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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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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902楼2016-11-10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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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3楼2016-11-10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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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8: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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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标签楼】
      【脑洞】
      一开始,容喵只有秦四狼一只好盆(基?友
      秦四狼沾沾自喜:容弟四面是敌,只有我是朋友,一定要趁此机会叼回家去。
      然而,容喵出了一趟门——
      一路从南走到北,
      容喵收了石喵钟喵等做参谋小弟!
      容喵收了典汪钱汪等做武力小弟!
      容喵收了公输相里等做后勤小弟!
      ……
      终于,
      等秦四狼做好准备前来叼喵,却发现——
      秦四狼:容弟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多小弟?等等,身后那几只怎么那么眼熟呢?!!
      ——怎么回事,容弟还没叼回家,秦氏坞堡中的小弟先跑了??
      容喵:喵!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果然还是小弟比较靠得住!
      一开始,苍鹰阿黑跟黑鹰是好基友。
      阿黑:论起颜值鉴赏,坞堡除了老大就只有黑鹰跟得上我了!
      黑鹰:……
      然而,阿黑跟了容喵后——
      一路从北到南,
      阿黑收了只领角鸮做跟班一号!
      阿黑收了只鹁鸽做跟班二号!
      ……
      终于,
      等黑鹰找到机会送信准备跟基友好好唠一唠,却发现——
      阿黑炫耀:看见没,这些都是我小弟(后宫),把你爪子挪开点,朋友小弟不可欺懂了没!
      黑鹰:???
      ——这都是什么鬼?!!
      #世道变化太快,不赶紧下手怎么行呢!


      910楼2016-11-10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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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911楼2016-11-11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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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都是什么鬼


          来自iPhone客户端912楼2016-11-12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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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考完期中啦
            这就补orz


            913楼2016-11-13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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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
              八月的寿春,骄阳似火,热得好似一座火炉。
              自从袁真病逝,袁瑾自封幽州刺使,接掌袁氏在淮南的力量,行事一改平日作风,愈发孤行一意,不听劝解。
              手握大权之后,袁瑾迅速断绝同桓容的联系,不许秦氏坞堡继续借道,而是改向长安派遣使者,给苻坚送去亲笔书信,许下金银城池,决心彻底反-叛-晋朝,携袁氏仆兵投靠氐人。
              袁真死得实在太快,许多事未能提前做出安排,给了袁瑾钻空子的机会。手下谋士和将领人心不齐,多数并不看好袁瑾。
              观袁瑾诸多行事,果然应验众人猜测。
              袁氏到他手中,别说恢复往昔荣耀,重立世人之前,连维持目前的局面都很困难,甚至会变得更糟。
              日前有谋士处于好意,试图劝说袁瑾,纵然要守城,也莫要以村人为盾,行此恶-事实在有伤天和,恐落下后世恶名。
              结果如何?
              侍奉袁氏族两代的情分,竟抵不上劝谏的“过错”。
              不从袁瑾心意的下场,谋士身陷囹圄不说,一家老小都被押上城头,和裹-胁入城的百姓一起做人盾,全了他的爱民之情。
              如此倒行逆施,自然引来众人愤慨。
              尤其在谋士不甘受-辱,在牢中自尽之后,愤慨升级为熊熊怒火,只等一个契机就能引燃,瞬息可以燎原。
              而这个契机即将来到,就在眨眼之间。
              八月下旬,寿春城已是人满为患。
              袁瑾下令只留北门,余下城门尽数关闭封死。同时调兵遣将,命麾下日夜在城头巡逻,不放过任何可疑迹象。
              “派出斥候,探明桓容驻军何处。在城外设立拒马,将南门和东门堵死。”
              袁瑾坐在上首,扫视默然不语的谋士武将,冷冷一笑,道:“诸位,桓容乃桓温子,袁氏之所以沦落至此,桓温是罪魁祸首!”
              “与桓容结好,无异于与虎谋皮。先君病中做下决定,难免有思虑不详之虞,瑾今为此举,不过是拨-乱-反-正,扭转颓局。”
              众人口中称诺,暗地却嗤之以鼻。
              什么叫拨-乱-反-正?
              有乱才能正!
