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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胤祯】——[独家转载]《十四阿哥》(作者:夏日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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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网络不稳定学校,所以有两天没法,就补上了,
今晚,也是现在才连上,~~~~(>_<)~~~~


88楼2012-03-12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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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第十八章 缘起缘终
      “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等白苹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沅有茝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梦里烟香袅袅,是谁人清唱那一曲屈子的《湘夫人》?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仿佛很久以前曾有一个少年就喜欢这样气煞古人的唱法。湘君的思恋在他看来那么可笑吗?他一定要唱得那么哀婉凄凉吗?
      “帝子降兮北渚”,记得那年“望潮楼”上,我从日出等到日落,何尝不是这样“目渺渺兮愁予”?澄湖孤楼古木晴雨,西子湖畔烟波月吟,这不正合了那句“洞庭波兮木叶下……观流水兮潺湲”?
      自他不告而别,雨雪倥偬,不知别离楼外的木叶凋落几许?流水盈虚几回?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有个秘密,任谁也不会知道,我初来京城,曾有一丝希望再见到一个人,一个悄悄在我心底占了位置的人……
      我缓缓睁开眼,一颗水珠从眼角溢出,“笃”地砸在枕上,彻底打碎了梦中人的轻语,眼前留下的只有素白一片。我知道这里是多宝斋,上一次也是在这儿养的伤,起身推开楠木轩窗,耀眼的光线直直射入轩室,照在身上有些温暖。抬手遮开强烈的日光,雕檐瓦外,淡岚在晴空上留下一丝丝长长的白练,也带来徐徐清风,吹开我披散的长发,我缓缓闭眼,任清风扬起长发在空中散开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继而纷纷垂落肩头。
      恍惚间,发丝感受到浅浅的凝滞,仿佛一把雾霭做成的琉璃蓖顺着发间缓缓梳至发梢,我轻轻侧过面,见到一束温润的流光将他纤长的身形笼罩,仿佛是他本身散发着玉般的光晕,清明宛如谪仙。他轻轻捋起我的头发别在我的耳后,我局促地低头,连忙给他福身行礼,却感到身体一倾,被他横抱起,我轻声惊呼:“八爷……”玉指止住我的话音,他柔声道:“州儿,你身子虚弱,怎么跑到窗口来了。”
      他总是对我如此宽容,愧疚和担忧交织在我的心头,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只是轻声道:“良妃娘娘……”
      “放心,额娘已经醒了。”他将我平平放在床榻上,如玉般的脸在眼前放大,我刚刚松弛的心又砰砰直跳,与其说我顺从地闭眼,不如说我不敢面对,其实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和那个人真的好像,我怕我看得久了,会记错那个人的样子。
      淡淡的温度在脸上游移,最后锁在我的唇上,我紧闭双眼,感受到他轻轻解开我胸前的扣子,没有了外衫遮挡,夏风直接吹在肌肤上,虽说不上冷,却是另一种接触。我全身绷紧,等待着他的处置,却竟然没有任何不愿,仿佛我就是期待晚风拂过清明水面,纵容他撩开我心中的涟漪。
      他间歇放开我的唇,我知道山雨欲来,然而我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他对我的再次触碰,我微微睁开眼,见到他已敞开白衫,却望着我若有所思,我低头看向他看着的地方,见到自己身上满是鞭挞结下的疤痕和挣扎撂下的乌青,触目惊心,我拉起衣物想要遮蔽,却被他夺了去,他一把抱住我:“州儿,傻州儿,幸苦的州儿,你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攀附权贵,不是你的本意,却为何还要违心,你到底想得到什么,如果我可以满足你?是不是,我能给你的不是你要的,而你要的连我也给不了?”
      “八爷,州儿原先想要的,已经有人给过了,只可惜州儿要不起更留不住。”我感到心里痛得难以名状,微微蹙起眉头,梗声道:“八爷,如果州儿要的,是求你放我走,你,会愿意给吗?”
