖孽的?”
管家笑道,“自然是用火烧啊。就算到时候少爷不同意,也没办法的。”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是。”
——
——
可是,道士还没来得及找来,就传出了一件事情:
执明不见了。
不只是执明,就连那位在府上做客的慕容黎,也不见了。
他们没拿走府上的一分一毫,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消失不见了。
执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因为走神,险些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勉强稳住了身形,单手握住了楼梯把手,“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些去找?”
“是是是……”
——
——
“好不容易离开了这个家,不如咱们去大吃一顿?”执明笑着提议。
慕容黎问他,“你身上有钱吗?”
执明羞惭地摇了摇头,“出来匆忙,分毫未带。”
慕容黎淡道,“无妨,钱财乃身外之物,左右有我在,定教你饿不着。”
“可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执明挠了挠头,“我若跟着你一直白吃白喝,那该如何还你呢?”
他想起之前身边的侍从落落对他说的话,“少爷,你不觉得这位慕容公子有所企图吗?”
“哪有什么企图啊,你可不要乱说。”他那时是这么说的。
落落笑道,“公子你看啊,那慕容公子谈吐不凡,举止端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可他却甘愿住在咱们府上,一住就这么久,定有他的目的。”
“去去去,别胡说了,去干活。”
回忆截然而止。
执明瞧着慕容黎清浚好看的容颜,开始了属于他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之前在一些志怪杂书里看到过:
就是说那些个狐狸精或者其他的精怪,为了采阳补阳,增加修为,会刻意摇身一变,变成美貌女子的模样,勾引书生,与他们来一场露水姻缘。
那阿离是不是也是为了采集龙阳,才来找他的呢?
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和小开心啊。
虽然他自己也无法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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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你呢?”
“我也是第一次。”
“太好了,我们都是第一次,这种感觉真奇妙。”
慕容黎:“……”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不是没带银两吗?怎么玩?”慕容黎问。
“我身上有玉珏啊。”执明解下腰侧晶莹润泽的古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四周熙熙攘攘的都是混迹于市井的人,一看就是被生活炸成了老油条。
而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就是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这里是一家赌坊,每日里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那群人看到这两个人,登时眼睛一亮。
“呦,生面孔啊,以前没来过?”自来熟的几人凑了过来,看起来很是和善,“要不,一起玩玩?”
执明问道,“怎么玩?”
“推牌九会吗?”
“会一点,以前没有玩过。”执明道。
“没关系,这个简单,我们教你。”
顿时这一桌就围满了跃跃欲试看热闹的人。
他们都觉得来了两只啥也不会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权当是让他们留下点学费下来。
岂料,这几牌下来,执明旁边的那几位输得连脸都绿了,大有一种不想玩下去,又觉得输出去那么多不赢回来很不爽的纠结之感。
执明又玩了大半个时辰,几乎是一直在赢,连那些背地里喜欢出老千的家伙都觉得自愧不如。
“你这小公子方才不是说不会玩吗?”有人提出质疑。
执明道,“大约是运气好。”
慕容黎却并不觉得如何开心,一转身就往外走了。
执明顿时什么兴致也没了,抓了钱就往外走去,“阿离,你怎么了?”
慕容黎道,“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喜欢。”
执明干笑,“也对,里头乌烟瘴气的,早些出来也好。”
慕容黎:“你很喜欢这些?”
执明:“也谈不上喜欢,只是想赢些钱,请阿离吃一顿好的。”
慕容黎:“那若是你输了呢?”
执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输了就输了呗,反正有输有赢很正常。再加上有阿离在,左右我又饿不死。”
慕容黎:“这并非正途,多少人输红了眼,一心想赢回来,导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执明眼睛亮了,“所以方才阿离并不是生我的气,而是在为我担心,对吗?
这世上,阿离是第一个,会这般劝我之人,我很开心。”
慕容黎:“……”
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为啥你会笑得这么傻,这么开心呢?
执明牵住慕容黎的手臂,“好了阿离,咱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吧。”
结果,才走到巷子里,就遇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执明眼尖,认了出来,竟是方才在赌坊的那些人。
——
——
那些人手里拿着棍子,很是唬人。
“赢了钱就想走?你当我们赌坊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哥几个,给我好好的打。”
执明张开双臂,挡在了慕容黎的身前,小声说:“教训这几个混混,我在行,这个时候,你躲在我身后就行了。”
如果平常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跑就行了。
可是这次他身旁站着阿离呢,才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就跑了。
执明才撸好袖子,却见慕容黎迅疾如风地闪了过去,动作飘逸灵动,不消片刻,面前浩浩荡荡的十几号人,就都躺在地上了。
执明:“……”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
阿离这么能打的吗?
执明走了过去,对他们比划了一个攻击的姿势。
这群人当即顾不上身上的伤,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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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阿离看起来斯文有礼,实则这么能打。”执明佩服至极。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到一向面无表情的慕容黎轻轻笑了笑,“去吃饭?”
执明呆了片刻,“好。”
——
——
陵光:“小青龙,能否容我在你这里住几日?”
孟章:“你这是怎么了?”
陵光无限苦恼地单手支着下巴,“唉,就是有亿点点烦恼。”
孟章:“说来听听。”
陵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你觉得公孙钤和裘振,哪一位比较好?”
孟章:“当然是公孙钤了。他性格随和,又有主见,学识渊博。”
咳咳——
最重要的一点是,公孙钤实在太能撩了,他家阿土和他又走得近。
不,别说阿土了,就连蹇宾身旁的那位忠犬属性的齐之侃,亦是和公孙钤相谈甚欢,时常忘了时间。
还有玄武家的那位慕容黎……
这个祸患,还是早些被陵光收了吧。
他这可是都是为了兄弟们着想。
陵光道,“我以前也有这种想法,可总觉得对不起裘振。”
孟章:“这又不是去街上买糕点,还可以排队轮流来。但凡你能下定决心,就是给另一方少点伤害。”
陵光更觉头疼,“我是不是很渣?总是觉得无论怎么选择,都对不住另一个。”
孟章:“你可以试试看他们哪个活比较好。人生在世,只有匆匆百年。更何况,咱们不止百年,有千年万年。这件事是最最最重要的,你可以双方比较着来。”
陵光嘴里的茶“噗”的一声,一下子都喷了出来。
这个世界好乱,还是让他静静吧。
——
——
“阿离,喝酒啊。”执明主动倒了两杯酒。
书上说,狐狸精喝醉了,就会冒出毛茸茸的尾巴来。
执明不知为何莫名期待可以一只抱在怀里的小阿离。
慕容黎拿起杯子,嗓音清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好了,
阿离上当了。
待会儿,就可以看到拥有毛绒绒尾巴的离离了。
执明万分期待着。
可是……
谁能想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阿离竟然这么能喝呢?
