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授权转载】An Innocent Man\无罪之人

　　“哦天，又这样。”夏洛克嘟囔道。见鬼的我们怎么搞成这样的？我们谈的不是文件的事吗！“听着，约翰，我已经告诉过你……你天真地以为我踏上的不过是一段小小的冒险，可是那事实上是为了捣毁莫里亚蒂的犯罪帝国的行动！我一直在潜伏，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已经死了——”
“哦，我当然知道‘你死了’，知道得不能再清楚了。”约翰语气苦涩地打断他，“我他鐹妈那时候离得可近了，记得吗？”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看着窗户，双手一会握拳一会又松开。
夏洛克暗自咒骂自己居然提起了圣巴茨那天的事情，虽然是无意的也不可原谅。他永远也不想再想起这件事了，他也希望约翰也永远不要再想起那天。自从他归来的那天就一直躲在他心底的感情：歉疚冒了个头。他接着为自己辩驳，想以此摆脱这种不熟悉的感情。
“哦天啊，又来了。”他呻鐹吟了一声。虽然他隔了一段距离，但他依旧注意到约翰的背僵硬了起来。“你就不能用你的小脑袋好好想想？有人命在旦夕，是真正的人命，约翰。”他意味深长地说完了这句话，“哈德森太太、雷斯垂德，还有你自己！”
这是最重要的，他想到，但是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一次性地解决莫里亚蒂。”他接着瞪着眼睛说了下去，“我不能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就算我能我也不会这么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约翰猛地把脸转过来面对他。
“就连做事的方法也不肯变通一下，啊？”他的声音很低，听起来有些危险，“你一定要在我面前做这种事，是不是？”
那种可怕的负疚感又回来了。“别人一定要相信我已经死了，这非常重要。而且我知道如果你这么觉得，那警方也会这么想。”夏洛克尖锐地说，“我早就对你解释过这一点了，约翰；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理解呢？看在老天的份上，你就不能放过这个话题吗？”
“删掉它，是不是？”约翰反驳回来，“我的‘小脑袋’不是这么运作的，夏洛克！而且，你是那个决定离开的人……在我看来你希望离开。”他示意了一下那沓厚厚的文件夹，里面的东西散了一桌子。
“但是什么也不说就和放过这个话题不是一回事了，是不是，大夫？”夏洛克嘲讽道，“不，你没有挑起这个话题，但是这个话题总是绕不开，让事情越来越糟，是不是？你这个固执的士兵，但是你比你以为的还要好看透，这正是我没有把你搅进来的原因，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我的安全。”

　　“我的安全？！”约翰的脸色铁青，“你这个混鐹蛋——你怎么敢——”
“你是个医生，却上了战场。你最好的朋友是个反社会，他通过解决案子获得快乐。顺便说一句这就是我，你好。你的房东太太以前还是个大毒枭！”夏洛克大声打断他，“我根本不用费多大功夫就能推理出来，如果你知道我打算做什么，你只会千方百计地追来，把你自己搅进这摊浑水。要不然就是因为你无法隐瞒你因为知道我还活着的快乐心情，结果被有心人抓了把柄，泄露了我的机密，最后让我们两个人都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是的，我知道安全不是你的选择——”
约翰的表情紧绷，深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晦暗不明，夏洛克截住了话头。
“你觉得你比我聪明，是不是？”约翰冷冷地说，他绕着茶几踱步，好像想离夏洛克更远一点，“天知道你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炫耀的机会，但是在有些事情上你真是愚蠢得过了头，夏洛克。”
夏洛克只是难以置信地挑起了眉毛，摆出了一个“我说错了吗”的表情；约翰顿住了脚步，毫无笑意地笑了一声。
“你真的以为这些——这些，”约翰对着两人之间的空间挥了挥手，“就是我在监狱里遭受的一切，是吗？”他脸上带着小小的笑容，但是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他的语气不知为何听起来颇为悲伤。

　　夏洛克被医生突然的情绪转换给吓了一跳。他能感觉到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没有——”
“夏洛克，你这个傻鐹瓜，我看着你从楼上跳下来，你以为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影响？”约翰质问道，他的声音因沮丧而变得沉重。
夏洛克还是没明白约翰到底想说什么，他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愤怒了。“约翰，如果你是因为我没有考虑到你患有创伤后精神紧张性精神障碍而愤怒——”
“我愤怒？！！你该死的——！”
“听着，我已经说过我很抱歉了。”夏洛克为自己辩护。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提起过——天啊，你到底想从我这拿走什么，夏洛克？！什么？”约翰突然间吼了起来，双手向上举着，“我搬回——”
“但没有搬回221B——”
“我又和你一起出去办案——”
“只有一次！你只帮助我解决了一个案子——”

