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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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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869楼2016-11-03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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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 我想加载下一页的时候 那个表情涂鸦突然跳出来 点到很一般上去了 还取消不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0楼2016-11-03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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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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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871楼2016-11-03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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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桓容一样遭遇困境,四面楚歌,他从不想着挣脱,而是任由自己滑入泥潭,自暴自弃。不敢同褚太后和桓大司马抗衡,反而柿子捡软的捏,屡次向桓容下手。
        这样的性格行事,当真是可悲、可气、可恨,甚至有几分可怜。
        宦者跪伏在殿中,目视墙上的暗影,知晓自己没有退路。
        他曾受过周贵人的大恩,在周贵人去世后,始终跟随在司马奕身边。无论是长乐宫、长秋宫还是建康士族,都曾同他接触,也曾试着收买。
        可他始终不为所动,算是司马奕唯一能信任之人。
        现如今,司马奕彻底破罐子破摔,自己往死路上走。
        宦者心知天子一旦被废,自己也将没了活路,干脆不再多想,就当是偿还周贵人的活命之恩,等到了阴曹地府,也可安心喝下孟婆汤,了无牵挂的投胎。
        “阿冉。”司马奕沙哑出声。
        “仆在。”宦者伏跪得更低,敛下目光,额头触及地面,心头一阵冰凉。
        “待我出宫那日,你随我一同走吧。”
        舍弃“朕”的自称,司马奕瘫软在榻上,仿佛失去全身的力气。
        “陛下?”宦者倏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我活一日,总能保你一日。”
        司马奕斜靠在矮榻上,吃吃的笑道:“太后也好,桓温也罢,总不会心急如此,没等我出宫就痛下杀手。总要留我几日,等新帝继位,等天下人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人……”
        “陛下!”
        宦者双眼含泪,却始终不敢落下。
        整个台城之内,他或许是唯一会为司马奕心痛之人。
        “罢了。”司马奕坐起身,将诏书小心卷起,并未立刻交给宦者,而是贴身收好。
        正在这时,殿外的求饶声和哭喊声戛然而止。
        有殿前卫通报,皇后宫中的大长秋跪在殿前,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司马奕满脸的不耐烦。
        “陛下!皇后殿下、皇后殿下怕是不行了,求陛下移驾长秋宫,求陛下!”
        大长秋跪在台阶上,用力磕着头。不到片刻时间,额前已是一片红肿。不敢硬闯入内殿,只能苦苦在殿外哭求。
        “皇后?”司马奕愣了一下,说出的话十足让人齿冷,“她还活着啊?”
        刹那间,殿内烛火摇动,一盏三足灯无风自灭。本不该出现的青烟缕缕飘散,很快消失无踪。
        大长秋的声音仍模模糊糊传来,少顷,太后宫的大长乐出现在殿外,传太后懿旨,请天子移驾长秋宫,见庾皇后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司马奕面无表情,旋即嗤笑一声,站起身,衣袖带动矮榻前的酒盏和空简,随着酒盏和竹简坠地,脆响声迅速传至殿外。
        大长秋声音沙哑,仍在用力磕头,不求到司马奕露面不肯离开。
        大长乐微微弓着身子,见殿门从内开启,门内现出司马奕的身影,立刻俯身行礼。姿态虽然恭敬,却半点感觉不到谦卑。
        即将薨逝的庾皇后,权掌台城的褚太后,两者的地位天差地别。
        对比大长秋和大长乐,当真是一目了然。
        “起驾,去见皇后。”
        司马奕仍是长袍凌乱,发髻松散。不管人是否跟上,自己当先迈开脚步,大步向长秋宫走去。
        路过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宫婢和宦者,脚步顿也未顿,仿佛没听到那一声声细微的呻-吟,没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味。
        大长秋匆忙爬起身,顾不得额头上的伤口,三两步跟上。
        大长乐落在最后,对跟随的小宦者耳语两声。后者立即弯腰点头,谨慎避开殿前卫的视线,无声走进内殿,重点翻查尚未收起的竹简,试图找出天子究竟在内殿做了什么。
        长秋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873楼2016-11-03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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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派人盯着。”褚太后沉声道,“凡是进-出之人都要记下,有幽州来的立刻报我。”
          “诺!”