自己头已经开始晕了,脚步有些飘了,阿离却看起来依旧气定神闲,就连脸色都不带红的。
这么能喝的吗?
以至于到了最后,
执明兴致勃勃地大着舌头道,“阿离,我给你跳个孔雀舞呀。”
一旁依旧没有丝毫醉意的慕容黎:“……”
——
——
西王母:“天帝既然不打算改天条,那玄武和慕容上仙一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不改变天条,意味着天庭还是如同从前一样严禁动凡心。
而执明作为玄武帝君,又公然和慕容黎大婚,这和天条是相悖的。
四象中其他几位神君都做出了答案。
他们都愿意舍弃权力,离九重天远远的。
之前天帝还允诺过他们,“若是他日后悔,九重天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如此,才算勉强解决了此事。
起码在明面上,就不会有仙君生了效仿之心,亦不至于做得太过。
而玄武又似乎和他们有所不同,处置他,就要添了更多思虑。
天帝:“玄武如今不过是一介凡人,人世间不过匆匆百年。等他回归后,就像对待其他几位一样,远远的放逐也就是了。希望他在凡间这一世,能够安分守己,可莫要再惹出什么幺蛾子了。”
西王母原本以为天帝会如从前一般惯着玄武,想了很多的说辞。
如今竟是统统都用不到了。
“天帝说的是。”
——
——
宿醉醒来的结果就是脑袋有些疼,昏沉沉的。
执明一骨碌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脑袋。
慕容黎亲自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走了进来,“这里面是醒酒汤,喝了吧。”
阿离真是太好,太贴心了。
执明的狗狗眼顿时闪着星星,接过他手上的瓷碗,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打喝了这醒酒汤之后,立马脑袋也不昏沉了,精神倍棒,感觉可以神清气爽一整天了。
——
——
原本打算可以和阿离就这样单独相处一整天的。
可是在路过后院的时候,执明看到一个黑衣男子,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好几个洞,殷红的血蜿蜒曲折的流淌着。
执明可不想随意招惹麻烦,假装没看见,“阿离,这个地方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去别的地方吧。”
慕容黎看着执明,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那位躺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中年大叔,低低地咳嗽出了声,“咳咳咳……”
执明:“……”
这会子总不能再装作没有看见吧,不然阿离会认为他是个见死不救的家伙了。
唉……
于是,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将这黑衣人给抬回了房间。
可累死他了。
本来想直接把那人拖着走的,可是考虑到他身上伤的这么重,说不定拖到半路就嗝屁了,还要白瞎他们功夫给他挖坑埋了。
想想还是算了。
可是,救人容易,治人就难了。
执明看着大夫开好的药方,光是配药的价格都让他生出了一种想要将那中年男子丢回后院的冲动。
不过想想,自己才花了亿点点请大夫的诊金,这会子把人丢了,岂不是方才的钱都给打水漂了吗?
依照大夫说的,还要上手给他涂抹药膏。
执明当惯了大少爷,哪有伺候过人的经验?
可看着慕容黎不染尘埃的面容,想想这事也不能让阿离上啊。
于是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没想到这位中年大叔,身上居然这么多伤,前胸后背好几道长长的口子,血都黏在衣服上了。
执明上药的时候,手就一直在抖。
——
——
第三日的时候,这位大叔昏睡的情况总算好转了,人也变得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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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比执明和慕容黎加在一起还能吃。
执明暗地里和慕容黎说话,“多养一个人太费钱了,更何况他自己又是好手好脚的。不如等他伤好了,就让他离开吧。”
倒不是手头紧,而是添了这么一个人,就多了累赘,他想和阿离过二人世界都变得麻烦。
慕容黎淡然道,“你决定就好。”
也不知是不是执明的错觉,他总觉得慕容黎看他的眼神是这么的意味深长。
一定是他的错觉。
——
——
中年大叔精神好了,就坐在床上开始和执明说话,“在下威沧海,蒙难于此,幸得恩公搭救。”
执明干笑道,“只是萍水相逢,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他又没有社交牛逼症,对于不熟的人,倒没有那么多话聊。
可是,他越不上赶着和他聊,这个威沧海就越是兴致勃勃地要和他聊天。
从各地风土人情一路聊到美食特点。
若非他看起来是个大老粗,只怕真的会和执明聊星星聊月亮,从人生哲理聊到诗词歌赋。
执明一直表现得兴致缺缺。
聊天要看和什么人聊,对方只是个中年大叔,又和他不怎么熟的,有什么可聊的。
可若面对的是阿离,哪怕一句话不说,他心里也是开心呀。
最后,威沧海一脸真诚地道,“与公子聊天真是投缘啊。”
执明:“……”
你开心就好。
威沧海笑了笑,“对了执明公子,你救了在下一命,在下是一定要还的。不如咱们结拜为兄弟,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定会鼎力相助。”
执明干笑,“那倒不必如此客气。”
威沧海道,“不如我以后就跟着你吧,咱们结伴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执明:“……”
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坑了?
天哪,本来只是想让他伤好了就离开的,
可这话由他来提,又觉得有些尖锐,想要听这位大叔自己来提的。
而现实却狠狠打脸又打脸。
真的是……
可威沧海和执明想的却截然相反。
之前他身边的那一个个的,见到他就像鹌鹑一样。
而这位小兄弟,不嫌弃他一身的伤,还救了他。
就冲这些胆色,就值得相交。
且看他谈吐文雅,进退有度,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你会武功吗?”他兴致勃勃地问。
执明这才有了一点兴趣,“不会,你教我?”