      八阿哥一滞,他清亮的灰眸对上我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捕捉他眼里悲哀的眼神:“我会考虑的。”他一个起身,白衫飘起,我本想抓住他的衣袖,眼睛却不争气地闭了闭,适应那些许扎眼的强光,待我再度睁开眼睛,他的背影已消失在雕花徘门外的亮光里。
      我本不该让他见到那样的我,他一次次帮我死里逃生,我却还在赌注他对我的感情。虽然我早知道,他和我之间的情意还没有深到足够容我提出那样的条件。可我情愿傻一次,也不想欺骗他,我其实是一个无情的人。
    


    89楼2012-03-12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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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18: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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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谢谢小卡嘛~~~~~~网速那么不稳定,还更了那么多,好感动


      92楼2012-03-12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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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_∩)O哈哈,那我就慢些,你也慢慢更二~


        93楼2012-03-12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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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这片湖水都冰冻了,我也强迫我的心像湖水一样冻住,隐忍住对额娘的想念,一忍便是二十年。我以为我终于能够承欢膝下了,却没想到额娘命薄,身子却受不住这福分。早在乐凤鸣初诊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时日无多,但我希望你能尽心照顾她,让我在她最后的日子里尽到孝心。”
            我第一次在他的眼里见到隐隐的忧郁,不能和亲人团聚,他的悲伤不比富森少,但他不能像富森那样把阴霾挂在脸上,因为他没有资格。他天生学会把各种情绪掩埋在心底,哪怕是对母妃的爱也没有一刻表现,久而久之,他以为他忘记了渴望,忘记了哀伤,却不知道那份隐忍的忧伤渗入骨髓,让他的举手投足都泛着淡淡的莹光,却没有人知道那是深埋的思念和无奈的忧伤。
            “额娘饱尝辛酸,怀胎十月将我诞下,我却只能用一年换她一月,十个月就是十年。仅仅十年而已,你,能答应我吗?”
            他一瞬侧脸看我,没有惯常的高贵浅笑,他褪去笑意的灰色眸子透明地让我以为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虚影,风一吹就会消散。我颤着嘴唇看着他,即使我有权选择,他的孝心也足以融化我的决绝,何况我本就没有资格拒绝。
            “娘娘的固疾病入膏肓,十年,八爷是否高估了奴婢的能力?奴婢会尽力……”纤长的手指贴在我的唇前:“尽力还不够,若是十年不到,额娘却……”他的声音断了断,灰亮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绝望和一丝愤怒的杀气,“你记住,若是额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追究!更不会遵守承诺!还要让很多你牵挂的人陪葬!”
            我全身一震,突然明白了一切安排,乐凤鸣骗了我!九格格和他天人永隔,又有十四阿哥顶着,还有什么能威胁他,他何需上书辞官?难道他和八阿哥有什么协定吗?连他也为我牺牲了吗?
            勾起嘴角我很想笑,却是几颗眼泪却落入嘴角,不愧是笑面王,他毕竟放不下心中的防备,他怕我为了离开故意暗害良妃娘娘,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像被刀捅了一下,在他的眼里我是有可能做这样事情的人。他知道生死威胁不了我,只能用情义牵绊,手里扣着富森一个筹码还不够,如今又多了一个乐凤鸣,我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你太可怕了!”我惊恐地看着他,摇着头后退,我憎恨自己的天真,更憎恨自己的懦弱,我竟然怪不了他的多疑,更恨不了他的卑鄙。
            “州儿。”他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臂,在我看来却像伸向我的魔爪,我闭眼一把挥开他白皙到可怖的手,颤栗让我想尖叫,可喉头却不听使唤地发出一声颤抖破碎的声音:“良妃娘娘是你的生母,你不愿拿额娘冒险,却为什么愿意交托给我?为什么选择我?为什么?”当我嘶声力竭地问出最后一声,后腿猛然撞到亭子的栏杆,当下就仰翻出去,眼见就要落入湖里。
            “州儿!”他一个箭步,单臂环过我的腰,不知是冷酷还是柔情的声音撞入我的心底,“我冰雪聪明的州儿,你怎么还问我为什么,既然与虎谋皮,就早该有觉悟了不是吗?”他从容的吐气,拂过我颤抖的嘴唇,飘入我的耳鬓,“放心留在我身边,我会善待你的。”
            听着他近乎媚惑的誓言,我没有感激,也没有怨恨,深吸一口气含着泪答道:“就十年,州儿的性命交给你!”
