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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70312┊原创◆◇哑巴(BL 灿兴 主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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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子写文都是先写片段后串起来吗?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楼2018-01-12 0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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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廿四)
    朴灿烈很少见到他哥这幅懒散模样,手撑脸颊躺着,眼神分明写着有话要讲,却晃晃脑袋示意没什么,安静看他连打了两局游戏。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盘踞在他房间,直待到凌晨,出声叮嘱他收拾睡觉。
    朴灿烈嘴里答应了,手上动作不停,他哥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其实还能有什么事,他不说他也乐得装傻。这事本就不值一提。
    第二天醒来饿得很,想起昨天甜点不错,按铃叫厨房做一道核桃酪,一道蜜汁红苕,懒懒散散下床吃早饭。
    他穿着真丝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没打理,一气吃了六个牛肉煎包。咖喱牛肉馅,加水蒸熟,面皮煎得金黄,热气腾腾上桌,看着就食指大动。
    煎包做得小只,咖喱焦香,牛肉嫩滑,皮脆馅大,他两口一个干掉一盘。边吸溜了碗滚鱼片粥,火候正好,粥稠得很,色面干净,撒一点葱花,鲜得掉眉毛。朴灿烈一口煎包一口粥,嘴巴忙得来不及说话。
    这些也就半饱,又要了个鸡蛋灌饼,加海鲜酱,夹脆生生的菜叶和香喷喷的煎肠。饿馋兼有,狼吞虎咽扫荡完,胃里沉甸甸,四肢暖烘烘,心满意足地擦擦嘴,一个早上踏实了。
    张艺兴在隔壁已经用完早饭看了一早上书,吃的煎包、鱼片粥、菜肉包子。刚来朴家时厨房给他们做一式两份,灿烈吃什么他也吃什么,后来灿烈越起越晚,厨房把两人的早午饭分开上了。
    张艺兴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待遇,于是从来不提要求,厨房上什么他就吃什么。
    家里点心夜宵随要随有,粥总是前一晚熬上,米煮到开花,又香又稠。早餐师傅们会本地菜会广式还会西点,咸甜馅的包子糕饼、花式点心和各色荤蒸几周不重样。
    厨房常备猪蹄排骨鸡鸭架炖的白色高汤,煮到骨头散架,浮沫滤三遍,没一点油星,面汤专用。上头盖几片牛肉驴肉,都是朴家大厨卤的,辣酱也自制,辣油椒红,蒜苗青翠,面条筋道,一碗下肚,额头细细发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光早餐就这样了,朴灿烈还常嫌没新意,听说有好吃的店,喊司机保姆开车绕半城去排队,趁热打包回来。
    张艺兴想想以前,不比不知道,真的是亏待了舌头。早饭得背着书包自己去流动小摊解决,翻来覆去就是包子馒头,蒸饼酱饼,糖油粑粑,拿了走着啃。米粉汤面才是晚上坐下吃。
    他从没有不满意,因为生活即是如此。现在见识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自问能不能由奢入俭,仍旧咸菜就窝头,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朴灿烈吃完早饭已经快十一点,召唤艺兴来陪他打游戏。


    IP属地:上海135楼2018-01-17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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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2:5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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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艺兴一进房间,被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和三十来度的暖气烘了个跟头,他明显没精神,看眼睛就知道又神游天外了。拿着手柄盘腿坐地毯上,选好人物设定,等着读条。
      昨晚到家,洗个战斗澡,照例给朴灿烈按腿,回房间熄灯睡觉。合上眼,白天的事还烙印在脑海,睁眼闭眼都是在老宅的一幕幕。
      脖子僵硬地搁在枕头上,他毫无睡意,试图斩断思绪,可做不到。
      “你是捡来的”。
      他确实是捡来的,又怎么样呢?
      张艺兴对自己说,灿烈待你好,为你出头,这不就够了吗,不要管旁人怎么讲。
      抻了抻被子,平躺在被窝,用理性逼问自己:你难道希望灿烈因为别人说你一句而在爷爷生日那天大动干戈吗?打都打过朴灿星屁股了,还要怎样,让他给你道歉吗?对一个无礼的小孩,还能指望他讲什么好话呢?
      不,不希望,不指望……就这样吧。早该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他,第一次被一个孩子当面说破罢了。
      他们说的,也没错啊,只是没加修饰。
      承认自己是被捡来的以后,朴灿星的话就不那么刺耳了。仿佛他在说实话而不是在攻击,他犯的错是因为说话不合时宜,而不是这话有多伤人。
      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张艺兴努力开导自己想开点,然后,思绪就不可阻挡地飘回了“被捡来”时候的事。
      他在床上睁开眼,头枕着手臂,发自肺腑地叹一声气。
      首先想起的还是一身绷带,单手打游戏的朴灿烈。记得第一天他让他剥了一桌面干果,一会要热饮一会要冰水,作天作地,差使得他团团转。而张艺兴任劳任怨得所有人都惊讶,像个没有火气的泥人。
      两人熟了以后,朴灿烈才对他说,起初他不知道张叔当晚就抢救无效,家里一直紧紧瞒着,直到他觉出他们拿话兜圈子,拉住护士问,这才知道。
      他当即砸东西发了一通火,眼圈也红了。朴灿盛当时在场,弟弟生气地瞪着他,怪他不说实话。
      朴灿烈气的是,这么大的事他们居然不告诉他,他是唯二在场的人,干什么骗他?他也受了重伤,凭什么不能知道?
      也是听说张叔去世了的那一刻,才觉得“啊,事情这么严重”。再次打量自己的腿,说不出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想时光倒流的痛恨。
      再后来爸妈问他,张叔还有一个儿子,家里没人了,要不要他陪你住一阵子?
      起初,朴家并没铁了心要把张艺兴留下来,主要是合灿烈眼缘的人太少,很可能一言不合就把人轰出去。没想到张叔去世的事给了他不小的刺激,二话不说就点了头。
      张艺兴被带来以后,朴灿烈有限的同情心消失了,折腾了他好几天。朴家人观望着这个相处模式,本以为张艺兴捱不了多久,没想到转眼就是三年多,如今说两人形影不离也不为过,看来这个玩伴是找对了。
      至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弃车逃跑的家伙,获判交通肇事罪,坐牢7年。具体如何两个人当时太小,大人语焉不详,这是事后朴灿烈问他哥才知道的。
      张艺兴自己用电脑查过法条,感觉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盯着荧荧的屏幕白光,僵硬地滚着鼠标滚轮,查出一手心冷汗。
      酒后驾车,致一死一伤,事故认定全责。肇事司机是外来务工人员,没有稳定收入和住所,赔偿清单一条也满足不了,最后顶格量刑不过7年。
      7年,他爸一条命,朴灿烈一双腿,该怎么算?
