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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武侠】长风惊帆录(长文深坑,不定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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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刘炳连跌带撞地滚落一旁,还未弄清究竟出了什么事,那要命的刀光又呼啸着横斩过来,便在此时,斜刺里探出一柄宣花开山斧,与那钢刀架在一处,堪堪保住了他的葫芦脑袋。
“什么人?!敢来捋爷爷的虎须!”那执斧之人正是肖客迭,只见他手握长柄大斧,怒喝中架开来人刀锋,一记“武星开山”将那人逼出几步,方才将开山斧横举腰前,大声喝问道。那人眼看他斧势惊人,似是知道厉害,一个抽身闪在一旁,顺手提过倒在地上的纪纤纤,将她护在身后,嘿嘿笑道:“青州濮七,前来领教这位爷爷的高明。”
这时庙内尘土稍定,借着呼呼乱摇的烛头,三人方看清这不速之客年岁不足双十,一身的布衣麻鞋上满是土灰,右肩更是被生生扯下一大块布,露出里面结实的筋肉来。再看这人满头的黑发乱成鸡窝也似,上面杂七杂八地掺着几块碎砖屑,若非他手里还攥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只怕早叫几人误会成是喝醉酒的傻汉了。
这位样貌狼狈的来客正是濮惊风,方才他躲在庙外偷看,眼见庞德山身死人手,便知这群凶人定然不会放过纪纤纤,一时气血上涌,不由多顾便破墙而入,想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谁知当头一刀未能奏效,反叫三人围在当中,他只好顺势拉过纪纤纤,趁着肖客迭问话的空当,胡乱敷衍几句,暗中观察形势,再作打算。
肖客迭久在江湖打滚,一听便知这小子的话不对味,不禁怒道:“什么濮七濮八,我看你就是活的不耐烦了,竟跑到这里来送死!”说罢将那几十斤重的大斧在手里轮上几轮,便要去取濮惊风的小命。然而卢秋白却是眉头一蹙,忽道:“老肖且慢动手,容我问他一问。”原来他看濮惊风突然杀入,一刀就险些结果了刘炳,想来有些功夫,便有心先探探这小子的底。
濮惊风本打算豁出去与这生猛汉子斗上一场,却见一旁长着两只鹰眼的卢秋白朝自己慢慢挪过几步,道:“这位朋友,深夜来访,出手便要伤人,不知是何道理?”
濮惊风方才早将一切看在眼里,对着削瘦汉子全无好感,哼过一声,怪道:“怎么?许你们杀人,就不许我试试刀么?你这又算什么道理?”


IP属地:北京193楼2013-02-19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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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秋白一听,心道这小子以一敌三,还敢胡搅蛮缠,许是有恃无恐,不由又谨慎了几分,是以他客气一笑,道:“小兄弟说的是,闯荡江湖嘛,哪个不是刀口舔血,杀个把人当然不算什么。可是这杀人也有杀人的理,像你这般乱杀,却是大错特错喽。”说罢,见濮惊风双眉微蹙,又是一笑,指着庞德山的尸身道:“你可知他是何人?”
    濮惊风忆及他几人所言,随口道:“想来是九龙寨的人了。”
    卢秋白闻言,心中暗暗惊道:“这小子竟然在外偷听,莫非他真有来头?”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道:“不错,既然濮兄弟知道这人乃是九龙寨的贼子,话便好说多了。这九龙寨盘踞秦岭多年,危害一方,此事濮兄弟想必也有所耳闻。单说此人,他名叫庞德山,人称‘临江三鞭’,仗着一对铁鞭横行一方,害人无数,白道各派早有心除他,今日落在我兄弟三人手里,正是替天行道,你且说,这‘杀’可是杀错了?”
    卢秋白这一番话,可谓大有深意。他因不知濮惊风身份,有心探他一探,便弄出这一通说辞,想看看濮惊风的反应再做定夺:若濮惊风是九龙寨一路的,定会心生不悦,一旦他表现出一丝怒意,己方三人便立时暴起,杀之而后快;若他不过是路见不平,只消三言两语将他哄骗过去,也省却自己一桩麻烦。
    他这算盘打的精明,濮惊风却是无惘无怒,不发一语。卢秋白一愣,刚待开口,却听纪纤纤又急且恨地道:“卢秋白你这天杀的狗贼,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我九龙寨中人个个侠义,何曾危害一方?!倒是金老贼蛇心吞象,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位少侠,你千万不要被这几个狗贼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他们做下的丑事被你撞破,肯定要杀人灭口,你可得小心了!!”
    “大胆!你这妮子胆敢对我家大爷不敬,待会定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刘炳怒道。
    纪纤纤冷笑一声,反唇讥道:“天下姓金的人多了,我何时说过这金老狗便是你家大爷?倒是你这胖子偏要乱想,这话若是传进金家大爷耳朵里,看你如何交代?”


