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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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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完结番么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71楼2016-09-17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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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
    万余头牛羊赶回营盘,动静委实不小。
    刘牢之带去的府军手忙脚乱,一人稍有不慎,险些激怒领头的公牛,引起畜群一场骚-乱。
    十五里的路,硬是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队伍抵达大营门前,驱赶牛羊的汉子们禁不住热泪盈眶,不容易,太不容易了!转头看向秦氏仆兵,不由得心生敬佩。
    比起这份甩鞭子的本事,当真差了人家十万八千里,需要认真学习!
    看到规模庞大的畜群,守营的士卒全都愣在当场。
    众人实在不明白,刘将军和桓校尉离营两个时辰,竟然赶回万余头牛羊?他们该不是劫了哪个胡人商队,要么就是鲜卑部落?
    疑惑之后便是欣喜。
    这么多的牛羊赶回来,不是军粮也是奖励,又能有肉汤喝,众人如何不喜。
    “开营门!”
    刘牢之策马上前,黝黑的脸膛上满是喜意。
    天气炎热,北伐军上下都被晒黑不少,如桓大司马和郗刺使也不能免俗。像桓容一样晒不黑的实在少之又少,堪称军中奇景。
    “诺!”
    士卒不敢耽搁,连忙让开位置,随后有数名步卒移开拒马,打开营门。
    咩——
    哞——
    府军甩动长鞭,牛羊被驱赶成长列,陆续进入营内。
    邓遐和朱序听到消息,半信半疑赶来,看到挤在大营内外的畜群,不禁嘴巴张大,满脸惊讶。
    “道坚,何来这般多的牛羊?”邓遐率先开口。
    刘牢之骑在马上,根本不想理会他们,尤其是邓遐,上次军帐前发生的事,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不是理智尚在,真想呛上一句:咱们很熟吗?可以字相称?
    见他神情不对,隐隐现出一丝不耐烦,朱序拉了拉邓遐,无声的让开道路。
    对方还算识趣,刘牢之没有再斜眼,开口道:“桓校尉寻的商队,高于市价买来的军粮。”
    这句话有几层意思,无需深想就能明白。
    其一,告知邓遐朱序,商队是桓容找的,牛羊是桓容买的,以二位和桓校尉的关系,百分百不用惦记。
    其二,这些牛羊高于市价,如果想用金子绢布交换,可要提前做好准备。
    套不上交情,也不想出钱,只能站在一边眼馋,连根羊毛都捞不着。
    抢?
    试试看,刘某人手中的长-枪可不是吃素的!
    刘牢之话不多,却是连削带打,使得邓遐朱序心中生怒,满脸赤红,心中暗道,同为前锋军将领,要不要分得这么清楚?上了战场可是一起拼命!
    可惜,哪怕两人头顶冒火,刘牢之照样我行我素。
    同行数月,摸透两人性情,指望他们发挥同袍情谊,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升起。
    眼红运粮队的战功,利用职务之便排挤桓容,甚至命人射杀苍鹰,如此心胸狭隘斗筲之人,即便不能避开,也绝对不能深交。
    谁知会不会突然翻脸,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刘牢之在前开路,三两句挡回邓遐朱序的刺探,将他们开口索要的机会堵死。
    桓容走过营门,见两人铁青着脸站在一边,下意识看向刘牢之,却见刘将军摇摇头,明白表示,不用理他们,有事我兜着!
    或许军粮来得太及时,也或许是认出秦璟,刘牢之对桓容多出几分敬重,不至于摆在面上让外人生疑,可身为当事人,桓容确实有所体会。
    不提刘牢之有什么目的,就现下而言,应该算是好事。
    桓容轻踢一下马腹,在马背上向两人拱手,旋即不发一言,快速追上刘牢之。
    秦璟一行缀在队伍后。
    为避免麻烦,秦璟没有表明身份,营中仅知这百十人是商旅,看在桓校尉的面子上才冒险穿过州郡,送来这些牛羊。
    虽说高于市价,但现下不比往常,邺城内的粮价都翻了几番,遑论这些膘肥体壮的牲畜。
    “请!”