      张艺兴不懂法,任眼泪爬了一脸,只觉得这法律太亏了。
      对方凑出一点微薄赔偿金,朴家一分没要,他爸丧事用完了,还不够,另搭上积蓄和亲戚的份子钱。
      如果朴家没把他接走,他现在很可能正流落街头要饭。
      张艺兴想起那间出租屋,浴室花洒不好使了,他爸说路过五金店捎一个回来,总忘记。淋浴器是房东留下的老古董,该换了,冬天洗澡经常说停就停,得有人在外面看着数字。
      他在老家泡过澡盆,从没用过浴缸,来朴家才见识到。
      煤气灶有一个很难开,要先用打火机点一下。马桶水箱坏了,不能抽,常备一桶水冲马桶,省水。马桶盖不知怎么𤭢了,一直没配新盖子,就那么敞着。还省得掀了。
      厨房油盐酱醋不齐全,倒有个橱柜存满泡面。他爸经常半夜回来窸窸窣窣烧壶水泡开,里面打个蛋,这就是他的手艺了,张艺兴自己煮面都比他在行。
      大人不在家,他习惯有事自己解决。除了有一天忘带钥匙,在家门口坐了一晚上。
      路过的好心老太给了火腿肠和馒头,张艺兴把书包垫屁股底下,就地写完作业。水喝完了,艰难地咽下冷馒头,听着邻居家传来的电视声,想起书包里还有张需要家长签字的试卷。
      生活上的小麻烦没什么,就是从镇上转学到市里,读书有点费劲。他爸让他好好学习,争取考市里的高中,这就已经超过镇上孩子一大截,许多人刚成年就去打工了。
      张艺兴最搞不明白的是英语,跟天书一样,每天要花很长时间准备明天的默写。平时老师抽人念课文是他最怕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发音太奇怪了,读得也磕磕巴巴。
      他对他爸提的唯一要求,就是买个能放磁带的录音机,A面B面,翻来覆去地听课文,和尚念经一样跟着念、背,就怕被老师点名。
      老师最爱点两种学生:英语好的和英语特别不好的,而且总先让后者念,念到念不下去,再让前者救场。张艺兴数学不错,可英语这关实在过不去。
      但他没动过上补课班的念头。搬来市里虽不久,他爸为他添了新的空调,奶奶住院、急救、后事都花了不少钱。他虽然不太懂,但见过他爸对着银行存折皱眉算账,腐乳瓶子做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屁股。
      班里同学几乎人人都在上补课班,越是成绩好上得越多,补课内容也五花八门。他问过价钱,听了咋舌。
      英语老师私下也在开补课班,班里很多人都去。他不打算去,先自己在家把磁带听个一百遍。至于能不能上市里的高中,考多少分才能上,他还没想过。
      两个男人过日子,难免凌乱,但还是温馨的。而生活是这样翻脸无情,顷刻之间就能摧毁一些东西,张艺兴反复感受着它的力量。


      IP属地:上海136楼2018-01-17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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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前晚彻夜难眠,只知道要去他爸工作的那一家,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生活。他听说有个和他岁数相仿的孩子,是老总的儿子,当时和他爸一起出的事,现在下不了地……他就是听见这个才点头的。
        朴家来人把他从出租房接走,他没坐过这样的高级汽车,窘迫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车外景物飞速后退,秘书向他叮嘱了一些事,张艺兴默默听着,揪紧十指。
        身无长物,他只带了很简单的一个包袱。秘书送他到朴家,佣人接过他的东西,带他到房间安顿,又带他出来,秘书送他去医院……然后他就遇到了那个连头发丝都写着无常、霸道、不可捉摸的朴灿烈。
        他让他做这做那,张艺兴温和顺从,听任摆布,没有任何怨言。他没有脾气,因为他的心没有了知觉。
        他能坚持是因为隐约中明白,这个男孩身上还有和他爸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他知道他爸在天上看着他。
        张艺兴发过誓的,会在朴家好好过,不会常常叨扰他老人家。但这个失眠的晚上,他还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起了他爸。
        他在想命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在想一些希望自己没有多心而又不得不思量的瞬间。比如一些异样的眼神和说者无心的话。它们并不尖锐,顶多是钝刀拉肉一样疼。
        太多了,想全然无视很难,如果挨个忖度,这颗心会受不住。
        真想活得忘性大一点,没心没肺一点,可以没那么累。
        翻来覆去,又烙了个烧饼。其实心里有个愿望:能离开这里就好了。
        好多次,张艺兴心里都燃起过这个念头。想去远的地方看看,远远离开可以回避那么多事,那么多他不想面对的事,他不想再给它们伤害自己的机会。如果他能走得远远的就好了。
        真的想走得远远的。
        灿烈爸第二天晚上到家,径直去了朴灿烈房间。那时灿烈躺在床上和惠媛发短信,张艺兴给他按腿。
        一家之主突然出现,张艺兴停下动作起来。外人理应回避,可他生怕他们一言不合就动手。电光火石间思忖着,他决定假装没有眼色,等灿烈爸发话赶他再出去。
        然而灿烈爸面沉如水,无视他这个无关人等,几步迈上前,到朴灿烈床边,直直地盯住他。
        张艺兴以为他要发飙,瞬间紧张,下意识准备拉架,心想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拦住。旁人以为昨天的事因他而起,灿烈爸却很清楚儿子的用意。
        朴灿烈无所谓地放下手机。他看清这张面目同他肖似的脸,生活优渥的中年男人,永远在所有人面前扮演风度翩翩,却很久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他爸不再年轻了,原本试着要一碗水端平,却遭到儿子无情捅破,父子情变得尴尬万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平常地说上两句话。
        两个人眈眈相向,都不出声。张艺兴浑身僵硬地站在一旁。
        很意外,这回灿烈爸既没吵架也没动手。吵架也是需要奉陪到底的决心的,他仿佛连这点忍耐都欠奉,只是用张艺兴听过最冰冷又带着怒火的声音,指着朴灿烈道:你可以,翅膀硬了你。
        说完,不多看儿子一眼,摔门走人。
        张艺兴飞快看向朴灿烈。他被凶了却不为所动,表情变冷了些,一语不发,继续拿起手机看。
        眉间早年的疤痕已经痊愈,粗看不出受伤缝过针。大概和被拖鞋、被打火机砸进医院相比,来自嘴皮子的攻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朴灿烈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神采飞扬的眼睛掩在手机屏幕后,不知在想什么。
        张艺兴回神,把中断的按摩继续做完。
        还能互相生气、埋怨、憎恶,至少还有一点好。比阴阳两隔好。
        ==========TBC==========


        IP属地:上海137楼2018-01-17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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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廿五)
          期末转眼就到,熬过几天大考,解锁了一个短得没滋没味的寒假和一书包作业。
          初中群里在吆喝同学聚会,朴灿烈不去,于是张艺兴也不去。班长劝说无果只得作罢,最后七拼八凑聚了半个班的人。
          朴灿烈在空间看到大家轮番上传聚会照片,端详片刻,心情不痛快起来,用力揿着方向键翻页。
          三年大变样,曾经矮墩墩的豆丁们忽然间都长大了,对着镜头害羞地笑着,有些成熟得一下子认不出是谁。
          初二的那个下午已经十分遥远,当初的朴灿烈怎么会想到高二了他还没有站起来?他绝不能让那些已经窜成高个的人看见他离了轮椅哪也去不成的样子。
          朴灿烈没来,很多人是失望的。
          女生们认真打扮,到现场获悉他没出现,心里有隐约失落,状似无意地提起今天缺席的人,总期待下一个开门的是他。一直到聚会结束,都期待有一个人姗姗来迟。
          朴灿烈料到大家会在背后谈论他的病情,毕竟高中校友有不少老面孔。但他不会知道,无论恢复得如何,有很多女孩子想再见他一面,这是真心的。
          她们永远记得这个人笑容肆意的模样,无数遍回味过的、撩动心弦的时刻不会被轮椅上暴躁低沉的面孔抹去。即使越来越难以接近,朴灿烈始终独占很多人回忆的一角,在旧时光里惊心动魄。
          朴灿烈不会知道。他在同学聚会热潮里还见到了惊艳过他的旧时光的人,这个人也邀请他去参加社团牵头的聚会,她的名字他已经不想再提。
          他只回复了三个字“不来了”。她说“好可惜呀。我要出国了,还想见见你们。”
          他写“一路顺风”,删去;又写“去哪里?”。
          她说了个很远的地方。
          他写:“多久?”删除。光标一直在闪动。
          那边主动说道:最近怎么样啊?脱单了?
