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2月09日漏签0天
执离吧 关注:21,882贴子:381,288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 1172回复贴,共58页
  • ,跳到 页  
<<返回执离吧
>0< 加载中...

回复:【执离】月色朦胧仍如昔#(#

  • 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仲父,他们说父王驾崩了,什么是驾崩啊?”
仲堃仪的眼眸暗红,强挤出一抹微笑,“你父王去天上了,你看这夜空里的星星这么好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了指璀璨的星空,“那是你的父王在天上看着我们。”
星河似懂非懂地看着星星,点了点头,“仲父,你怎么哭了呀?”
仲堃仪笑道,“微臣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
星河看着他脸颊上一颗一颗的滚落晶莹的泪珠,暗暗想道,“仲父分明是哭鼻子了,还骗他是什么风沙迷了眼睛。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呢?他都五岁了!”
有仲父在,可真好,
自己批不来的奏折,有仲父日以继夜地批复。
那些朝中对他无礼的大臣,也是仲父怼得别人下不了台。
只是,在他八岁那年,遖宿攻打天璇,在仲父忙得不可开交的档口,
总有些人来找他,告诉他,“王上,仲仪他把持朝政,独揽大权,丝毫没有将王上放在眼里。王上既然是天枢的王,怎能任由大权旁落在一个外人的手中?”
星河到底还是有些孩子心性,直接就怼回去了,“仲父不是外人。”
他年龄是小,可不是傻子。
在宫里可真无聊,真想长大。他觉得,等自己长大了,就会有一双翅膀,带他飞离这四角王宫,去天上找父王一起玩。
谁能想到,在宫里也能遇到“意外”呢?
他明明站在御湖边上,看着阳光洒落的浮光掠影,可谁料,身后似被人重重一推,他没有丝毫设防的就掉入了水中。
“救……救命!”冰凉的水登时灌入了口鼻之中,他在水中不断挣扎。
可祸不单行,脚似乎绊倒了什么,拉扯着他继续往下沉。
说来也奇怪,宫里分明有这么多侍从,却没有一人听到他的喊叫。
意识渐渐变得朦胧,身体也变得沉重,往水下沉了下去。
没过多久,身体陡然一轻,就被人抱离了水面。
星河咳了几声,浑身都湿透了,有些发冷。
“你是谁?”他看到一身翠绿色衣衫,面容清浚、临风玉树的青年,此时正站在河畔。
绿衣青年广袖一挥,星河湿透了的衣服,顿时变得清爽起来,就连头发也干了。
星河登时眼睛都亮了,表情很是激动,笑着走了过去,“你是仙君对不对?”
“你我也算有缘,今日之事,莫要告诉他人。”孟章的嗓音低沉温柔,很是好听。
星河挠了挠脑袋,颇有礼数地朝着他行了一礼,奶声奶气地道,“多谢仙君搭救。”
孟章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脑袋,硬生生地忍住了。
“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父王啊?”星河眼珠子一转,站在孟章的面前,一脸期待,“听仲父说,我父王去天上了,我很想去看看他。”
孟章怔了怔,心底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能不能告诉父王,就说,我很想他,还有仲父也是。”星河一脸期待。
孟章朝他点了点头。
星河的眼眸肉眼可见的亮了,闪闪发光,那是一双酷似孟章的眼眸。
只是……快乐的时光,往往是短暂的,有人来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孟章,摇曳着绿色衣衫,几乎是立时消失在星河的面前。
“王上,你在找什么呀?”小黄门快步走了过来。
星河瞪了他一眼,想起与那个人的约定,没好气地道,“没什么。”
他总感觉,救他的绿衣公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星河也太可爱了


2026-02-09 19:34:1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孟章寻思着,自己既然都来了凡尘俗世,不如去见见那个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偌大的丞相府占了大半的街道。
院中雅致幽深,摆放着不俗的兰草,地上种着好大一片纤长翠绿的小葱。
这该是有多喜欢吃葱啊,分明可以差人去买,何必自己种这么多的葱呢?
到了屋中,恰好看到雕刻着梅兰竹菊的玉石屏风里,影影错错地映出仲堃仪那张菱角分明的脸颊。
幕僚开了门,径直从孟章的身侧走了过去,“大人,这里有一封来自天璇的信。”
仲堃仪道,“递过来罢。”
他将信缓缓放在了桌上,仲堃仪将信纸展开,凝眼看了一遍,喃喃道,“公孙果真是教人意想不到。”
“发生何事了?”幕僚问。
仲堃仪站起身来,负手而立,黄色的宽大衣袖垂曳,“公孙他亲上战场,已叫我佩服之至。
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功夫,那位传闻中骁勇善战的遖宿周将军,竟能败于他的手中,真教人意想不到。”
他眼底都是神采飞扬。
孟章想,“若非他当年被穿了琵琶骨,还废去了一身武功,以他的性子,说不准也想去战场,力挽狂澜。”
“大人,那个公孙彧可是天璇人,听说天璇此时正被共主率军在另一侧攻打呢。”
仲堃仪揉了揉眉心,“此事本官倒有所耳闻。那位共主还写了书信过来,希望天枢能帮他对付天璇,允诺到时候划分一半天璇领土给我天枢,被本官推拒了。”
“大人,这对天枢来说,可是好事一桩。更何况公孙彧再能干,也毕竟是天璇人,留他后患无穷。大人可派些刺客暗中行事,定不会暴露身份。”
“够了!”仲堃仪一拍桌子,皱着眉头,“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凡事不能只贪图眼前利益。天璇与天枢,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出去吧。”
“是……”幕僚领命,往屋外走去。
屋内又只剩下仲堃仪与孟章。
孟章走到仲堃仪的面前,仲堃仪却丝毫看不到他的存在,重新坐回桌前,继续伏在案几上批阅剩下的奏折。
从雕花窗柩中吹来些许凉风,将仲堃仪散落身后的青丝吹得扬了起来,他抬了抬眼,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对着虚无的空气,苦笑,“是你……回来了吗?”
他分明看不到他,可孟章却有一种他正在凝视他的错觉。
墨瞳幽幽,似是一眼万年。
孟章伸手过去,恰好此时仲堃仪也伸出手去,两人的指尖,在虚无之中,触碰到了一起。
仲堃仪微微一怔,收回了手,暗自攥紧了掌心,“王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守护好天枢的万里河山,待得海清河晏,我就来找你。”
孟章在虚空中轻轻点了点头。
“大人,不好了,左相他们,已经派人对王上下手了。他们派了刺客将王上推下御池之中,”来人脚步匆匆,为眉头紧锁。
仲堃仪惊道,“人没事吧?”
“皇天庇佑,并未出事。”
“原本打算和左相虚与委蛇一阵子,待忙完这阵子再出手。”仲堃仪来回踱步,冷笑,“可他竟敢对王上下手,就莫要怪本官容不下他了。”
“大人……”
“派人包围左相府。”仲堃仪下了命令。
“以什么由头?”
“就说是,奉了王上口谕。”仲堃仪道。
“这……不太好吧。”
“一切罪责,皆由本官担着便是。”仲堃仪表情淡淡的,“正是要斩草除根才好,谁让他们这般不长眼,动了本官的底线呢。”
——
——
“仲父,听说你派人查抄了左相府?”星河道。
仲堃仪看着端坐在龙位之上的年轻君王,跪了下去。
本该是他的亲儿子,却因着这该/死的礼教,要向他行如此大礼。
“微臣是为了王上着想。王上现在还小,有些道理并不懂。”仲堃仪如是说道。
“哎呀,你快起来啊。”星河忙道,“本王不是怪罪仲父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情,本王却丝毫不知。”
仲堃仪依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诚恳,“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上好,就怕王上错会了微臣的意思。”
星河道,“仲父是看着本王长大的,本王又怎会因为别人的胡言乱语,而跟仲父生分了呢?只是仲父,这么大的事情,您应该进宫跟本王商量一下的,免得那些人与本王说起之时,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他认认真真地说了这么一番话,语气却并非是责怪,反而有些依赖。
仲堃仪道,“微臣只是查出左相竟狗胆包天,派人推王上下水,实在气不过,想尽早替王上铲除此祸患。”
“原来如此。”星河露齿一笑,“仲父向来谨慎,现在其实是为了星河而如此莽撞,是吗?”
