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张小床上。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的。嗓子里好难受,一阵干痒过后,便忍不住的干咳起来。门毫无预兆的被突然推开,周眠着急忙慌的把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上前替我轻轻的拍打着脊背。然而干咳还没有消停,胃里便接着一阵阵恶心。我捂着嘴跌跌撞撞的跑进卫生间。其实一个礼拜了都没怎么进食。胃里哪有什么东西可吐,就是一阵阵的干呕着吐酸水。额头早已被冷冷的汗水浸湿,泪水也跟着吧嗒吧嗒往下掉。而我就那样趴在那,好像只有把胃掏空了,才可以罢休。周眠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半步,就那样一直轻轻拍着我的背,为我顺气。好不容易缓了下来,我跌坐在地板上,浑身酸软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忽然身子轻飘飘的被腾空抱起。我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垂死挣扎,我不想和怀抱的主人有任何的牵扯,心里这样想着,浑身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就那样被他架在臂弯里稳稳的放在了床上。“来,喝点热水,胃里会舒服点”周眠轻柔的说,我无力的摇摇头,闭目拒绝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便坐在床头,轻轻的把凌乱的发丝掖在我的而后,就那样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按压着我的太阳穴,他冰凉的指尖接触到我皮肤的那一刻,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把他的手推开。沙哑着说“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很好”。他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然后手好像有魔力似的又嗖的一下抚上了我的额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我的心里一阵苦涩。头疼确实缓解了不少,不想再做一些徒劳无益的事,也就随他按压着。而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静静地沉默着,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他咳咳咳的咳嗽声和咳嗽过后的粗重喘息声。我终是忍不住的长长嘘了一口气。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说“怎么了,还是很难受吗,一会王胜回来就去拿药,用药后就会好受些的”。我没有回应他,心里涩涩的。就那样目光呆滞的凝望着他,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淡淡的青草味围绕着鼻息,心里竟说不出的踏实。就让我自私这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一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