          大长乐躬身退下,依照命令行事。
          褚太后重新拿起道经,翻开一页,久久未看下一个字。
          终于叹息一声,将经书放到一边,起身走到殿门前,眺望远处的天空,袖摆轻动,鬓发泛白,腰背依旧挺直。
          “起风了。”
          太和五年六月,庾皇后薨于长秋宫。
          台城四门皆开,有车驾快马驰往各州报丧。
          琅琊王府最先接到哀讯,大长乐亲传太后懿旨,请世子司马曜入宫。不想有姑孰来人恰好在府内,得知此讯,立即送出消息。
          司马昱身为当朝宰相,褚太后能拦宫中,却拦不住前朝。
          几番衡量,褚太后干脆亲自带司马曜在人前露面,更是许他站在天子身侧,位置在三名皇子之前。
          此举不合规矩,却明白表示出她的态度。
          一时间群臣静默,有人想到姑孰的桓大司马,看向立在群臣之首的琅琊王司马昱,不禁有几分悚然。
          宫中明摆着要和姑孰争锋,究竟谁能胜出,会不会招来一场兵祸,全然都是未知。
          面对群臣,司马奕依旧是之前的老样子,仿佛已经认命。只在视线扫过司马昱和司马曜时,眼底偶尔闪过一道诡光,想到借报丧之机送出的诏书,不免心情大畅。
          此时此刻,他竟有些期待退位之日。
          太后和桓温以为机关算进,真能如愿?
          想到事情揭开之后,两人可能会有的表情,司马奕不觉咧开嘴,突兀的笑出声来。
          沙哑的笑声划破哀乐,哭声为之一停。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禁浮现同一个念头:莫非天子真的疯了?
          姑孰城中,桓大司马接到传讯,亲自带人奔赴建康。
          郗愔时刻紧盯姑孰,知晓桓温动身,将镇守之事交托郗融,并安排刘牢之和心腹谋士协助,自己率领八百北府军自水路赶往建康。
          随着两支队伍先后启程,距离愈近,建康城仿佛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空气中都似弥漫着紧张的气味。
          远在幽州的桓容接到消息,当机立断,又派两百私兵奔赴建康。
          “如遇不测,务必要护住我母安全!”
          “诺!”
          从传回的消息看,建康的形势并不乐观。
          桓容心头焦急,坐立难安。不是贾秉等人劝说,怕会给钱实下令,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南康公主和李夫人“抢”出建康。
          无论后果如何,他都承受得起!
          “明公,事情尚未到如此地步。”贾秉沉声道。
          “明公刚在幽州立足,人心尚未收拢。建康形势难料,如果贸然行事,非但不能保公主殿下平安,反会引来祸事。”
          关心则乱。
          贾秉等人并不以为桓容失去理智,反而欣赏他的孝心。
          雄主固然好,但冷心冷肺、连亲娘都不顾之人,实在不能托付信任,遑论全心辅佐。这样的人登上高位,助其成就基业之人难保会是什么下场。
          所谓兔死狗烹,越是劳苦功高,越是会死得最快。
          与此同时,第一批武车自盐渎装船,秦璟当即向桓容告辞,启程返回彭城。
          临行之前,秦璟留给桓容一封手书,明言道:“如璟有不测,容弟可联系荆州。凭此书信,家兄亦会挑选人手,助容弟练兵。”
          听到这番话,桓容很想说些什么,却被秦璟止住。
          “容弟无需感到不忍。”
          秦璟凝视桓容,一身玄色长袍,腰背挺直坐于马背,腰间革带束紧,笑容爽朗,带着北地郎君固有的豪情和恣意。
          “璟长于乱世,舞勺之年上阵杀敌。自知世事无常,如能保一方安稳,护我汉家承续,纵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亦是无憾!”
          “秦兄……”
          桓容只觉得心口发堵,眼圈酸涩。
          秦璟忽然策马走近车驾,探手扣住桓容的肩膀,手指擦过他的颈侧,眸色渐深,掌心的温度透过长袍,热得烫人。
          “容弟保重,如有机会,他日再与容弟共饮,把酒言欢!”
          说话间,秦璟手臂用力,同时倾身,嘴唇擦过桓容的发际,动作快得超乎想象。
          待桓容回过神来,对方早已调转马头,飞驰走远。
          隆隆的马蹄声撕开热风,飞扬的烟尘中,桓容极目眺望,视线模糊,耳边似又响起豪迈的秦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秦璟离开不久,自建康来的快骑抵达盱眙。
          见来人是一个年过四旬的宦者,桓容不禁心生疑窦。之前已有报丧之人入城,这人又是什么来头?