仲堃仪轻轻点了点头。
“仲父就别站着了,多累啊,过来坐吧。”星河刻意将宽大的鎏金龙椅分了一半,示意他过来坐。
仲堃仪道,“龙椅只能王上来坐。”
“这样啊。”星河神情颇有些苦恼,“可是仲父在星河心里,并不是寻常人。更何况,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又没有旁人。仲父你就过来坐吧。”
“微臣不会跟王上争这个位置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仲堃仪道。
星河身子僵了僵,表情微微有些凝滞。
——
——
在执明闭关的这段时间,毓骁亲自来玄武殿了。
小胖看到这一身月白衣衫的毓骁,本能地认为他是来挖墙脚的,“帝君正在闭关。”
毓骁身姿修长,挑眉道,“本上神是来寻阿离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唤他“阿离”?
小胖和沐女对视一眼,
似乎能看到执明脑袋的那缕紫毛变成了翠绿色。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毓骁回了府,从雕刻着羽琼花的盒子里,拿出了一管木箫。
艮墨池走了过来,“殿下,听说你今日去玄武殿了?”
毓骁随手用画挡住了长萧,点了点头,“嗯。”
艮墨池眼尾似开了一朵桃花,眸中水波潋滟,“慕容他,已和玄武帝君大婚了。”
毓骁颇有些不耐烦,“我只是与他探讨修炼的法门,并无其他。你似乎,想太多了。”
艮墨池道,“天条严禁动私情。我只是担心……”
毓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很多事,我心里清楚的。”
若天条容不下他们,他当然不会放手。
可若阿离心里没有他呢?
那他那些所谓的强求不就成了一场笑话吗?
艮墨池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
——
天璇边境
“大人,一切都准备就绪,即日就可回朝了。”副将一脸兴奋地道。
只是在边境待了数月,就将遖宿号称精锐之师给打了回去。
公孙钤点了点头。
遖宿在此受了重创,短期内已经不可能卷土重来。
“大人真乃天璇的福将,用兵如神,堪比咱们天璇当年的吴老将军。”副将由衷夸赞。
公孙钤宠辱不惊,不急不躁地道,“此次得以胜利,非我一人之功,军营上下,皆立下汗马功劳。实乃天璇之幸,社稷之幸。”
在回国的途中,却见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将士们一双双明亮的眼眸警惕地盯着,甚至有人已经拿出长箭,以阴冷的箭尖对准了马车。
若从车上喷洒出毒烟、毒虫一类的,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车上下来一位清浚的公子,气质不俗,衣衫整洁,一看就知道出身不俗。
他背脊挺直,“我家先生和公孙大人乃是旧交,特意请公孙大人出来喝杯淡茶。”
没过多久,一身淡蓝色衣衫的公孙钤便从帐中走了出来。
福将面色凝重地拦在了公孙钤身前,轻声道,“小心有诈。”
公孙钤锐利的眼眸远远地看清了那人的面容,知道了他的身份,淡笑道,“既然故友来寻,岂有不见的道理?”
一路跟寻那位公子到了马车前,“大人,公孙公子来了。”
车帘被掀开了一个角,露出仲堃仪那清雅不俗、棱角分明的面容。
他朝着公孙钤勾唇笑了笑。
公孙钤上了马车,马车外头看着简朴,实则是障眼法,里头一应物什皆由,看起来品相不俗。
仲堃仪亲自低头给公孙钤倒了一杯茶,“我此来,是恭贺公孙打了胜仗,以茶代酒,权当践行了。”
公孙钤心中感激不尽,“即便如此,你写封信过来也就是了,何必亲自前来呢?”
要知道以仲堃仪此时的身份,明里暗里可不少人想要他的一条命。
他亲自来见他,可担了不少风险。
仲堃仪笑道,“你我乃是挚交好友,若我不亲自前来相送,岂不是辜负了你我之间的情分?”
公孙钤将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仲堃仪看到公孙钤腰侧悬挂的淡蓝色穗子嵌着两颗琉璃棋子,一红一蓝,晶莹剔透,观之不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穗子,倒也别致。”
公孙钤放下茶盏,“是一位友人所赠。”
仲堃仪饶有深意地道,“也是,以你的性格,自是不缺好友。”
公孙钤道,“仲兄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能得一二知己,便是千难万难。你甘冒如此风险来寻我,我实在感激。”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仲堃仪取下身上的玉佩,“这枚玉佩,乃是我贴身之物,今日特来赠予你,千万莫要推辞。”
“多谢。”公孙钤没有拒绝仲堃仪的好意,将身上的佩剑赠予了他。
仲堃仪看着公孙钤,千言万语在此刻只化作了两个字,“保重。”
“保重。”
两杯茶盏轻轻碰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孙钤和仲堃仪互相凝视对方,不约而同地分别朝对方笑了笑。
——
——
公孙钤去打仗的这段时间,陵光到底还是发现了身体的异状,请来医丞把脉。
医丞凝神切脉,脸上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王上……您……”
他欲言又止。
陵光平静地开口,“但说无妨。”
“王上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医丞恭恭敬敬地告诉他。
陵光一挥广袖,摔落了一桌上等瓷器。
那夜的意乱情迷,终于给他招来了恶果。
他分明在那个时候可以吃避子药,可那时沉浸在对不起裘振的悲伤之中,方寸大乱,以至于酿成大祸!
这是裘振在惩罚他!
是上天在惩罚他!
“王上龙体为重啊。”医丞连忙劝道。
陵光眸底氤氲着滔天怒火,似乎极力在克制着什么,语调柔和,“送碗红花汤过来。”
医丞劝他,“都三个多月了,已经成型了,那会损伤龙体的。”
陵光冷眸睨着他,出言反驳,“若是生下来,就不损伤龙体了吗?”