          他回复:嗯。
          她立刻道:照片发来看看呐(*^__^*)
          惠媛拉着他拍过很多合照,手机里存着。他打开相簿看看,选了一张,两个人头靠头,笑嘻嘻的。
          发送后朴灿烈有点讶异地打量照片上的自己,他不常笑得这么开心。
          她立刻夸赞:好登对!妹子真漂亮
          他回:谢啦
          那边也沉默一会,对话框底部忽然敲出一长串字:你还是那么高冷呀。那时候好多小姑娘喜欢你,可都被你吓回去了,哈哈。
          朴灿烈:……是吗
          朴灿烈:我有那么凶吗
          他其实知道,可当时他眼里只有一个人而已。
          对方回了个眼神戏谑的笑脸。
          他不想说以前,便扯开话头:你最近怎么样?
          她说挺好的。他问那你出国是要异地恋了吗?她说,你是说我和xx吗?早分了。单身保平安。
          许久没联系,朴灿烈盯着这行字足足看了三遍。初中时他每天观望她的新动态,风吹草动都心中有数,合影里出现任何异性都会被他眼气半天,竟不知何时起错过了彼此这么多状况。
          曾期盼了很久的消息,亲耳听见却没什么暗喜,他不小心戳人痛处,怀抱莫名惆怅的心情赔了个不是。
          她倒不在意,转而关心他:快高三了,准备考什么大学呀?专业想好没?
          提起这事朴灿烈有一肚子不快,抓耳挠腮道:还没考虑呢。
          她对他很有信心的样子:学霸真笃定呀。
          他听了微微汗颜,学姐还以为他多么从容,可他是真没能考虑出个所以然。而且他早也不是学霸了。
          对未知有些惶惶,朴灿烈重新拾起前面留学的话题,听她叙述关于今后的展望。
          她欣然说起,这个学校她仰慕已久,为得到offer很是拼了一回。大把掉头发、咖啡当水灌都是日常,生平第一次这么悬梁刺股,惴惴不安地一天刷新无数遍邮箱,现在一切都值了。
          她说父母希望她修个漂亮的学历,回来锦上添花。但她想为兴趣而学,选了与他们的期待背道而驰的专业,于是接下来日子会很穷,要抵挡住资本主义的诱惑,要自己挣钱开销了。
          朴灿烈知道她一向很有主意,没想到竟然如此。
          她絮絮说了一通,不好意思道:我真是太啰嗦了,讲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当人手舞足蹈说梦想时,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出他们亮晶晶的眼睛。朴灿烈面带微笑地看着,就这样回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憧憬,学姐温柔外表下有少见的潇洒英气,令他向往。
          如今她言语里担忧虽有,多的还是破釜沉舟的决心。他被这份一往无前触动,真心实意送上祝福:你一定会达成理想的。
          她说:承你吉言啦。等我回来,你也高考完了,一定要和我吃顿饭啊。
          他说好。


          IP属地:上海138楼2018-01-22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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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对话,对游戏手柄忽然提不起兴趣了。朴灿烈仰天躺在床上,感到有股气闷在胸口。
            是,他是喜欢过岑幸,直到现在还忘不掉她和男朋友牵着手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情景。那天在学校忍着没发飙,回家关上房门把准备送她的礼物摔了个粉碎。
            那时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比她男朋友差,只是碍于坐在轮椅上,想说的话说不出口。那时他才初三,想不到自己会一直这样无能下去。
            岑幸问他将来有何打算,他不知道。她出挑不止因为相貌漂不漂亮,才艺过不过人,而是相比同龄人她一直目标明确,身上少有迷茫。
            那时她是个耀眼的学姐,他认为他们相差的只是年纪,而现在他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他追不上。
            出国吗?这双腿要怎么去国外?去哪里?去哪里都只是换个地方混日子。平时一应大小事都扔给佣人,丢他独自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活?
            留在国内考大学,考什么学校?本地还是往外走?没了轮椅和张艺兴他哪里也去不成。艺兴想考H大,他不同意,也不想去,那他也得有个去处说服艺兴啊。
            所有人都在前行,只有他原地踏步。他知道自己一事无成,并且一直在不断加深和极力回避这一点。
            天花板中央有水晶吊灯一盏,光芒璀璨四射,繁复得迷了眼。朴灿烈看久累了,伸手挡住脸,想,自己好像一个活在阴沟的人,忽然被仰望到的星空给亮瞎了。
            刚才隔着屏幕,他都觉得五脏六腑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下,所有不思进取、浑浑噩噩一齐被扒了个底儿掉。
            天天在家闲坐打游戏,胸无大志,被问及志愿都答不上来,还违心地被称一声学霸,其实好久都没有好好看过书。
            班级聚会,日渐成熟的老同学,都让他惊觉,原来一晃三年多了。艺兴在老家旅馆里红着眼睛问他为什么荒废自己,他没回答,但事情过去了,还时常能想起这一问,而后只觉心里空落得难受。
            如果回避的结果还是要面对,回避也不过是一种无谓的拖延。他知道整天躲在壳里不是办法,但不愿忍痛揭开遮羞布看看疮疤长好没。
            将来,该何去何从呢?
