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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来了，就勤快点儿吧，别逼着我找木头带狙击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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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码头，五号仓库。冲天的大火在猎猎的江风中肆虐，把黑色的苍穹燃成一片赤红。浓烟缠着火蛇，烈焰舞着烟瘴，人影在火光里攒动，无力的嘈杂让本就混乱的努力变得更为徒然。五号仓库被锁定在火海的中心，火势以一个意想不到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人们开始退求其次，抓紧时间把可能受到波及的货仓清空，免得造成更大的损失。就此，五号仓库彻底沦为了禁区，只有烈焰和浓烟在啃噬最后残破的骨架。
金山远远的站着，不说不动，阴郁的目光凝固在眸子里，没有表情的脸与一张张惶然的面孔形成一幅错落而诡异的面画。查理站在金山身侧，他的愤怒是不加掩藏的，单纯而暴烈，为灰飞烟灭的地方也为身边的人。
方滔则安静的立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当他接到查理电话时起便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报有怀疑。他甚至能肯定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事故必定与人有关，但到底是什么人而为他并不想妄加揣测，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范畴。仅凭手中的帐本，他便知道金山的损失不只是用‘惨重’就足矣形容的，简直可以烧掉他的半条命。结果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然而方滔打从心底里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虽然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江湖味十足的金山让方滔打破了对商人固有的认知。
与他们的静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锦豪的活跃，他不遗余力的在码头上奔走，大声指挥着工人，俨然指点江山的姿态。只是在熊熊大火的阻隔之下，他的奋勇当先有些虚张声势的意思。不一会儿，他擦着汗一溜烟的跑回金山的面前，“金先生，这么个烧法估计里面的东西也不剩什么了，可这是咱们所有的家当啊，现在全没了，您说怎么办啊？过两天就要给傅老板交货，我们拿什么给人家呀，金先生您得想个法子啊，金先生……”
无论他如何问询金山一直延续着沉默，身旁的查理听不下去了，“行啦，你还嫌金先生不够烦吗？”被如此喝斥，张锦豪有些悻悻地，“不是，我，我不是替金先生着急嘛。”“你……”查理还想说他两句却被金山拦了下来，“查理。”查理愤愤地瞪了张锦豪一眼不再吭声，金山招手唤来了方滔，对他们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等火灭了之后盘点一下损失，算啦，估计什么都剩不下，你们做好善后吧。盼着我金山倒霉的人不少，天一亮就都得堵上门来，你们做好你们份内的事也算尽心了。至于今后嘛，你们若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拦着，好自为之吧，我……累了……”
金山沉重的叹息被鼎沸的人声湮灭，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而缓慢的挪动脚步独自向车子走去。“金……”张锦豪还想说什么，却被查理凌厉的目光喝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唯有向方滔报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要我们善后，自己躲了，他躲得了吗。哎，方滔你去哪儿，去哪儿啊？”他连喊了几声方滔都充耳不闻，张锦豪气得直跺脚，“一个两个都有毛病，装什么清高，看你们以后还能不能得意起来。”
查理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问道，“金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回家，睡觉，我困着呢。”金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即闭上了眼睛。查埋扬了扬嘴角，没说什么，车子滑进夜色，稳稳的向金公馆方向驰去。
金山直睡到中午才起身，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这才一步三晃的进了书房，查理早备好茶候在那。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问道，“他们在忙什么？”“方滔一直在公司算帐，没想到东拼西凑竟然被他挪出了一笔不小的数目，够撑一阵子。至于张锦豪他可比谁都忙，说是去催别家的欠款，可见的人嘛……”
查理没说完，金山已经笑出了声，“查理呀，你说这出戏好不好看？”“还行，就是心里堵得慌。”“那咱们就看久一点儿，也许还有什么名角压阵呢，错过了岂不可惜。”“可是先生夜长梦多啊，他们要是再耍什么花招我们就被动了。”“那不正好，物尽其用，一块臭肉要是能把藏在暗处的野狗都引出来，也省得咱们费心去找了。”
这时，佣人走了进来，“金先生，刘先生来了。”“谁？新杰吗？”“是……”不等佣人开口，查理接过了话头，“之前刘先生来过电话说马上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噢，连他都惊动了，行，快请。”当刘新杰站在金山面前时，他并不急于说话，反而是瞪着眼睛瞧了他半天。直到金山被看得混身上下没一块地方舒坦，“你来干嘛的，给我相面啊？”