    有盐渎役夫,畜栏的搭建无需费心。留下主簿和谋士清点数量,刘牢之翻身下马,将秦璟请入帐中。
    “刘将军客气。”
    秦璟抱拳还礼,大方走进帐内,坐到刘牢之对面。
    桓容没有半点犹豫,坐到秦璟右侧。
    刘将军眼角抽了抽,想起之前见到的一幕,知晓两人莫逆,将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刘将军,”秦璟当先开口,心情貌似不错,“按照先时约定,以低于市价三成交易。多出部分,刘将军可自行处置。”


    472楼2016-09-17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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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5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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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降为队主,取而代之,领前锋将军的正是刘道坚!”
      郗超越说越是心惊,汗水覆满额头。
      这一桩桩一件件,貌似互不相干,但整合起来,处处可见桓容的影子!
      尤其是京口和北府军之事,郗刺使和南康公主压根不熟,非是有人居中传话,南康公主如何会入台城,又如何说服太后下这道懿旨?
      “家君和袁使君态度变化如此之快,仆早有怀疑,还有桓刺使……”
      “幼子?”
      “是。”郗超咬住牙根,沉声道,“日前,桓使君曾邀五公子入帐叙话,其后送出二十部曲。”
      郗超擦去冷汗,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不然的话,以桓容现下的实力,大司马再要动手,恐非简单之事。
      “景兴。”
      “仆在。”
      “派人去查,送来牛羊的到底是什么人。”桓大司马冷静下来,意识到儿子已非吴下阿蒙,态度变得慎重,“另外,令邓遐来见我。”
      “诺!”
      郗超俯首应诺,稍等片刻,未见再有吩咐,起身走出帐外。
      回首帐内,眼中闪过一抹阴郁。
      军令之事未能彻底查清,大司马终是心存芥蒂,不再全心信任自己。
      前锋右军营盘内,郗愔抬来黄金绢布,如数交接之后,牵走约定的牛羊。
      郗刺使上马前,特地将桓容唤到近前,语重心长道:“此次之后,桓元子必当心生警觉,阿奴需得注意,出行要带足部曲,如果上了战场,莫要向前冲,安全为上!”
      “诺!”
      桓熙称桓容为“奴子”,是带有贬义的蔑称。郗愔唤他“阿奴”,却是代表长辈的爱护。事实上,不是真正亲近之人,想被郗刺使唤一声“阿奴”都不可能。
      如果不了解魏晋文化,遇到这样的称呼九成发懵。
      郗刺使对长子失望透顶,不是碍于老妻,都要将郗超逐出家门。对于桓容,他却是越来越喜爱,甚至说出“上了战场保命为上,别往前冲”之语。
      刘牢之听力太好,不小心听去半句,好悬没当场失态。
      作为晋室正统的拥护者,郗愔常教导儿孙尽忠报国,马革裹尸夷然不惧。如今说出这番话,画风实在不对!
      送走郗愔,桓容本想请秦璟回营,不料想,桓冲和桓豁联袂前来,见面寒暄两句,直接抬出黄金,称愿以高出市价五成,购买秦璟运来的牛羊。
      “五成?”桓容眨眨眼。
      “五成。”桓冲笑着点头。
      桓容怀疑的看着桓冲和桓豁,两位叔父是否太大方了点?
      桓豁没理会,看着系在帐外的几匹战马双眼发亮。桓冲笑得和善,双手拢在身前,黄金摆出,只等桓容定头。
      “叔父要换多少?”
      “不多。”桓冲比出五根手指。
      “五百?”那还真不多。
      “五千。”
      桓容差点摔个跟头。
      五千还不多?!
      “瓜儿莫急。”桓冲笑眯眯道,“大军需粮甚巨,何妨问一问运羊的商旅,如有余货,大可一并运来。”
      “叔父之言,侄不甚明白。”
      “月前,河东郡一场大火,乞伏鲜卑多部被灭,牛羊被尽数掠走。”桓冲面上带笑,仿佛说的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一次运来万余牛羊,纵览北地,有此实力者屈指可数。”
      桓容没有接话。
      和桓冲这样的人打交道,他的脑袋有些不够用,唯恐说错话给秦璟引来麻烦。
      “未知瓜儿能否代叔父引荐?”桓冲继续道,“如若不能也是无妨,这五千牛羊还请瓜儿帮忙。”
      桓容犹豫不决,秦璟忽然从帐内走出,行至桓冲面前,拱手行礼道:“西河秦氏,秦璟秦玄愔,见过桓使君。”
      桓冲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秦氏四子?