威沧海笑了笑,“好啊。”
——
——
自打救了威沧海以后,客栈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看起来对威沧海恭敬有礼。
执明可就有些为难了。
养活威沧海一个,还是看在他会教他功夫的份上,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光是饭钱,银子就像哗哗流水一样。
执明严重怀疑,这些人只是单纯来蹭饭的。
不过他们性子爽直,看起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相处起来,倒也不累。
只是让执明觉得奇怪的事,慕容黎几乎不怎么露面,每日只静静地待在房间里,有时下棋,有时吹箫。
执明来回踱步,“阿离就不想不出去走动走动吗?”
每日闷在屋子里,没病也得闷出有病了。
呸呸呸,要病也是他有病,他家阿离才不会呢。
慕容黎单手摩挲着古玉洞箫,“无趣的随波逐流,不如有趣的独处。”
执明坐回慕容黎的对面,随手倒了一杯茶来喝,“阿离说的倒有些道理,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太闷了。”
“不闷。”慕容黎看着他。
“好吧,你说不闷就不闷吧。”执明有些无奈了,目光如炬,“我就觉得,阿离就算没有我陪伴,也会过得很好,这让我很挫败。”
“怎么会?我一直在找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
执明:“…哈?你认真的吗?”
慕容黎的视线落在了执明的脸上,“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会懂。”
他也从不指望执明能有多了解他,毕竟这个世界中,他们才相处不久。
若真能轻而易举的了解他内心的所思所想,那他该有多普通。
就连曾经的执明,也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曾经并不是一类人,如同飞鸟与鱼,不属于一个归宿。
可最后,依旧克服了一切困难。
对他来说,他们不属于“从归于好,”而是本就双向奔赴,最后殊途同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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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沧海见执明于武学方面很有天赋,就很乐意教他。
而很难得的是,执明并没有辜负自己的天赋,真的就很认真地在跟他学武。
他们每天天没亮就出去,直到月上柳梢头才回来。
每日执明总是累得洗漱完毕,就倒头就睡。
到饭点的时候,慕容黎总会提着一盒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出现在竹林中。
就连威沧海都感慨道,“这位慕容公子,对你可真的没得说的。”
“那是当然了。”执明一脸傲娇,就连练武都格外有劲了。
“男儿就该志在四海,你现在也有一身武功了。难不成就想窝在一个乡野村镇,就这样碌碌无为,埋没自身?”
执明到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练武功的初衷只是单纯的想成为一个强者,而不想受阿离一直庇护。
威沧海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执明的表情,见他有所松动,继续说道,“你还年轻,有更多的可能。只要你肯努力,定会给他更好的未来。
想想你的慕容公子吧,你总不至于觉得,他就只能跟你过这样的苦日子吧。”
执明道,“难不成像大叔你一样,”跟着我蹭吃蹭喝?
后面那半句话,他自然没有说出口。
威沧海闻言,爽朗一笑,“你小子知道我是谁吗?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还有更好的前程,怎么样?”
快求我快求我啊。
求了我,他就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
要知道,这可是莫大的殊荣。
执明云淡风轻地道,“抱歉,我不能答应。”
威沧海:“……”
卧槽!
你丫的居然拒绝?
拒绝了我,你小子还想不想活命了?!!!
这可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你小子就这么拒绝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最好现在就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不过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只能选择这一条路走,其余的都只能靠边站,你自己好好掂量一番吧!"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
你这小子,敢拒绝我,就是死定了!
你小子真是老虎头上拔毛,以后就等着瞧吧!
威沧海这个时候已经把执明恨之入骨了。
白瞎他觉得他天赋高,这段时间这么认真教他功夫,那他以后定要教他好好“做人”。
“嗯,我会考虑的。”执明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尼玛,威沧海这家伙是在用话激将他呢,他会上当才怪呢。
“你最好快些给我答复。”威沧海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
得到的依旧是执明有些慵懒的回答,“知道了。”
这样最好,要不然我心里会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
我会寝食难安的,我的小心脏啊,可禁不起你这个小混蛋再继续折腾了。
"嗯,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威沧海说完就准备离开了,若是再跟这滑头滑脑的小混蛋待一会儿,他会更生气的。
可他才抬腿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间,他顿住脚步,回首言道,
“有件事情忘记与你说了。"
执明面带疑惑:"什么?"
威沧海挠了挠头:"那个......我刚才说过的话还算数的。只要你肯乖乖跟着我,那我就送你五千精兵怎么样?"
"五千精兵?"
执明忍不住地瞪圆明亮的双眸,这人是要疯了吗?
五千精兵,就这样说给就给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还是他耳朵出了问题。
"你确定?"执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以为自己方才是出现了幻听了。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见世面,看我是不是在欺骗你。"威沧海傲娇地冷哼一声。
"那好,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执明双手环胸。
威沧海嘿嘿一笑,随即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就算不用回头也知道,执明一定会乖乖跟上来的。
——
——
等执明披星戴月地回到客栈,看到慕容黎房内还燃着一豆晕黄的烛火,抬腿走到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阿离。”
未及片刻,慕容黎开了门。
他打量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执明,"执明,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
他去竹林中找过执明,却没找到他和威沧海的踪影。
只是用了一点点灵力探寻,便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已经吃过了。"执明眼神有些闪烁回答道。
"那就好。有什么话,进屋说吧。"慕容黎点了点头,单手抱着古玉洞箫,率先走进了屋。
"那个。"执明跟在慕容黎的身后,吞吐道,"今天,那个,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啊?"慕容黎看向执明,"你我之间,尽可以坦诚相待,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
"就是我……"执明低着头,几乎不敢看慕容黎的眼神。
"执明,你有话直接告诉我吧,我不喜欢猜谜语。更何况还是一道能猜中你心事的谜语?"慕容黎笑眯眯地望着执明,"而且,我相信我们之间,是不应该隐瞒彼此的。"
听慕容黎这样一说,执明终于鼓足勇气,看着他:"阿离,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你心中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慕容黎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执明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尴尬不已。
如同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慕容黎看着执明的脸色,心里暗自好笑,原来他在纠结这个。
"执明,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你今夜又为何来找我?”