            快十七岁了,朴灿烈第一次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这是寒假里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房间开着暖气,电视画面在播,电脑游戏打到一半。他喜欢所有家电都开着,所有灯都打开,吵吵闹闹亮堂堂的。
            腿上盖着厚毛毯,朴灿烈坐起来揭开看了看,又卷起裤腿。皮肤上划痕斑驳,自打房间里从剪刀美工刀瑞士军刀到指甲刀都被张艺兴黑着脸收走,他有段时间没在腿上**划了。
            岑幸要是看见他这幅模样,会干脆连告别都省了吧。他不想再自伤下去,这样很软弱。
            朴灿烈把自己搬上轮椅,操纵它转了个向。
            黄昏时分景色很好,白天的灿烂热烈褪去,气温一点点低了,万物的模样还很清晰温柔。日落前的暖意被玻璃窗隔绝在外,他靠近露台移门,静静望着最后一抹余晖消逝。
            晚霞原来这么美,朴灿烈决定下楼去。再靠近一点看。
            据说这个点是一天中氧气含量最大的时候,张艺兴照例在散步。以前也拖着朴灿烈锻炼,但总是失败告终,现在他习惯了一个人活动。
            今天很稀奇,朴灿烈居然肯挪动他的贵体,放下他的游戏,在这个时间赫然出现在花园的草坪上。
            张艺兴溜达两圈回来,见他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抬着头望天,一动不动的。
            他上前,朴灿烈裹着羽绒服,好像出门才套上去的,胸怀敞开,露出里面的睡衣,两只手交握在膝盖的毛毯上。这人总窝在房间,吸血鬼一样幽幽地半夜打游戏,难得主动出来透气。
            张艺兴浑身走热了,上前摸摸他的手,冰冰凉。
            他赶紧把灿烈的双手塞进毯子里,问,你怎么下来啦?
            朴灿烈安详的眼珠动了动,瞅他一眼说,来看天。
            他嗓音本就磁性,语调没有平时张扬,就有点异样。
            张艺兴愣了愣,今天的朴灿烈眉梢眼角洋溢着一股忧伤气息。这只是普通的一场日落,他脸上却写着不同寻常的表情,平静而淡然,活像下一秒就能写出诗来。
            朴灿烈是有心事吗?张艺兴暗自想着。他习惯灿烈把爱憎纤毫毕现地写在脸上,这会深沉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站着陪他看天,气温随着天色渐黑而骤降。张艺兴把朴灿烈的外套拉链严严实实拉起来,又摸摸他耳朵,感觉整张脸都是冰的,立刻说声我们走吧,加快脚步推着轮椅回去。
            朴灿烈没反对,抬头看了看他因运动而显得红润的面色。生气勃勃。


            IP属地:上海139楼2018-01-22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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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起,朴灿烈对复健总算认真了点。
              他减少了按铃次数,经常突然敲开张艺兴房门,拄着拐把自己甩进他房间。整个过程一语不发,慢慢地绕房间兜一圈又出去,仿佛一个尽职的扫地机器人。
              第一次打开门,看见朴灿烈费劲地拄拐站在走廊上的时候,张艺兴吓了一跳。
              他差点以为朴灿烈站起来了。
              朴灿烈明显站不稳,身体因为用力而隐隐颤抖,但还是扬眉朝他笑了笑。他居然没按铃,也没在QQ上消息轰炸,自己在复健时间外主动拿起拐杖,走到了他这里。
              我要进来。朴灿烈宣布。
              张艺兴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朴灿烈的双脚艰难地踏进了他的房间。
              在历经千辛万苦,缓慢而稳重地挪到阳台后,朴灿烈靠墙望着楼下,由衷发出一声叹息:我好久没有脚踏实地了你知道吗。除了医院和浴室。
              张艺兴为他高兴,问,要不要下去走走?
              朴灿烈点头。见他要上前,摇摇头道,不用陪我。
              他在张艺兴的注目礼下走了出去。张艺兴跟出去,目送他到电梯口,见朴灿烈按下按键,回头往这里看。
              他朝他挥挥拐杖,催他回去。
              张艺兴就退回房间门口,听见电梯门合上的声音。他没犹豫,飞快跑到能望到花园的二楼露台,扶着栏杆探出身。
              过了几分钟,看见一个身影慢慢出现在草坪上。
              阳光下的朴灿烈比前几年又高了,朴家的男孩有长腿基因,这是轮椅也阻止不了的。
              无数次,张艺兴默默跟随他在轮椅上的背影,灿烈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瘦,不肯好好吃饭,不肯规律生活。
              他压力很大,但不肯吐露。虽然成天吵吵闹闹不得安宁,张艺兴仍觉得那个轮椅上的瘦长身影充满孤独。朴灿烈的心情总溢于言表,一发怒就让周围天翻地覆,可喜怒哀乐的哀从来被他深深隐藏,连哭也是捂住眼睛,背对一切。
              张艺兴看着灿烈吃完早饭没多久又灌下一碗牛肉汤,然后走出屋外,坚持用拐杖走完一段路,大冬天热得额上冒汗。而他喜气洋洋站在终点向他招手,示意自己比昨天更进一步。
              看似吃得不少,但作息不规律,早年疼得睡不着就打游戏,现在养成习惯,半夜精神,白天又把正餐睡过去。他的手掌因为轮椅磨破了泡磨出了茧,手背则因瘦而青筋凸出,吃再多也补不进营养似的。
              他在笑,张艺兴却心酸。
              晚上洗完澡,朴灿烈嚷嚷手臂疼浑身疼,像小孩子撒娇。现在他也不怕当着张艺兴的面晃荡大腿了,那些疤痕纵贯内外侧皮肤,已经不再是无助的烙印,而更像披荆斩棘中划破的见证。
              张艺兴要说,朴灿烈是他见过最有男子气概的男生,也是最坚强的。
              朴灿烈最近胃口大开,菜单点了一气,吃完这顿就想下顿吃什么。
              明天要个虾仁火腿粥,切段酸笋,点心就甜点和小笼蒸吧。水晶饼要紫薯和果仁芝士馅,甜而不腻,虾饺皮得晶莹剔透,不糟不粉,牛肉煎包吃不够,多上一打;后天海参瑶柱粥,配松软的蔬菜鸡蛋卷,盖厚厚的汁,夹洋葱粒香菇丁。叉烧包奶黄包来俩,萝卜丝糕两面煎得要焦,蘸蒜茸辣酱最好。
              厨房孜孜不倦地变换着一日三餐加点心夜宵的花样,他每天吃得红光满面,晚上按完腿打一局游戏就被张艺兴勒令准时去睡觉。早晨照镜子的时候,感觉脸颊似乎圆润了点。
              快过年,照例去检查双腿,医生拿着报告左看右看,恭喜他状态比以前好了不少。
              张艺兴立刻转头看朴灿烈。
              他问“真的吗?”,然后在轮椅上笑了。大圆眼睛,亮晶晶的,唇红齿白,皮肤光洁,特别明媚。
              ==========TBC==========


              IP属地:上海140楼2018-01-22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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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没开车都要河蟹我,审核到崩溃,发图吧


                IP属地:上海147楼2018-02-15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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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2:5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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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149楼2018-02-15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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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廿七)
                    四月头上,清明,细雨霏霏。
                    这雨绵绵密密下得不大气,从窗玻璃和檐角淅淅沥沥滴落,粉白墙壁渗出潮味。走廊地上沾满水渍泥印,到处湿漉漉。天气闷,不爽快。
                    午休,朴灿烈缩在教室懒得动弹,边伯贤跑到他们教室,鞋底呱唧呱唧踩着水欢快地进来了。
                    他一坐下就眉飞色舞。你们知道吗?我朋友说他们学校文科班有俩男的睡一张床,被查寝的撞见了,就前天,周六的时候。
                    睡一张床然后呢?朴灿烈问。
                    边伯贤表情立即生动起来了:据说……几乎不着寸缕啊!你们懂吧。
                    张艺兴从作业里抬起头看着他们。
                    朴灿烈先愣住,然后恍然大悟,差点弹起来:真的假的,那哪能啊?!