          


          96楼2012-03-14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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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防止晚上更不了,现在贴,嗷
            【被移动校园网伤的好彻底


            97楼2012-03-18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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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陌生,原本就不安分的小家伙扭动起来,还边扭边哭,哭着哭着,反倒是哈喇子流到我胸口,濡湿一大片。我出奇地竟不嫌弃,瞧着他豆儿包似的小脸反而越看越讨喜,顾不得小家伙哭闹,也不理会他是不是反对,对着他的小额头就啄了一口。小娃子被我突如其来的亲热一唬,反而不哭不叫,径自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有点儿好奇,有点儿委屈,有点儿可爱。
                我微微失神,仿佛见到芙蓉巷里那个隐忍怒气、略带轻愁的别扭少年。
                我晓得小婴儿这未满月还看不到我,但感知却是极灵敏的,生怕小娃子豆儿大的泪珠子往下掉,我连忙又拍又哄:“呜呜,瞻岱小宝,小姑姑抱抱……”急中生智,忙把怀抱当作摇篮,轻唱些不成调的小曲儿,手忙脚乱地哄着奶娃子入睡,又引来裴兰主仆的一阵软笑。
                出了东厢到西厢,因有瞻岱安睡的小脸儿在脑海回荡,我一路傻呵呵的,秋蝉见了,悄悄抚上我的腹部,轻笑着打趣道:“州小姐那么欢喜小少爷,什么时候这里也生一个?”我被她逗得又羞又气,追着胳肢她,引来她娇笑喋喋,连连告饶:“好姑娘,不闹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一笑停住,她拿起漱洗的铜盆就往厢外落荒而逃,我连忙止住她:“这些我自各儿来也可以的。”
                “勿来事咯,州小姐,你是小姐和小少爷的恩人,平日里又都没人伺候,我伺候你是应该的。这也是小姐和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放心等歇。”秋蝉说得认真,我拗不过她,只好笑着随她去。
                漱洗已毕,换上旗领交襟棉衫,任瀑布般的齐腰长发倾垂在床头,秋蝉替我放下白绡床帐,纱缀将月夜里的亮光隔绝在外,也将刚才那些笑闹和关怀隔绝在外。
                两片帘帐终于垂落,我的笑容也瞬间凝在嘴角,山多的烦恼又闯入我的生命,折磨地我迟迟不能入睡。纱帘透来的光隐隐绰绰,手里摩挲着进出宫廷的玉牌,却是辗转反侧,空荡不安。
                “……若是额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追究!更不会遵守承诺!还要让很多你牵挂的人陪葬!”
                “……州儿,放心留在我身边,我会善待你的。”
                记忆里八阿哥的声音回荡在耳际,似威吓,似倾诉,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他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只为留下一个无关紧要的纳兰泽州?他的这番动情之语到底又是真心还是假意?而我又是否应该相信他?毫无头绪的我越是花心思去猜去想,越是感到千头万绪、一团散沙,勉强翻了个身,半边头皮忽而扯痛欲裂,我捂着头微微呻吟,又听见东厢传来婴儿起起伏伏的哭音……
                想起小娃儿和我对眼的表情,我忍痛抿了抿嘴唇,皱着眉头掀开白绡床纱,月霜莹莹白白地洒满屋内。我攥紧掌间的玉牌支着床板颤颤巍巍起身,本想弄清现下是什么时辰,却一个不稳跌坐到梳妆台前的莲花凳上,手指恰巧触到桌面上的黄铜镜,我没有点灯,本能地就着如水的夜光审视那个早已打量过无数次的我自己,平庸无盐的姿容,略显刻薄的神情,果然还是挑不出一处美貌。我愣愣盯着那张素面朝天的容颜发呆半晌,终于面无表情地试问镜中的自己,如果八爷只是把我当作棋子,那我是该庆幸还是失望呢?