              袁真病重之时,仍能果断铲除朱氏,灭掉城中隐患,更同桓容联手,保住袁氏在淮南的力量,这才叫为家族考虑!
              现如今,袁瑾并不详加考虑,也不过问众人意见,一股脑抛开袁真的布局,撕毁同桓容的盟约,转而投靠胡人,何等的短视!
              不听劝解,一意孤行,甚至将劝解之人投入牢中,又是何等的令人寒心!
              室内陷入沉默,无论谋士还是武将,无一人出言反驳。
              袁瑾不知内情,以为是自身威严日盛,压服袁真留下的旧人,很是志得意满,竟有几分得意洋洋。
              落在旁人眼中,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恨。
              “城防之事还要劳烦诸位。”袁真道。
              “诺!”
              “谨遵公子吩咐。”
              听到这个称呼,袁瑾下意识皱眉。
              从他接掌氏以来,城内的谋士武将少有改口,多数仍以“公子”相称。这让他极其不满,又不好轻易挑错。
              毕竟袁真去世不久,论理他该服丧,此时自封本就不合时宜。
              故而,袁瑾只能暗暗咬牙,暂且压下这口闷气,只待日后再论。
              殊不知,他对袁真留下的人手不满,后者更是对他寒心,甚至是心灰意冷。
              离开“刺使府”后,众人并未立刻分散,而是互相看着,一起摇头叹气。
              “以王兄看,寿春能否守住?”
              “难说。”
              “那么,公子派人往长安……”
              “此事不宜多言。”
              一名谋士截住话头,对同僚道:“桓使君尚在路上,近两日之内,寿春应当无事。今日难得空闲,诸位何妨至舍下小酌一番?”
              谋士之言有些突兀,以寿春目前的境况,别说小酌,安心吃顿饭都很难。奇怪的是,听到这番话,众人非但没有驳斥,反而纷纷点头,都言必定到访,无一落下。
              事情商定之后,两名武将先往城门处安排布防,谋士陆续登上牛车,返回暂时居住的家宅。
              牛车离开刺使府,行出不到百步,路边即被村人和流民占满。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时而能听到小儿的啼哭和老者的叹气。
              谋士掀开车帘,看到一什仆兵正手持长矛,迫使数名汉子同家人分开,不由得暗中伤怀。
              “伤民如此,招至世间怨恨,留下一世恶名,岂能有善终。”
              如果袁使君还在,寿春绝不会沦落至此。可惜的是,袁使君沉疴在床,去得太快。
              太快?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谋士忽然一凛。
              袁使君固然病重,身边始终不离医者看护。不久前有医者曾言,使君好生休养,尚有半载的寿数。哪承想,不到半月突然-暴-亡。
              在袁真死后,袁瑾便以“不尽心”“无能”为名,将府内的医者尽数杀死,家人也未能留得一命。
              当时,众人都以为袁瑾哀伤过度,乱了心神,才有此等残暴之举。
              如今来看,事情着实有些蹊跷。
              越想越是心惊,谋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生生冒出一头冷汗。
              “郎主?”健仆发现不对,转头关心询问,“可是有何处不适?”
              “无碍,速速归府。”谋士哑声道。
              如果猜测属实,必须尽早为日后谋划。袁瑾不只不值得扶持,更要设法摆脱甚至除掉!
              “诺!”
              健仆应诺,长鞭扬起,牛车冲开路边人群,同被绳索-捆-绑的汉子擦身而过。
              仆兵吆喝着驱散村人,一脚踢开哭求的妇人,声音中带着嘲笑,面容好似索命的恶-鬼。
              “袁使君亲口下令,尔等竟敢违抗?!滚开,再不滚,立刻要了你的命!”