　　“所以见鬼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希望事情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夏洛克大吼。
在爆发之前他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说出这句话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这件事。他和约翰都惊讶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困惑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然后约翰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故意地松开了他握紧的拳头。他低声说，“夏洛克，你是……你是个傻鐹逼天才。你没有认真地想过我们可以就这么……就这么回到原点，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是不是？”
夏洛克僵住了。他的口吻非常温和，但是那句话把他给吓坏了。对于侦探来说，这听起来像是约翰终于给出了他的回答，夏洛克去年三月他刚刚搬进221C的时候反问他：“我们还是朋友吗？”，然后这个回答是“不”。
他胸口他拒绝称为心的某处开始旋转，旋转，像发条上得太紧的钟表一样颤抖着，叫嚣着要分崩离析。他眯起眼睛，逼着自己直视约翰，就把他当做自己显微镜底下的一只虫子。

　　“哦，我明白了。”他说道，故意在自己的声音里加上了某种漫不关心的色彩，好掩盖自己的悲伤，“我让你失望了，又一次。我忘了你之所以一直和我在一起，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想通过在身体上或是心理上治愈别人以证明你在这个地球上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约翰听到这句尖酸的批评时震惊极了，正中红心。
“也许你最好找别人去‘改变’，”夏洛克残忍地继续说，“对于我来说，哼，你别忘了，约翰，所有的感情都是纯粹冰冷的理智的敌人，而后者正是我最看重的东西。我、就、是、一、个、大、脑。我身体的其他部分只不过是附属物，或者也有可能就和你以前说的一样，我就是一台机器。”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约翰皱了皱眉，收起了惊讶的表情。他抿起嘴唇，低下头，重重地咽了口口水。
“你根本就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约翰低声说，“自从我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后，我每天都后悔悔当初说出那种话，我想说不定这也是你这么做的理由之一。而且我一想到你有可能真的觉得这就是真的，而且那是你听到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就非常痛苦。”
他抬起头。“你肯定知道我从来不相信那个，如果我真的相信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没有人逼着你留下来。”夏洛克反驳，“我想监狱的恐怖之处还在于你没有人拯救了，不是吗？”
约翰倒吸一口冷气，目露凶光：“你——”
“啊，我忘了，”夏洛克冷笑，“你确实找到了一个新的‘宠物人选’，是不是，比尔·维金斯？”
约翰愣住了，他的表情有些警觉：“你怎么知道他的？”
他的口气有些敌意，但是夏洛克根本不在乎这点警告。
“你的档案，约翰，你知道的。”夏洛克恶狠狠地说，“还有你为了自卫错手杀了一个狱鐹警的‘事实’。这不是真的，是不是？”
约翰看起来有些焦虑：“你什么意思？”
“哦，拜托，你以为我读完记录之后发现不了吗？”夏洛克说，声音渐渐拔高，“我今天早上去见了比利，证实了我的推理——”
约翰瞪大了眼睛，然后他皱起了眉毛；他“咔哒”一声推开桌旁的椅子，然后紧握双拳大步向前。“你去见了——”他愤怒地开口。

　　“我根本不需要。”夏洛克顽固地打断他，根本没有退后的意思，“那个场景简直充满了你想要成为一个英雄的倾向，那么这值不值得呢？你觉得这件事有没有什么你迫切需要的意义，啊？”
约翰的脸气得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几下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你这个白鐹痴！如果你泄露了一个字我就杀了——”
夏洛克轻声嘲讽一笑：“哦，你不需要担心，约翰。我没打算把这件事发到我的网站上去，你早就知道你能信任我的，我和死人一样擅长保守秘密。”他带着恶意说完了这个句子。
现在约翰开始克制自己的呼吸：“说的好像我还能在什么事情上信任你一样……你这种朋友，在我背后偷偷干涉我的私人事务——”
“那你居然还因为我不然你参与我的计划而愤怒——”
“这完全不一样，你这个傲慢的混鐹蛋！你伪造了你他鐹妈鐹的自杀！”
“是啊，伪造！只是伪造而已，又不像我认识的某人！我从来不是一个会想自杀的傻鐹瓜！”夏洛克大吼。

　　夏洛克一说出这句话就知道自己说得太过火了。约翰像是被抽了一巴掌一样向后退了一步，他瞪大眼睛看着夏洛克，震惊极了。夏洛克简直能看到他那个缓慢的大脑里齿轮转动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及时想明白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晦暗，皱起了眉毛。
“格雷格。”约翰的声音非常阴暗，饱含怒火，“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告诉你了，他还向我承诺——”
“他没有，他只是证实了我推测的东西，我看到你手腕上的伤疤了。”夏洛克恶狠狠地说，他突然又想起自己回来的时候差点就再也见不到约翰了，“用一把剃须刀割腕……真的吗，约翰？”他愤怒地说，“这和一个一点小事就哭天抢地的主妇有什么两样？”
夏洛克之后回想起来，这并不是约翰第一次动手打他，他甚至这回下手也没有很重。但是尽管如此，这还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一拳是从身侧打来，一拳打在夏洛克的肩膀上，更像是想要把侦探推开而不是揍他。夏洛克被这一拳打得失去了平衡，他跌跌撞撞地让开一条路，约翰像旋风一样扫过他身边，冲出公寓奔下楼梯。