                想起多年前纳兰揆叙为了把我送给他,曾请来雅伎调教我邀宠的技艺,当时想着再不济也不会沦落风尘,可自从他强迫我留在他身边,我和那些风尘女子又有什么区别?世事难料,没想到有一天我竟会后悔当时没上心学。
                强忍着头痛,强迫自己回忆,终于还是想起一点,连忙取出富尔墩赠予我的珍珠粉,拍在脸上,脸颊明显白了许多。又翻出前些年蕴儿用剩的陈年胭脂,纤指捏起那支发干的眉笔,凭着仅有的记忆,对着镜子轻轻描画两弯柳叶,在眉尾打个媚惑的小勾儿。再打开盒里的胭脂膏,因是多年不用,已然干裂,捣开外面结的冻块儿,用手挑一些芯子里的膏汁,擦在两颊上,左右照了照,还嫌不够娇艳,翻出泛旧的胭脂纸,放在唇间一抿,双唇红得像待嫁的娘子,只可惜我不知道有没有出阁的那一天。
              


              99楼2012-03-18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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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网速都不好,没上的来,致个歉。


                105楼2012-03-26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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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17:5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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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第廿二章 此生不见
                    拖着沉重的身躯出了饴芳阁,一个人踏着秋月的影子,心凉如水,我一直在想我的每一步是否行差踏错,为何我越想远离却越陷越深?富森与我的渐行渐远,八阿哥与我的牵扯不清,似乎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为了娘能入纳兰府,我和揆叙定下卖身的契约,可我又千方百计地想要破坏协约,我想方设法脱离揆叙的控制,于是我又把自己交付给八阿哥,和他订了一个更长的约定,甚至搭入十年猜忌。
                    我明明清楚,从我依附八阿哥那一天起就注定要伤害富森,可我为何还执意那样做?富森,我的心痛得难以名状,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我怎么这样恨心利用他?
                    脚下一绊,我摔跪在府里的池塘边上,对着一池秋水,我见到发髻上的那朵绢丝蝴蝶兰,想到耿氏的比方,一把想要扯下来,发饰却勾着头发弄的我生痛,一皱眉刚要加力,手背却被攥住。
                    “别,痛。”轻柔的声音拂过耳鬓,带着脉脉地关心和连指的痛心,池里多了抹落寞的身影站在我的身后,我紧闭上眼不敢再看,可心底早已一丝丝地将他描绘,他的青涩,他的忧郁,他的……
                    “州儿……”随着那一声叫唤,轻到无力的拥抱从身后将我纳入他的怀里,我听到他心底竭尽全力的哀鸣,依旧那么抑制,却又那么绵长,“不是答应过我不做傻事,为什么还要弄痛自己?”
                    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皮下溢出,流过我的粉颊,冰冷而刺痛,背着手反抱住他,却只摸到他挺直的脊背。他,又瘦了。
                    “富森哥哥……”相思苦,他的消瘦泄露了他的真心,他还痴恋着我,纵使他从不回信给我,可是异地望月,他想念的还是千里之外的我,而我呢?相比他爱我若痴,我觉得自己很可恨,竟然忘却了他本是结着雾气的溪流般的少年,是我驱散了他眉间的愁绪,撩动了他心上的涟漪,却又是我狠心地打碎他的一片痴情,给他刻骨的相思苦痛。
                    轻轻放开反手抱着他的手臂,从他沾满风尘的袍角滑落,富森微微一怔,却没有阻止我的放手,而是应和地放开他淡如清烟的怀抱,空余我的心随着他的放手越发揪痛,我狠命地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放!”
                    秋风一起,湖水一皱,我一咬唇,既然他的拥抱让我感觉不到力度,就让我抱紧他好了!我突然转身一把扑入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衣带渐宽的腰身。我想对他忏悔、对他补偿,又想责怪他、怒叱他,却终究只能在他怀里痛哭失声。是他傻还是我傻,他为什么总是让我误以为他羸弱单薄,为什么让我误以为在他身边得不到安全和依赖?他明明甘愿为我的一言半语而生、一颦一笑去死!
