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墨急道:“当然要告诉他,那样的地方怎么可以住人!”
刚要走就被顾射一把拉住,“你又要多管闲事?”
陶墨道:“我只是去告诉沈公子叫他另外找个地方。”
“他知道那房子的事。”
“?”陶墨和郝果子都看向顾射。
顾射道:“前几日刚来丹阳,沈遇跟何掌柜为茗翠茶楼起了争执,自是对这里的物价已有了解。他告诉你暂时借住在县衙,是为了找合适的房子安家落户,既是做长期打算,买房难道会不问底细仓促行事?”
“说的也是。”郝果子望着陶墨,“少爷,这样看来我们也不用做什么了,由着他去吧!早日搬出也好。”
“万一……”陶墨犹豫不决地看着顾射,“万一他真的不知道呢?”
“不会不知道。”顾射淡然自若。
郝果子道:“少爷,也许他正是为了怀念商露姑娘才买下那里的,以前在凝香苑的时候,我看他俩关系挺好!”
“弦之?”陶墨轻咬着花瓣儿样的下嘴唇,看着顾射,眼神惹人怜。
顾射拿起茶饮了一口,似不为所动。
“弦之?”陶墨靠近了几分,在桌子一侧坐下并帮顾射续茶。
顾射却只是翻看他刚刚写的字,“这一竖力度不够,再写几遍。”
“弦之……”陶墨拉住顾射的衣袖,近乎哀求。
顾射转头,清冷的目光落在陶墨脸上,仿佛在审视着什么,片刻后终于应允:“去吧。”
陶墨闻言欣喜万分,立即站起来拉着郝果子就走。
顾小甲被叫去赶车,有些担心地对顾射说道:“少爷,你真不担心夫人和那个沈无意在一起呀?”
“他只是记挂着公务。”
“可那沈无意就住在县衙里,朝夕相处,难保会对陶大人不利。”
“朝夕相处?”
顾小甲自知说错话,笑道:“晚上倒是住在咱们顾府。那个沈公子恐怕没安好心,我们得提防着点。”
“他若是真想害陶墨,那晚就不只是把退烧药换成安胎药了。”
“可他……”
顾小甲还想说下去,顾射却没有听下去的意思,打断道:“快些去吧,早些把人送回来,晚上风大,别吹到他脸上的疹子。”
顾小甲立即出门赶车送了陶墨和郝果子去县衙,并未像往常一样回顾府,而是跟了进去,果然陶墨只是找到沈遇告诉他商露住过那房子,随后便去找了金师爷一起谈论近日的公务,左不过是些市井小民打架斗殴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一天相安无事,转眼快到天黑,顾小甲欲催陶墨回顾府,郝果子却在后院发现了异常,忙过来告知陶墨,三人一起去了后院,沈遇正点燃了一堆火,举着一只巨大的纸糊的灯笼一样的东西。
见三人奇怪地看着自己,沈遇解释道:“感谢陶公子这几日的收留和今日告知一些商露姑娘的事情。素知陶公子体弱多病,我特地做了这个孔明灯为陶公子祈福。”
“有趣~”陶墨好奇地看着那个大灯笼,主体白色,上面画满了一些他不认识的字符,周边还悬挂着几个红色的小灯笼,怎么这几个红色的小灯笼有些眼熟……
郝果子和顾小甲拉住陶墨,不让他靠近那堆火。
呼!火堆升腾的热气充得整个孔明灯鼓鼓囊囊的,沈遇一松手,灯就乘风而去,飘飘摇摇地上升了,他双手合并,望着孔明灯为陶墨祈福。
陶墨问道:“那几个小灯笼也是沈公子自己做的吗?”
沈遇道:“不是。原只做了这只孔明灯,嫌它太过简单便想找些东西来装饰,后来见陶公子的书房里有只蠢灯笼,想来是年节已经挂过,如今是无用的,就拿来用了。”
“你……!”陶墨气得说不出话,焦急地望着已经升到半空中的孔明灯,狠狠地跺了一脚,恨不得立刻将它打下来。
“少爷别生气。”郝果子见陶墨急了,连忙安抚,一面又训斥沈遇:“你可知那是我们少爷珍藏的东西!就这样被你毁了,你赔十个都没有用!”
沈遇忙道歉:“沈遇无意冒犯,不知看似普通的灯笼对陶公子如此重要,愿闻其详,看看能不能做些事情可以弥补一二。”
顾小甲没好气道:“你最好什么都别做,离陶大人远点就可以了!”
郝果子替陶墨裹紧了大氅,半劝半哄地带着他上了马车,一路催促顾小甲快点儿,顾小甲也是一点不敢慢下来,要知道若是等下陶大人哭了他俩是没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