医丞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开好了方子,命人去抓方子。
期间,陵光一直捂着小腹,怔怔出神,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来药上来了,陵光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来医丞再来收碗的时候,看着空空如也的药碗,摇了摇头,心中暗叹,无声地走开了。
——
——
公孙钤回朝那日,阳光正好,道路两旁围着不少百姓,摇曳的写着他名字的彩旗,借此来表达对他的感激和爱戴。
迎面而下,从楼上往下,飘着各色的花瓣,一时间,空气中散发着花朵的甜香。
落英缤纷,很是好看。
就在这漫天的花雨中,公孙钤骑着骏马,一身盔甲,走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他的身后,跟随的步履整齐,浩浩荡荡的军队,摇曳着画着属于天璇图腾的旗帜。
百官前来迎接,就连平日里看公孙钤不顺眼的那些人也来了。
可公孙钤的视线却自发地绕过了众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王上驾到。”小黄门略带尖细的声音传来。
没过多久,来了一辆金灿灿的车撵,淡紫色纱幔摇曳。
公孙钤眼睛倏地一亮。
众大臣见陵光来了,齐刷刷地行礼,“参见王上。”
“都起来吧。”却见陵光坐在车撵上,白而软的脸颊露出浅浅的笑意,“公孙大人此行扬我国威,驱除外辱,实在功不可没。本王以命人,准备好了宫宴。待公孙大人洗去路上风尘之后,即可前来赴宴。”
话音落下,车撵便调转了一个方向,径直往王城而去。
公孙钤遥遥看着正在离去的车撵,神情略微有些复杂,“多谢王上。”
——
——
宫宴在太玄宫举行,邀请了百官。
依照着各自的等级,依次落座。
那名据说深受陵光宠爱的顾昀安也来了,随和的坐在了陵光的身侧。
公孙钤的位置,离陵光的位置隔得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似乎代表着他们之间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陵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公孙大人立下此大功,想要什么封赏,尽管与本王说就是了。”
公孙钤站起身来,“这一切,本是下官应做之事,王上切莫如此客气。”
陵光道,“今日当真是双喜临门,一来是公孙驱除外辱,扬我国威,着实是百姓之幸,天璇之幸。这二来嘛,是医丞今日来报,顾贵君怀有本王骨肉了。”
众朝臣浩浩荡荡地起身,“恭喜王上,可喜可贺。”
公孙钤站在那些人最前面,眼底逐渐暗沉了下去。
原来锥心刺骨之痛,不外如是。
——
——
更加让他始料不及的是,自从那晚宫宴之后,陵光似乎有意无意地在避着他。
他们的交集少到乏善可陈。
就连他仅有的几次去宫里寻他,总有各种不见他的托辞。
难得见他一面,身旁却总是跟着浩浩荡荡的宫人。
一开始,公孙钤总以为是自己多心,可是连着几次都是如此,他就清楚这一切,定然不是巧合。
大抵是他真的不想,再见到他吧。
而与他形成强烈对比的顾昀安,却在其他同僚口中,成了唯一一个受尽王上恩宠的妖佞祸国。
毕竟现在陵光的后宫,就只有他一个人,真真是做到了万千宠爱于一身。
公孙钤依旧尽职尽责,将自己分内之事做到尽善尽美。
每日路过宫门的时候,总有一种,能远远的看着那个人的错觉。
可他心里明白,这只是他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
——
陵光看的案几上堆得满满的奏折,皱了皱眉心。
即使不打开奏折,他大约也知道里面写着什么。
共主御驾亲征,连连攻破了天璇九座城池。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惶恐不安。
甚至有人直接建议,让公孙钤立即赶赴过去,希望能力挽狂澜。
陵光否决了这个提议。
这或许是他一点点的小私心。
他深知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不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以身涉险。
为了这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国事,陵光是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再加上,他心底对裘振藏着不能言说的愧疚。
这成为压倒骆驼的唯一稻草。
陵光生了一场大病,缠绵病榻。
医丞诊脉后,不住地摇头,“王上这是心病啊,非普通药物能够治好。”
顾昀安身为贵君,一直在旁边伺候汤药,不敢有离。
陵光病容憔悴,嘴唇惨白,“让你费心了,孤王知道,孤王这个病,是好不了了。”
顾昀安在旁边低低的安慰着。
就在这时,小黄门推门而入,“王上,公孙大人来了,就在门外候着。”
陵光低低地咳嗽着,“咳咳咳……寻个由头,让他离开。”
小黄门领命,沉重着步伐,走了出去。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公孙大人,”小黄门一脸为难的看着他,“王上正在午睡。”
公孙钤站在门外,态度谦逊有礼,“下官就在外头等候,等王上醒了,再行通知下官。”
“这………依小的看,大人还是回去吧。”小黄门道,“王上一时半会是醒不来的,公孙大人若是有事,下回再来吧。”
公孙钤会错了意,“下官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小黄门环顾四周,朝他眨了眨眼,“可否借一步说话?”
假山环绕,绿玉般的流水潺潺,此地甚为隐秘。
小黄门压低了声音,“公孙副相,小的跟随王上多年,对于他的心意,还是能猜忖一二的。”
公孙钤道,“还请大人明示。”
“王上他心里有你,这是毋庸置疑的。”小黄门道,“只是他心里还接受不了自己移情的事实,是以冷淡了副相。”
公孙钤心念一动,想起那夜发生的种种,心里又是一阵怅然。
“那下官该如何改变现状?”公孙钤也算是病急乱投医,竟是直接问出了口。
小黄门满脸写着诚恳,“小的与大人说这些,只是不希望大人因王上现在的态度,对王上怯步。
王上他,其实是个可怜人,先王不疼他,觉得他可有可无,曾太妃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歹毒手段对付他。就连裘家也………”
公孙钤道,“下官知道了,多谢大人提点。”
“这也算不得什么。小的知道,公孙大人可是大好人,若您能陪在王上身边,小的就放心了。”小黄门道。
公孙钤想起还身怀有孕的顾昀安,心中更添伤感。
以他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会介入他人之间的感情。
若他和顾昀安只是演戏,他还可以自欺欺人。
可他们之间,是真的呀。
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那他算什么?
是了,他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再不敢,奢求太多。
——
——
伴随着陵光的病越来越重,朝政上的事,也大多移交到公孙钤的手中。
索性以公孙钤的性子,不贪功,不冒进,每日总是只睡两三个时辰。
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进宫看一下王上的病情。
可是每日去,每日都有不同的理由,见不到他。
“大人您都二十多岁了,外头说媒求亲的几乎都要把门槛给他破了,大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管家问他。
公孙钤的脑海中浮现了陵光的影子,“相见是缘,相聚是缘,本不可强求。”
可是说起来,他似乎一直在强求,不属于他的。
“大人说的太过深奥,小的听不懂。不过小的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能求姻缘,很灵的。”管家笑道,“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以后吧。”公孙钤道,“这里还堆积着不少折子。”
——
——
“王上的病怎么样了?”顾昀安担忧的问。
“还是老样子。”医丞满脸愁容,“心病还需心药医,一般的药,并不能根治。”
顾昀安想了想,又道,“本宫想听一听,大人有什么办法能医治王上的心病。”
医丞试探着开口,“若能让王上心情好些,带他去看看外面的美景,说不定,不药可自愈。”
他的身上带着微微苦涩的药香,萦绕在鼻尖,若有似无。
顾昀安垂眸道,“多谢大人了。”
“这是老臣分内之事。老臣也希望王上能尽快好起来。”医丞道。
没过多久,顾昀安便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进了屋。
今日陵光的精神还算不错,能认得清身边的人。
只是还下不了床,神情恹恹不乐。
顾昀安用洁白的汤匙,搅弄着深褐色的药汁,“王上该喝药了。”
陵光道,“这药太苦了,孤王不想喝。”
顾昀安想起医丞对他说的话,索性将盛着汤药的药碗,放到了一旁小几上,“王上既然不想喝药,那就不用喝了。”
陵光见他如此听话,反倒是愣了愣。
“公孙大人来过几次,下臣也依照王上所言,变着法子,让他回去了。”顾昀安缓缓说道,“王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除了死,本王已经没法想到,其他能让本王感受到乐趣的事。人活下来,似乎就是来受苦的。”陵光表情淡淡地,“可本王又不敢死,本王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用苦难换来的。”
顾昀安道,“王上现在如此悲观,可曾想过咱们未出世的孩子?”
“孩子?”陵光眸中都是苦涩,“本王是不是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顾昀安道,“王上相信前世今生吗?今生的遗憾,来世可以继续。听说,城南有一个观音庙,那里的香火很旺盛,只要在姻缘签上写上自己和心仪之人的名字,亲自挂在姻缘树上,就可以许下下一辈子的缘分。王上想不想去看看?”