              914楼2016-11-13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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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车穿过长街,仆兵的喝声渐渐远去。
                寿春城再无往日宁静,蒸腾的热气中,道路两盘的房屋和人群都似蒙上一层灰雾,倏尔化做扭曲的光影,深深的印入名为“乱世”的画卷之中。
                城中一片哀声,仆兵各个凶神恶煞。
                城头上,巡视的将官和兵卒却是无精打采,看着蜷缩在城墙后的村人,神情漠然,仿佛在看一群死物。
                这些人的用途,仆兵心中一清二楚。
                起初还有几分可怜,日子长了,可怜就变成了麻木,甚至有几分扭曲的快意。
                临淮传出风声,桓容率领五百私兵,三千州兵讨逆。同行还有幽州士族派遣的健仆,加上征发的民夫,人数超过一万五千。
                这样一支军队攻来,寿春十有八--九会守不住。
                自己肯定会死,多几个倒霉鬼同行,去阎王殿的路上终不会寂寞。
                袁瑾想北投不是秘密,部曲从长安归来,又匆匆离去,众人都看在眼里。不只是谋士武将,寻常的兵卒都不看好,更存下极深的怨念。
                “先使君本同桓使君定盟,事情已经商量好,能给大家一条活路。好不好,都能继续留在汉家之地。结果使君刚一去世,公子就立刻反口,不理使君定下的盟约,反倒要投靠什么氐人!”
                “我呸!”
                “汉家不留,父命不遵,好好的人不做,要去胡贼跟前卑躬屈膝做条狗!”
                “说什么士族郎君,连个无赖子都不如!至少无赖还晓得孝顺,知晓父没三年无改其道!”
                “快些住口!”
                见伍长越说越不像话,同他交好的什长神情一变,连忙截住话头。同时四下里张望,警告的瞪向在场的仆兵,硬声道:“今日之事不可传出半句,否则大家都不能活命!”
                仆兵连声应诺,伍长却不领情,挥开什长的手,哑声道:“从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顾忌?”
                “住口,你不要命了?!”什长声音微抖。
                “命?困在这座城里,咱们哪还能有命?”伍长顺着墙边滑坐在地,双眼通红。
                “盱眙的大军一到,咱们都会死在这城里。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守城,就是给袁瑾那厮垫背!”
                用力搓了搓脸,伍长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说不出话的什长,恶狠狠道:“且看着,等到城破那一天,袁瑾定然会脚底抹油,携带金银家眷北逃。留下咱们这些短命鬼拖住大军,让他有命逃去长安!”
                最后的半句话,伍长几乎是吼了出来。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众人的表情中掺杂着惊愕不信,更多则是深深的惊恐和担忧。
                巡视城头的队主亲自前来拿人。
                按照惯例,如此污蔑郎主,扰乱军心,必当杀之以儆效尤。让人惊讶的,队主仅是将人关押,并未如例上报。幢主得知,同样没有下令处置,反而听之任之。
                当下人心更乱,城中流言纷起。
                伍长的话被以讹传讹,从袁瑾有意北逃,到袁瑾已经逃亡长安,城中的不过是个替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
                守军人心惶惶,从将领到步卒都是心神不定,哪还有心思守城。
                就在这种情况下,一只灰黑色的鹁鸽飞入城中,躲开饥饿的村民,飞入秦雷藏身之处。
                解下鹁鸽腿上的竹管,知晓桓容的命令,秦雷立即乔庄改扮,借助之前埋在袁府的钉子,悄悄潜入府内,寻找机会下手。
                在潜-伏的过程中,秦雷偶尔发现,袁瑾的嫡子避开众人,悄悄躲到正室窗下。
                起初,他以为是孩童的孺慕之情,多日不见亲父方才如此。几次之后,猜测被推翻。袁峰看着袁瑾的眼神哪里像是孺慕,分明是有深仇大恨,欲除之而后快!
                “有意思。”
                躲在暗处,秦雷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
                如果袁峰再大些,弑父的戏码必定上演。可惜对方仅是个五岁的孩童,纵然再恨,也没法手刃亲父。
                不过,这事倒是能利用一番。
                想到这里,秦雷没有忙着下手,而是悄无声息的离开,撕开绢布写下一行字,绑到尚未离开的鹁鸽腿上。
                “去吧。”
                咕咕两声,鹁鸽振翅飞走,临行不忘啄了秦雷一口。


                915楼2016-11-13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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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7:5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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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手背上寸长的血痕,秦雷唯有苦笑。
                  城外五里处,桓容下令队伍扎营。
                  无需吩咐,健仆和私兵分工协作,有序的拆卸大车,搭起帐篷。
                  厨夫忙着生火,处理随军携带的肉干,埋锅造饭。
                  新征的州兵同样没有闲着,部分伐木搭建营盘,余下分队巡逻,护卫营地安全。
                  魏起、马良、周延和姜仪均升为什长,此次随军讨逆,四人都心头火热,希望能立下战功,借机再进一步。
                  魏起有膂力,被典魁看好,有幸在桓容跟前露了一回脸。
                  “仆祖籍义阳,祖上曾是蜀汉大将。后因获罪三族被灭,仆这一支侥幸逃脱。”
                  听完这番讲述,桓容眉心深锁,半晌没说话。
                  魏起满心忐忑,生怕自己哪里表现不好,让桓使君看不上。
                  直到人离开,桓容才突然一拍桌案。难怪他觉得熟悉,出身义阳,蜀汉大将,三族被灭,魏延啊!