                    边伯贤道,真的啊,光天化日的,很强吧。现在被退寝了。
                    朴灿烈摇头:不是,两个男的哪能啊?!你还记得上次给我发安装包里面有片子么?
                    边伯贤回想一秒,心领神会地挑眉笑了笑,张艺兴瞅瞅他又瞅瞅朴灿烈。
                    朴灿烈特别激动地说:里面有一个是俩男的那啥啊!你看到了吗??特变态,看着菊花痛!我看完好几天不想吃饭。男的怎么能一起干那事啊?
                    边伯贤不以为意道,你少见多怪了吧,男的怎么不能和男的了?霸王别姬看过么?蓝宇看过么?断背山看过么?没看过去看看。
                    朴灿烈虽然没看过,但直觉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使劲摇头。
                    旁边张艺兴反射弧刚启动,提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边伯贤含糊其辞,嘿,就是几个挺好看的电影。
                    朴灿烈还震惊在新闻中不能自拔:……男的怎么能和男的呢?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不可能吧。
                    边伯贤传道解惑说,男的能和女的为什么不能和男的?你亲眼见见就知道了。老土!有些男的就是对女的没兴趣的。
                    朴灿烈还是不敢置信,觉得超出了他的认知。
                    张艺兴好像听懂了,笑而不语。
                    边伯贤问他:你呢,你说呢?
                    张艺兴想了想,慢慢说,有可能吧……都是人,男的也可能喜欢男的啊。
                    朴灿烈插嘴问:你不觉得奇怪么?我想起来就鸡皮疙瘩。
                    边伯贤看他油盐不进,讲,哎,你这么保守哦。其实真的不少,我有认识的人就是这样的。
                    争了半天,朴灿烈还是宁可信其无。实在是上次那个插屁股小视频看得他魂飞天外,至今心有余悸。
                    这时候开学有一个多月了,转眼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老师开班会,和摸底考成绩放在一起比对,朴灿烈从上学期期末开始退步挺大,张艺兴英语拖了后腿。
                    老师把灿烈叫去谈心,说不能再吃老本了,现在小聪明不管用了。
                    朴灿烈确实松懈了,他一贯对自己没甚要求,而周围竞争如此激烈,结果自然逆水行舟,不像初中那样不用花多大心思也能拉开差距。看着排名一次低过一次,脸上有些挂不住。
                    老师没找张艺兴,只找了个别几人谈话。朴灿烈原本认为他的成绩比那几位同学还是要好些的,没想到被一视同仁当作问题学生。
                    回去之后他罕见地关心边伯贤考得怎么样,伯贤把压成咸菜一样的成绩单拍给他看,那总分又惊到了朴灿烈。
                    三个人里他居然垫底了!宋惠媛偏科很厉害,要不然也能甩他一截。
                    朴灿烈迟迟地在意起了自己的成绩,感觉不能再这样了。
                    他习惯了到家第一件事先打两盘游戏,作业写不完就抄抄张艺兴,背诵全靠临时记忆。现在想好好学习,发现注意力实在难以集中,老想着摸摸手机游戏机和漫画书,要不就是肚子饿了嘴馋了,总之一切事物都让他无法专心。
                    朴灿烈看书看得心烦意乱,转着轮椅去张艺兴房间,一脸烦闷地看他不声不响用一整页稿纸解了一道小题,问他怎么静得下心来。
                    张艺兴说,你想着把作业全做完以后再玩,就好了。
                    朴灿烈说,我忍不住!我想先打一局再写,打完一局还想再打一局。
                    张艺兴说,那你把游戏机和漫画拿来放我这里,等写完了拿回去……算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写作业吧。我督促你。
                    朴灿烈不大情愿,但想想一个人管不住自己,摸摸鼻子,同意了。
                    他就回去把东西全拿来,张艺兴把桌面收拾开,椅子退到一边。
                    他发现朴灿烈这人写几道题就停下来左顾右盼的。作业本身对他不难,只是特别耐不住性子。尤其是文科背诵默写做阅读之类,朴灿烈一点耐心都没有,一会嚷嚷英语试卷字小眼睛疼,一会抱怨看不懂现代文作者想说什么。
                    张艺兴已经写完了,抽出一本词汇手册念念有词。他把椅子掉个头朝向灿烈坐。
                    朴灿烈写一会就瞄他一眼,活像念经有口无心的小和尚。
                    张艺兴没奈何,轻轻拿书敲了他肩膀一下:今天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朴灿烈睁大无辜的眼睛,老实交代道,让我期中考定个新目标,达不到就联系家长。
                    哇。那你得用功了。你定多少啊?
                    朴灿烈报了个数字。张艺兴说,偷懒,这个对你根本没难度么。
                    朴灿烈说老师也这么讲来着。但我说我最近复健很忙,要徐徐图之。他就同意了。
                    张艺兴说,复健归复健,至少咱班你得前十吧。
                    朴灿烈撇撇嘴。有张艺兴在旁边,他总算专心致志写了一会,中间还让厨房整点零食瓜果什么的上来,从八点磨蹭到晚上十点半。
                    最后张艺兴洗完澡,看朴灿烈收拾东西,陪他回房间按腿。
                    你等会直接睡,别打游戏了,明天又起不来。
                    朴灿烈提高声音说,那怎么行?我写这么久不就为了打两局吗??
                    张艺兴坚持道,你今天一回家不就打到七点多了吗?明天你要是九点以前全写完,就玩一个小时。然后准点洗澡睡觉。
                    一个小时能干嘛?不行不行不行。
                    张艺兴温和地笑笑。你该背的还没背呢,忘了?
                    按摩完他直接收走游戏机,在床头放了本必背篇目。朴灿烈气得大呼小叫,想撕书。
                    第二天喊朴灿烈起床,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说玩手机玩到了凌晨……不到十二点以后睡不着啊!
                    张艺兴说,那不行。高三会吃不消的。
                    朴灿烈说,可不到十二点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平时基本上都是两三点睡啊,扭不回来啊。所以写完作业让我多打会儿吧!!