执明暗自攥紧了掌心,眼底难掩失落,“阿离,若你喜欢的那个人,让你不开心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我随时都愿意,陪着你的。”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表明心意,可是结果好像,糟糕透了。
慕容黎看着执明,“傻瓜,就算是这样,你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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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当然愿意了,我……愿意得不得了。”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脸也有些红了。
慕容黎觉得这样的执明有些可爱,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执明从来不肯被人轻易碰到他脑袋,可却很喜欢被慕容黎这样。
觉得心里欢喜得很。
“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慕容黎问他。
“嗯,”执明点了点头,“我想去建功立业。”
慕容黎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执明唇角荡漾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你呢?”
“我会继续游历四海,行侠仗义。”慕容黎的嗓音很是好听,说话不急不躁,“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执明恋恋不舍地凝视着他。
——
——
“哇,阿离,这个地方,好美啊。”执明忍不住地发出感叹,“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就跟做梦似的。”
他们站在一艘简单的小木船上,底下是璀璨夺目的银河,如同黑色绒布上点缀着一颗又一颗颗细密的小宝石。
好看极了。
木船被施了灵力,缓缓向前移动。
慕容黎艳红的衣衫摇曳生姿,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一路倾泻到了纤瘦的腰臀。
借着淡淡的星光,此时的慕容黎更添了一分朦胧妖冶的美,更是让执明移不开视线。
慕容黎从怀里摸出一管古玉洞箫,“想听什么曲子?”
执明看着眼前的清尘脱俗的慕容黎,暗自吞了一口唾沫,"随便吧!"
慕容黎眼珠子一转,把手中的洞箫递给执明,"你吹吧!"
执明看着手中的洞箫,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这可是阿离最喜爱的乐器,从来都不离身的。
古玉洞箫触手并不冰凉,似乎沾染了阿离身上的温度,有些暖。
可手上的这管箫却一直是他最讨厌的乐器,只要他一碰这东西就会有种想要丢下万丈深渊,将它摔个粉碎的冲动。
但是为了阿离,他忍了。
执明深吸一口气,拿着箫凑到唇边,缓缓地吹奏起来。
呜咽的萧声响彻星空。
惊飞了一群从不远处飞过的仙鹤。
“开心吗?”慕容黎凝视着他。
“嗯,开心的。”执明点了点头,笑得很甜。
——
——
可这样的美好,注定是短暂的,等到了翌日一大早,执明便跟随威沧海骑马离开了此地。
后来,执明才知道,他所救的威沧海,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跟随他的,就有数万余众,正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可此时的朝廷早就自顾不暇,各地草寇横生,又哪里能管的到这里?
跟随威沧海一路到了一排简单的屋舍,里头的人儿见了他,无不恭敬行礼,低头称呼他为“威将军。”
威沧海道,“奔波一路了,下去好好休息。”
执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起身告辞了。
他是真的困了,还是去好好地睡一觉才最要紧。
——
——
在执明走后不久,威沧海倒在床上闭目养神,门外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
他向来警觉,原本闭上的眼眸便缓缓睁开。
进屋的那位,他并不陌生,是他麾下的心腹——刘询。
“刘副将来了,不知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将军亲自带回来的那个紫毛小子,可靠吗?”
威沧海微微眯了眯眼眸,声音冷冽,“他有名字。”
又是一阵如死一般的沉默。
刘询:“我只是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特别之处,更不明白,将军为何会看重于他。”
威沧海:“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需要本将军一一解释给你听吗?
本将军若做得世事都让人猜透,岂不是太平庸了?”
最后,他似乎是倦了,半阖着眼眸,“下去吧。”
刘询颔首低眉,“是。”
等他走后,威沧海的眼眸渐渐变得凌厉。
自心底,说出了一个答案。
他需要一个炮灰,
而执明,正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
——
骆珉是执明从那五千精兵里选择出来的副手。
更多的时候,威沧海会给他布置一些任务,让他帮着夺城池。
威沧海是一个非常自傲的人,
将他手中的人,都当做了理所当然被压榨的棋子。
而不巧的是,执明也是这些棋子中的一颗。


2026-02-09 20:4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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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能在这么多人中选择骆珉当他的副手,是因为执明看出了他与那些人都不一样。
他的眼神,锐利平稳,冷静自持,看起来是一头正在静待时机的豹。
这样的人,若能为他所用,定能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起先,威沧海给他们指派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饶是执明,在私底下也颇有微词。
“这威将军,委实有些太小看我了,竟然让我来抓后勤补给。”
骆珉神情冷静,“公子,差事越小,就越要谨慎。”
执明心里暗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威沧海现在是对他试探也好,有别的想法也罢。
执明又不是傻子,总不至于以为,威沧海是如他所言的那样,带他来吃香的喝辣的。
其中当然不乏算计。
他能利用他执明,
那他就不能反过来利用这个威沧海,为自己的前程搏一搏吗?
不管怎么样,
只有让他彻底相信,
自己的目标与他的目标是一致的,这就足够了。
当然,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些他还是需要好好考虑一番,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利用的。
他相信威沧海也绝对不是一个笨蛋,
他在利用他的同时一定会考虑,这样做值不值得。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威沧海的实际行动上。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
“执明呐,你管的后勤很不错。”威沧海笑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可多着呢。”
执明笑道,“在下愿意为将军分忧解难。”
“好好好。”虽说执明猜不透威沧海在想些什么,至少此刻他看他的表情是赞赏的。
在交代给他几个简单的任务后,发现执明都完成的游刃有余。
于是威沧海看起来对他就更加器重了,直到翁彤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翁彤出身书香世家,亦对现在龙位上的这位陛下,不满以久。
威沧海是这么对执明说的,“翁彤这个老匹夫,脾气贼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那样。可偏生那些个世家子弟都听他的,势力众多。
我派了不少人想要和他表达示好之意,都被他拒绝了。”
他拍了拍执明的肩膀,“若能让他松口,一切就有转机了。”
执明顺势说道,“就由我去试试。”
威沧海挑眉,“你有把握?”