    IP属地:北京194楼2013-02-19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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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0: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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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炳闻言一哑,刷地流下汗来,卢秋白却不以为意,冷道:“白燕子,你不用卖弄舌根子,说得越多,不过是给自己多讨些苦头吃罢了。”言罢,见濮惊风仍未有所表示,他面上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冷峻,沉声道:“既是听到了,我们也不瞒你,不错,我们是金家的人,我家大爷就是威震江湖的‘关中神刀’金天威金爷。关中金家是什么地位,想必你不会不知,这女子正是我金家要拿的人,该怎么做,还望朋友你想明白些。”
      “关中金家?江湖三大世家之一?!”虽说濮惊风刚一听到金家的名号,便隐约猜出能够这般蛮横的,定然是名列三大世家、称霸关中的那个金家,不过待他亲耳听到卢秋白道出关中金家四字,依然令他心中一动。然而他本就痛恨仗势欺人之辈,加之与那大汉厮混久了,不知不觉也沾上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浑性子,是以他此刻见卢秋白目露得色,自恃以金家的威名吃定了自己,不由腾地冒出一股气来。“反正救也救了,砍也砍了,反正今日你几人若是杀不掉我,小爷就远走高飞,让那什么金家去找青州濮七罢。”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道:“原来是金家的大侠,失敬失敬,刚才那一刀实是不该,还望这位爷不要见怪。”
      纪纤纤闻言,狠狠瞪他一眼,失望地扭过头去。倒是卢秋白见濮惊风服了软,心中一喜,哈哈笑道:“好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濮兄弟你今日卖我金家一个面子,我几人定然记在心上,待来日禀告上去,这功劳也能算你一份,有了金家的提携,嘿嘿,不出几年江湖上就要多一位青州濮七爷啦。”
      濮惊风听了,立时来个打蛇顺杆爬,眼笑颜开地道:“这是哪里话,能帮金家的忙那是我濮七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哪还敢多做奢求,只盼几位爷在金爷面前美言几句,我可就感恩戴德一辈子了。”
      卢秋白经他这一捧,面色带喜,笑道:“好说好说,咱兄弟也算不打不相逢,方才的误会就此勾销罢。说来兄弟你这身手也算不错,不知在何处高就,若是合适,不如随我等一同投入金家旗下,做上一番大事业如何。”说着,他伸手捋了捋唇上的两撇短须,另一只手却悄悄藏入身后,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刘、肖二人心领神会,纷纷笑出花来。肖客迭打个哈哈,将那大斧抛在一旁,作势要与濮惊风套个近乎,手上却暗暗发力,做好了暗下重手的准备。谁知就在他距濮惊风不过两步,将要痛下杀手之时,濮惊风蜷如大虾的身子忽然暴起,双手一转一伸,噗地一声将一道寒光送进肖客迭粗壮的腰间。


      IP属地:北京195楼2013-02-19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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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腹之处乃人身要害,濮惊风一刀切入,肖客迭壮实如牛的身躯霎时没了力气,不等他圆张大嘴发出一声惨叫,濮惊风早按住刀把,顺势一踢左腿,将卢秋白扣在手中的一支精钢匕齤首踢飞,铛地钉在墙上。
        这变故来的太快,一时间三人竟回不过神,直到肖客迭嘶吼着死死攥住濮惊风双手,卢秋白才如梦方醒般大叫一声,伸手去摸腰间的双剑,嘴里犹不忘嚎道:“刘炳,快出刀!”
        刘炳眼见肖客迭腰间血涌如泉,心神大乱,抬手便朝丢在地上的虎头刀抓去,然而就在四人以命相搏,胜负悬于一线之际,一只碧绿枪头如毒龙出海般惊现,登时摄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那是一只碧如翡翠、发出淡淡萤光的枪头,在昏沉烛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诡异,然而更令人心惊神悸的是,鲜红滚烫的血正顺着碧绿的枪尖流淌下来——一瞬之间,所有人都看向那红绿交织的枪头,以及,被它穿胸而过、一脸愕然的刘炳。
        “呃啊……”刘炳望着胸前透出的枪头,哇地呕出血来,未及吐出一个字,那枪头又悄无声息地退走,宛如一条翠绿毒蛇。刘炳矮胖的身躯随之倒地,露出身后墙上一枚血洞,洞外夜色如漆,风声呼呼穿洞而过,令人不由悚然。