陵光的眼眸登时亮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顾昀安,分明是因和亲而来,却又似乎对天璇颇为了解。
只是了解这么一个地方,还是对王城这周遭都已清清楚楚。
陵光不得而知。
“当然是真的。”顾昀安道,“臣不敢欺瞒王上。”
病重的陵光墨瞳闪烁着激动,竟能自己下床了。
这可比从前好太多了。
——
——
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出了王城,转了一个弯,一路往前疾驰。
陵光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并不觉得如何疲倦,心底默默期待着那棵顾昀安口中的姻缘树。
到了观音庙,陵光看到不少信徒提着篮子走了进去。
经过一番波折,取了因缘签,用细长的毛笔蘸了蘸墨,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待要提笔写下一个名字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是了,
他有什么资格跟裘振的名字并排在一起?
他就是一个灾星。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他就是一个灾星。
裘家满门,是因他所诛。
就连裘振也是为他而死。
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爱他的人,对裘振如此,对公孙钤亦是如此。
陵光看着上面娟秀的字,狠了狠心,将木制的姻缘签丢进了光影婆娑的草丛中。
“走吧。”陵光对顾昀安道。
顾昀安满脸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不写了吗?”
陵光道,“不必了。”
——
——
公孙钤刚来观音庙不久,脑袋便被一支突如其来的姻缘签砸到。
他揉了揉脑袋,弯着腰捡起了姻缘签。
却发现上面写着“陵光”的名字,并无其他。
这么巧的吗?
他的眼底似有星光闪动,旋即追了上去。
结果恰好看到陵光离去的背影,也看到他身旁跟着一个人。
“不写了吗?”顾昀安的声音传来。
“不必了。”陵光道。
公孙钤低头看着修长指尖握着的姻缘签,笑了笑,没有继续上前。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已定下了,只是他们似乎总是在错过。
公孙钤换了一个相反的方向,很慢,很慢的走着。
孤独的影子斜斜地陪伴着他,一直往前。
——
——
回到宫以后,陵光的“病”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好了。
旁人也说不清缘故,只有陵光自己知道,在写姻缘签的那段时间里,他忽然就顿悟了。
缘分,很多时候,都是有缘无分。人生在世,很多人都是重复做着无意义的事情,周而复始,如同行尸走肉。
这就是一场悲剧,从头到尾的悲剧。
今生所经历的一切,如梦似幻,很多时候,他都选择自己,欺骗自己,麻痹自己。
试着接受裘振永远不会回来的事实,让他在天之灵得以安歇,权当是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什么都不必去想,一切从头开始,什么都不必去期待。
就这样吧,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
——
夜风拂面,月色朦胧。
顾昀安在晕黄的宫灯下,执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内容并不长,不过是寥寥数字。
他搁了笔,估摸着宣纸上的墨大约已经干了,这才将它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在一个精致的竹管中,绑缚在鸽子的腿上。
他打开了雕花大窗,双手捧起了洁白鸽子。
这是一只早就被训练过的鸽子,很是听话,熟知了他的气息,就算是被她这般捧在手心里,亦不会多做挣扎。
鸽子从窗外煽动着洁白的翅膀,飞向黑蒙蒙的远方。
顾昀安关上了窗户,以手支着下巴,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宫灯中的烛火跳动摇曳,一晃一晃的。
——
——
有些事情,公孙钤并没有在早朝上提。
而是下了朝后,再次进了宫。
他已经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大不了一直在门外守着,守到他愿意看他为止。
“公孙大人请稍等,小的这就进去禀告。”小黄门道。
公孙钤轻轻颔首。
外头枝繁叶茂,景色很是宜人。
苍松翠柏,四季如春。
没过多久,小黄门从里头走了出来,“公孙大人里面请。”
公孙钤面上不露分毫,墨瞳闪过一丝光亮,淡淡说了一句,“有劳。”
小黄门笑道,“不劳不劳,大人快请进吧,莫要让王上多等了。”
公孙钤这才抬腿走进了屋,看见屏风后,纤瘦苗条的身影,行了一礼,“参见王上。”
陵光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公孙钤这才起身,隔着不远不近的屏风,言道,“钧天共主御驾亲征,天璇已经连破数城,百姓苦不堪言,几次早朝,也不见王上有何决断。微臣斗胆,想来听听王上的想法。”
“天璇精锐众多,自你回来之后又多了不少兵马,更是如虎添翼,且胜负之道,依仗天命。”陵光平静的喝了一口茶。
公孙钤神情有些激动,“天璇固然不缺兵马,可是缺将才。下官斗胆,前来毛遂自荐,还请王上成全。”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陵光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案几,“公孙彧,你以为本王离了你,就找不到一个合格的将领?你未免太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你也不将这满朝文武,放在眼里。
似你这般傲慢无礼、盲目自信之人,就该好好闭门思过。”
公孙钤挺直脊背,不亢不卑。
此时他的语气甚至有些强硬,“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下官是最合适的人选。”
“公孙彧,你混/账!竟然敢跟本王这样说话。!”
陵光加重了语气,威压十足,“你可算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现在不玩礼不可废那一套了?你平时不是最守礼的吗?现在竟然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下官上过战场,深知战机千变万化,片刻不得耽搁。”公孙钤缓和语气,跪在了冰凉凉的地板上,“现在王上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深切的影响到天璇的未来,还请王上三思啊。”
陵光快步从屏风后走了过来,苦笑,“快起来!本王又有什么资格责怪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璇万民。”
公孙钤依言起身,“那么王上是答允了下官的请求。”
陵光叹了一口气,负手而立“你是天璇肱骨,万万不能出事。你要答应本王,定要活着回来。”
公孙钤态度诚恳,再次跪了下去,“只要王上心里不恨下官,下官纵使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陵光:“……”
刚让你起来,又给跪下去了?
这么喜欢跪,怎么不去跪榴莲呢?
下回一定命人买十个八个榴莲回来,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喜欢跪。
“也罢,你想怎么做,就去怎么做吧。”陵光闭了闭眼,“本王会在王城中,等你回来。”
公孙钤点了点头,“多谢王上成全。”
陵光看着他,“公孙彧,本王有一件很重要的秘密,一直瞒着你。若你凯旋归来,本王一定将这个秘密,原原本本的告知于你。”
公孙钤有些吃惊,“秘密?”
看陵光的态度,不似作伪。
他口中的秘密,到底会是什么呢?
莫非是关于顾昀安?
公孙钤一头雾水,心底如迷雾遮掩,想不明白。
翌日,小黄门亲自来了公孙钤的府上,拿着一道圣旨。
公孙钤再次被封帅,领兵前往对抗共主亲率的大军。
在前往支援的路上,公孙钤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仲堃仪。
“仲兄,你怎么来了?”公孙钤有些不敢置信。
仲堃仪道,“在下只不过前来见见至交好友,难道公孙兄不欢迎吗?”
公孙钤忙道,“仲兄,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天璇王也真是的,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上战场。”仲堃仪轻叹了一口气,“就算你真是举世无双的将才,也会疲倦,会累的。”
公孙钤皱了皱眉,“仲兄有所不知,这次是我毛遂自荐而来,与王上并无关系。王上顾念我的身体,本不愿我再上战场。可天璇有如此外敌在,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仲堃仪状似漫不经心,“你对天璇王果真是鞠躬尽瘁了,在我面前,甚至从不愿意说他一句不好。可天璇王当真值得你如此付出吗?算了,还是别说了,我知道,你又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公孙钤亲自给仲堃仪倒茶,“仲兄,你一次次涉险前来,我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仲堃仪拿起茶盏,“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咱们目前是各为其主,可私心里,我还是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也罢,知道你要行军,饮酒不便,今日依旧是以茶代酒。干了。”
公孙钤朝他晃了晃雕着芙蓉花的茶盏,两人很有默契地将茶盏中泛着清香的淡茶,一饮而尽。
仲堃仪放下茶盏,语气诚恳,“希望你能凯旋归来。我可不希望,以后没人可与我下棋了。”
公孙钤温和一笑,“若你不介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可对弈一局。”
“好,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公孙公子,请接招吧。”
——
——
魔族
萧墨琛将唇抵在了重华的唇上,冒出了点点金光。
过了半晌,重华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了一颗小巧的药丸,也不就水,就这样咽了下去,“多谢。本尊身上的伤好多了。”
萧墨琛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现在魔族到底不比从前,如同一盘散沙。本尊想将魔族发扬光大,只可惜,终究是一步错,步步错。”重华眉头皱了皱,“就连妖神,也不知躲在了何处。”
“尊者不要气馁,要想引出妖神,却也不难。”萧墨琛淡淡开了口。
重华挑眉,“哦?你说来听听。”
“当年,妖神被九重天追杀,受了那么重的伤。是魔族救了他,并养好了他这一身的伤。若是魔族有难,他又怎么会坐视不管呢?”萧墨琛道。
“说下去。”重华勾唇,显然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
萧墨琛道,“咱们可挑起一次仙魔大战,引妖神出现。若是妖神出现,那此仗必胜无疑,九重天的诸位神仙,都会被踩在脚下。若妖神不出现,咱们可直接退兵,装作一副悬崖勒马的姿态。尊者觉得如何?”