                    张艺兴简直明白了陪读家长的痛苦,抛出杀手锏:那你不知道熬夜多了长不高吗?不行。你连续早睡十天试试。
                    晚上他依旧监督朴灿烈写作业,催他上床按腿,十点半准时把游戏机收回来。
                    朴灿烈大声嚷嚷手上这局没打完,拼死和他拉锯,好像一个老农被城管没收了一车土豆,声泪俱下地求。
                    最后张艺兴趁他不备咯吱了他咯吱窝两下,朴灿烈手一松,游戏机就被铁面无私地夺走了,他气得想在床上打滚,嗷嗷叫。
                    张艺兴把游戏机藏好,回来抽背他古诗文。朴灿烈拒不配合,生无可恋地瞪天花板。张艺兴只好像老法师做法一样坐在床边给他念了一单元,念得朴灿烈昏昏欲睡,眼睛也闭上了,他才关灯出去。
                    他走没多久,朴灿烈从黑暗里睁开眼,爬起来,开电脑。
                    虽然刚才真有点瞌睡,但想到游戏他又清醒了,努力甩着拐和轮椅挪到电脑桌前,决定小小地打一盘再睡。
                    开场瞥了眼时间,还没到十一点,看第二眼的时候十一点半。还早得很,他在心里起了誓,再玩一小时,一定收手回去躺下试试。
                    然而过不久,有人轻轻敲门。
                    鼠标一抖,他感觉到心脏在黑暗里抽搐……


                    IP属地:上海150楼2018-02-17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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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艺兴一开门就见房间里闪着电脑的白光,屏幕上游戏还没中断,音效纷乱,场面大概溃不成军了。朴灿烈背对门口一动不动地坐着,好像在试图下一个时间倒流的咒语。
                      干嘛呢你……你可太不让人省心了。他靠在门上哭笑不得,朴灿烈手忙脚乱地关了电脑,垂头丧气地转过来,一脸被抓包的憋屈。
                      还以为你顶多在被窝玩手机呢,原来都是演技。张艺兴无可奈何道,你就早睡一次试试,躺下来放松点,什么也别想慢慢就睡着了。不然影响记忆力,还长不高,我都跟你说过啦。
                      朴灿烈破罐子破摔,崩溃之下怒喊,我做不到啊!一年365天就没有凌晨之前合眼过,我的神经它一直在亢奋啊,我也不想啊。
                      张艺兴闻言琢磨着,对着熊孩子不来点硬的不行。想了想径直上前揭开床上被子。那我今天睡你这儿,陪你睡。可以吧。
                      朴灿烈愣在原位,眼睁睁看张艺兴把一个靠枕放下来当枕头,爬进被窝里。
                      你睡不着就和我说话,行了吧?试试看,万一睡着了呢。
                      被抓了个现行,朴灿烈无颜反抗,嘀咕着挪过去说,行啊,睡就睡!你看着,肯定你先睡着了我还在数羊呢。
                      费劲地爬上床,把拐放在一边,把腿摆正。张艺兴从旁边给他拉好薄被,熄灭床头灯。
                      俩人盖一床大被子。床大,够躺好几个人,朴灿烈在黑暗里伸手碰到张艺兴光裸的手臂,温热的。
                      他忽然想起边伯贤说的,两个男生睡一张床被宿管发现了的传闻,赶紧晃晃脑袋。把手往上挪,摸到张艺兴短短的头发,光溜溜的脑门。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睡,你呢?他问。
                      还好,换了房间有点不习惯。
                      朴灿烈嗯了一声。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干嘛?
                      不是……我就想起来伯贤说的那个,俩男的躺一起那个……哈哈哈!
                      笑啥呀,你不是不信吗。
                      我现在觉得我们躺在一起有点好笑啊,哈哈哈。你说他们在干什么?男的睡觉只穿内裤挺正常啊,我不信那个什么……同性恋,好吓人。你看过gay片吗?
                      Gay片是什么?
                      就是两个男的在一起圈圈叉叉,吓我一跳。下次给你看……哦我删掉了。
                      是吗?
                      真的。我就不能理解男的和男的怎么……那个构造……哎呀不说了,男的怎么会喜欢男的呢。我觉得都是演出来的。
                      说不定呢,只是我们没见过而已。法律又没有规定不可以。你别琢磨这个了,马上期中考了,想想正事。
                      一提正事朴灿烈就泄气。讲,知道了,我不会让老师找我妈的。
                      张艺兴说,不是啊。光期中考不够,你想过高三吗?
                      没想过。朴灿烈老实说,太遥远了。哦对了,你填志愿不许填那么远,比如H大什么的,不可以。
                      张艺兴慢慢道,为什么不可以?那你想考哪儿呢?
                      朴灿烈说,当然是本省。N大不错呀。
                      你现在这个成绩进不了N大哦,至少得我们学校前五十。
                      是么……那我努力一下。那你也不要填H大。
                      为什么?
                      我们一起去N大不好吗?喂?朴灿烈没轻没重地敲打他额头。
                      张艺兴闭眼无奈地笑了,从仰天平躺转了个身,向左面朝朴灿烈躺着,反握住他捣乱的手臂:它是很好,但我不想去啊。
                      为什么不想去?N大哪里比不过H大?
                      不是这么算的。我想去远的地方,而且H大理工排名特别高,我很向往。
                      不行。朴灿烈转身很费劲,把脸朝着他,用双手抓他手臂,使劲晃,喷过来的气息热乎乎:不行!!
                      哈哈,你是我家长吗?为什么不行?我想过了,第一志愿就是H大。
                      你家长会是我妈开的,我会跟她说让你不要填H大。
                      张艺兴噗嗤一声笑了。诶呦喂,你是小孩子吗?这是我的理想,我真的想去那里。求你了朴灿烈,这个我不能妥协。他握着他的手。
                      不行。那我的理想就是和你一起去N大。求你了。
                      我可以第二志愿填N大,H大考不进就去N大。行吗?
                      不行。你肯定会考进的!
                      哇,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好了不说了,十二点了。明天起不来。
                      朴灿烈不依不饶,两只手握住他左手用力摇摆:那你答应我不要去H大,我明天开始每天自己写作业,十点钟就上床睡觉!你监督我!好不!求你了!
                      诶呦喂……这两件事有可比性吗?
                      那你怎么样才能答应我?有什么条件?
                      你在谈判吗?嗯……他手心火热,张艺兴想了想:你至少得考得比我好吧,那我再考虑要不要听你的。
                      嗯??
                      嗯。比如这学期期末考试,你要是总分比我高,我考虑一下。
                      期末吗?
                      试试看嘛,你分数要是还没我高的话我肯定不能采纳你的意见。
                      是吗??我知道了。我们睡觉吧!
