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身后那抹熟悉的冰凉弄醒,是啊,这种感觉对我太过于熟悉了。许是睡得太沉的缘故,我竟没有发觉,腰身以下也被按压着,我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了看压在我身上的人,沙哑着声音说“萍,你干嘛压着我”。陈萍看我醒了说“竹子,周师傅说想趁你睡着把针打了,又怕你乱动,所以让我摁着你的”,我忍不住咳咳的咳嗽了几声。对她说“没事的,我不会乱动的,你下来吧”。陈萍疑惑的看着我,我报以一个宽慰的笑容。回头看着手持注射器的周眠,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我会轻轻的,你可以抽泣,不要乱动”他柔声的说完,我淡淡的嗯了声,便把头埋进了臂弯。冰凉再次划拉着那片狭小的区域,刺痛并没有随之而来。我却清晰的感觉到那温热的液体,滴滴掉落。心里竟有说不出的万般滋味。“周眠,我没事,你打吧,我还挨得住”我云淡风轻的说完。该来的疼痛还是来了,针尖刺破皮肤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的抖了一下,用手紧紧的抓着被单,咬紧牙关,承受着一波接连一波的疼痛,很痛很痛。我清楚的记得这狭小的区域已经挨了23针了,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针眼。痛一直在蔓延,我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却被身体的诚实出卖了,它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着。针拔出的那刻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陈萍看针打完了,叮嘱我好好休息就转身出去了。周眠轻轻的翻过我的身子,帮我拉好被子。满眼心疼的看着我。“咳咳咳。。。”他捂着嘴,想尽量咳的小声些。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帮他顺气。“我没事,你快些躺下”我摇着头对他说我想坐会儿。他起身脱鞋上了床,把我圈在他的怀中。我没有反抗,也没有针扎。就那样依偎在他宽阔的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清新的气息,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周眠,其实我要的只有这么多,一个结实的肩膀,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是你的一切都不属于我,我现在只想偷偷的向娟儿借一次,一次就好。等病好了,我们终究是要路归路,桥归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