“就这么办吧。”重华眼眸眯了眯。
妖神?
不过亦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萧墨琛,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还是不能忘情吧。”重华缓和了语气。
萧墨琛笑道,“他一直是我的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温柔,似是想起了一些甜蜜的过往。
——
——
九重天
“天帝,魔尊重华率领众魔,浩浩荡荡从神魔之井而出。”
天帝一脸威严,从容不迫,“托塔李天王,寡人命你即刻率领天兵天将去镇守神魔之井,务必荡平妖魔。”


2026-02-09 19:28:1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李靖颔首,“下官领命。”
待李靖走后,太上老君神情凝重,“此事倒也不难办。就怕那妖神会在此时出现,说不定又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天帝煞有介事地道,“此事莫要忧心,天机不可泄露。”
——
——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玄武殿。
庚寅道,“这个魔尊重华,委实忒自不量力了吧。”
慕容黎道,“这件事可并没有这么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是说,魔尊他……另有算计?”庚寅忽然想到什么,“莫不是他已经找到了妖神?玄武帝君此时还在闭关,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黎道,“我过去瞧瞧。”
“万万不可,公子可不是妖神的对手。”庚寅劝他。
慕容黎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可我现在已经知道妖神的软肋是什么。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庚寅自知自己是劝不住慕容黎,只得拿起一旁石榴红的披风,轻柔地覆盖在慕容黎单薄的背脊上,并贴心地将被披风压住的两缕青丝捞出来,顺了顺。
做完这一切,他低垂眼眸,“公子,我跟你一起去吧。有我跟着你,也算是有个照应。”
慕容黎轻轻摇了摇头。
庚寅笑道,“我知道,我就是个笨属下。法力低微,帮不上公子的忙,说不定还会添乱。”
“莫要妄自菲薄,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也是最知心的。”慕容黎语调清淡,很是诚恳,听不出一丝作伪。
庚寅挠了挠头,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他之前用水镜看过庚辰了,看到他在凡间和莫澜一起在夜市里摆摊卖馄饨。
庚辰本可以和他一样,一起跟在慕容黎的身边。
只是……
他这个傻弟弟,就因为放不下一个“情”字,甘愿继续陪着莫澜一起轮回转世,经受人间沧桑。
他原意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看到庚辰在深夜中,和墨澜在风中紧紧相拥,脸上露出的那抹甜蜜笑容,是他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
——
“清池,你别胡闹了!”卿衡挡在了他的面前。
清池冷哼一声,“这可是仙魔大战啊,这么好的热闹,且让我看看又何妨?”
“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以为谁会出面庇护你?”卿衡皱眉,“你能不能懂点事?不要这么任性了。”
就在这时,清池看到一抹艳红的身影飞快地掠了过去,如同一道熠熠生辉的流星,稍纵即逝。
“咦?慕容黎,他也来了,你瞧他去的方向,是不是神魔之井?”
卿衡看向那边,“确实是那个方向,大概是有事要去吧。”
他看到清池正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他,有些奇怪,“你在看什么?”
“卿衡,我以前可没发现你怎么有两幅嘴脸。”清池笑盈盈地道,“慕容黎私自去神魔之井就是‘有事要去,’而我去,就是‘不懂事’、‘任性’。喂,你是不是喜欢上慕容黎了?”
卿衡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没好气地道,“你这说的什么有的没的?真没意思。”
“戳中你的痛点了?”清池笑道,“你现在不关心你那清冷妩媚的慕容上仙会出事吗?”
卿衡道,“你说这样的话,有意思没意思的?”
“可有意思了。我也没有说错,那慕容上仙,长得风姿绰约,也难怪玄武帝君会如此倾慕。你若真的喜欢他,也很正常。”清池抿唇笑道。
卿衡想起清池“心悦”玄武帝君这一茬,说不准现在心痛得要死,还在强颜欢笑呢。
“你呀,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卿衡忍不住伸手掐了掐清池的脸颊。
清池吃痛,软着语气,“好啦,知道了。”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魔界和仙界,两边泾渭分明,各自为战。
天空挂着好大一片乌云,电闪雷鸣,乌云之上站着密密麻麻拿着武器的天兵天将。
魔界并没有吃到什么好,毕竟要使用诛神剑阵需要耗费太大魔力。
很显然,重华并没有打算这么做。
萧墨琛端坐在云层上,用伏羲琴一下下用弹奏着肃杀凌冽的曲调。
魔界与仙界堪堪打了一个平手。
魔尊重华冷眸睨着托塔李天王,“就来了这么点小角色?”
李靖用看苍蝇的眼神看着他,“魔尊重华,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免得徒增伤亡。”
正当两边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一朵朵绯色的花瓣悠然绽开,竟像是开往幽冥深处的彼岸花。
片片花瓣从空中纷飞坠落,仿佛在下一场花雨。
上官月一步一步踩在这艳红妖冶的花朵中,似踩在血泊之上。
魔尊重华是认识上官月的,看见他来了,率先向他行了大礼,“参见灵尊。”
众魔见状,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朝着上官月行礼,“参见灵尊。”
其声势浩大,看起来很是壮观。
慕容黎远远地看着,眉头微皱。
果然,魔尊重楼引起这次仙魔大战的主要目的就是引出妖神上官月。
现在妖神果真如他所愿而来,这可就遭了。
重华脸上刻意挂着讨好的笑,“灵尊,您可是咱们魔界的救星啊。我日也盼夜也盼,希望您能重回魔界,主持大局,好让九重天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可以长长教训。”
上官月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整个人都有一种颓废的美,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感兴趣。
他一句话都没说,广袖一挥,漫天齐刷刷的剑雨仿佛坠落星空的流星雨。
其中蕴含着摄人心魄的煞气,若是被随便击中半分,在场的天兵天将都会化为飞灰。
托塔李天王急忙用玲珑宝塔抵御四周,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
只见流星划过,一个青衫公子俏生生的出现,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上官月。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梦啊。
上官月登时觉得自惭形秽,不敢去看。
托塔李天王陡然一惊,
这不是简曦上神吗?
重华眼中闪过震惊,简曦不是在千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上官月眸中似滚动着晶莹,神情无喜无悲,“简曦,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漫天飞舞的剑矢登时消失无踪,化作了一道流光。
众魔面面相觑。
重华开了口,“他不是简曦,而是个冒牌货,灵尊莫要被他给蒙骗了。”
上官月广袖一挥,重华登时横空飞了出去。
上官月笑道,“慕容黎,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简曦”施施然一个旋转,悠然变回了慕容黎的容貌,只说了一句话,“这九重天,是简曦上神用命换来的。”
上官月脸上挂着的笑,彻底荡然无存,隔空就掐住了慕容黎素白的脖颈,“你胆子真的很大,就算我现在将你挫骨扬灰,你又以为,你的玄武能奈我何?”