执明自信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威沧海爽郎地笑了,“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
——
执明独自一人去了翁彤的府上待了一夜,
直到第二日回到屋舍后,去见了威沧海。
“怎么样了?”威沧海问他。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执明告诉威沧海,“翁彤答应今日会来见见将军,商议大事。”
“好,本将军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先下去休息吧。”威沧海笑得很是开心。
执明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脑海中逐渐,想起昨日在翁府发生的一切。
都说风水轮流转,
那么属于他的时机,即将到来了。
——
——
“公子,你昨日可太冒险了,竟然一个人前往翁府。”
骆珉暗自为执明捏了一把汗,“你不知道。
之前,威将军派去翁府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执明沉吟道,“竟有此事?”
骆珉告诉执明,“翁彤一惯是不喜威将军的出身,根本不屑与之为伍的。
压根就不会给他任何示好的机会。”
执明歪头笑道,“凡事没有绝对。”
——
——
翁府
翁彤捋了捋胡须,“昨日来的那个小子,倒是挺有意思的。”
鲁谦深表认同,“莫非您中意他?”
“有一句话他说的不错,无论我和威将军,谁当了帝王,另一方都不会同意。”翁彤若有所思地道,
“可两方若一直争斗不休的话,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鲁谦忧心忡忡地道,"我觉得威将军应该会对此事做出决断。毕竟,篡位这个罪名可大可小。
可若是扶持一个自己‘满意’的,这情况就大不相同。"
"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会不知道呢?"翁彤叹息一声道:"这大概也是威将军如此信任执明的原因。
若真是如此,威将军以后,或许会让执明做他的傀儡,背负一切罪责,而自己却是干干净净。"
"那您说这可如何是好?"鲁谦问道。
"我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翁彤摇着头叹道。
"那您还是先去见过威将军吧,探探威将军到底是什么想法。若威将军果真如您所说的那样的话,您还可以早早的采取措施。"鲁谦提醒他道,"毕竟现在事情还不清楚,一旦威将军与您因意见相左而发生冲突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唉~"翁彤重重的叹息一声道:"我现在正是担心这个。我其实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毕竟,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必然要有所付出。
双方早已暗潮汹涌,就只差摆在明面上了。
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之中,拥有长远的眼光和大好的时机显得尤为重要。
事实上,也没有绝对的对和错。
就像棋盘中纵横交错的棋子一样,大多只是被命运齿轮推着走的提线木偶罢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
翁彤亲自去了一趟威沧海的住所,看起来很是雅致。
狡兔三窟,这并不是威沧海唯一的住所。
威沧海特意带了执明一起。三人一起坐着。
翁彤并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想法,“如今共主不仁,百姓苦不堪言。需要有个让人信服的名义对付他,否则难免有人会借此生事。"
执明心中暗暗惊讶,他没想到翁彤居然是这么爽直的人,说出口的话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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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这么重要的事,威沧海居然会带他前来。
他总觉得威沧海另有企图,暗中在算计着什么。
翁彤看威沧海沉默着并未回答,又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插手你们的内政。只是适时提一个建议。我想请教威公子,您的计划。"
威沧海笑了笑,"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早已经准备了很久,现在只等时机成熟。钧天国早已四分五裂,我一直想与阁下结盟,届时再一起平分四海,定会教你那边满意。"
听到这话,翁彤眼眸闪过一道精光,"老夫只是想要知道,威将军将来是想要自立为王,还是辅佐新君呢?"
这件事很重要,
若是此事不说个清楚明白,双方结盟的诚意就会大打折扣。
威沧海看向执明,笑道,"这位执明公子,我很看中他,相信他会有更好的前程,翁先生,你觉得呢?"
执明安静地坐着。
这个老狐狸,果然在利用他!
这才是他把他叫过来的理由吧!
这天下无论交给威沧海还是翁彤,两边都会有所不满,难以达成共解。
所以,为了达成两边的平衡,便需要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
很显然,执明成了这场权力游戏的天平,可以让双方短时间达成一个平衡。
翁彤微微一笑,"这个执明公子老夫只见过他一面,想要好好了解他。不如就让他来我府上三日,好好款待。"
威沧海点头,表示同意。
执明看威沧海的眼神多了一丝异样。
他总感觉眼前的这个男子并不简单,但究竟哪里不简单他却又说不上来。
跟随翁彤出门的时候,起了风,树梢上枯黄的叶子款款飘落。
一时间万籁俱寂,眼前只剩一片苍茫。
执明忽然想,也不知道阿离现在在做什么呢?
想到此处,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仿佛觉得,无论这次是去上刀山下火海,也算有了一丝温暖的牵挂。
——
——
刘询私底下对威沧海的计谋赞叹不已,“威将军果然聪明,从一开始就算准了翁彤喜欢执明这类的,故对他委以重任。”
“翁彤的性子吃软不吃硬,若与他硬斗,只会拼个两败俱伤。”威沧海嘴角勾起,“他的软肋就是他那个年纪轻轻就故去的儿子,和执明的年纪差不多。”
“可是将军又怎么会为别人做嫁衣呢?”刘询道。
“你倒是长进了些,倒是真的猜出了本将军的一两分心意。”威沧海危险的眯了眯眼,“推出执明,骗得翁彤那边支持人真。等执明没了利用价值了,自然也留他不得了。届时时机成熟了,就算翁彤这个老匹夫有什么意见,也没什么办法。”
“高,实在是高。”刘询佩服至极。
——
——
说实话,执明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感觉翁彤待他是真的好。
起初,他还有些拘谨,生怕行差踏错。
可夜间威沧海便给他来了一封信,要他表现得要多任性就有多任性。
执明总觉得威沧海在忽悠他,可还是照办了。
吵着嚷着想要斗羊。
可翁府书香门第的,上哪儿给他找羊去呢?