          宦者并未多言,见到桓容之后,自怀中取出一册竹简。
          “请桓使君亲览。”
          桓容更觉疑惑,接过竹简展开,猝不及防之下,神情骤然一变。
          这竟是一份禅位诏书!


          875楼2016-11-03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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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7楼2016-11-03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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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8楼2016-11-04 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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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
                ―――――――――――――
                有谁说过,我喜欢他,不过是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穿了我喜欢的白衬衫,不过是阳光下他的笑容太清亮。
                欧阳,也许我喜欢你,不过是你递过伞的手白皙修长,不过是雨天里你的拥抱太过温暖,不过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神太温柔。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9楼2016-11-04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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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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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80楼2016-11-05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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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你去哪儿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81楼2016-11-07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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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你被外星人劫走了吗?瞬间脑补一万字恩爱情愁。


                      来自Android客户端882楼2016-11-08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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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天知晓。
                        青溪里
                        知晓幽州来人,南康公主难得现出几分喜色。
                        自从和褚太后撕破脸,青溪里时常出现“生面孔”。每次健仆回报,南康公主都会冷笑。
                        说一千道一万,只有那点手段,她早品得透彻,权当是看一场大戏。
                        李夫人走进客室,裙摆轻轻摇曳,似流云浮动。
                        “阿姊,日前郎君送回消息,今日便有来人,阿姊总能放心了吧?”
                        说话间,李夫人跪坐到南康公主身侧,纤指拂过绣着金线的袖摆,巧笑嫣然,愈发显得娇媚。
                        “亏得阿妹养的鹁鸽。”南康公主回首笑道。
                        “这些鹁鸽灵巧,能识得郎君熏染的香料。”李夫人倾身靠近,红唇微启,“可惜凶性不够,我想再养几只鹰雕,还需阿姊遣人寻来。”
                        说到猛禽,两人都想起桓容身边的苍鹰。
                        能抓起一头成鹿的鹰,不说绝无仅有,但就南地而言,怕是相当难寻。
                        “瓜儿和西河秦氏有生意往来,实在不行,让他从北边寻上一两只。”
                        “西河秦氏,郎君似同秦氏四郎交好?”
                        南康公主点头,李夫人微垂眼眸,嘴角的笑容缓缓收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婢仆移来立屏风,遮住两人身影。
                        贾秉由阿麦引入内室,端正揖礼,口称“殿下”。
                        透过屏风,看到贾秉英俊却稍显刻薄的相貌,南康公主不禁皱眉。
                        时人好相面,南康公主未必有郗超的本事,同样有几分识人之能。见到贾秉的第一面就心生不喜。
                        此人必定冷心冷意,甚至有几分狠-毒,瓜儿身边为何会有这样一个人?
                        南康公主合拢五指,心下有些担忧。
                        李夫人眸光微闪,视线扫过贾秉,轻轻的笑了。如此看来,她之前说的那番话,郎君确实听进去不少。
                        “阿姊。”
                        手背被轻拍,南康公主收回思绪。想到桓容如今的处境,禁不住抿紧红唇,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
                        如想保得平安甚至登上高位,的确需要此类人扶持。
                        “贾舍人此行,可是为朝中之事?”
                        “回殿下,正是。”
                        贾秉微微颔首,请南康公主屏退婢仆,言道:“事关重大,还请殿□□谅。”
                        “可。”南康公主没有迟疑,道,“阿麦,守在门外。”
                        “诺!”
                        一阵脚步声后,室内寂静下来。
                        贾秉抬起头,正色道:“仆此行,怀揣天子禅位诏书,欲往城外拜见大司马,以图联合,护主上度此难关。”
                        一句话十分简略,透出的消息却着实惊人。
                        意识到贾秉都说了什么,南康公主几乎掩不住惊色。
                        “禅位诏书?”
                        “是。”贾秉沉声道,“天子亲笔,落有私印,由内侍送往盱眙。”
                        “传诏人何在?”南康公主冷声道。
                        “扣在刺使府中,殿下尽可放心。”
                        南康公主略松口气,想到贾秉要往城外军营,又不禁心生怒火。气的不是贾秉,更不是桓容,而是发下这份诏书的司马奕。
                        “司马奕要害我子!”