众仙想要上前阻拦,可是他们甚至没有看清上官月的动作,便一个个纷纷吐血倒地。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上官月和慕容黎的下落。
魔尊重华皱眉,“撤兵。”
既然重头戏都已经结束,那么再继续打下去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
——
慕容黎瞬间被带到了一个雅致的木屋中。
心底还没想清楚上官月带他来此的意图,
自己到底阻止了一场属于九重天的血光之灾,说不定他会因此得到更为惨烈的报复。
上官月看慕容黎的表情,俨然是在看一具尸体,“谁准你变成他的样子?”
慕容黎道,“以你的修为,应该能一眼就识破这简单的变化之术。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始终忘不了他。即便知道我是西贝货,却依旧如此失态。”
上官月随手一道金光打了过去,慕容黎登时吐出一口血来,并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法力完全没有了,自己现在俨然就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废人。
没办法,实力太过悬殊。
要知道,这位在千年前可是单方面碾压大半神族的存在。
他现在想撵死他慕容黎,比碾死一只蚂蚁容易的多。
好不容易修炼了这么久的修为,就这么简单地被废了个干净。
上官月道,“你的修为,都没了。”
嗯,确实,一点都没有给他剩下。
一把长剑轻轻松松地抵在了慕容黎的脖颈之上,“孤孤单单地被关一千年,着实无趣。看你这般傲气,应该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玩具。”
慕容黎道,“这么喜欢玩具,你自己为何不去当别人的玩具?”
呵?
他指定脑子有些大病,要他当他的什么玩具。
他慕容黎就算没了修为,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何必受他摆布?
上官月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考虑慕容黎话里的可行性,“你这个上仙倒是挺有意思的。说真的,谁会愿意当别人的玩具呢?可你现在落在我的手里,在我屋檐下,为何直到现在,还是不见你脸上有半点畏惧?莫非,你真的不怕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强者欺凌弱者,弱者欺凌更弱的。
你越试着讨好、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别人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
慕容黎淡然道,“既然能活着,为何要去死?”
“有时候,你得相信,死真的要比活着好。”上官月笑道,“我想你还没有尝过,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笑的时候,眼底还是薄凉、冷漠的,只有薄唇微微勾起,看起来很是矛盾。
——
——
灵犀洞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此时执明的修炼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周身的神力运转到了极限。
只是到这个关键时候,他的两道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神力开始在体内乱窜。
执明睁开眼眸,心绪大乱,强撑着站起身来,只觉得嗓子有些痒,轻咳了一声,倏地吐出一口血来。
阿离有难!
执明双眸暗红,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戾气,看起来有些骇人。
刚出了灵犀洞,小胖就迎面走了过来,“帝君,你可算是出关了,慕容公子他,被妖神抓走了。”
沐女看出了执明的不对劲,“帝君,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执明周身戾气更重了,似乎在发狂、崩溃的边缘徘徊,“为今之计,是要叫阿离平安的救回来。”
可是你看起来真的没关系吗?
“怎么救?那位可是妖神。”
执明周身的神力更乱了,“管他是谁,我不能让阿离受苦!”
“说不准慕容大人已经……”小胖难得没有这般唯唯诺诺,未完的话消失在执明怒瞪他的那个眼神中,大有他敢再说一句试试。
就在这时,孟章一袭青衫款款而来。
“玄武,你的神力怎地这般混乱?”他将掌心贴在了执明的后背。
执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可别耗费你的神力了,我没事的。”
孟章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先凝神静气。”
执明身上的黑气更多了,隐隐有入魔的征兆,“我要怎么静气?阿离现在下落不明,我得去救他!我一定会将他救出来的!”
孟章以额头抵上了执明的额头,将更为浩浩荡荡的神力灌注在他的体内,“嗯,前提是,你现在要冷静!现在白虎和齐之侃都在闭关,无论如何,我会与你一起救他出来。”
执明渐渐平静了下来,方才身边所围绕的暴戾和嗜血的乌云也在渐渐地消散。
半晌之后,孟章才撤回了神力,一脸关切地看着执明。
执明道,“多谢。”
“都是自家兄弟,我知道慕容对你有多重要。”孟章语气诚恳,“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你一起救回慕容的。”
执明伸手,拍了拍孟章的肩膀,“好兄弟。”
——
——
“玄武,我来不是为了别的,是想与你商量救回阿离的。”毓骁别别扭扭地道。
执明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不善,“你还叫他阿离?!!”
呵,你管得着吗?
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不?
毓骁扬了扬下巴,“有何不妥吗?”
眼看着两位这针尖对麦芒的态度,跟两个三岁小孩抢糖似的。
孟章冷静地开了口,“关键是慕容现在所处的位置,还并不清楚,要如何去救?”
执明道,“简曦上神不是有个衣冠冢在昆仑山吗?挖坟掘墓这点小事,不是艮墨池最擅长的吗?”
艮墨池:“……”
好端端的,怎么又牵扯到他了?
他腰侧的铃铛晃了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或许是能引出妖神上官月的一个法门,可别忘了,”艮墨池轻咳一声,“就凭咱们几个,就能打得过妖神?就算打得过,倘若他发了狂性,拉着慕容一起可如何是好?”
执明笑了笑,露出森冷的齿贝,“说来说去,我看你们就不是诚心要去救阿离!昆仑山,我自己去!阿离,我也自己去救,就不劳烦你们几位了。”执明心情不畅,语气也跟着不好了,“商量来商量去,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而阿离真的等不起!你们明不明白?”
每每想到阿离在妖神的手中,生死不知,他的心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割着。
这种感觉,真的是很难受,很难受!
毓骁蹙眉盯着执明,“你这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艮墨池轻扯了一下毓骁宽大的衣袖。
“我觉得,去一趟昆仑山,也没什么不可。”属于孟章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
艮墨池道,“可若因此激怒妖神,造成的后果,你们担待得起吗?”
执明冷笑,“畏首畏尾,最后会什么事都做不成。”
他们争执(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一起去昆仑山一趟。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上官月负手而立,非常满意地看着面前这桩“艺术品”。
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只需要动动他的手指头,就可以让他“经历”堪比人间炼狱般的疼痛。
他就是想要看他崩溃、绝望、发狂,这可有意思多了。
清冷?高雅?
在绝对的折辱面前,这些又算什么?
身体上的疼痛,是真真实实的。
就连慕容黎这般文雅的,在疼到一定程度,也会哀嚎翻滚。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身上就应该镶嵌世上最华贵的宝石、珍珠,以凸显他不俗的品味。
然后带简曦一起欣赏他的“艺术品”。
简曦应该会喜欢的。
他撤回了些许法术,看着慕容黎的脸颊,饶有兴味地居高临下看着他,“感觉如何?”
慕容黎身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只是看向上官月的眼神,是那般的清冷,如同皎洁的白月光。
上官月抬脚踩在了慕容黎素白的手背上,看他因疼痛而蹙眉,顿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只是有些事情重复多了,就索然无味了。
上官月大约是觉得没有意思,收回了脚,甚至施了一个法诀,治好了慕容黎一身的伤。
“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拼命地想要活着?”他问他,“都痛成那副样子,却依旧不肯自刎。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慕容黎清冷如水,“大约是,在这世上还有一个让我所牵挂的。”
“真是愚蠢至极!”上官月道,“既然你这么在意他的看法,若你变成了妖神。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你是上仙之身,会是一个很好的容器。在凡间待了这一段时间,可真的没有意思。
漫长的岁月,可真是无趣至极。不如,我和你换一换。我来做普通人,你来做妖神。”
真是疯了!