这可急坏了一众人。
最后没有办法,翁彤便派了几个侍从陪同执明在街上溜达。
他们表面上曲意逢迎,实则刻意东拐西拐的,想要以此来作弄他。
可怜的执明啊,被耍的团团转,却还装作傻乎乎地跟着走。
直到遇见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家主是个酒鬼,见有人要斗羊,就把家里养着的斗羊给送出来了。
真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
"这斗羊,你们要卖多少钱一只啊?"执明问道。
"这个要看这羊的身份,有些是皇族御赐的,有些则是普通百姓送来的,所以我们不卖。"家主笑眯眯地说道,俨然把执明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哦!原来如此。"执明恍然大悟。
家主见执明听懂了,便又道:"我这羊,你们可以随意挑,挑中了就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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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好了,银两本公子有的是。主要是,你的羊能让我满意。"执明道。
"哈哈,是个爽直的公子。不是我自夸,盛京的斗羊,都没有我家齐全。"家主道。
于是一群人开始挑选斗羊。
"喂,你看这只斗羊怎么样?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执明指着一只斗羊道。
家主:“……”
合着您买斗羊就是打算吃的?
“不错不错,这只很肥。”执明兴致勃勃地道。
午后翁彤看到他在斗羊,险些气晕过去,“这些羊是哪来的?”
执明笑道,“我买的啊,斗羊可有意思了,不如咱们一起?”
翁彤:“……”
——
——
执明原以为,威沧海的原意是让他表现得纨绔一些,让翁彤认为他是一个合格的傀儡,以便于放下心防。
岂料,情况却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翁彤问他,“你今年几岁了?”
执明道,“快十五了。”
翁彤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十五岁,正是喜欢玩的时候。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将来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执明摇了摇头,“将来?这么遥远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
翁彤很认真地看着执明,“你就不想前途无限,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我知道,就算坐上去,我还是得乖乖听话。”执明状似不经意地嘟囔,“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翁彤缓和了语气,“若你现在没有信任的人,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执明侧身回首,一缕阳光照耀到了他的脸上,黑漆漆的眸子闪过一道星光。
这是自打离开阿离以后,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觉到温暖。
如同阳光照进心底的感觉。
——
——
在翁彤府上待了三天,就回到了威沧海的府上。
他并不是空手而归,而是带来了翁彤贴身玉佩。
这块玉佩,一看就是品相不俗,用墨玉雕刻着小小的玄武的图腾。
长长的穗子殷红如血。
足以代表着翁彤的立场。
威沧海对此很是满意,大摆宴席,让执明坐在了他的身侧,看起来对他很是看重。
——
——
他们约好了在明面上待执明为君,以后成事上立他为王。
不过这只是私底下的提议,一切要等到了帝都再说,
可实际上……
等到快打到帝都了,威沧海便派了很多非常危险的任务给执明。
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骆珉,都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要咱们带着四百兵士,偷袭拥有着千军万马的王城?你居然还同意了?这是威将军疯了,还是你疯了?”
“祸害遗千年呢。”执明笑道,“这一路上,咱们遇到这么多危难险阻,一次次险些连命都没了,
不都成功熬了过去吗?这次也一样。”
骆珉道,“威将军似乎也‘太’看重你了,只要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定会让你去做。而今次的任务,更是十死难生……”
“别想这么多了。有任务,去做了就知道了。”执明眼底幽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路行军作战,每每到了危急关头,
似乎总有那么一个人在帮他,让他如有神助。
就那次来说,他在战场上,被打断了一条腿,躺在尸堆里。
来了很多杀气腾腾的敌军,他实在是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陷入了黑沉沉的睡梦之中。
可一觉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营帐之中,腿上的伤也好了。
他询问过骆珉,得到的答案却是这样的,“将军不是自己回来的吗?属下看到您的时候,发现您就这样昏倒在营帐前,马上就去唤来军医。”
执明心底的疑虑更深了。
到底会是谁在暗中帮着他呢?
——
——
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纤长的人影静静地站立着。
他身穿黑色的斗篷,将全身都笼罩在静谧的黑暗中。
从怀里摸出一管冰凉凉的古玉洞箫。
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就这么孤独地站立着,身形单薄,衣袂飘飘,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这个乱世之中。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
——
一轮孤独的月华悬挂在空中。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苍茫的大地上,从树梢上映照出无数道斑驳的痕迹。
看起来如同一幅凄美、朦胧的轻纱,将整座帝都笼罩在其中。
像一个静谧的梦境。
而就在帝都的西北边缘,有几个帐篷隐隐错错的亮起微弱的烛火。
"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骆珉站在帐篷外,低垂眉目。
惊醒了沉睡的一群飞鸟,扑凌凌地挥动着双翅,往更远更开阔的地方飞了过去。
"进来吧。"执明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骆珉掀开帐篷,看到执明正站在一副巨大的钧天地图前,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大人,可以出发了吗?”骆珉开口询问。
执明却答非所问,低沉的嗓音有些寂寞,“你说,他会来吗?”
“啊?谁啊?”
跟随他多年,这是骆珉第一次看到他这副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和……孤独。
“时辰快到了,”执明勾了勾唇,“可以准备出发了,这次凶险,你就不必跟去了。”
骆珉睫毛颤了颤,复杂的眼神掩藏在睫毛之下。
他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变成了,“是。大人……此行凶险。”
执明摆了摆手,“我又岂不知此行凶险?可倘若我不依从命令,会有更加凶险的事情等着我。”
骆珉皱了皱眉,“威将军分明可以不安排这次偷袭,直接率领弟兄们一举攻下帝都!”