                    “富森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在他后腰十指紧握,他的肋骨抵得我的手臂生痛,我却仍然任性地一寸一寸地收紧环着他的双臂,恨不得嵌入他的身体。我嘶声力竭地哭泣,却总像哭不到痛楚似的,我咽了咽火烧的喉咙,我怎么忘了,我是没有眼泪的人,那我脸上的泪是……
                    仰起下颚,他晶莹的泪滴落入我的眸里,又从我的眼眶泛出,顺着脸颊流出长长的泪痕。他,哭了。我皱起眉峰,我原来早已失去放纵的可能,连我责怪自己的无情和粗心,祭奠一份我想挽留却早已无望的爱情,都会加重他的伤痛。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总是对我如此珍视,却从不阻止我做任何事,只默默地为我肝肠寸断。他真是纳兰性德的儿子,断肠天涯客,千古伤心人。
                    手僵在他的脸旁,我看清了他的脸,他的眼因为消瘦变得深邃空洞,眼中的泪看起来却清澈无比,我不知道我的触碰是不是会打碎那颗颗晶莹,轻颤的手指一丝一丝地靠近他,就在触到他眼角的时候,我的手腕被硬生生地掰开……
                    我迷茫地抬头,正见到一个多年未见的人:“姐姐,请你放手吧。”她看我的眼神未变,乌发却盘结在脑后,已作少妇妆扮。
                    “蕴儿……”目光在她和富森之间轻转,富森的瞳眸一黯。
                  


                  106楼2012-03-26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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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两个最不想伤害彼此的人,却因为彼此的心太细,太在意,而没有勇敢地在一起,白白地蹉跎了岁月。
                      春去秋来,有情人一人在京城,一人在江南,相思不相见。就像儿时他想念娘亲,可娘亲却不在身边。富森没想到他又陷入了异地相思的怪圈,更想不到在京城和江南之间往来的两年里,他即将送走两位至亲。
                      就在富森离京前往江南的那年冬季,沈氏的身体终究抵不过病痛的折磨故逝了。他从江南连夜赶回,却连娘最后一面也未得见。跪在娘的灵位前,富森扪心自问,娘如果还在钱塘,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如此悲哀?
                      次年,大哥富格殇逝,他回京奔丧,又一次晚了一步。扑抱住大哥的灵柩,哭得险些晕厥,若是他在京里该有多好,他不会一个接着一个地送走自己的亲人,却总是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
                      但是为了她,他不能后悔。
                      大哥病逝当日,他在府门口见到一年未见的她,天知道他有多想将她拥入怀里,轻抚着她的发鬓倾诉他的眷眷思恋。可是他没有,他知道她背负太多,他怕自己的爱会让她承受不起,让她受到伤害。他已经害了娘亲,不能再害了她,竭尽全力抑制住搂住她的冲动,他只是淡漠地跨入朱漆红门……
                      康熙四十一年,纳兰府许是流年不利,富格丧礼三七未到,老福晋觉罗氏又跟着去了,他丁忧在府,本想去他原先闭门用功的竹林书房,独自回忆那个和她拥有最多记忆的地方,却见到竹林外,她偎入九阿哥的怀里!
                      他明明知道他没有资格让她安心,却为何真的见她寻到了靠山,自己却像被无数利箭穿心而过?
                      他本想在她回头之前逃开,但就在他抬步的时候,她一瞬回过面。对上她惊惶的眼眸,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富森没有责难,只是转身离开,连他也分辨不清在见到她想要追来解释的那一刻心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雪絮片片迷离眼眸,富森颓然地离开纳兰府,回江南似乎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在雪中一步步向着港口而去,却忘记了霜雪早已冰冻了河道,根本不会有出港的船舶。
                      “纳兰富森!你这个懦夫,你就预备这样走了吗?”
                      风雪漫卷,白马呼啸而来,马上人怒喝,一抬马鞭,对着纳兰富森当头劈下,鞭子却在他头顶绕过一圈,在空中击了一个响鞭。
                      富森如梦初醒,还未看清白马上的人脸,腰间便觉一紧,已被马鞭腾空拉上白马,腰身横卡在马脊上,手脚挂在白马两侧。
                      那人一夹马腹,马蹄踩踏着冰雪,飞驰而回,留下他被风声席卷后的震怒质问:“你知不知道她受到猜疑,被鞭挞得遍体鳞伤?她重伤未愈,为了找你,差点晕死在大街上!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什么?”富森全身一怔,马“吁”地一声扬起前蹄,将他腾空摔落,白马主人伸出二指在他腰间托了一把,富森双脚落地,踉跄倒退,后腰直撞在多宝斋的门板上。只见马上人翻身下马,少年脸上剑眉英目,白貂斗篷在飞雪里张扬舒卷,竟是十四阿哥!