慕容黎表情依旧平静,“我不愿。”
“谁管你愿不愿意了?这辈子,我什么都敢做,唯有一件事不敢去做,那就是不敢去告诉他,我爱他。
这件事成了毕生之憾。”上官月眼底流露出一丝疯狂,“原本挺属意那个齐之侃的。而现在看起来,你比那小子合适的多。”
——
——
天枢
约摸过了几个月,仲堃仪收到了关于公孙钤的消息。
“大人,公孙副相他成功打退了共主亲率的兵马,为天璇立下赫赫战功。”
仲堃仪豁然站起身来,神情有些激动,“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成功的。”
“听说他早就中了毒箭,可坚持着不肯回天璇王城救治。现在毒已发作,是被人抬着担架回城的。具体情况,小的也不清楚。”
仲堃仪后退一步,手无意间碰翻了桌上的茶杯,登时温热的茶水泼了出来,渐湿了桌上的那副画。
那是他亲笔所作的画作,上面画着苍松翠柏,本打算等他平安凯旋,便命人将这幅画送出去的。
可是……
他整个人都是木木的,脑袋一片空白。
——
——
天璇
屋内灯火通明,影影错错的人影来回走动。
陵光孤零零地站在门外,任由那迎面的冷风吹拂。
他身上这件淡紫色的衣衫很是宽大,被风吹得飘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被人打开。
陵光脚步有些沉重,“医丞,公孙他……”
“老臣尽力了。”医丞朝他摇了摇头,“毒已入骨,无药可治。就在方才,公孙大人没了。”
陵光身体往后一倒,堪堪被旁边的两个小黄门给扶住了。
进屋之后,陵光命所有人都退下,独自坐在床畔前,看着那个削瘦的面庞。
数月不见,相思早已入骨。
他颤抖地伸手,去触摸公孙钤苍白冰冷的面庞,往日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原来不知何时,眼前人早已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
“公孙彧,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陵光双眸含泪,低哑着嗓音道。
“你是在骗我的,是不是?你在联同医丞一起骗我,是不是?你想让我难过,我告诉你,你得逞了。
我都原谅你了,
你醒醒好不好?”
“你不想知道,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吗?”
“我和顾昀安,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怀了你的孩子……”
“那晚,我不是酒醉,我对你,是真心的。只是我不愿意接受自己喜欢别人的事实……”
“我对不起你……”
“你醒醒好不好?”
陵光掩面痛哭,声音渐渐变得呜咽。
——
——
公孙钤之死对陵光的打击着实是大,在处理好他的安葬事宜没多久,就再次大病了一场。
顾昀安侍候在陵光的身边,亲自端来汤药。
陵光看着他,难得有了一些精神,“昀安,我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将你留在这四角宫殿之中,没有自由。”
顾昀安拿药的手顿了顿,笑道,“王上莫要多想,都说良药苦口,等您喝了这个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低头用洁白的汤匙翻搅着。
陵光闻着苦涩的药香,“实不相瞒,之前之所以留你在宫里,皆因你长得很像恩衍。
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他与你并不相同。
我其实,想要真正了解你,和你重新开始,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
顾昀安放下乘着汤药的玉碗,给陵光轻轻掖了掖被子。
“王上心里,喜欢的其实是公孙大人吧。”
陵光笑道,“那是骗他的,有时候,本王难免要做些迫不得已的事情。本王心里,就只有你。”
顾昀安颤了颤睫毛,有些动容地看着陵光,“王上,你待臣这般好,臣实在无以为报……”
陵光道,“别自称臣,太生分了。你方才说良药苦口,我觉得,只要是你喂的,就一点都不苦。”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顾昀安拿起一旁的玉碗,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神情有些不自然,“药凉了,我去重新煎一副。”
陵光笑道,“哪舍得让你如此辛苦,就算是冷药亦是无妨的。”
顾昀安道,“王上莫要说笑,龙体为重。我这就去煎药。”
陵光宠溺地看着他走出屋外,眼神渐渐变得狠厉和冰冷。
——
——
天枢
“大人,刚刚收到消息,公孙副相他,过世了。”影卫急冲冲地前来禀告。
仲堃仪搁下手中还未批完的奏折,豁然起身,“什么?”
手旁的茶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子就摔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事千真万确,天璇王亲自主持了公孙副相的葬礼,厚葬在陵水河畔。”影卫道。
仲堃仪往后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大人,您怎么了?”影卫询问。
仲堃仪脑袋一片空白,天灵盖似乎被一道雷电劈中,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在那么一瞬之间几乎是看不清任何东西。
就连声音也听不清楚了。
倒也没觉得多心痛,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一小会儿,才缓缓开口,“命人备车,我要去一趟陵水。”
他的嗓音谙哑,似是在克制着情绪。
“那里并非咱们天枢国土,说不定沿途会有不可控的危险。”影卫试图劝阻他。
仲堃仪没有说话,而是眸光阴鸷,没有什么表情地,就这样看着影卫,直把他心里看得发毛。
“属下这就去办。”影卫讪讪地开口,几乎是瞬间消失在了仲堃仪的眼前。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驶出了天枢王城,朝着天璇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路漫漫,沿途更是充满着许多的未知的危险。
可是仲堃仪显然并不在乎这些。
他的至交好友,永远地葬在了天璇的那片领土上,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去看看他。
曾经每一次分离,他都会希望,有那么一处地方,那么一个人,始终都在。
只要他肯去找他,他都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壶美酒,和他畅饮三杯两盏。
可似乎,这一切犹如梦幻泡影,很快也就没有了。
仲堃仪掀开一角帘子,看着外头渐渐倒退的风景,心底一片荒凉。
——
——
等到了天璇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情了。
他沿途没睡几个觉,眼睑下青灰一片。到底是有些嫌弃自己风尘仆仆的模样,仲堃仪找了一家客栈,命人备好热水沐浴。
在束发时,看着镜中苍白憔悴、眼神空洞的自己,和早已斑白的两鬓,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曾经那个神采飞扬的自己,似乎早已远去,只留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一路跋山涉水而来,几乎是马不停蹄,可真到了天璇反倒没有这般着急去公孙钤的坟上祭拜。
洗漱完毕后,他亲自去买了几坛天璇的美酒,挑来挑去,总觉得不合心意。
最后终究还是带上了一大坛,他一早就备好的——他亲自酿的酒。
其实他除了会弹琴,酿酒亦是擅长。
只是那些酒,埋藏在他的后院之中,经年累月,他自己似乎已经忘了它们的存在。
只可惜,活着的公孙钤始终没能喝到他酿的酒。
仲堃仪又觉得有酒无菜,甚是无趣,又命人准备印像中公孙钤喜欢的菜肴。
等做完这些准备之后,仲堃仪才提着沉重的篮子,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陵水河畔。
那里有一座茕茕独立的孤坟。
墓碑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天璇副相公孙彧之墓。
再往后是如同馒头一般圆圆鼓起的坟包。
旁边长满了淡紫色丁香花,雅致馥郁。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仲堃仪从篮子里拿出一坛子酒,轻轻放在了冰冷冷的地面上,“公孙,我来看你了。”
他的嗓音低沉,很是难过。
“没想到那夜一别,竟是天人永隔。”仲堃仪勾了勾唇,可是眼底翻滚的晶莹暴露了他此时的心境。
“王上走后,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如此知心的挚友,可却连你也不在了。”
语气平静,却又隐隐透着悲伤。
仲堃仪将几个菜放在了坟前,又给三口大碗中添满了酒。
“人都没了,我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仲堃仪缓缓拿起大碗,仰头将大碗中冰冷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愁更愁。
“公孙,从今以后,我还有那么多的心里话,要说给谁听呢?”