"威将军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现在,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执明反问他,“他会给我别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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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珉沉默片刻,忽地抬起头问道:"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有人想要我的命,可不知老天爷收不收呢?”执明笑道,“我该走了。”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就转身出了营帐。
骆珉站在他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渐渐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他叹了一口气,
很轻很轻,几若未闻。
——
——
另一处营帐内,亦是闪烁着烛火。
威沧海道,“算算时间,执明该出发了。”
刘询笑道,“今夜过后,将军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一招借刀杀/人,威沧海可谓是用得极为顺畅,就算翁彤那老小子收到消息,也无从问责。
今夜过后,明日一早他便会整军出发,攻陷帝都。
等到帝都到了他的手中,那么很多事情,他都可以着手去做了。
威沧海道,“对了,执明的身份,还是没有查清楚吗?”
之前他旁敲侧击问过执明,可他总说自己是个孤儿。
威沧海自然不信,还是派人去追查执明的身份。
刘询道,“在千乘县,执阙在寻找幼子执明的下落,根据画像,确实和他很像。只是若他真是执阙之子,又怎会进入军营呢?”
“以前想要知道他的身份。是想知道他的软肋。”毕竟那位红衣公子行踪不定,着实不好找。
“而现在,他已经不构成威胁,纵然不知他的身份,也无甚干系。
算了,不必派人做此无用功了。”
一切都在如威将军所愿进行着。
只是他算漏了一点,注定无法得偿所愿。
——
——
今夜的星星格外的亮。
执明也不知道,自己的剑上染了多少人的血,可他还是机械而又麻木地继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他玄色盔甲上早已沾满了血,可正因玄色耐脏,倒也不怎么明显。
不过……
他心里知道,有一个人,在暗中帮着他。
他想引他出来。
是以,他让其他几位兄弟突围出去。
再然后,自己刻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蹲在了地上。
他手心伸出了数十根银针,就算那人不出现,他也可以给面前的那些士兵们致命一击。
果然,在那些人气势汹汹拿长戟向他砍去的时候,一道流光闪过,
登时,面前的这些人便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面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穿着黑色的斗篷。
执明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多谢恩公相救。”
黑衣人身形很明显僵了僵,并没有说话。
执明忽然唤他,“阿离,是你吗?”
沉默,无言的沉默。
执明站在他的身后,忽然鼓足了勇气,抬腿走上前几步,紧紧地抱住了他,“阿离,我知道,就是你。除了你,再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了。请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无意间露出一截衣摆,带着些许粉红,如同春日里桃树上开出的桃花花瓣。
既然被他认出来了,他也无需再打哑谜。
慕容黎的声音带着些许隐忍和克制,“执明。”
明。”
"阿离,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执明紧紧地抱着他,似乎生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不见。
他怕极了,怕的不得了。
"阿离,留下来好吗?不要再离开我了。"
"执明,我......"慕容黎欲言又止,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分明他向来冷静自持,可现在竟然真的被他说动,想要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留下来。
执明松开他,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希翼和期盼,"阿离,你愿意跟我回去吗?你已经整整离开了三年,我一直在找寻你。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发了疯的想你,日也想,夜也想。"
"执明。"慕容黎轻叹口气,"对不起,我还不能答应你。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不适合在外面长居。"
执明有些愣住了。
是啊,自从认识了阿离之后,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他想要权力,更高更大的权力,才能让阿离过上好日子。
以至于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以前那样相依为命了。
他现在在威沧海眼皮子底下做事,每一步都像是在钢丝绳上跳舞,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不能让阿离跟着他冒险。
如此想来,短暂的分离又似乎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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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
“是你默许那慕容上仙去往人间的?”西王母冷着脸。
天帝道,“这九重天欠他们的实在太多了,且当是圆他们一个梦吧。”
西王母语气冰冷,“有些先例不可开,有时候的仁慈,是对其他卿家的不公平。他们早晚会回来的。
若是慕容黎并未扰乱人间秩序,本座也不至于来这一趟。”
天帝眉心有些皱褶,“慕容黎做了危害人间之事?”
西王母道,“他改变了玄武原本的命运。
本座去司命那里,看过玄武今生的命格,和现在的,大不相同。”
天帝神情倏地凝重起来,指尖闪过一道流光,在预测着什么,“如你所言,原本在玄武会一点点蜕变,在十六岁那年,斗垮执阙,重振家业,如此平淡一生。
而现在玄武的命格,偏差得确实有些远。”
从慕容黎带着执明离开那个家开始,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偏离了故事原有的轨道。
就连他也算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
这对于治理人间而言,是大大不妙的。
西王母道,“本座这就命人,将慕容黎带回来。”
“玄武总该会回来的,慕容黎所做的一切,本质上是为了还恩。
恩情未断,他们之间的纠葛就不会断。慕容黎并非只执着于小情小爱,在凡间的这段时间,他济世为民,做了不少好事。
就冲这一点,也不该给他定罪。”
西王母面色不佳,“待以后他们回来呢?
天帝还打算让他们再续前缘?
一个身负妖神之力,一个曾经贵为帝君。
这个后果,天帝当真明白吗?”
天帝道,“寡人曾经也钻过牛角尖,险些害了玄武的一条命。
可正是后来玄武的牺牲,成全了九重天所有仙家。
倘若寡人再疑心他们,岂不是不仁不义?”
西王母道,“你说的很对。不过,该说的话,本座还是会跟慕容黎好好谈谈。
这总该不是什么‘小心眼’了吧。”
天帝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
——
威沧海以为执明死了,心满意足地起了一个大早,吃了一顿饱饭,就打算着手进攻帝都事宜了。
岂料,刚出了营帐,就看见一个身穿戎装,额头垂落一缕淡紫色青丝的青年。
他以为他已经死去,可他却俏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让威沧海一度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还是执明先打了招呼:“威将军。”
威沧海脸上挂着一丝和善的浅笑,“交代给你的任务……”
执明:“都完成了。虽然对方看起来早有防备,然在下还是硬生生地撕出了一条口子。”
废话,对方能不有防备吗?
他为了让对方取走这小混蛋的命,早就派人“不经意”地泄露了偷袭一事。
结果这小子居然就这样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哪怕只是瘸了一条腿也好啊。
威沧海恨恨地想。
“可有受伤?”