        濮惊风与卢秋白见了,心下齐齐大惊,忙一东一西错出五步,与那孤零零的血洞成鼎立之势。只是濮惊风抽身之际一把带出钢刀,却迫得肖客迭惨呼一声,颓然倒地,一命呜呼了。
        “小子,够狠!想不到你还有帮手!”卢秋白将双剑握在手里,一刻不停地紧盯濮惊风,同时亦未放松对周遭墙壁的警戒,仿佛不知何时便会从中扎出一枚碧绿枪头,将自己穿个通透。


        IP属地:北京196楼2013-02-19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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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知道,还不束手就擒!”濮惊风嘴里气势咄咄,心里却也犯了嘀咕:自己明明是只身犯险,不知怎的又冒出一支枪来,如今这支枪虽帮自己解决掉刘炳,可还是不能确定来人是敌是友。一念至此,他抽眼瞥向纪纤纤,见她摇头,暗道来人恐非九龙寨帮手,心下更是疑惑。
          “放屁!别以为凭这柄烂枪就能唬住我,倒是你小子,杀了金家的人,就等着被碎尸万段吧!!”卢秋白恨恨啐出一口,双目血红,左手剑反执于胸,右手剑斜握于侧,已是做好了可攻可守的两手准备。濮惊风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三尺长刀守住身前门户,两只眼睛将卢秋白的一举一动牢牢锁住,只等他骤然发难,便将一身所学尽数使来,与他来个鱼死网破。
          “哒、哒、哒……”
          二人僵持之下,破庙内除了嘶嘶的风声,实是静的令人难耐,然而便在此时,庙外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忽而响起哒哒的声音,仿佛什么东西在有节奏地叩打着墙壁,那声音不甚大,却是时东时西,时隐时现,当真难捕踪影。濮惊风与卢秋白正在死斗一触即发的当口,单看死死拧着的眉头便知他二人是何等的紧张,如今怪枪方去,怪声又起来,直听得二人心中一颤一颤,好不难受。
          “什么人在哪里装神弄鬼?!是好汉的就滚出来,大家真刀真枪斗一场!!”卢秋白的呼吸愈加急促,他料定濮惊风与来人有瓜葛,暗道再拖下去对自己绝无好处,索性来个先发制人,想试探那神秘枪客一番,为自己搏个先机。
          那声音闻言一滞,真的没了踪迹,可不等卢秋白多做揣摩,便又出现在他身后的破墙之外。只是这一次,这哒哒的叩墙声竟如没头苍蝇乱撞一般再无丝毫规律可言,东一点西一敲,声声点在卢秋白心头,弄得他心中烦乱之意大起,连气息都隐现乱迹。


          IP属地:北京197楼2013-02-19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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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对我并无敌意!”濮惊风虽也被那声音激得不甚舒服,然而发觉来人似是在戏谑卢秋白之后,他忽地得出这般论断。“那人先杀了刘炳,如今又牵制住这鹰眼汉子,纵然不是援手,也当不是冲着我来的。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却是给我弄出个大好的机会!”
            卢秋白心乱身不乱,眼看濮惊风双目隐现精光,便知这小子想趁机捡个便宜,不由大为恼火,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将双剑又攥的紧了些。“看这架势,来人是敌非友,功力亦应不俗,加之敌暗我明,贸然冲出不过是自投罗网,不如拼着拿下这小子,若有那白燕子在手,兴许便能挟住来人。”
            “噗!”仿佛什么东西刺透了庙墙,一声细微而尖锐的摩擦声猝然响起,卢秋白惊觉声音的来源正对自家身后,饶是心知不妙仍忍不住回头去看。便在这时,濮惊风蓄势待发的身躯猛然弹起,手中钢刀化为银白怒浪,层层相覆卷向卢秋白,竟是覆水刀法中颇为犀利的一招“破水三叠”。
            卢秋白似是早知濮惊风会有所动,只见他快不可察地扫过身后,见墙壁安然无恙,心下稍定间身形顺势一扭,右手短剑呼啸着划出一道白岚。这一剑当真是快,纵是濮惊风势如惊雷,仍叫他在胸前五寸处生生截住了刀锋。刀剑相交,卢秋白终究带了三分猝不及防,在濮惊风长水怒涛一般的三连斩下,虎口渗血,右臂剧颤下几乎持剑不住。濮惊风见了,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覆水刀法犹如滔滔怒水倾覆而出,刀影大盛之下将卢秋白迫得气滞,险些破了守势。