                      早上醒来,两个人睡相全都乱七八糟,朴灿烈因为不太能动,还比他收敛些。张艺兴先轻手轻脚下床洗漱,再折回时惊讶地发现朴灿烈破天荒地已经起来了。
                      你今天好勤快。
                      没有办法,我要超过你。
                      ==========TBC==========


                      IP属地:上海151楼2018-02-17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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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楼楼~什么时候才喜欢呐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2楼2018-02-17 21:25
                        收起回复
                          (廿八)
                          说是要超过张艺兴,期中考试结果出来以后朴灿烈气得当场把成绩单撕了。
                          大家都说他跟变了个人似的。虽然还免不了赖床、一打游戏就停不下来,但态度算是一百八十度转变,居然还会自己额外做教辅。
                          再次目睹这个人背书到睡着以后,张艺兴觉得这样下去朴灿烈赶上他超过他只是时间问题,幸好约定的是这学期期末。他自己也加了把劲,第二次月考两个人都往前迈了一截。
                          班主任不用约谈灿烈妈了。开完家长会,她喜滋滋地回家夸了他们一番。老师表扬两个人好多次,特别是灿烈。
                          朴灿烈宠辱不惊,在超过张艺兴以前所有成绩都无所谓。
                          张艺兴最近压力超大,朴灿烈盯得太紧,让他很有紧迫感,一点不能松懈。英语还是老样子半死不活,其他科目原地打转,一旦失误就牵一发而动全身,真的很危险。
                          看来灿烈是真的很不想让他去H大啊。但这件事他也真的不能让步。
                          眼瞅着期末越来越近,两个人爆发小宇宙用功学习,边伯贤以为朴灿烈吃错了药:你们玩真的啊??
                          朴灿烈从书本间抬头,郑重其事答,对啊,我超过他了他就得听我的。
                          边伯贤咋舌,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还能打赌。
                          张艺兴耸耸肩,他只能奉陪到底而已。
                          这期间,运动会冒雨开了,艺术汇演照办,娱乐活动离高二正越来越远,在学校唯一的消遣也只有打篮球。
                          连续几次语文随堂测都不怎样,上午考数学交完卷才想起来一道题改错了。万一期末考再不见起色,后果真的会很严重。张艺兴吃饭都不是滋味,窝火,闹心。
                          午休的时候朴灿烈和宋惠媛一起出去了,他把笔一扔,独自下楼溜达。
                          走到篮球场正好有缺人的,他欣然加入。约定半场五打五,看校服混杂了高一到高三,全是生面孔。同年级的也有,俩大个子,又高又壮,小腿肚粗得像石桩。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普通野球,不料刚交手就感觉来者不善。对方小动作特别多,要么背身打他,要么拿肩硬撞他。两个人身高逼近一米九,压迫感很强。
                          张艺兴分得清合理的攻防推搡和故意的肢体碰撞,起先没作声。他技术比他们好些,连续过了几个,对方沉不住气了,开始拽他衣服。
                          这些还不算什么,抢篮板以前其中一个大个用手扛了他一记,张艺兴一吃痛没能跳起来。对方趁势跳起抱住球,落地时向后一甩肘,正中他面门。
                          张艺兴没站稳,向后踉跄几步,眼眶到鼻梁炸裂般酸痛。他捂住半张脸缓了片刻,感觉两道东西缓缓流过人中。
                          用手抹了把鼻血,直起身,罪魁祸首竟然指着他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
                          所有人都停下看着他们,那两个人抱着球得意洋洋,不仅毫无歉意还笑得格外猖狂。
                          张艺兴眼冒金星,全身的血猛地往脑袋涌,怒气呼啦一下上来了。
                          看不见自己当时的表情,但肯定挺不和善。他朝他们走去,大个瞥见他眼神,止住笑,居高临下阴测测地瞪视过来。
                          不给我道歉么?张艺兴问。
                          道什么歉?
                          你上来动作就不干不净,以为别人感觉不到么?
                          干什么啊,你自己没站稳,想打架?
                          那人凑近他,语气一下子凶狠起来,眼神和动作写满挑衅,粗鲁得也不知道想吓唬谁。张艺兴闭了闭眼,感觉青筋暴起,压抑许久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好啊。他痛快道。
                          对方愣了一秒,伸手揪住他领子,张艺兴格住他挥拳上来的另一只手。
                          场上哄然大乱。大个的朋友在他们开架那一刻捋起袖子上前。张艺兴的队友都是高一生,不认识他,见两个高年级打起来,围上前试图劝架。
                          被肘击的鼻梁到现在还剧烈地疼。顾不上擦鼻血,他长这么大从没有打架经验,来不及多想,一切动作全凭直觉。大个体重起码200斤,刚才张艺兴已经领教过,随便挨一下都不好受。
                          他不是没有气性,只是一直在克制,忍到极限终于发飙。
                          打架原来是这样的,周遭声音乱成一团,空气也扭曲了,视野只盯准一个人。张艺兴知道对方有体重优势,万一扭到地上给骑着打就不妙了。但最终他还是感觉到了塑胶地面的质感、拳头和躯体相撞的触感,以及皮开肉绽的血腥味。
                          张艺兴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拳头挨到身上仿佛也不觉疼,只是靠本能捕捉出手瞬间,汹涌地还击。
                          事后回想,从交手到被拉开也没有多久,可能他表情太凶恶,周围拉架的人眼神都充满惊恐,连声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张艺兴被制住手脚,众人勉强把他们俩从难舍难分中扯开,连拖带拉地拽走大个,大个临走还踹了他几脚。他那朋友一直在暗戳戳地拉偏手。
                          大个被扯开之后就骂他,隔十几米还听得见三字经。
                          几个小高一怕他们再打,在他身边围了一圈,七嘴八舌说他们看见了对方先动手,而且场上动作就很龌龊。
                          张艺兴一句话没说,撑着腰喘了会粗气,发现鼻血滴到前襟了,干脆往地上一坐,掀起校服擦了擦满脸的血和泥。
                          正想着回教室怎么办,特别不巧,大概出门没看日历,一个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朝他们奔过来。
                          这天下午上课铃快响的时候,所有打篮球的,隔壁操场跑步拉筋踢足球的都聚来看热闹,目睹体育老师带走了两个高二的男生,据说操场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体育老师让一起组队的人说说怎么回事,顺便通知班主任领人。
                          只是因为球场口角,居然三言两语就动手了。两个人在体育办公室先挨一顿训,又被班主任拎去高二年级办公室罚站,挨批,写检讨,通报批评,通知家长。
                          和他打架那个脸色铁青,张艺兴这时也不由得有些无措。
                          班主板着脸道,平时看你是个好学生,从来不惹是生非,怎么一点小事就动手?这是要记过处分的,你前途不要了?马上高三了,脑子太糊涂了!