“受了很重的内伤”执明刻意踉跄了一下,非常自然地摊出手来,“若是将军给个百八十两给在下买药吃,料想定能药到病除。”
威沧海笑了,露出森白的齿贝,“听闻你受了伤,本想指派军医给你瞧瞧的。
只是眼下作战在即,军医另有指派。
你用过早膳了没?不如就在我这里用膳吧。”
“尚无。”执明笑道,“早膳莫非会被人‘不小心’加一点点料?”
“你这个小滑头,防范心怎么这么重呢?”威沧海道,“你若连本将军也不信,就随你吧。”
执明一派天真的笑笑,“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在下只是觉得威将军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客气得在下有些怕。”
威沧海双眸眯了眯,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本将军这里有两颗治疗内伤的圣药,你吃了吧。”
执明盯着手心里两颗红色小丸子,犹豫了一下,一仰头吞了下去。
威沧海道,“只要攻下帝都,就有数不清的钱和女人,你都有了。到时候,你还可以将那慕容公子接来,跟你过好日子。”
执明道,“你也知道的,我就那点爱好,天生的。”
威沧海刻意叹了一声,“这到有些可惜了,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不想以后传宗接代吗?”
执明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威沧海拍拍他的肩膀,“有时候,癖好是可以改的,就像人心一样。现在的你是这样,可不能代表以后你不会变。”
——
——
攻打帝都很是顺利,威沧海所率领的大军就顺势进了城。
那些墙头草一般的文臣,早早就将那位尊贵无比的共主陛下献了出去


2026-02-09 20: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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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来得这么的讽刺,却又这么的真实。
在共主倒台后,墙头草们又纷纷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怂恿威沧海尽快登上帝位。
威沧海也想答应来着,可他还有一个心腹大患呢。而且,他能顺利进帝都,那位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
——
翁彤提早收到了消息,也在一众家将的护送之下,进了帝都。
帝都有权有势的已被威沧海血洗了一遍,所以,这帝都似乎又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不过翁彤也不怕,他还留了一手。
威沧海心满意足地大快朵颐着,这帝都的御厨的手艺就算不错,比他在外头吃得都好。
在手下的口中,听说了翁彤来了的消息,威沧海摆了摆手,令人撤下菜肴,“让他进来吧。”
翁彤这个老匹夫,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他用膳的时候来。
偏生这人手头上有那么一件他很想得到的玉饰,现在还不是和他彻底翻脸的时候。
威沧海漱了口,又净了手,拿帕子随意地擦拭了一遍。
就在这时,翁彤缓步走了进来,“威将军,多日不见,风采依旧。”
威沧海道,“明人不说暗话,你助寡人登上龙位。
到时候,寡人封你为宰相。到时候,翁氏一族可享荣耀,何乐而不为?”
翁彤讥讽一笑,“威将军好大的威风,这么快就自称寡人了。”
威沧海:“只有识时务之人,才能活的更长久。寡人劝你,还是别不识抬举。”
翁彤拿出了一封信,下面盖着威沧海的私印,“看来威将军要食言而肥了,这么快就都忘了曾经说过的话。”
威沧海轻蔑一笑,“寡人知道,你想让执明那小子登位,好让他做你的傀儡。只是可惜啊,他已经吃了寡人给他的毒药,现在估计活不了了。”
他面带得意,“你莫不是还想要扶持一个死/人上位?”
翁彤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敢置信,单手指着他,“你!”
他的神情过于激动,险些就这样晕厥了过去。
威沧海爽朗地笑了,“你这个老匹夫,可真是蠢到极点,居然敢就这样一个人来见我。现在,寡人若想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这么容易。”
翁彤:“威狗/蛋,你敢!”
“寡人有什么不敢做的。”
就在这时,外头一阵喧哗,隐隐夹杂着刀剑相击的声音。
威沧海皱了皱眉,“何事如此喧闹?来人!”
沉重的雕花大门在此时从外头“吱呀”一声被推开。
——
——
一队侍卫非常有默契地在门口排着整齐的队形。
为首的侍卫长庚辰一身黑色铠甲,手拿金黄长戟,双目炯炯,腰悬宝剑,看起来威风凛凛。
"参见皇上。"
庚辰行礼道。
他并不是朝着威沧海的方向,而是背对着他,
威沧海看了看门口的队伍,皱了皱眉道:"庚辰,你在做什么?你想造反不成?"
"在下效忠的陛下只有一位,可并不是威将军你。"
"混账!"威沧海的脸色铁青:"朕的御林军呢?还有禁卫军呢?"
他打进宫里之后,就着手将宫中的势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心。
执明逆着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斯条慢理地道,“钧天先主崩逝,
朕临危受命,擒拿乱臣贼子。这金印,便是先王所赠。”
不可能,执明已经中了他赐予的毒了,那乃是毒无药可解,他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
还有,这王宫那么多忠于他的侍从呢?
他怎么会输?
他不会输的!!
事到如今,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人,看起来都是忠于执明的样子。
还来了那些子文臣。
那些个软骨头,最是怕死,以前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委屈求全,现在情况竟像是颠倒了过来。
威沧海反而冷静了下来,“执明,到底想要如何?”
庚辰拔剑,神情冷冽,“放肆,陛下的名讳也是你该叫的?”
威沧海摸上了腰侧的宝剑。
那把剑一直追随他东征西讨,从未有过败仗。
就连翁彤,此时也从屋中走了出来,神情又是激动,又是欣慰,“参见陛下。”
执明道,“不必多礼。寡人觉得,自己还年轻,很多事要跟您学习。从今日起,你就是钧天太傅。”
“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威沧海见状,忽然弯下了尊贵的腰,朝执明行了叩拜之礼,“参见陛下。”
“朕能有今日,威将军居功甚伟。”执明饶有深意地注视着他,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至于该如何封赏,朕要考虑一二。”
威沧海咬牙,“多谢陛下。”
执明道,“起来吧。”
“谢陛下。”
威沧海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执明,现在你如何得意,以后将会摔得更惨。
他知道他的秘密,而那个秘密,足以毁了他。
你的喜好,会让你断子绝孙,成为众矢之的。
他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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