            然而卢秋白亦非泛泛无能之辈,咬牙接下濮惊风既快且急的几招抢攻,他时刻紧握的左手剑便不失时机地插入战局,双剑并用,守中藏攻,拼着气喘如牛,竟也将濮惊风一通盈头罩面的猛攻拖成了胶着之势。“这人果然厉害,我得速战速决,不能给他机会!”濮惊风心中一动,刀势再变,但看他手中长刀舞得银轮也似,犹如万千水花盘旋飞荡,单是刀风掠在脸上,便刮得卢秋白阵阵灼痛。卢秋白冷哼一声,双剑斜摆十字,忽慢忽快,好似虎狼伺机而出的爪牙,看上去毫无章法,却将濮惊风泼水一般的刀锋尽数拨开。谁知便在他暗忖识破濮惊风招式之时,却觉这小子一招一式虽不甚繁杂,臂腕轮转间钢刀却是刃、柄、背齐用,一刀接着一刀,既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又似长瀑连天不见断隙,十几招过竟无丝毫罢意,刀势反是更急,自己被他这般牵扯之下,但觉心烦意乱,疲于应付。


            IP属地:北京198楼2013-02-19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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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啊!!”卢秋白困斗之下,忽怒嚎一声,右手一剑架开刀锋,左手举剑急攻。“以命换命?!!”濮惊风见状一惊,手里却不迟疑,长刀回荡,不等他左手剑攻到已“噗”地一声砍在卢秋白肋下。谁知卢秋白目中杀机一现,身子斜斜一进,不顾刀锋入肉的剧痛,左臂顺势缠住濮惊风持刀的右臂,右手短剑却泛着寒光刺向他心口。“呀!”濮惊风口中低喝一声,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壮实的身子猛地向下一沉,那柄噬人的短剑便在他肩头掠出一抹血花,然而与此同时,濮惊风突进的身躯亦砰地撞上卢秋白,左臂向上一环,如法炮制一般死死箍住他持剑的右臂。一瞬之间,二人竟似摔跤搏力一样绞在一起,饶是目眦欲裂,气出如牛,却也动不得分毫。
              生死僵局,便看谁能撑到最后。二人死咬着牙关,皆是不敢放手:只见濮惊风右臂青筋爆出,竟一点一点挣开卢秋白的钳制,将刀口慢慢切入他肋间。那卢秋白吃痛,嘶吼一声也发起狠来,狠命地将短剑压下,似是要顺势断筋裂骨,卸下这小子的臂膀来。二人死斗之下,可谓各出其招,然而濮惊风终有先机在手,长刀入肋,分毫撕扯下的剧痛都远非不过破肩半寸的短剑所能比拟,是以二人虽成胶着,卢秋白吃下的苦头比起濮惊风却要大得多了。
              眼看着濮惊风的刀愈切愈深,卢秋白再按耐不住,只听他双目一寒,将脑袋朝后一仰,登时便是一记头槌砸来。濮惊风见状,也来不及再想对策,亦是依样画葫芦将头狠狠迎上。这硬碰硬实在太狠,一声闷响,二人只觉眼前一黑,仿佛被人用重锤当头砸过,同时朝后倒去。强忍欲裂的头痛,濮惊风挣扎着抬起眼皮,正见得卢秋白瞪着一对鹰目朝自己看来,左手正朝掉落地上的短剑摸去。千钧一发,岂容他想?霎时间,濮惊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先下手为强!”顾不上仍嵌在卢秋白肋下的长刀,濮惊风的身子犹如一只花豹般猛然腾起,左手五指紧攥,朝着卢秋白的颈子便是一拳擂下,就在同一时刻,卢秋白亦恶狠狠地扑上,手中的短剑好似虎爪龙牙一般刺将过来。
              狭路相逢,生死难知!
              两条矫健的身形一触既分,濮惊风耳听咯吱一声,身子便重重摔在一旁,而在他身前,卢秋白歪着脑袋,两只眼睛惊愕地突出,已是七魂六魄散了个干净。“好险!若不是我的拳头比他手里的剑快了三分,只怕丧命的就是我了。”濮惊风揉着有些发麻的左手,仍不免心有余悸。方才他当机立断,一拳挥出,相比卢秋白贸然夺剑,已是占了先机。须知近身搏命,乃是一寸短一寸险,濮惊风的拳势已到,那卢秋白才刚刚拾起短剑,仓促之下一剑刺出,虽擦身刺穿濮惊风衣侧,险些将他扎个通透,却也被他一拳砸断了脖子,就此见了阎王。看着命丧黄泉的卢秋白,濮惊风长出一口气,这才撑起酸痛的身子,解开纪纤纤身上的绳索。


              IP属地:北京199楼2013-02-19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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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绳索齐断,纪纤纤却依旧浑身酸软,动弹不得。濮惊风心中诧异,只道卢秋白等人点了纪纤纤的穴道,忙问道:“姑娘,你可还记得他们点了你哪些穴道么?在下点穴功夫虽然不精,若是知道这些人用的什么手法,倒也可以一试。”纪纤纤闻言,摇头道:“这位壮士,多谢你好心搭救,纪纤纤感激不尽。说来那金家的矮胖子一直想要……想要对我不轨,并未点下我的穴道,只是我与庞二哥之前中了金家的卧牛伏,没十几个时辰怕是解不得了。”
                濮惊风听她这么说,想到金家的势力,忙道:“既是这样,那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地方,待药力过了再做打算为妙。此处离扬州城不远,不如我们先去城里找家客栈避避风头吧?”谁知纪纤纤听了,却是神色一正,道:“你可知这死去的三人都是什么人?”
                濮惊风一愣,道:“不是金家的人么?”