      根据得来的消息,他推测桓容同秦氏坞堡有往来,却没料到来人会是秦璟!
      抚过颌下短须,桓冲为兄长感到惋惜,舍弃有德有才的嫡子,扶持无能跋扈的庶子,纵然成就大事,怕也不会长久。
      然而,桓温的顾忌他也了解。
      如果桓容的生母不是晋室长公主……桓冲摇摇头,真是那样,怕教养不出如此优秀的孩子。
      “桓冲桓幼子,秦郎君有礼。”
      两人初次见面,却是谈笑自若,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半点不觉陌生。
      桓容看看叔父,再看看秦璟,忽然觉得,比起这些一肚子黑水、说话九曲十八弯的古人,自己当真不够看,各种对比之下,完全一个傻白甜。


      475楼2016-09-17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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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降为队主,取而代之,领前锋将军的正是刘道坚!”
        郗超越说越是心惊,汗水覆满额头。
        这一桩桩一件件,貌似互不相干,但整合起来,处处可见桓容的影子!
        尤其是京口和北府军之事,郗刺使和南康公主压根不熟,非是有人居中传话,南康公主如何会入台城,又如何说服太后下这道懿旨?
        “家君和袁使君态度变化如此之快,仆早有怀疑,还有桓刺使……”
        “幼子?”
        “是。”郗超咬住牙根,沉声道,“日前,桓使君曾邀五公子入帐叙话,其后送出二十部曲。”
        郗超擦去冷汗,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不然的话,以桓容现下的实力,大司马再要动手,恐非简单之事。
        “景兴。”
        “仆在。”
        “派人去查,送来牛羊的到底是什么人。”桓大司马冷静下来,意识到儿子已非吴下阿蒙,态度变得慎重,“另外,令邓遐来见我。”
        “诺!”
        郗超俯首应诺,稍等片刻,未见再有吩咐,起身走出帐外。
        回首帐内,眼中闪过一抹阴郁。
        军令之事未能彻底查清,大司马终是心存芥蒂,不再全心信任自己。
        前锋右军营盘内,郗愔抬来黄金绢布,如数交接之后,牵走约定的牛羊。
        郗刺使上马前,特地将桓容唤到近前,语重心长道:“此次之后,桓元子必当心生警觉,阿奴需得注意,出行要带足部曲,如果上了战场,莫要向前冲,安全为上!”
        “诺!”
        桓熙称桓容为“奴子”,是带有贬义的蔑称。郗愔唤他“阿奴”,却是代表长辈的爱护。事实上,不是真正亲近之人,想被郗刺使唤一声“阿奴”都不可能。
        如果不了解魏晋文化,遇到这样的称呼九成发懵。
        郗刺使对长子失望透顶,不是碍于老妻,都要将郗超逐出家门。对于桓容,他却是越来越喜爱,甚至说出“上了战场保命为上,别往前冲”之语。
        刘牢之听力太好,不小心听去半句,好悬没当场失态。
        作为晋室正统的拥护者,郗愔常教导儿孙尽忠报国,马革裹尸夷然不惧。如今说出这番话,画风实在不对!
        送走郗愔,桓容本想请秦璟回营,不料想,桓冲和桓豁联袂前来,见面寒暄两句,直接抬出黄金,称愿以高出市价五成,购买秦璟运来的牛羊。
        “五成?”桓容眨眨眼。
        “五成。”桓冲笑着点头。
        桓容怀疑的看着桓冲和桓豁,两位叔父是否太大方了点?
        桓豁没理会,看着系在帐外的几匹战马双眼发亮。桓冲笑得和善,双手拢在身前,黄金摆出,只等桓容定头。
        “叔父要换多少?”
        “不多。”桓冲比出五根手指。
        “五百?”那还真不多。
        “五千。”
        桓容差点摔个跟头。
        五千还不多?!