                        李夫人扶住南康公主的手臂,眼底闪过一抹担忧,附在公主耳边道:“阿姊,必须将此事压下,不能使得消息传出。”
                        两人经历过太多宫-廷-权-利-斗争,知道这份禅位诏书代表着什么。
                        若是消息走漏,桓容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为今之计,只能联合夫主。”李夫人轻声劝道,“待建康事了,方能再图后事。”
                        桓容是否能借此登上皇位。两人压根想都没想。
                        换做桓大司马尚有几分可能,以桓容目前的实力,这么做只有死路一条。
                        “贾舍人。”
                        “殿下。”
                        “此事托付于你,务必护得我子周全。”南康公主道,“那老奴知晓厉害,或许会加以为难,最终仍会点头。需留心参军郗超,万务听信他言。”
                        “诺!”
                        听到郗超大名,贾秉嘴角微翘,现出一抹讥讽。


                        889楼2016-11-09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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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间,郗超被高僧誉为“一时之俊”,同太原王氏的王坦之齐名。就其行事来看,实在配不上这四个字。
                          各为其主。
                          郗超对桓容下手无可厚非,手段却让人看不上眼。
                          既然要毒,就该毒到极点;若是要恶,理当恶到极致。
                          郗超两者不沾,在贾秉来看,终不能成就大事。
                          拜别南康公主,贾秉带人前往桓府。知晓桓熙和桓歆出城,至今未归,当众留下三大车表礼,命健仆开道前往城外军营,行事十分高调。
                          不到半日时间,幽州来人的消息便传遍城中。
                          待桓温得人禀报,言丰阳县公舍人求见,台城中的褚太后业已闻讯,急派人出城查探,只看到一个车队的背影,就被营外巡逻的西府军逮个正着。
                          桓熙桓歆尚未离开大营,得知幽州来人,立刻心生警觉。发现求见桓大司马的是个面生的谋士,身边跟着一个高过九尺的凶汉,脸上皆有几分惊疑。
                          郗超留在帅帐,见到贾秉走进帐中,不由得心生警惕。
                          贾秉目不斜视,上前拱手揖礼:“县公舍人贾秉拜见大司马。”
                          许超被拦在帐外,没有硬闯,却始终牢记桓容的吩咐,铁塔一般立在帐前,不肯离开半步。若遇情况不妙,随时准备入帐抢人。
                          “坐。”
                          不知对方来意,桓大司马刻意肃然表情,意图给贾秉造成压力。未料贾秉似无所觉,依旧谈笑风生,言辞之间提及桓容,多是在幽州挂念慈父之语。
                          慈父?
                          桓大司马的反应和桓容如出一辙,顿觉牙酸。
                          但见贾秉语几次三番提到此言,似是意有所指,不禁生出疑窦。此人来这一趟,总不会就为说些废话让他牙酸吧?
                          见火候差不多了,贾秉微微一笑,自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恭敬送到桓大司马面前。
                          “日前有宫中内侍往盱眙,带来这份诏书。使君看过大惊,当即将人扣下。言明不能擅做主张,命仆携诏书速往建康求见大司马,请大司马决断。”
                          桓温疑惑更深,接过诏书展开,脸色顿时一变。
                          “来人!”
                          帐外立刻有护卫应诺,手执长矛群涌而入。
                          “将此人拉下去,立刻斩首!”
                          “诺!”
                          护卫正要上前拉人,许超猛然冲进帐内,护在贾秉身侧,几招掀翻数人。虎目圆睁,犹如一头山中猛兽,欲要择人而噬。
                          刀锋出鞘声不绝于耳,帐中气氛凝滞,煞气蒸腾。
                          贾秉忽然放声朗笑,看着桓大司马,仿佛在看一个愚人。
                          “大司马真要杀我?”
                          桓温眯起双眼,满面冷色。同贾秉对视两眼,见对方始终面带笑意,没有半分惧色,不禁生出几分佩服。
                          “大司马位极人臣,忠于晋室,果真是朝廷股肱。”
                          话是好话,听在桓温耳中却满是讽意。
                          “你当真不怕死?”
                          “怕。”贾秉点头承认,面上仍无半分惧色,“但我知道,以大司马果决英明,理当明白这份诏书代表何意,也会知晓使君诚意。此举不过试探,并非真欲见血。如此一来,我有何惧?”