                纪纤纤叹道:“不错,这三人非但是关中金家的人,还是金家老四金天寅的手下,你杀了他们,无异与金家为敌。况我九龙寨素与金家势同水火,你若是带着我,一旦被金家的人发现,定然招致大祸。”说罢,不等濮惊风开口,又道:“壮士,你能够仗义出手,冒死救下我这条命,我纪纤纤已是无可回报,如今怎可再将你牵扯进来,惹上杀身之祸。这等恩将仇报之事,绝非我九龙寨中人所为,你还是速速离去,他日白燕子不死,定然前去报恩。”
                濮惊风听她说的决绝,想起几日前与君婉云的那一遭,心道这天下的姑娘怎么一个比一个倔,不禁眉头一蹙,已是打定了揽祸上身的主意。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一人阴阳怪气地道:“不过是杀了几条金家养的狗,算得了什么大事,却弄得像小情人生离死别一般,羞也不羞?”
                濮、纪二人闻言一惊,也不去理会这话里的讥讽,忙循声望去。只见庙门外黑漆漆的夜色中,不紧不慢地走进一人来,且看他黑缎衣衫黑马靴,配上一条湛蓝腰带,衬得整个人格外矫捷,只是这人颈子上一条血红的纱巾,配上略显冷傲的表情,却隐隐透出三分诡异来。然而最令人无法忽视的,便要数他随手倚在肩上的一只六尺长枪。那枪通体碧绿,枪头更是碧中泛荧,仿佛竹叶青吐着信子的蛇头,静静地凝视着濮惊风与纪纤纤二人,直看得他们心头没来由地荡起一轮波澜。


                IP属地:北京200楼2013-02-19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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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0: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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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濮惊风一见那枪,立时明白来人正是暗中相助的那位高手,当即抱拳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在下濮惊风……”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却微一簇眉,道:“你这汉子,逢人便要这般报出自家名号么?”
                  濮惊风闻言一奇,道:“我这样说,有何不妥么?”
                  那人道:“你杀了金家的人,还敢这么大咧咧地到处自报家门,莫非是愁自己死的不快么?”
                  濮惊风哦地一声,恍然道:“原来阁下是指这件事。不错,若是遇上歹人,我自然会遮瞒过去,不过阁下既然于危难时出手相助,便是有恩于我,对自己的恩人隐姓埋名,想来却是不妥了……”
                  那人听濮惊风说的头头是道,冷笑一声,道:“我何时说过是来帮你们的?今日我不过是听这几条金家的走狗吵的心烦,随手杀了一条而已,若你也如他们一般,我未必便不会动手,奉劝你还是不要自作聪明的好。”
                  这话说的大出意料,濮惊风不由愣道:“既是如此,那阁下此来,到底所为何事?”
                  那人白他一眼,道:“所为何事?我在庙外的树上睡得正舒服,却被几条恶狗搅了好梦,你说,我该不该杀它几条出出气?至于你二人,若非把个芝麻大小的破事弄得不成样子,我才懒得理睬。”
                  濮惊风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挠挠头,道:“不管怎么说,阁下总是帮了我一次,不管你怎么想,我濮惊风还是要谢的。”说罢抱拳弯腰,朝那人便行过一记大礼。那人见了,面色不喜不怒,只道:“罢了,谢不谢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若愿意,就自己去谢好了。”之后不再理会濮惊风,反朝他身后的纪纤纤道:“九龙寨的白燕子么,不错,像是那九条龙的人,今日就冲你这份骨气,我便助你一把罢。”说罢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取出一粒药丸丢给纪纤纤,道:“吃了它。”