        “瓜儿莫急。”桓冲笑眯眯道,“大军需粮甚巨,何妨问一问运羊的商旅,如有余货,大可一并运来。”
        “叔父之言,侄不甚明白。”
        “月前,河东郡一场大火,乞伏鲜卑多部被灭,牛羊被尽数掠走。”桓冲面上带笑,仿佛说的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一次运来万余牛羊,纵览北地,有此实力者屈指可数。”
        桓容没有接话。
        和桓冲这样的人打交道,他的脑袋有些不够用,唯恐说错话给秦璟引来麻烦。
        “未知瓜儿能否代叔父引荐?”桓冲继续道,“如若不能也是无妨,这五千牛羊还请瓜儿帮忙。”
        桓容犹豫不决,秦璟忽然从帐内走出,行至桓冲面前,拱手行礼道:“西河秦氏,秦璟秦玄愔,见过桓使君。”
        桓冲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秦氏四子?
        根据得来的消息,他推测桓容同秦氏坞堡有往来,却没料到来人会是秦璟!
        抚过颌下短须,桓冲为兄长感到惋惜,舍弃有德有才的嫡子,扶持无能跋扈的庶子,纵然成就大事,怕也不会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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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桓容的生母不是晋室长公主……桓冲摇摇头,真是那样,怕教养不出如此优秀的孩子。
        “桓冲桓幼子,秦郎君有礼。”
        两人初次见面,却是谈笑自若,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半点不觉陌生。
        桓容看看叔父,再看看秦璟,忽然觉得,比起这些一肚子黑水、说话九曲十八弯的古人,自己当真不够看,各种对比之下,完全一个傻白甜。


        476楼2016-09-17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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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看过,好有意思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8楼2016-09-17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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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
            ―――――――――――――
            有谁说过,我喜欢他,不过是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穿了我喜欢的白衬衫,不过是阳光下他的笑容太清亮。
            欧阳,也许我喜欢你,不过是你递过伞的手白皙修长,不过是雨天里你的拥抱太过温暖,不过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神太温柔。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9楼2016-09-17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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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0楼2016-09-18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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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玦和秦玸恰好巡视归来,听闻要派人乔装商队,登时眼睛发亮。
                兄弟俩心有灵犀,互相递了个眼色,一把扔掉马鞭,提着猎物赶往后宅。
                这事不能求阿父,必须求阿娘。只要阿娘点头,事情准能成!
                看到两个儿子,知晓他们的来意,刘夫人和刘媵都是一愣。
                “你们要出堡?”刘夫人没有发怒,也没有立刻否决,而是奇怪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秦玸一向沉默寡言,这次却抢先秦玦开口:“我和阿岩久闻邺城,想去看一看。如果邺城被晋兵攻下,十有八--九要被焚-毁。”
                “是啊,阿母,阿兄就在枋头,我和阿岚带足人手,一定不会有事!”
                刘夫人出身高贵,见识不凡。
                她并不以为将儿子拘在身边是良策。生在乱世,将儿子养得手无缚鸡之力,只知锦绣膏粱,不识人间疾苦,不知胡人凶恶,反而是害了他们。
                只不过,以秦玦和秦玸的性子,是否该现在就放他们去邺城?
                “阿母!”
                “容我想想。”刘夫人微蹙眉心,转向始终未出言的刘媵,道,“阿妹以为如何?”
                “妾觉得无妨。”秦玦和秦玸是刘媵亲子,她比刘夫人更了解他们。如果这次不应下,说不定这两个小子会偷跑,到时又是一场麻烦。
                “邺城最近不太平。”刘夫人有几分犹豫。
                秦玦和秦玸尚未及冠,如果年纪再大些,她就不会这么担心。
                “阿姊,从大郎君到五郎君,哪个不是舞象之年便临阵杀敌?四郎君未束发即能射杀胡寇贼匪,更率部曲一路奔袭,剿灭侵扰坞堡的胡人部落。”刘媵浅笑道,“阿岚和阿岩年已十六,比当年的四郎还大三岁,阿姊何必担心?”
                刘夫人没好奇的瞪她一眼。
                “你可真是心大!”
                “谢阿姊夸赞!”
                刘媵笑靥如花,刘夫人到底点了头。
                秦玦和秦玸笑弯双眼,嘴角咧到耳根。
                退出内室之后,兄弟俩抑制不住兴奋,当场一蹦三尺高,险些撞到头顶。
                “你瞧瞧,都是惯的!”刘夫人看向刘媵,道,“阿妹,阿岚和阿岩到底没离过西河,你去安排一下,让刘蒙几个都跟去,务必要护得他们安全。”
                “诺!”