                          “哈哈……”
                          桓温大笑出声,命护卫退下,亲自上前扶起贾秉,道:“事关重大,温不得不慎重,贾舍人莫怪。”
                          “不敢。”
                          贾秉反倒是收起笑容,正身还礼。
                          “事可行否,大司马可否明言示之?仆此行匆忙,尚要往郗使君营中拜会,耽搁不得。”
                          桓温攥紧竹简,看着神情自若的贾秉,一点点收起笑容。
                          “贾舍人是在威胁我?”
                          “不敢。”贾秉摇头道,“秉负使君重托,不敢有半点轻忽。然建康风大,一条路走不通,必要再择他路。否则,遇狂风骤雨袭来,恐难保全自身。”
                          帐中陷入沉默,足足过了一刻,桓温终于点头。
                          “好。”
                          “明公!”郗超愕然出声。虽不知诏书内容,却晓得事关重大。见桓大司马不召谋士商议,如此轻易点头,不免大惊失色。
                          贾秉却不理他,得桓温允诺,并不担心对方反口,当下不再多留,欲要告辞离开。
                          临走之前,不忘对桓温说道:“大司马,传诏之人仍在盱眙。如若建康风起,官家那里还请大司马费心。”
                          这句话饱含深意,桓大司马自然不会听不明白。
                          “贾舍人大才槃槃,人中俊杰,可愿入我幕府?”
                          “秉才疏学浅,不通政事,当不得大司马赏识。”
                          话落,无论桓大司马如何挽留,贾秉都是固辞离去,再未回头。


                          890楼2016-11-09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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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4标签楼】
                            被作业绑架的楼主!!!
                            抱歉!!
                            我以为自己之前中间是更过的!!!
                            结果!!!
                            太阳升起来再落下去之后的今天之内还会更新的!!!
                            【脑洞】
                            众所周知,容喵身为一州刺史,一年四季有三季时间都宅在府中勤理政务,是一只难得的,体谅下属的好明公。
                            然而,只要一到冬季——
                            容刺史又不见啦!!!
                            众人上上下下一番找寻,
                            钟琳:县衙找不到,州府找不到,案上的政务还需要签字,明公到底哪去了?
                            荀宥:厨房找不到,粮仓找不到,派人去找秦四郎君要明公,结果秦四郎君带着阿黑给明公捞鱼去,压根没找到!
                            贾秉:沙坑里也找不到,明公到底哪去了?最近建康太安定,我想设局放把火,没有明公同意不好实施啊!
                            众人:唉,再找找吧!
                            众人散开后,房间的一角。
                            容喵将毛茸茸的身子卷成一团,靠着火盆取暖继续睡觉。
                            容喵:喵!
                            ——天气这么冷,谁要干活啊!喵,本刺使已经是只废喵了!
                            众所周知,石劭身为北地财神之后,左手能开市赚钱,右手能走私捞钱,来到盐渎后,更将天分挥洒得淋漓尽致,干得风生水起,每日精神勃发。
                            然而最近,驻守在盐渎县的石劭石舍人非常忧伤,每日上县衙办公都要唉声叹气。
                            起因在于——
                            明公家的四兄又回来啦!
                            石劭来到县衙,深吸口气,一拉房门。
                            一屋满地残骸,桌椅尸骨无存!
                            祎汪吐着舌头扑上来。
                            祎汪:石舍人,你来啦,快看,今天厨房的柴火又有啦,我们来吃烤肉吧!
                            ——夭寿的,天天拆房子好玩吗?装修不用钱吗?人工不用钱吗?再能赚钱也不是这么浪费哒!
                            私兵:石舍人,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啊!揍四郎君那属于以下犯上啊!!!
                            自从秦桓两家正式联姻,不、是结盟后。
                            幽州刺史府的文吏健仆们开始个个自带黑框,人人脚步晃悠,脸色萎靡不堪。
                            起因在秦四郎君!
                            众所周知,秦四郎君素有秦汉遗风,容貌俊雅气质超群,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简直就是一位举世难得的好郎君!
                            然而,以上是白天时的秦四郎君。
                            到了晚上,月亮一出,秦四郎君就开始——
                            “嗷呜~嗷呜~嗷呜呜呜~~~~”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呜呜~~~~”
                            ——马丹,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啦!!!