                  IP属地:北京201楼2013-02-19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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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纤纤接过药丸,只稍微闻了闻便一口吞下,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问过。那人点点头,面色稍悦,道:“这是清心丹,专解卧牛伏这等不入流的迷齤药,你吃下这一粒,三个时辰之内功力便可全复。”
                    纪纤纤深吸一口气,当即闭目运起功来。濮惊风见了,心中一喜,脱口便道:“想不到阁下真是菩萨心肠,我可得替她再谢你一谢。”那人见他又要行礼,却吊他一眼,道:“你若是有力气没处使,不如去把这几个家伙找地方埋了,省的金家的人找上门来,弄得你我都不痛快。”
                    待濮惊风将卢秋白三人的尸身藏好,回到破庙之时,纪纤纤已能站起身来走动,濮惊风看她面容仍有些憔悴,但眼中渐复神彩,知道那人的药确是有效,不由再添几分好感,对他的讥讽也不甚在意了。
                    “行了,这里不是什么久留的地方,你功力未复之前,先跟我走罢。”那人将碧绿长枪斜背在身后,对纪纤纤说道。纪纤纤似是对这人颇为信任,点点头,对濮惊风好生言谢一番,又婉拒濮惊风执意要还回的银锭金叶,方随他骑过卢秋白三人的马匹。临行前,纪纤纤看着濮惊风,犹是欲言又止,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倒是那人将庞德山的尸身置于马上,蹙眉道:“与这小子有什么可啰嗦的,来日方长,你二人若还能遇上,再找家酒楼好好叙个旧不迟。”说罢抽鞭打马,带着纪纤纤二人三马奔西边而去。濮惊风眼望二人的身形渐渐消失在夜幕中,方搔搔脑袋,提刀朝扬州去了。
                    扬州城虽无宵禁,夜里城门却是要关的,濮惊风眼看城门紧闭,一时无处可去,只得随着几个同样倒霉的旅人在城下捱了一夜。待回得客栈,大汉早等在屋中,饶是濮惊风眼皮打架,仍不肯放过他,非要他将昨夜之事尽数道来。濮惊风拗不过他,便将自己夜探文仙庙,死斗卢秋白等事一五一十地与他讲了。那大汉听他说罢诸般详细,眉头时松时拧,也不多话,只面色古怪地道:“你小子倒是命大,那‘双尾蝎’卢秋白的功夫说横不横,也算有两下子,若非庞德山伤他在先,只怕你接不下三十招。啧,真是傻人有傻福。”说完,见濮惊风一脸的欲言又止,心下了然,又道:“敢做就要敢当,事到如今还想那么多作甚?听好,金家的事算不得什么,但那绿枪客你只当没见过便好,千万莫与他人谈起,否则定有麻烦找上门来,切记切记。”
                    濮惊风见大汉说的轻松,想到自己已将卢秋白三人尸身安置妥当,金家纵是想查亦无从下手,总算放下心来,不去理会大汉的絮叨,简单处理一下伤势,便闷头大睡起来,直睡到日头偏西方才作罢。


                    IP属地:北京202楼2013-02-19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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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苍派旁边便是崆峒派与华山派,上面那个白发老头是崆峒派掌派洪定巍,人称‘铁掌屠龙’,在西北称得上一号人物,后面站着的是他的三个儿子,功夫得他亲传,倒也说得过去。至于下面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则是华山派掌门宋维清,旁边那个娘们是他媳妇扈依柔。说起来这宋维清讨老婆的本事不错,功夫却是不怎么样,不知道是不是把劲儿都使到床上去了,嘿。”
                      濮惊风见大汉一声怪笑,惹得周围众人纷纷看来,忙干咳几声,示意他莫忘正题。谁知大汉却不以为意,吊他一眼才道:“正与宋维清闲谈的那人,是如今的泰山剑派掌门段华阳,据说他已将泰山剑派的逐日剑法练至第五层,一身功夫当不容小觑,至于他身后那人,则是泰山剑派舞阳阁长老钟谷成,此人既居长老之位,又是段华阳师弟,加之在剑法上的造诣与段华阳相去仿佛,也是江湖上不可不提的一号。”
                      听到钟谷成的名号,濮惊风的眼神忽而一跳,不由地朝他身旁看去,然而除了几个像是泰山剑派弟子的剑客,并未见到钟雪菱的倩影,心下稍稍涌起些许遗憾。大汉却不知他此刻心念伊人,见他瞧着泰山剑派众人出神,便道:“嘿,想不到你小子倒识货,宋维清之辈入不得你的眼,这段华阳倒是叫你放不下了。也罢,见惯了江湖上的三脚猫,如今大开眼界也算情有可原。不过濮小子,你这会儿就被吓住了胆,后面可就不好办喽。”
                      濮惊风给他一打岔,立时回过神来,方要反唇相讥,却听练兵场入口的迎客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报:“关中金家金天裕金大侠到——!”