                “带去的仆兵和部曲要仔细挑选,最好是既能认路又能赶羊的。”
                “阿姊放心吧。”刘媵笑道,“武乡郡和上党郡都在夫主手里,唯独广平郡难走些。有仆兵和部曲在,不会有事。”
                李夫人点点头,唤婢仆取来绢布,写成一封短信,打算尽快送去枋头。
                “阿晓。”
                “奴在。”一名相貌带着胡人特征,身材高得惊人的女子跪伏在廊下。
                “取只鹰来。”
                “诺!”
                黑鹰从西河郡飞出,秦玦和秦玸整装待发,准备往枋头与秦璟汇合。
                晋军营盘中,桓温命郗超和邓遐探查,得知送来牛羊的是秦氏商队,想请来人过中军一叙,不料被一口回绝。
                “不识抬举!”
                事情一桩加一桩,桓温心情不好,愈发显得暴躁。正在帐中运气,桓冲恰好挑帘走进,扫两眼放在角落的冰盆,暗中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大司马。”
                “幼子来了。”


                483楼2016-09-18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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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5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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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6楼2016-09-19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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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7楼2016-09-19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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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
                      ————————————————————
                      继欢看着男孩站着,他端详着自己,然后依偎上自己的一边胳膊,然后重新坐了回去。
                      “把上面的话讲给我听。”
                      继欢连忙向自己手上的书看去,他这才发现:原本空无一字的书页上如今竟是满满的了。
                      那是一首长长的诗,一首情诗。
                      继欢磕磕巴巴的读着,那些辞藻非常古老,他读的很是困难,越到后面他不认识的字越多,于是变成了旁边的孩子念给他听。
                      他们就这样一起“看书”,直到继欢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却不再是诗歌了。
                      继欢反射性的继续读了下去:
                      雾庚年13月32日,津·墨菲特·菲尔扎哈与继欢签订婚誓,相约分享彼此的生命,直到生命共同消亡。
                      13月32日……不正好是今天嘛?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徽章,那徽章异常复杂,他只觉得那纹路复杂却美丽,华美中却又带着浓浓的危险之意……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8楼2016-09-19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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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
                        黑鹰逃出车厢,头也不回的飞走,临近傍晚方才归来,见到秦璟,依旧有炸毛的倾向。
                        彼时,宰杀的羊肉皆已入锅,洒了盐巴和胡椒,营地中弥漫着肉汤的香味。
                        士卒和役夫列队盛汤,运气好的,碗里还能多添一块骨肉。虽然肉已炖得酥烂,九成融进汤里,骨头上连的一层筋皮照样能解馋。牙口不错的话,骨头都能嚼碎吞下肚。
                        刘牢之有粮任性,大手一挥,杀了百余头羊。
                        厨夫肩膀搭着布巾,脸被蒸汽熏得通红。
                        抓着手臂长的大勺,两勺一碗,肉汤几乎要漫出碗沿。
                        有个年轻的士卒运气好,临到他时,恰好捞起一只羊蹄。厨夫“呦呵”一声,笑道:“你小子今日得了彩头,他日和胡贼厮杀,定能多砍几只耳朵!”
                        众人哈哈大笑,士卒到底脸嫩,抓起一只蒸饼,捧着汤碗走到一边。看到同里的老卒,就要将羊蹄让出,却被对方敲了一下脑袋。
                        “有得吃就快吃!”
                        老卒将蒸饼撕成小块,浸泡到汤里,美美的喝上一口,特意将年轻的士卒护到身边,道:“多亏有桓校尉,咱们才有这肉汤喝。永和年间,我随大军北伐,一天两顿,就没能吃饱过。”
                        “肉汤?刷锅水就不错了。”
                        “别说油星,盐巴都没有。”
                        “瞧见厨夫腰间那两条布没有?想当年可不是用这个擦汗……”
                        老卒有滋有味的喝着肉汤,吃着泡软的蒸饼。见有几个刀盾手联袂过来,马上朝着年轻的士卒使个眼色,让他背过身去快吃。
                        “快些!”