                      “如果你真爱她,就不要在她投入别人怀抱的时候,漠不关心,毫不过问!如果你真爱她,就不要把她一个人丢下,让她独自承受一切!如果你真爱她,就不要放弃守护她的权利!”
                      扶着多宝斋的门板,跌跌撞撞推开西厢的徘门,见到她反躺在床榻上,裸、露的后背伤痕累累。这道道揪心的伤口被生生鞭挞到皮肉里,到底该有多痛?她一个弱质女子又怎能生受得住?眼见乐凤鸣为她再度裂开的伤口敷上雪白的药霜,她早已痛得失去意识,富森的双膝重重地跪在榻前。颤着手握住她的手,和多年前她跪晕在纳兰府外雪地里的那次一样,凉到心里,可他的心早已痛地没有知觉,仿佛那一鞭鞭都挞在他的心上。双肩剧烈地颤抖,隔着被子抱住她的身体,失声恸哭:“州儿,为何不告诉我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州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和娘回纳兰府,我不该留你一人在京里,我更不该把你托付给八阿哥,他没有守约守护好你,是我害了你……州儿,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若是不想再见到我,我绝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你若是让我陪你,我再不离开你一步,我会伴你一生一世。我只求你不要一睡不醒,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州儿,我不该丢下你,我怎么丢下了你?”
                      凉气从跪着的膝关节蔓延上来,但富森没有起来,他情愿这些伤都在他的身上,而不是折磨那个事事逞强的少女。捏着她的手放在脸颊,他脉脉地凝着她睡梦中仍然紧皱的眉目,难道她连睡着时都感觉不到踏实吗?
                      这夜,轩室外风雪呼啸,雪光晶亮,遮住了黑夜,直到飞雪初停天都没有再暗下来,原来,天亮了。
                      她幽幽醒转,干瘪的嘴唇泄露了她的虚弱,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梗咽着倾诉对她的怜惜和歉意,而她依旧那么淡淡地望着他,可眼神里多了黯然和无助。
                      想用手蒙住她的眼睛,她的眼神让他心痛,可惜他没有,他只是悄然转身,淡出她的视线。悔恨、颓然、心痛交织着划过他的心头,他痛恨自己的无用,他无法守护她、抚慰她千疮百孔的心,他的爱,只能让她伤得更深。
                      “州儿,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想要留在她身边的心事在看到她绝望的眼之后,又被深深压抑,富森雇了一匹马,踏着凄凉的雪月渐渐远去,雪尽空留马蹄烙痕。世事无常,马上的富森和多宝斋内的泽州都没想到,这一别竟是从此陌路相见……
                      锣鼓宣宣,隐隐伏伏,终于再听不见,纳兰富森知道州儿走了,也带着他的心走了,他挽留不住,更无从挽留。从此后,宫门内外,相思相见两重天。
                    若不重逢别时侬,宫花烬落梦中思


                    110楼2012-03-29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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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继续把自己的小说,默默滴顶上来
                      「万般皆是命,送我十四君。
                      相思复相忆,未道不了因。」
                      《十四阿哥2》正在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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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楼2012-04-09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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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第廿三章 宫闱初.夜
                          入夜的长安街,有风,无月。灰蒙蒙的乌云呈对角线笼罩深灰色的地安门,压抑而寂静。凄寒的御街上,青一色的骡撵从漆黑驱入朦胧,仿佛风卷枯叶。夜太静,静得只剩下轱辘酸牙的碾磨,在秋夜里显得格外冗长。