                      长长的尾音未落,便见十二名刀客身着金丝锦袍,背负镶金长刀,拥着两位衣装华贵的男子走进场来。当先那人约莫四十多的岁数,一身的金光银华,此刻正捋着颌下打理的甚是整齐的胡须,与身旁的老者随口说着什么。那老者看来当有五十开外,面皮粗糙,拳大如斗,虽然在富贵男子的面前一脸和气,然而眼中有意无意仍透出精光,显然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IP属地:北京205楼2013-04-01 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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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金家众人已到,负责迎宾的九州盟弟子忽齐齐分成两列,一人玉面含笑,从中大步走上前来,道:“金大侠不远万里而来,当真是给足了我九州盟情面,说来今日本该由家父来与金大侠一叙,怎奈他老人家身体微恙,不得已才由玉轩代迎,还望金大侠不要怪罪。”
                        “哦,有这等事?不知上官先生如今要不要紧,说来我这次特意从关外选购了一批上等雪参,对调养身子大有奇效,还请二公子收下,交由上官先生调理所用,也算是我金家的一点心意。”
                        原来这华服男子正是金家排行老三,人称“千金不换”的金天裕,而与他笑面而谈的,则是名动天下的九州盟盟主上官临渊的二儿子上官玉轩。此刻听金天裕这般说了,上官玉轩忙微一摆手,笑道:“家父身体向来康健,这一次不过是偶感风寒,想来不出几日便可痊愈,只是这群英会兴许便要错过了。至于这雪参,既是金大侠的心意,玉轩便代家父收下,这份情意来日定当厚报。”
                        金天裕哈哈一笑,道一声客气,又与上官玉轩寒暄几句,便带着一众刀客步进场中,那老者亦微微颔首致意,随金天裕一并去了。说来金家刀客个个衣装显眼,连带着长刀都金光闪闪,惹得满场群雄纷纷注目,其中既有感慨金家威风八面之辈,亦有对金天裕意得志满的做派颇为不忿之徒,更有甚者三两成群,揣测起金家和上官家的关系来。便在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金天裕满面得色,不紧不慢地走向正席,这时久坐多时的长生子忽哼地一声,说时就要起身,倒是沧浪子使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妄动。
                        长生子将其未起,气势却是一触即发,场中之人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岂能察觉不到这等变化,方才还热闹非凡的练兵场忽而安静了许多,仿佛所有人都在等横行云贵的点苍派与称霸关中的金家之间的那一场摩擦。


                        IP属地:北京206楼2013-04-01 0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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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黎之与罗旭等人亦是一怔,齐齐看向晏傲天,倒是那美貌少女一脸不忿,大有向洛雅兰讨个说法的势头。然而晏傲天却是面色如常,全不在意一般地领众朝另一侧的上位而去,唯留下众人的一头雾水。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穆晟看看晏傲天大步而去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
                          “这女子好生厉害,居然敢在天下豪杰面前给晏傲天一个难堪,莫非她不怕挑起长离宫与碧霞岛的争端么?”濮惊风心知颜面对于一个成名之人的意义,不由暗吸一口冷气,出言询道。谁知大汉却是一脸的不在乎,反道:“你以为晏傲天是那等量狭之人么,莫说抢他一步,便是一千步一万步,亦不会折损碧海龙王的威名。况且长离宫与碧霞岛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今日这等事绝非洛雅兰心血来潮,晏傲天也绝不会对此有一句怨言,至于缘由嘛,你小子还是不知道的好,省得惹祸上身,又来找老子给你擦屁股!”
                          濮惊风刚想反唇相讥“谁求你给我擦过屁股”,忽又觉这话大不对劲,里外都是自己倒霉,只得狠狠瞪他一眼,将这暗亏咽进肚内。只不过晏傲天身边绝色少女那气鼓鼓的劲头,倒让他觉得和君婉云颇有几分神似。“莫非江湖儿女个个都是这般气性大么……”想到自己被君婉云一路追杀的窘遇,濮惊风不由长叹了口气。
                          眼看上千人低语不断,偌大的会场就要乱将起来之时,忽听得几声高喝,登时稳住了局面:“少林派玄定大师到!”“武当派松雨真人到!”“侠义庄霍千羽霍庄主、君敬睦君庄主到!”“天雄门武子卿武少门主到!”
                          如雷贯耳的名字连般响过,登时震住了全场。众人纷纷将方才的疑惑放在心里,忙扭头去看这一个个跺跺脚便足以晃动江湖的大人物。只见上官玉轩率众司礼相迎之下,当先而入的乃是少林与武当二派,少林派玄定已过五旬,披袈裟,执禅杖,眉慈目善,面如净潭无波,又似菩提含笑,一路走来,各门各派、江湖豪杰无不起身致意,而玄定亦一一回礼,足见少林高僧之风。在他身后随有六僧,其中四人皆年过三旬,另外两人却不过二十多的年纪,其中一僧年纪轻轻,却是肤如朽木,犹如残烛老僧一般,另一僧面色白皙,背上缚有一褐色包裹,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IP属地:北京211楼2013-04-01 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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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众人的叫骂如鸟唤虫鸣一般,聂星成冷冷地看着身前的天下豪杰,忽道:“哪位不服可以站出来,聂某愿代昆仑一派领教诸位好汉神功!”他这话以内家气劲催发,竟是震得满场豪杰双耳嗡嗡作响,众人一听方知这小子确是不俗,叫骂声登时小了许多,然而仍有不少人自恃了得,对聂星成不甚高看。
                            “小子,你忒也狂了,看大爷如何管教你!”但听一声断喝,人群之中跃出一高瘦汉子,手持双刀,狠狠地瞪着聂星成。台下不少人认出这汉子乃是西北五马庄的三庄主罗劲,心知他这般出头究竟为何,便饶有兴致地看起戏来。聂星成略一打量罗劲,点点头,道:“得罪了。”