                        有刘牢之的命令,前锋右军上下都能分得肉汤,想得块骨肉却难。
                        这些刀盾手膀大腰圆,目露精光,最为精锐。临到战时,都是冲在最前面,豁出命去和胡人搏杀。每次战后清点,他们的战功最高,伤亡也是最大。
                        类似的布阵传统一直延续到唐代。
                        只不过,那时他们不叫刀盾手,而是换了个专业的名字,跳荡兵。
                        因为他们的凶狠,无论弓兵还是长-枪兵都惧其三分。要是他们动手抢,压根没处说理。
                        好在刘牢之治军严谨,几场军棍打下来,营中风气焕然一新。
                        刀盾手走到近前,见老卒的样子,忍不住咧嘴一笑,道:“许翁,作何这般防备,知晓是你族中子侄,咱们没那么不讲究。”
                        这番话出口,老卒松了口气,被他护着的士卒转过身,到底将两人的汤碗换了过来。
                        看到碗中的羊蹄,老卒叹息一声,几个刀盾手却是大笑,干脆捧着碗蹲在两人旁边,一边搭配肉汤撕扯蒸饼,一边道:“此子孝顺,难怪你护着他,许翁有福!”
                        老卒也笑了,不再推辞,几口喝干半碗羊汤,吃光蒸饼,抓起羊蹄啃了起来。
                        “许翁,我恍惚听到,你方才说起永和年?”一名而立之年的刀盾手道。
                        老卒点点头,道:“我刚和他说,早年间,甭管前锋军还是中军,都没有桓校尉这样的运粮官。当时吃的蒸饼,个头小不说,麦麸超过一半,能把嗓子划出血。汤就是刷锅水,盐布涮两下就当是有了咸味。”
                        “可不是。”
                        一名刀盾手喝完肉汤,用蒸饼擦过碗底,不管肉渣还是骨头渣,一股脑塞-进嘴里,鼓起半边腮帮子,照样不妨碍说话。
                        “我跟着大司马伐姚襄,别说一天两顿,一顿都未必能吃饱。”
                        “要我说,今年是碰上好运。”另一名刀盾手道,“你是没瞧见,前锋左军吃的都是什么。”
                        “还有那些州郡来的私兵和仆兵,听说顿顿都是半饱。”
                        “府军倒是好些,终归是大司马和郗使君麾下。但我琢磨着,八成比不过咱们。”
                        “那是肯定!”为首的刀盾手是个什长,脸上横着一条刀疤,极是狰狞骇人。
                        “我之前去送牛羊,进过北府军的营盘,见他们埋锅造饭,蒸饼倒是管饱,个头却比不上这个,还掺了许多麦麸,汤就是许翁说的刷锅水。”
                        “牛羊送过去一头也没杀?”
                        哪怕杀一头,好歹能尝尝肉味。
                        “哪里会杀!他们营里的牛羊压根不是军粮,而是战后的奖赏。”
                        “奖赏?”
                        “说是斩首五级赏一头羊,十级以上赏一头牛。”
                        “嘶——”
                        不知何时,四周聚起二十余人,听到刀盾手的话,齐齐吸着凉气。
                        “五级?”
                        正面同胡人接战,完全是以命换命,能斩一级就不错了。五级、十级,当他们是桓校尉的竹枪兵?
                        “消息确实?”许翁皱眉道。
                        “确实。”刀盾手点头道,“就是这样,那些私兵和仆兵还羡慕。除非再有商队入营,不然的话,连这份盼头都没有。”
                        众人沉默了。
                        看看碗中的肉汤,不禁对桓容生出更多感激。
                        如果不是桓校尉,他们能吃上肉汤?
                        不饿着肚子拼命就不错了!


                        489楼2016-09-19 23:04
                        收起回复
                          回忆起桓熙统领前锋右军的日子,众人都是一阵后怕。以那位的贪婪,别说出面筹粮,估计早先运到的军粮都会贪墨一空。
                          “运气啊!”
                          “谁说不是!”
                          用过膳食,士卒役夫各自散开。
                          虽说营地面积不小,但众人并不会成日呆在营地。尤其是役夫,营地需要的木材,牲畜消耗的草料,都需外出搜集。
                          好在大军临河扎营,不似旁处干燥,每日能搜集到足量的草料。
                          随着进-入九月,草料越来越难寻。浅一些的河流逐渐干涸,现出成片河床。
                          有经验的役夫发现河床边出现异状,好奇的挖开土层,当即瞪大双眼,连忙转身回营,临走不忘背上捆好的草料。
                          “蝗虫?”