　　夏洛克突然间害怕起来，他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约翰，等等——”
“滚！”约翰大吼。他丢下这句话就冲出前门，在身后摔上门。他摔门的力气很大，夏洛克甚至觉得整栋楼都抖了一抖。
有那么一会夏洛克就那样站在那里，听着安静的走廊里传来摔门的回声，直到一声啜泣打破了沉默。他往221A瞥了一眼，发现哈德森太太站在自己的房门外，双手捂着嘴唇，泪流满面。她听到了一切。
——TBC——

就算不是华生我也想打小夏。。。情商太低了

译者本章预告：重大线索？
第三十章 羁绊
“即使是下下之策也好过毫无准备。”——劳伦斯·希尔，《黑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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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七月
夏洛克突然离去，只丢下一句话命令“你搞定！”，这让茉鐹莉震惊不已，但摔门声和门口的铃鐹声让她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蜷缩在这间满是灰尘的小办公室地板上啜泣的年轻人。
她费了点功夫才把比尔劝回椅子上坐着，不过她总算是成功了。年轻人看上去稍稍冷静了一些，于是茉鐹莉快手快脚地拿起他的水壶，给他倒了一杯香浓的甜茶。
等到茉鐹莉确定年轻人颤抖的双手能够拿稳杯子之后，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比尔不再哭泣，也渐渐不再颤抖，很快他不再沮丧，转而尴尬起来。药师满脸通红地盯着自己的茶杯，固执地不肯抬头。

　　茉鐹莉非常尴尬，她想让比尔放松，于是她说了句俏皮话：“别难过……有几次他还把我给弄哭了。”
她似乎说错了话。年轻人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茉鐹莉清清喉咙，打算换个方法。
“呃，”她决定试试，但她也不安地捏着自己的茶杯，“你认识夏洛克是在……呃，‘那之前’吗？”
维金斯尴尬地清清喉咙，急急地喝了口茶水，然后他放下茶杯，仔细地搜索着什么，就好像茶杯里有什么无处觅踪的东西似的。
“夏扎……是的。”他说道，抬起头，然后在发现茉鐹莉看着自己的时候又匆匆低下了头，接着他又清清喉咙，“他以前给我一点钱，有时候会……会多一点，要我给他收集消息。”
“哦，嗯。”茉鐹莉说道，心里想着夏洛克的介绍，“这么说来，你是他的‘流浪汉情报网络’的一员。”
比尔抬起头，轻轻点头，然后又开始钻研起自己的茶水来。
两人沉思许久，茉鐹莉张嘴又闭嘴，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说了。

　　“那你……那时候在那里吗……你懂。那天？”她的声音很低，听起来非常犹豫。
比尔困惑地看着她：“什？哪天？”
“你懂，”茉鐹莉尴尬地说，“夏洛克摔下来，跳楼，我是说。”
“哦，不在。”比尔低头，眉毛打成一个结。突然他又抬起头来，满脸愤愤不平：“我是说，不！该死的我当然不在那里。”
茉鐹莉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吓了一跳：“我不是——”她结巴了一下，“只是，你是他手下的一员——”
“哦，哦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比尔有点泄气地说到，“不……夏扎对我信任不到那个地步，至少不是那个时候的我。”
茉鐹莉疑惑地看着他，他抬了抬手，压低自己的喘息声，用鼻子呼吸。茉鐹莉脸红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理解。
“但是如果他的计划是想要把大夫瞒过去，那么最好我就不要牵涉其中。”比尔坚定地说道，“我会对大夫说漏嘴的，你看。”

　　茉鐹莉有点惊讶，她缓缓放下自己的茶杯：“你会吗？”
“哦，会的。”比尔简单地回答道，“大夫……嗯，我的一切都是我欠他的。就算他没有为我做下——做——那些事，呃，我也总会，嗯。告诉他，我是说。”
年轻人冒着精光的眼睛突然柔和了下来，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向茉鐹莉，思索着。“他实在是太……太好了，你懂。”他最后低声说。他的眼神又一次对上茉鐹莉。“我以前从来没有遇见一个像他一样真的好的人，而且夏扎的离去又让他那么痛苦，你明白吗？他不怎么谈起他，但是他真的非常怀念夏扎。我能看出来。而且我想他还在怪自己没能，你懂，拦住他。”
茉鐹莉沮丧极了：“但是他不该啊，他应该知道自己也无力回天吧。”
比尔哼了一声：“那你倒是把这句话告诉大夫去啊，他总觉得自己要对全世界负责。”他话说得难听，但是语气却并无贬低之意，甚至还有些憧憬之意。他眼里闪烁着的崇敬之意让茉鐹莉动容。
她再次思索着自己到底在约翰·华生身上错过了什么，他甚至能够感化这样一个愤世嫉俗的街头小混混，他给他以信仰，引领着他走向人生的高峰。她又一次后悔地想着，都是夏洛克害得她错过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