仲堃仪终于没有忍住,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一直落在了地上。
“我命不好,好不容易遇到了心中所爱,他却早早地就离开了。就连你——我最好的朋友,也走了。”
他擦了擦脸颊上的泪,可眼泪就像放了闸一样,一颗颗落下。
“你睡在这里……就好像我这半条命……也跟你一起埋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仲堃仪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的手微微颤抖,拿起冰凉的酒碗,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香醇的酒香霎时溢了出来。
“以后每年的清明……我都会来这里一趟……给你带一壶美酒……与你说说话……”
仲堃仪难掩悲痛,终于忍不住地掩面恸哭出声。
一只黑漆漆的乌鸦,停在了不远处的枝丫上,
它忽然伸展了翅膀,朝着更远更广阔的天空飞了过去。
——
——
转眼,陵光的病也好了,如同往常一样处理政务。
左相面色有些担忧,“虽说公孙副相成功击退了来自钧天共主那边的强敌,但需防人不仁。不知王上可还有何阻敌之策?”
“你说的这些,公孙在此前就预料到了,”陵光淡淡道,“他在回国之前,就画好了城御布防图。只要按照他所画的布置,一切便可高枕无忧。”
左相感叹,“公孙副相实乃天璇之栋梁肱骨,只可惜,这样的人怎么就不在了呢?此事王上务必守好风声,莫要被外敌知道。”
陵光的眸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冰凉,“本王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左相可派人‘不经意’地将此事传扬出去,最好让满朝文武都知道此事。”
左相抬眸,有些不解,“这……”
陵光语气强硬,“不必多言,就依照本王所言行事。”
左相只得从命。
——
——
没过多久,顾昀安看着逐渐飞远成一个小点的鸽子,眼底满是愧疚。
他待他这般好,他却一次次地出卖他,
这真的是……
虽说陵光曾经把他当成替身,可后来对他的好,他都是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
其实裘振都不在了,公孙钤也死了,在这宫里,已经没有人可以和他争了。
就在这时,侍从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主子,王上来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收起了思绪,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陵光站在顾昀安的身后,拉扯住他的衣袖,“昀安,在想些什么呢?”
一旁随侍的宫人们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顾昀安侧身朝陵光行礼,被陵光拦阻了,“不必多礼。”
顾昀安不动声色地道,“我听说共主又遣人攻打天璇边境,心里甚是担忧。”
陵光神情一滞,旋即淡淡笑道,“确有此事,不过不必担心,公孙在生前给本王准备好了布防图。就算共主那边真有精兵强将,本王亦可高枕无忧。”
顾昀安凝视陵光,“王上就不疑心吗?”
陵光笑道,“疑心什么?”
顾昀安道,“我是钧天共主派过来和亲的。王上却还是在我面前知无不言,
王上就不担心,我是细作吗。”
“细作?”陵光觉得好笑,“就算你是细作,本王还是会尽一切办法,待你好。”
顾昀安微微有些动容,“王上分明这么善良、体贴,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王上的。”
陵光淡淡一笑,笑的一脸无害,“那就务必请你多喜欢我一点,就多那么一点点也好。”
他主动地抱住了顾昀安,此时,顾昀安眉心微有愁绪,嘴角却依旧上扬。
反观陵光,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笑意。
——
——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共主那边收到消息后,大军竟节节败退,损失了不少兵马。
共主将罪责怪在了顾昀安的身上,专门派了人过来寻他。
黑漆漆的竹林中,
“你是不是对陵光动心了,给共主拿了张假的布防图?”来人一脸冷厉,眼神冰凉。
顾昀安身穿劲装,表情一脸无辜,“这不可能,我分明依照着陵光寝殿暗格里的布防图绘画出来,断断不会出错。”
“哦?”那人冷笑,“那之前让你刺杀陵光,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顾昀安皱了皱眉,有些心虚,“刺杀一国之君,并非易事。”
他趁眼前人不注意,当即发难,那人还来不及反抗,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那人双目圆睁,脖颈还在不停喷血。
顾昀安的嗓音不带一丝感情,“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唯独不能伤害他的命。
谁都不能伤害他一根头发丝。”
顾昀安担心他还不死,又补了一剑。
竹林中黑魆魆的一片,顾昀安一身黑衣,几乎是立时消失在原地。
只是,宫里大约是不能久待了,共主对他起了疑心,他又杀了报信之人。
若是共主派人大肆宣传他的真实身份……
可是心里又实在放不下陵光。
顾昀安决定今夜留下来,作为诀别,明日再走。
——
——
陵光笑起来很暖,看向他的视线带着宠溺,让人无法对他设防。


2026-02-09 19:22:1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想起今夜大约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顾昀安心里一阵苦涩。
“王上。”顾昀安唤他。
陵光一脸无害,如同春日里细雨蒙蒙下,枝头盛放的蔷薇,“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
傻瓜,真羡慕你,什么都不知道。
顾昀安道,“没什么,有王上在,我什么都好。”
陵光拉着顾昀安的衣袖,示意他坐在他身侧。
顾昀安没有推辞,坐在了陵光的身侧。
陵光眉目舒朗,看起来心情不错,“本王今日可真开心,共主那边的军队在西境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亲自给顾昀安倒了一杯酒,“来,喝一杯。”
顾昀安依言,仰头将杯中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
陵光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笑道,“本王身体不好,不能饮酒。不过现在,本王倒是想到,之前昀安有一次给本王端的药,闻着就特别的苦。
本王已经许久不曾饮酒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药苦,还是下了药的酒更苦呢?”
最后一句反问,让人不由地心里发寒。
顾昀安没想到,瞧着这样天真无邪的陵光,有一日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还想着该如何解释,免得被他误会了什么。
“王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陵光笑道,“就算本王真对你好,你也万不该松了警惕。一个细作,怎么能动情呢?”
顾昀安顿时觉得腹痛如刀绞,知道酒里被下了药,有些不敢置信,“你……”
陵光神情平静如水,问他,“酒好喝吗?”
岂料,顾昀安使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将手中的剑刃颤抖地抵在了陵光身上,“王上对我,只是欺骗?只有利用?”
他想起了那张布防图,眼神更冷了。
陵光道,“昀安,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可怪只怪造化弄人,谁让你是一个细作呢?”
顾昀安脱力地松了手,被陵光趁机夺下了剑,反手扎进了他的要害之处。
剑“咣当”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顾昀安的身体有些发软,此时,他正倒在陵光的怀里,“阿照,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细作呢?”
陵光道,“在你来天璇之前。”
原来,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你对我,从始至终……有没有一丝丝的……真心……”顾昀安眼眸恳切地盯着陵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很可笑,方才这个人不是才给了他致命一击吗?
可事实上真心爱一个人,会让人卑微到尘埃之中,“你不必回答了……我知道的……你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伤害我的……”
弥留之际,顾昀安看着陵光,“我对你没有什么所求了……真好……”
他笑了笑,释然地闭上了眼睛。
陵光怔怔地看着眼前人酷似裘振的面容,忽然腹痛如刀绞。
到底还是做不到完全的狠心啊。
他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往屋外走去,用最后的一丝气力道,“传医丞!”
医丞很快就来了,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一个蚊子,“王上情绪起伏过大,有滑产的迹象,老臣这就给您开药。”
陵光的声音很是虚弱,尾音不足,“有劳了。”
这是他和公孙钤的孩子,他已经失去了他,不能连这个孩子都保不住。
这是他和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羁绊。
——
——
仲堃仪看着庭院中亭亭如盖的梧桐树,忽然觉得刺骨一般的寂寞。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能够想起年少时,带着孟章一起满院子玩。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 1172回复贴,共58页
  • ,跳到 页  
<<返回执离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