                          刘牢之擅长兵事,于农事仅是一知半解。
                          他知大旱之后必有蝗灾,只是没想到,现下就出现苗头。
                          役夫躬身立在帐下,手里抓着两只飞蝗。由于刚刚成虫,尚未来得及祸害庄稼,两只蝗虫个头一般,一把就被役夫捏死。
                          刘牢之没有经验,询问谋士,曹岩等人均是摇头。
                          他们擅长军事谋略,知晓朝堂斗争,关于蝗虫,实属能力之外。再者言,这些蝗虫出现在北地,于晋朝并无关碍。如果就此成灾,北地粮食绝收,或许能逼慕容鲜卑尽快投降,未必是坏事。
                          桓容走到帐前,恰好听到这番言论,脸色微沉,拳头攥紧。他知道以时下的环境,谋士此言并无过错,可当真接受不了。
                          蝗灾发生,慕容鲜卑固然不得好,但受灾最重的却是北地汉家百姓!
                          大军未至,他们要受胡人压迫,衣食不济,朝不保夕。
                          大军来了,他们照样被抢走粮食,前途难料。
                          如今灾情出现,这些谋士不思百姓,只想着灾难能让己方获取好处,这样的北伐有何意义?
                          一瞬间,桓容很想掀开帐帘,冲进帐中“爆发”一回。
                          权衡之后,终究是理智压过情感,桓容深吸一口气,压下骤起的愤怒和烦躁,用力咬住腮帮,随痛感加深,人也逐渐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
                          没有半点好处不说,更会平白无故得罪人。
                          以他晋朝官员的身份,在北地治理蝗灾,实属“叛-国”行为。必须想个办法,既能救一救百姓,又不会引来众人质疑。
                          何况,邺城好歹下过一场雨,其他郡县多是滴雨未下。邺城外都有蝗灾迹象,其他郡县未必能够免灾。
                          水灾旱灾有局限,蝗灾则不然。
                          蝗虫会飞!
                          如果靠近晋地的郡县出现蝗灾,当地的粮食被祸害完,这些蝗虫岂会不往南飞?皆时,所谓的“借天灾之力”完全会沦为笑话!
                          想到这里,桓容不禁开始担心盐渎。
                          如果盐渎遭遇天灾,未知石劭能否从容应对。
                          军帐中,随桓容的到来,气氛稍有变化。
                          刘牢之将他让到左侧上首,桓容没有推辞,同众人拱手见礼。
                          “蝗灾之事,桓校尉想必已经得知?”
                          当着曹岩等人,刘牢之并未唤他容弟,而是以官职替代。
                          “回将军,仆已得知。”
                          “桓校尉可有主意?”
                          “未知将军与诸位同僚可有计较?”
                          曹岩等人纷纷出言,细说其中条理。刘牢之不时点头,显然倾向于放任不管。
                          无论几人说什么,桓容都没有出言反驳。
                          直到话音落下,刘牢之二度问他意见,桓容才缓缓说道:“将军,仆有一议,只是有些不循常理,怕会招来非议。”
                          非议?
                          “桓校尉但说无妨。”刘牢之沉声道,“今日帐中之言,出你之口,入我等之耳,不会再有他人得知。”
                          “多谢将军。”
                          桓容定下心神,组织一下语言,发现“曲折委婉”没法达到目的。干脆开门见山,直接道:“将军,以仆之见,这些蝗虫可缓解军粮之急。”
                          什么?!
                          “桓校尉莫要戏言。”
                          “非是戏言。”与其干巴巴的说,不如直接动手,桓容请示刘牢之,遣几名役夫再去发现蝗虫的河滩。
                          “最好能多寻些,仆为诸位演示。”
                          “好。”


                          490楼2016-09-19 23:04
                          收起回复
                            这回不用役夫动手,几个厨夫排开人群,举着漏勺将蝗虫捞起,沥干之后放到盾牌之上。
                            此时没有炒菜,膳食不是水煮就是火烤。这种煎烤方式很是新鲜,待蝗虫翻过面,一股酥香的味道迅速飘散。
                            围在火旁的士卒役夫接连抽着鼻子,刘牢之等人也是面现惊讶。
                            这么香?