                  荀宥听到声响,放下手中的舆图,奇怪的看他一眼:“明公?”
                  “啊?仲仁何事?”桓容转过头,嘴角咧开,满脸都是笑容,活似突然捡到金子。
                  “……”他没事,明公表现委实怪异,怕是有事。
                  忽略荀宥奇怪的表情,桓容咳嗽一声,搓搓拍红的掌心,命人送上兵册,开始仔细翻看。
                  可惜的是,兵册上只有本人的姓名籍贯,以及擅长兵器等基本信息,关于祖上则没有提及。单是这么找,实在没法确定是否还有“大漏”可捡。
                  翻过半册,桓容知道事不可为,将人一个个叫来更不可行,干脆暂时抛开,等打下寿春、拍扁袁瑾那厮再说。
                  桓容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
                  只要大漏在侧,入手不过早晚,无需太过心急。
                  压下骤起的兴奋,桓容放下兵册,转而和荀宥商讨战事。
                  “沿途村落尽空,袁瑾必将以人为盾。明公下令攻城需得谨慎,以防日后为人攻讦。”
                  如果桓容仅安于一方,打算毕生做个权臣,那么,名声有瑕并无大碍。但他有意大位,为日后考量,寿春之事就不能率性而为。
                  之前传出凶恶的名声,对象要么是胡贼,要么就是骗子,流传于民间,记载于史书之上,总是褒过于贬。
                  今次则不然。
                  城头上是汉家百姓,如果一味-强-攻,造成太大死伤,世人固然会指责袁瑾残-暴,桓容同样会被泼上脏水。
                  “袁瑾有意北投,不念百姓,明公实不能为。”
                  翻译过来就是,袁瑾不要脸,一味的作死,桓容绝不能这么干。
                  和脑缺之人掰扯,更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以防被带进沟里,做出同样脑缺之事。
                  “我知。”桓容点点头,道,“我已给秦雷送信,想必这两日就会有消息。”
                  “那……”
                  不等荀宥将话说完,一只灰黑色的鹁鸽突然飞入帐中,盘旋一周,径直落到桓容肩上,乖顺的蹭了蹭他的脸。
                  “回来了?”
                  桓容点点鹁鸽的小脑袋,引来“咕咕”的叫声。随后取下鸽腿上的绢布,展开看过,神情微变。
                  良久之后,桓容将绢布递给荀宥,轻轻敲着桌案,突然冒出一句;“仲仁,拿下寿春之后,我想见见这个袁峰。”
                  “明公,斩草需得除根!”
                  “我知道。”桓容沉声道,“两者并不冲突。”
                  荀宥凝视桓容,确定对方不会改变心意,唯有压下到嘴边的劝告,只等拿下寿春再议。


                  916楼2016-11-13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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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
                    黑夜中,寿春城突起一阵热风,一场大火熊熊燃起。
                    因天气炎热,城内又多是木质建筑,几点火星就能引燃。加上人员拥挤,路边凌乱堆放着各种杂物,火势迅速蔓延。
                    不过几息之间,漆黑的夜空竟被照亮。
                    “走水了!”
                    嘈杂的叫喊声和脚步声混乱成一片。
                    城中居民从梦中惊醒,多数还想着救火,被掳-掠来的百姓只顾着四散奔逃,甚至挤开救火的人群。
                    “火太大,出不去会被杀死!”
                    不知是哪个带头叫喊,众人心生恐惧,纷纷涌向城门,徒手搬开堆积的石块木桩,就要趁乱冲出城去。
                    “不想被烧死就冲啊!”
                    “冲出去!”
