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哼了一声,然后咬了一口三明治。至少哈德森太太以后的房客不会嫌弃这间公寓了。不过约翰还是很同情那个可怜人,他居然落到和夏洛克·福尔摩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下场。
他们那晚的争吵之后,约翰就只见过夏洛克一次,是在肖尔脱的葬礼上,或者说至少他觉得自己看到了。詹姆斯的妹妹爱丽丝要求约翰在布鲁克伍德的小教堂里说上几句。约翰虽然非常不情愿,但他依旧同意了,而他讲完自己简短的悼词: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讲出自己敬爱的长官的千分之一勇敢、忠诚和坚毅。他回到了座位上,那时候他瞥到一个高大的、穿着长大衣的人影从门口溜出去的身影。那人逆着光,很难看清楚他的样子,但是约翰确定自己看到了卷发和立起的大衣领子。
除了追鐹悼会那一次之外,唯一能让约翰确定这几天侦探还在的证据只有楼上传来的狂乱的小提琴音。夏洛克在不安或愤怒的时候总是喜欢拉舒伯特,而在过去的十四天里,约翰听《旋蜂王》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约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咬了一口苹果。最近这段时间哈德森太太和雷斯垂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约翰很抱歉,但是如果这意味着他们打算在他背后打什么主意的话,他可就不这么想了。约翰和夏洛克之间的事情从一道小裂痕变成了一道巨大的鸿沟。不过哈德森太太唯一一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是昨天,她说希望约翰能在周天晚上一起和他们吃顿饭,上个星期他缺席了。因为夏洛克一直都去吃饭,所以约翰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语气之坚决完全不像平常那个温柔的约翰,于是哈德森太太立刻就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