                          我拘紧地僵坐在一隅骡车内,颠簸的不适已然麻痹了尾椎骨,让我连稍一挪动都力不从心。咬紧牙根不知忍了多久,车停了,我,最后一个正黄旗秀女启帘下撵,毫无知觉的双脚踏上青石方砖,任寂夜的薄寒透过鞋底泛将上来,冰冻我早已凉透的心,我只是闭眼跨过地安门雁翅楼下森冷而突兀的门槛。一入宫闱,蓦然回首,身后那两扇厚重的禁门就在我面前沉闷地闭阖,挡住宫外的天际,也挡住宫内的我。
                          我知道,我入宫了。不论我对富森原本存有何种感情,如今还留有什么情愫,是愧疚也好,是伤恸也好,蹉跎了多少,又沉淀了多少,从这一刻起,我和他的痴、恨注定留驻在紫禁城外的昨昔,无从改变。
                          倔强地咬住唇,决绝地别过面,低头跟上前头女子细碎的步伐,一步一步穿过蜿蜒狭窄的甬道。两旁红墙高筑,墙下落地宫盏绵延,橘红色中带着些许不真实,仿佛风中残烛,一吹即灭。而我正穿梭在这些摇曳的烛火间,麻木地踏入铜雀深宫……
                          屈辱地除去衣衫,进入浴池,再一丝、不挂地由执事宫女量身、腿、足,点守宫砂……
                          漫漫长夜,熬去了今夜就入了后宫,这宫阁里的一些人儿身份便自不同,我讽刺地觉得这些屈辱似乎暗喻着得到某些地位前必须坚忍的苦楚,只是,我又要忍受多久,是一夜?十年?还是终此一生?
                          好不容易熬过了繁复的两歇挑选,我换上紫罗兰色底云纹宫袍,肩披同色齐腰坎肩,腰间细上绿玉牌头,足踏着盆底儿鞋,作为选定留宿的小主复又立入长队,由敬事房内监引入宫中。此时的天蒙蒙微亮,回看初来时的甬道,高墙两边的宫盏烛光已熄,青石铺展的地面蒙着亮灰色,越发孤寂。敬事房内侍鞠楼着身子行在最前头,秀女无人对答,皆是低头慎行,清风一起,唯有腰系的绿牌头下的流苏随风轻摆、稀稀穗穗。
                          甬道很深,曲曲折折,没有尽头似的,小踏一步都让我不得不凝思这甬道还有多长,这皇宫到底有多大?红日快起来了,孤冷的高墙边上,灰色的云朵后面偶尔透出一两抹朱红,落在鞋面上,一步步地踩,渐渐融化夹道里的寂闷,待行到住宿的宫阁,冗长的甬道终于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我不由地屏息,眼前的景象怎一个“天上人间”了得?伴随着悠远的晨钟自午门边的吊脚楼上传来,一轮曦日正从雕琢兽首的飞檐后冉冉而起,驱散晨雾,雾后玉宇琼楼阁上回廊环绕,玲珑轻盈,鳞次栉比的琉璃瓦熠熠生辉。一片一开三进的红砖琉璃瓦殿宇,错落地沐浴在一片曦光下,肃穆中透着宁静祥和,不似人间宫阙。
                          秀女的长队无声地停滞,我无意识地仰望,眼中只有背光的角檐和清明的长空,别无他物。这个视角让我有种身陷桎梏的错觉,又或许,我也要如此在宫中度过我的余生了。
                          好容易得了一个空,趁着其余小主小憩,我独自弯过好几条甬道,绕到一片池塘前。
                          这片池子是我偶然发现的,比秋水居前的池子大许多,还连着我望不到的别处,俨然是个小湖泊。深秋已至,湖里再晚开的睡莲也枯败了,徒留几株枯叶了无生气地飘浮在水面上,我莫名地想着,若是夏季这满湖荷花尽开的摸样又有多美?
                          抱膝坐在冰冷的湖边,紫罗兰色的绸缎面料褶皱着迤逦在池边青石上。微凉的风一起,吹起我额间的秀发和腰间的流苏,琐琐碎碎,我不为所动,依旧半侧着螓首,木然地凝着枯叶下的静静秋波,任由自己胡思乱想。我到此刻方知我虽然埋首宫门誓言不再动情,可我本能地还是牵挂宫外的,不,不只是牵挂,还有痛。
                          也许是心里太痛,所以当石子砸在毫无防备的我身上时,我恍然未觉,只是麻木地望了望湖边的榆树后,两抹身影向树杆内一闪,又一步一步退了回来,我正纳闷永福、永寿怎么反向我身边退,便见着他们身前还站着富尔敦。
                        


                        112楼2012-04-09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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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福,永寿表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富尔敦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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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惊,看向富尔敦,他一身天青缎子朝服,外褂补子上缀着正四品金雁,顶戴蓝翎下的脸色青得难看:“永寿,这里是哪里?胡言乱语什么?还不速去南书房伴读,想让阿哥爷们等吗?”