                            891楼2016-11-09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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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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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容和谢玄交情不错,但在家族利益面前,个人的友谊只能抛在一边。
                              贾秉眼中看好的,是留在建康的少数吴姓,以及不得志的侨姓。
                              这些士族要么受出身限制,要么是之前站错队,多数被边缘化,在朝堂力量微弱,别说左右政-局,还比不上桓容在幽州的力量。但他们久居建康,消息灵通,兼彼此联姻,关系网四通八达。
                              如果利用得好,远比琅琊王氏更“有用”,能为桓容提供更多便利。
                              琅琊王氏现今势微,勉强能同明公以礼相待。待到在朝堂站稳脚跟,以其家族底蕴,不可能久居人下,恢复往日荣耀不过早晚。
                              到了那时,双方的联盟势必变得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为了各自利益,或许还会从背后-捅-刀。
                              琅琊王氏何时动手,暂时不好评论。以贾秉的行事风格,事情稍有苗头,肯定会建议桓容先下手为强。
                              早-捅-晚-捅-都是-捅,早点下刀反而痛快,省得瞻前顾后惹出麻烦。
                              贾秉坐在车里,想到临行前与桓容的深谈,不觉眯起双眼。
                              “明公智慧过人,奈何心肠太软。”
                              不过于他而言,有这样的主上反倒是运气。
                              换成六亲不认的枭雄和奸雄,贾秉要担心的就不是心肠太软,而是成就大业之后,自己该如何避居山野,远离可能到来的祸事。
                              推开车窗,接到零星洒落的雨丝,贾秉忽然发笑。
                              许超不解的看向身后,不禁满头雾水。
                              “贾舍人因何发笑?可是见到什么稀奇事?”
                              许超一边说,一边四下张望,除了匆匆赶路的百姓,挑着担子寻找避雨处的小贩,就只有没事出来赏雨的士族郎君和女郎。
                              这些有什么可笑?
                              “自幽州南下,越近建康雨水越多。”贾秉慢悠悠道。
                              “去岁北地亢旱,今岁难言吉凶。不过南地必有水患,建康或能免灾,豫州和江州等地怕不安稳。”
                              许超愕然。
                              “贾舍人能观看天候?”
                              “略懂。”
                              “方才是因水灾发笑?”问出这句,许超心中很不舒服。如果贾秉给出肯定答案,难保他会不会当场翻脸。
                              “怎会。”贾秉摇头,沉声道,“在许幢主眼中,秉是此等人?”
                              “……”他能说是吗?
                              “今日事情顺利,秉心情畅慰。兼雨水微凉,驱散夏日燥-热,方才如此。”贾秉耐心解释道,“许幢主实是误会了。”
                              真是误会?
                              许超仍有几分不信,却也明白两人肩负重任,最好不要钻牛角尖,无谓的生出-龃-龉。
                              “超出言不慎,贾舍人莫要见怪。”
                              “无碍。”贾秉笑道,“许幢主快言快语,超甚是仰慕。”
                              仰慕?
                              许超咧咧嘴,忽觉脊背有几分寒意。
                              按照使君的话来说,被贾舍人仰慕,当真是压力山大。
                              马车一路前行,雨势逐渐加大,渐渐由细丝连成一片,泼洒而过,整座建康城笼罩在雨-幕之中,仿佛披了一幅轻纱。
                              青溪里,钱实又逮到在府外探头之人,二话不说动手敲昏,五花大绑丢进暗室。
                              甭管是谁所派,来了就别想走。
                              捶几顿问出口供,通通送去盐渎做盐奴。
                              “这么做不会出事?”有健仆担心道。
                              “不会。”钱实摆摆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笑道,“送去盐场有专人看守,别说跑出来,连寻死都别想。”
                              残酷吗?
                              的确。
                              然世道如此,不下重手,背后之人更会得寸进尺。况且,有桓容的吩咐,又有南康公主的许可,钱实行事再无顾忌。
                              背后人不动心思且罢,若是敢动歪心,派来几个抓几个,越多越好,倒省了招盐工的麻烦。
                              回廊下,李夫人打开竹笼,笼内的鹁鸽迈步走出,并不振翅飞走,而是歪着小脑袋,讨喜的蹭着李夫人的袖摆,发出咕咕的叫声。
                              婢仆看得稀奇,却是不敢轻易靠近。日前有人喂食时不慎被啄伤,手背留下一条长疤,涂再多的药也不见好,她可不想在以身试法。


                              894楼2016-11-09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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