                    人群中接连响起多个声音,鼓噪着要破开城门。
                    城头守军被惊动,眼见城门处聚集的暗影,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看向轮值的队主,只等对方拿个主意。
                    “人太多了。”
                    半条街道都被黑压压挤满,目测还有更多涌来。
                    东门是这样,南门和西门未必能幸免。
                    唯一没有封死的北门,怕是会更快被人群冲开。
                    “队主,是否放箭?”一名什长建议道。
                    “放箭?”队主冷哼一声,“这个情形你敢放箭?信不信弓声一响,下边这些人就会立刻冲上来?”
                    “属下莽撞。”什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羞愧的低下头。
                    他忘了,众人心中早积怨愤。
                    大火引燃的岂止是恐惧,更多是愤怒和仇恨。这个时候动手阻拦,势必会成为活生生的靶子,将怒气引到自己身上。
                    想到可能的下场,什长不由得脸色发白,冒出一身冷汗。
                    队主衡量形势,下令众人严守城头,不可轻易张弓。
                    “擂鼓!”
                    队主眺望城外,满心担忧。
                    这场大火来得过于蹊跷,如是偶然还罢,如是有人刻意为之,寿春必将陷入更大的麻烦。
                    鼓声隆隆,瞬间响彻夜空。
                    东门先起,南门和西门陆续回应,北门处却全无声息。
                    队主眉间锁紧,见到匆匆登上城头的幢主,快步迎上前去,抱拳道:“属下擅自做主……”
                    不等话说完,幢主抬起右臂,硬声道:“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让人放下吊桥,开城门。”
                    “什么?!”队主愕然。
                    “起火点是袁府,火已烧到南城。使君至今不见踪影,不想生成-民-乱,必须立刻打开城门,放这些人出去!”
                    队主怔然当场。
                    使君不见踪影?
                    莫非之前传言是真,袁瑾早不在城内,众人都被蒙在鼓里?起火点在袁府,难保是要将城池一把火烧了,临走也不忘祸害幽州!
                    “愣着做什么?!”
                    见队主迟迟不动,满脸都是惊疑,幢主不满的喝道:“还不快些动手!”
                    城下的人越来越多,除了流民和裹-挟来的村人,部分城中居民也拖家带口的赶来,有的甚至赶着牛车,车上拉着所有的家当。
                    这些人一道,局面更显得混乱,甚至有无赖子动手抢劫,引来更多的叫骂和哭声。
                    火势越来越大,城门迟迟不开,鼻端有烟气缭绕,人群愈发焦躁。
                    混在队伍中的秦雷再次出声,激起来众人更大的愤怒。
                    不少汉子红了眼,只要有人带头,必定会立刻冲上城头,将往日耀武扬威的守军活生生撕碎。
                    “开城门!”
                    幢主曾两度随军北伐,经历过大战小战十数场,见此情形,一把推开队主,亲自砍断绞绳。
                    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
                    成排的房屋在烈火中倒塌,尘土飞扬中,哭声和惨叫声接连不断。
                    砰!
                    伴着一声钝响,吊桥轰然下落,重重的砸在护城河对岸。
                    守军似乎被开启了机关,刹那从震惊中醒来,匆忙间奔下城头。跑到一半,遇上被火光照亮的人群,下意识停住脚步,一下下的吞咽着口水。
                    “诸位,我等来开城门……”
                    声音哆哆嗦嗦,话说得断断续续,根本听不分明。
                    几名汉子作势上前,守军本能闪躲,举起手中长矛。
                    这一闪不要紧,人群以为有诈,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起涌了上来。
                    守军来不及发出惨叫,眨眼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打死他们!”
                    “就是他将我一家抓来!”
                    愤怒的叫喊声充斥耳畔,几名守军被活活打死。待到人群散开,地上只留下四五滩血渍,哪里还能拼凑出人形。
                    见到同伴的遭遇,城头上的守军都是一凛,哪里还敢下来。


                    918楼2016-11-13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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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桓容的话,众人的心情大起大落,到最后,再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在几名汉子的带头下,按照私兵的指示排成长列,走进临时搭建的一处营地。
                      营地中,大锅的肉汤正在翻滚。
                      对又惊又惧,刚自城内逃出的人而言,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每人一个蒸饼,一碗肉汤,都有,不要急!”