                          朴灿烈赶在课前回教室的时候同桌不在,班里闹哄哄的。群消息疯狂地闪,有人说在办公室看见张艺兴和其他班的人被带到隔间,教导主任和两个班主任都在,好像打架了。
                          下午第一节课的老师刚进前门,朴灿烈就从后门出去了,说肚子疼。
                          到隔间门外,敲了敲门就闯进去。班主任回头看到朴灿烈,问你来干什么?你家长在吗,电话怎么没人接?
                          朴灿烈一眼就看到角落里低着头正写什么的张艺兴。他一脸无辜地说,老师,我爸妈都出差,不在家呢。要不我把我爷爷电话给你?
                          班主任知道他们俩家庭情况,挥手赶他走道,算了,你赶紧回去上课,这儿没你事。
                          朴灿烈说,老师,有什么你和我说呗,我回头跟我爸妈汇报。张艺兴怎么了,是不是没事找事了?我就知道,他最近火气大。
                          班主任问,怎么火气大了?怎么能打球就和别人动手呢!
                          朴灿烈说,哎呀,他理综老是离年级第一差几分,昨天被我们说万年老二,心里窝囊啊。而且他觉得英语太烂很对不起老师你的栽培,所以心情不好。
                          在另一张桌前啃笔头的大个猛地抬头朝他们看了一眼。
                          班主任被他一打岔,有火发不出,喉咙哽了哽道:总之问清楚了,是他先动手的,但张艺兴你也没少打人家,你们俩在这儿给我把检讨写了,然后关于通报批评……
                          朴灿烈忽然哎哟一声,老师,张艺兴一直在流鼻血啊。他凝血障碍啊!会死的!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只见张艺兴面前堆了一大摞餐巾纸团,上面全是深红色,他边捂着鼻子边顽强地写检讨书,血还断断续续在流。
                          这点出血量当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足够惊人的。尤其是他手臂上腿上的擦伤都不停地往外渗红丝,不忍直视。
                          老师也是第一次见,朴灿烈补充说张艺兴上次手指擦破皮一个月都没好之后,他们赶紧让两个满脸姹紫嫣红的人去医务室了。


                          IP属地:上海153楼2018-02-19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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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朴灿烈插科打诨还挺有一套。上消毒水的时候他在边上问他,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以防再打起来,大个在隔壁医务室。张艺兴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说了。
                            四肢小伤口不算,此刻他身上火辣辣地疼。
                            医务室老师把出血部位处置好,让他把衣服掀开检查,朴灿烈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靠!
                            最后张艺兴直接把衬衫脱了,光着上身。他肩膀和腰上有两块拳头大的挫伤,红肿得很厉害。
                            老师拿冰袋给他冷敷,说再过一天淤青完全出来了才能热敷,到时候还会更肿,这伤没大半个月好不了。你们打架下手怎么这么狠?
                            朴灿烈在一边看着,手上替他拿着的校服都捏皱了。
                            全处理完,张艺兴慢腾腾地穿衣服,回办公室受罚。那大个也龇牙咧嘴贴了一身胶布。
                            再等回去上课,瞬间成为全班同学的焦点,张艺兴一瘸一拐地走到座位上,伤口火烧火燎。
                            他从来不是好勇斗狠的性格,当时确实一时冲动,不过再重来一次应该还是会和大个打架吧。
                            朴灿烈脸色阴沉沉的。当晚回去仔细检查他的伤口,第二天又揪着他热敷,拿来红花油给他揉。
                            张艺兴白天在学校坐立不安地忍了一天,艰难地说,我自己来吧。
                            朴灿烈叱道,来个屁,你照照镜子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躺下。
                            掀开衣服,两处红肿已经完全青紫了,紫得发黑,比昨天又大了一圈,尤其是腰上那块非常吓人,肿得老高。朴灿烈给他上完红花油,开始按揉伤处。
                            才揉第一下,病号就疼得乱颤,连声喊停,朴灿烈使劲摁住他,这样活动开了才好得快。揉肩膀的时候捏住颈窝骨头,顾不得心疼,只好狠心下手,等一碰腰张艺兴又发抖躲开,最后疼得用牙咬被子,背上亮晶晶地出了汗。
                            等他这个蒙古大夫结束疗程,已是满房间药酒味。朴灿烈自己也一头大汗,不客气地给了床中央的臀部一掌说,下次还打架不?
                            张艺兴疼得不想说话,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生得极白,伤势显得更加触目惊心。药酒在伤口发作起来,火辣辣的。
                            朴灿烈抖开薄毯盖住他背部上半部分,皮肤细腻光滑。
                            他弹了一下他裤腰上的橡皮筋。
                            张艺兴没回头,闷声说,干嘛。
                            嗯……你知道吗,伯贤说他们班有男生去做BP手术了。
                            什么手术?
                            BAOPI。
                            哦……你要做吗??
                            屁咧。我只是看着你的短裤突然想到了。
                            ……
                            之后朴灿烈陪他闲唠嗑了一通,爆料月初边伯贤生日派对的时候高一坐他们前面的女班长把他喊出去表白了,她现在和伯贤也是同班。
                            张艺兴问他怎么知道,朴灿烈说一看就知道了啊,他以前蹿班来找我们的时候老坐她座位上你还记得么。不过两个人出去,伯贤一个人回来的。
                            张艺兴就想起以前,有点沉默。朴灿烈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把话说清楚是对的,别纠结那些了。你没听说学霸到文科班成绩一下子好了吗。
                            张艺兴嗯了声,继续听他没头没尾地聊,虽然还在疼,注意力渐渐转移了。
                            轮椅靠着床边,朴灿烈双手十指相扣,忽然问:哎,你要不要治治他?
                            什么治治他?
                            他听见朴灿烈轻描淡写地道,就是给点颜色看看。
                            张艺兴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不是治疗的治,忙摆手说不用,打完架这事就过去了嘛。
                            哦。反正你要有不痛快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憋着。
                            没有……你说治是怎么治啊?
                            低音炮传至他耳畔,朴灿烈语气坦然:我有我的办法。反正不能让你受气呗。
                            张艺兴趴着回头张望他的脸,朴灿烈恬淡地扬扬眉,神态波澜不惊,仿佛只消他一句首肯就能卸了仇家一条胳膊。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培养了这种霸道总裁的气质。
                            他沉下脸来真的很冷。朴灿烈向来是不愿受规则约束的人,似乎只要目的正当,手段黑白不用计较太多。张艺兴觉得他这个倾向有点危险,这是黑帮大佬的节奏啊。
                            我真没事,你别在意。
                            嗯。
                            ==========TBC==========
                            老张在《而立》里提过曾经吃了别人的饭并且和饭主人打了一架……年少冲动


                            IP属地:上海154楼2018-02-19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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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2:4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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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话说,这楼里几乎没有人,每次都是我自己用新章回复自己,自言自语到现在。太凄惨了,真的很受打击。
                              是这篇文烂到回复一下都浪费口水么?指望有文评什么的是我痴心妄想了。如果没有人看的话我不想再更新了,每次机械地贴文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心很冷。


                              IP属地:上海155楼2018-02-19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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