“精神还不错，我怎么听说金老板被一把火烧个片瓦不存呢？”“原来你是赶着来看我怎么哭的啊？”“要不您赏个脸哭给我瞧瞧。”“你小子要是这么拿我开心，别怪我不帮你。”原本只是无意中的玩笑，可金山这言之凿凿的调调惹得刘新杰心底一动。“看来金老板是有指教啊？”“不敢，刘处长可是大忙人，反正我的门你无事不登。”
金山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刘新杰笑了，“金老板的事就是大事，外人连门都摸不到，我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外人都以为我倒霉到家了，很怕沾了晦气，我这门口恐怕也只剩下讨债的了。”金山说得颇为不屑。刘新杰眨了眨眼睛，“看来金老板胸中自有乾坤在啊？”“别跟我酸文假醋的，江湖风浪大，待久了就不觉得冷啦，就算有人想毁我也没那么容易，吃着碗里的还算着锅里的，我倒要看看，我的东西谁吃得下。”
如果之前见到金山的样子就已然有三分数了，现在刘新杰完全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他轻松的笑了笑，“金老板对付讨债的有刀有枪，对我这讨酒喝的要怎么处置呢？”“这话说了你可就不许走，不喝痛快我可不放你出这个门。”“那我可赖在你这儿啦。”得到了刘新杰的允诺，金山显得格外开心，连忙吩咐下人准备。
刘新杰百无聊赖的在地上晃了两步，顺手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金山一家笑得格外灿烂，幸福满溢。刘新杰随口问道，“嫂夫人呢？”“前些天小童带着金宝去乡下玩儿，这会儿又出事了，就让她们多留几天，等我收拾了吃里爬外的***再接他们回来。”听金山如此说，刘新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就再多待些日子吧。”金山突然警觉起来，“新杰，你这话什么意思？”“女人和孩子应该享受阳光而不该让她们在阴影里担惊受怕。”“什么跟什么呀？你这是想让她们躲躲？躲什么？”金山无疑是敏锐的，他的困惑是刘新杰的进退两难，深夜的那场会议，就像黎明之前最为浓稠的夜色，压抑在他心头而无从解脱……
码头，五号仓库。冲天的大火在猎猎的江风中肆虐，把黑色的苍穹燃成一片赤红。浓烟缠着火蛇，烈焰舞着烟瘴，人影在火光里攒动，无力的嘈杂让本就混乱的努力变得更为徒然。五号仓库被锁定在火海的中心，火势以一个意想不到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人们开始退求其次，抓紧时间把可能受到波及的货仓清空，免得造成更大的损失。就此，五号仓库彻底沦为了禁区，只有烈焰和浓烟在啃噬最后残破的骨架。
金山远远的站着，不说不动，阴郁的目光凝固在眸子里，没有表情的脸与一张张惶然的面孔形成一幅错落而诡异的面画。查理站在金山身侧，他的愤怒是不加掩藏的，单纯而暴烈，为灰飞烟灭的地方也为身边的人。
方滔则安静的立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当他接到查理电话时起便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报有怀疑。他甚至能肯定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事故必定与人有关，但到底是什么人而为他并不想妄加揣测，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范畴。仅凭手中的帐本，他便知道金山的损失不只是用‘惨重’就足矣形容的，简直可以烧掉他的半条命。结果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然而方滔打从心底里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虽然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江湖味十足的金山让方滔打破了对商人固有的认知。
与他们的静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锦豪的活跃，他不遗余力的在码头上奔走，大声指挥着工人，俨然指点江山的姿态。只是在熊熊大火的阻隔之下，他的奋勇当先有些虚张声势的意思。不一会儿，他擦着汗一溜烟的跑回金山的面前，“金先生，这么个烧法估计里面的东西也不剩什么了，可这是咱们所有的家当啊，现在全没了，您说怎么办啊？过两天就要给傅老板交货，我们拿什么给人家呀，金先生您得想个法子啊，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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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沉重的叹息被鼎沸的人声湮灭，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而缓慢的挪动脚步独自向车子走去。“金……”张锦豪还想说什么，却被查理凌厉的目光喝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唯有向方滔报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要我们善后，自己躲了，他躲得了吗。哎，方滔你去哪儿，去哪儿啊？”他连喊了几声方滔都充耳不闻，张锦豪气得直跺脚，“一个两个都有毛病，装什么清高，看你们以后还能不能得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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