                      排队领取肉汤时,一旁的文吏会当面记录姓名、年龄和籍贯,还会查问清楚家中几丁,长居哪县哪村。
                      待蒸饼和肉汤分发完毕,记录下的名册已堆成厚厚一摞。
                      用桓刺使的话来讲,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人口普查”。
                      从某种意义上,他还要感谢袁瑾。不是这位突然奇想,将寿春附近的人口都集中起来,事情未必能如此顺利。
                      拦截其他三座城门的队伍陆续折返。
                      除上千的百姓之外,还有逃出城的谋士武将,以及被收缴兵器的袁氏仆兵,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能逃脱。
                      荀宥尚算客气,至少给对手留下几分颜面,虽说都是五花大绑,至少是绑在车上,没有让他们和仆兵一起步行。
                      饶是如此,除少数几人外,余下仍时满面怒容,神情很是不善。
                      “仆幸不辱命。”荀宥跃下武车,上前复命。
                      不费一兵一卒,寿春自乱。带来的将兵压根不用冲锋陷阵,只需埋伏在预定位置,守株待兔即可。
                      讨逆讨成这样,自晋立国以来,当真是独一份。
                      荀宥守在北门外,不只抓到袁氏仆兵,还有十几个氐人。
                      确定身份之后,荀宥没着急审问,而是全部绑起来-塞-进车里,和众人一起带回营地。
                      途中遇见魏起,得知桓容遇刺,当下心急如焚。回营之后,亲眼见到桓容安好,心才落回实地。
                      “又是氐人。”桓容皱眉,将三枚箭矢交给荀宥,口中道,“我本以为是有人设计,如今来看,八成真是北边的恶邻。”
                      恶邻?
                      对于这个比喻,荀宥仅是挑了下眉。
                      “袁瑾有意北投,氐人出现在寿春不足为奇。但其意欲行-刺明公,绝不可轻忽。”
                      如果是受命于苻坚王猛,问题可是相当严重。
                      建康不过一时风平,等到新帝继位,迟早会再起风雨。身边的麻烦已经够多,突然再加一个氐人,连荀宥都感到压力山大。
                      桓容无语叹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甭管压力再大,麻烦再多,也没法中途转向,必须沿着既定目标前行。
                      就像是一场血-腥的游戏,开始就无法回头,不玩到最后休想轻易撤出。试着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暂且将人关押,无需着急审问。”桓容捏了捏额际,莫名的有些心烦,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历史上会出现那么多暴-君。
                      这些拐弯抹角找麻烦添乱的,不拍死实在不解恨。
                      “等到天亮,派人入城救火。”
                      待荀宥应诺,桓容又补充一句:“能救则救,实在不成也不要强求,莫要搭进人命。”
                      “诺!”
                      荀宥立即着手安排,桓容转过身,见秦雷站在不远处,手指向距离五十步的军帐,明白的点了点头。
                      “典魁。”
                      “仆在。”
                      “今夜你来巡营,不能闹出任何乱子。”
                      典魁抱拳领命,又为难的看向桓容。
                      明白对方的心思,桓容笑道:“无需担忧,留下一伍私兵即可。”
                      话落,桓容转身走向军帐。
                      秦雷迅速跟了上来,将情况简单说明,最后道:“仆观此子不凡,不似五岁小儿。”
                      桓容没说话,一路沉默着来到帐前。
                      几个生面孔守在帐外,单手按在腰间,表情中尽是防备。
                      不等桓容开口,帐中人听到声响,帐帘忽然掀开,现出一片温暖的橘光。
                      一个穿着短袍的童子立在眼前,明明是个四头身,却是表情严肃,硬充大人模样。此刻双手平举,躬身揖礼,动作称不上行云流水,也是一板一眼,分毫不错。
                      “袁氏子峰,见过桓使君。”
                      见到这样的袁峰,桓容莫名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
                      袁真英雄一生,奈何儿子是个废物点心,始终烂泥扶不上墙;袁瑾脑缺到极点,袁峰却聪慧得超出想象,压根不像五岁孩童。
                      该怎么说?
                      隔代遗传?


                      921楼2016-11-13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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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3楼2016-11-13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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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4楼2016-11-13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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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5楼2016-11-14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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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7:4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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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35楼2016-11-15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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