                            “好小子,看刀!”许是被聂星成不冷不淡的态度激怒,罗劲大喝一声,瘦长的身形猛然弹出,双刀舞出两道银轮,朝聂星成迎头劈下。他这手使得既快且狠,方一出刀便引得众人暗然赞过一声,却也有不少人微皱眉头,不喜罗劲张扬跋扈,出手便是杀招。
                            谁知刀字未落,聂星成的身形忽地化作一阵疾风,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雪狼般的身形已探入罗劲刀风之中,右膝一抬一送,罗劲未及反应便被顶个趔趄,待明白过来,整个人已在半空,竟是被聂星成反身一脚踢回人群之中。
                            “好功夫!”濮惊风眼看聂星成一招破去罗劲攻势,心中暗叹,便连大汉亦微微点头,似是对这位昆仑新秀的功夫颇为赞许。一瞬之间,满场鸦雀无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大为惊愕,就连正席之上的各派领袖亦不免心生异感。洪定巍眼中微一变色,旋即没去,只回头与他几个儿子说过几句。宋维清与扈依柔眼神略一相交,彼此心领神会,却不知在盘算什么。倒是金天裕面露一丝笑意,与身旁老者低声谈过,又与段华阳聊将起来。至于唐门众人,却显得颇为淡然,似乎对昆仑派的事不甚在意。
                            “聂振北有子如此,可以瞑目矣。”霍千羽看着傲立场中的聂星成,如是叹道,“可惜昆仑一派安居多年,从此恐再无宁日。”君敬慕眉头微蹙,捋着长须道:“不错,昆仑派自聂振北病故,在江湖上几乎销声匿迹,如今卷土重来,虽只有聂星成一人现世,想来其中当另有隐情。”
                            “爹,你的意思是……昆仑派此来,背后有人指使?”君婉云看一眼孤狼也似的聂星成,不禁问道。“现在还说不好。”君敬慕摇摇头,面上闪过一丝虑色。“昆仑派隐忍多年,想要重振雄风也在情理之中,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唐门与点苍、峨眉二家积怨已久,金家和长空世家之间的冲突更是一触即发,再加上从蒙山五友那里传来的消息称去年的诸般悬案恐与魔教有关,整个江湖都蠢蠢欲动。昆仑派选在这个大乱将现的当口重回江湖,恐怕不止是巧合那么简单。”
                            “老三你说的不错,聂小子要闹便由得他去,但昆仑派的事我们却要留上神,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出点什么。”霍千羽回过头,对一旁的阮瑾辰道:“瑾辰,待今日大会散后,你替我约见少林玄定大师及天雄门武少门主,就说侠义庄有要事相商。”


                            IP属地:北京215楼2013-04-22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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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0: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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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濮惊风听罢,暗自点头,心中亦对大汉的话细细思量起来。只是他这边犹在思来析去,聂星成却语不惊人死难休一般冷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上官公子的大恩了?呵,想我昆仑往日何其之盛,乃是堂堂正正的九大派之一,这十多年间,亦不曾听说江湖上有过要将我昆仑派逐出九派之列的众议,为何如今我堂堂昆仑,却成了座下之客了?”
                              江湖之道,强者为王,这等弱肉强食的道理本是无须说,也不可说的。横强者鱼肉他人,衰微者自匿声迹,想来无甚稀奇,可一旦拿到台面上,却成了天大的丑事。如今聂星成如三岁孩童般将这明眼人一看便知的事扯将出来,非但没让众人觉得他昆仑派不知自耻,反给了在座的诸位掌门一个难堪。眼看便要撕破脸皮。忽听得一人冷语道:“自己无能,却怪他人不肯高看,这却是哪家的道理?”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高台之上,一女目色冷冷,如玉的薄唇轻轻勾出一道弧度,毫不掩饰其间的不屑,正是长离宫四剑侍之一,洛雅兰。聂星成望着这位高高在上的洛仙子,眼中寒意一闪而过,哼道:“我还道谁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长离宫的侠女。依洛仙子所言,这正席乃是能者居之,而我昆仑派还够不上资格喽?”
                              似是无意对聂星成多看一眼,洛雅兰淡淡地道:“这是自然,看来昆仑派总算还有几个不糊涂的。”
                              聂星成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若是洛仙子败在我的剑下,这长离宫的位子便由我昆仑派来坐了么?”
                              洛雅兰玉人一般的脸上登时罩上一层清霜。“你可以试试。”她这话几乎是一字一顿,虽然听来平平淡淡,然而台下的众人却齐齐打个寒颤,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聂家小子捏了把汗。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断定,聂星成的这句话已然为昆仑惹上了天大的麻烦。可就是在上千人的窃窃私语中,聂星成却对即将来临的一切恍若不觉,只见他冷冷一笑,似是有意却无意地朝长离宫众女的席位迈出一步,目色傲然,正视洛雅兰。
                              “这小子疯了不成,难道他真要逼得洛雅兰拔剑才肯罢休?!”松雨道人身后一肤色黝黑的道士眉头微皱,低声道。“昆仑派如此有恃无恐,必然留有后手,我等暂且静观其变,看他长离宫如何收场?”黝黑道人身侧的长脸道士轻轻哼出一声,随口接道,那黑肤黑脸的道士听罢,点点头,重新将目光打向场中。


                              IP属地:北京218楼2013-04-22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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