                            或许真能吃。
                            等到蝗虫烤熟,桓容取过盐袋,随手洒了一把。
                            前锋右军缺粮少肉,唯独从不缺盐。
                            “熟了。”
                            蝗虫做法简单,很容易上手。
                            等到酥香更浓,桓容让厨夫停手,当先挟起一只。
                            纯天然无污染野生蛋白质啊!
                            后世几十块一斤,哪有这个新鲜!
                            不等他下嘴,手腕突然被扣住。秦璟取过他筷上的蝗虫,看了一眼,送进口中。
                            桓容眨眨眼,这是什么情况?
                            “可食。”吃过一只,秦璟直接从盾牌上取,虽然是用手,却硬是带着一股潇洒自然,和粗鲁半点不沾边。
                            秦璟当先尝试,秦氏部曲立即跟上。
                            凡试过的人都是双眼发亮,没有碗筷,干脆衣襟一抖,大把上手。
                            厨夫瞧出门道,再不犹豫,和役夫一起开抢。
                            刘牢之和曹岩等人刚刚做好心理建设,打算尝一尝,不想低头一看,盾牌上连根蝗虫腿都没剩。
                            “咔嚓咔嚓——”
                            一袋蝗虫并不多,二三十人,每人只能捞到一小把。
                            桓容截下几只,送到刘牢之面前。
                            刘将军几乎是闭着眼睛下嘴,嚼了两嚼,神情陡然一变。
                            “好!”
                            味道还在其次,关键是不要钱啊!
                            “桓校尉果然大才!”
                            桓容咧咧嘴,吃蝗虫和才干有什么关系?不过,刘将军既然要夸,他接下便是。
                            当日,寻回的蝗虫被一扫而空。
                            后世人未必都能适应这种食物,有的还会觉得味道很怪,难以下口。但对缺少肉食的晋人来说,这却是一道难得的美味。
                            于是,在桓容的倡议下,刘牢之当即下令,役夫外出搜寻木柴草料,可顺便寻找蝗虫。同时还要派人告知郗愔并上禀中军。
                            “将军,暂时莫禀大司马。”桓容拦住刘牢之。
                            刘牢之想了一想,也觉得不该着急。
                            流民为了活命几乎什么都吃。领兵的将帅多出自士族高门,对于这样的食物未必能够接受。
                            “亏得桓校尉提醒。”
                            桓容点到即止,没有多言,带上剩下的半口袋蝗虫,和秦璟一起返回驻地。
                            武车里有多种香料,阿黍的手艺相当不错,可以整治一顿大餐。
                            桓容手扶马鞍,正要上马,想起部曲查出的消息,好心情少去大半。
                            他真的没有想到,在马鞍上动手脚的会是盐渎私兵,更没有想到,那人还是一名队主!
                            “容弟?”
                            “无事。”桓容翻身上马,笑道,“秦兄言有家人要来,可是在近日抵达?”
                            “应该在这几日。”秦璟坐在马背上,细看桓容的神情,若有所思。
                            桓容被看得不自在,问道:“秦兄为何这般看我?”
                            “容弟英英玉立,才德兼具,璟甚慕。”
                            当头惊雷劈落,桓容一个没留神,差点滚落马背。愕然的看向秦璟,他这是被调-戏了?
                            穿越不够,还要玄幻不成?
                            前锋右军大肆搜寻蝗虫,每日煎烤加餐的消息飞一般传遍军营,连邺城之内都有耳闻。
                            不提晋军上下,确认消息不假,慕容评等均是面露惊色。得知首倡此事的是桓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前有夜食生肉,今有捕食蝗虫,接下来会吃什么?
                            想到这里,众人齐刷刷打个冷战。
                            如晋军将领皆凶悍如此,不如早早放弃邺城,北上返回旧地。
                            秦氏坞堡的探子传回消息,桓容沉默良久,很是无语。
                            话说,这些人关注的焦点不该是天灾吗?总围着他散布流言算怎么回事?


                            492楼2016-09-19 23:04
                            收起回复
                              2026-10-13 12:4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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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94楼2016-09-20 00:00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