                            待永福、永寿灰溜溜窜走,富尔敦转向我,神情却很生分冷肃:“永福、永寿两位表弟做的事儿,我自会管束,不会让州姑娘受委屈。只是,州姑娘做的事,我也会做主!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竟然会践踏三弟的一片痴情,将他的信笺撕得粉碎呢!你可知道,你撕的是三弟的心啊!”
                            我感到自己突然晕眩了起来,蕴儿,她将我撕碎的信拿给富森看了?她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没想到连原本谅解我有苦衷的富尔敦也如此看我了,我不怪富尔敦,他向来最重亲情,心疼永福永寿爹娘早逝,在三小姐和我入宫前语重关照,如今为的又都是富森,他曾经是纳兰府里唯一把我当亲人的人,我感激还来不及,我又怎么会怨恨于他?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亲手撕碎的又何止只有富森的心?我吸了口气,道:“是,州儿就是这样的人,二少爷原来就错看我了!”
                            我一把抓住胸口的衣料,失魂落魄地从他身侧跑开,却被他抓着手臂:“州儿……”他的眼神矛盾地看着我,眼底有我不明白的挣扎,我却直想从他面前离开,我冷冷道:“二少爷,这是宫里,自重!”
                            我甩开他的手,向甬道冲去,盆底儿鞋绊得我摔撞在高墙边,我一手扶额,半边头又疼痛欲裂,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在青石上坐得太久,下腹也传来隐隐绞痛,我捧着腹部,挣着墙面勉励前行,这些痛却都抵不过我心上的伤痕,我悔恨当初,我为什么要撕碎那些信函?富森哥哥,他吐血了,是我害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我。
                            “呦,州姑娘,这唱的是哪出啊?”轻佻的声音传来。
                            我吃力地抬首,见着九阿哥身着天青色五爪八蟒朝服,腰系黄带,双手环胸,两道伶官眉一挑,一脸好暇以待的表情。
                            我不想他借题发挥,强忍着痛,福身行礼,好在侧靠着墙,借去一些力道。
                            “哼哼,想不到这堂堂相国府的两位长房少爷都是你的裙下客,若不是纳兰富格走的早,是不是连大少爷也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恩?”他狎戏的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脸看向他,“连纳兰府的长房福晋你都看不上眼,非要赖着八哥么?还是你入宫来,还有别的目的?”
                            我冷冷与他对视,淡笑道:“是,小女赖定八爷了,只要良妃娘娘活着一天,小女就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吗?”
                            九阿哥手下加劲,想要毁去我的笑靥,我却一定要笑,努力勾起嘴角,眼睛只是毫无波澜地垂睫,不让他瞧出任何破绽,“哼,那就看州姑娘能在这宫里呆多久了?”他一把甩开我,拂袖于背。
                            我不卑不亢地福身受教,准一个婀娜多姿:“小女会谨记九爷教诲。”
                            九阿哥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强撑着待他走远,我一阵虚浮,勉强靠在墙上,腹中痉挛,忍不住呻吟,按住痛楚,半摊在墙上一点一点向前挪动,不知挪了多久,涣散的视野里多了两个重叠的天青色朝服身影,我想睁眼看清来人,下一瞬已被人扶住。
                            “州姑娘,你怎么了?”
                            我又勉力地瞠了瞠杏目,虚弱地吐气:“薛……延……”“尚”字未出口,我就向侧倒了下去……
                          


                          113楼2012-04-09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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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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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臣在门外,听到十四爷对州儿的话。臣想,十四爷和州儿怕早就相识了,甚至比微臣还早。”乐凤鸣转身,“其实,州儿当日被九爷打伤昏迷的时候,臣见十四爷从州儿房里出来。事后州儿曾问过臣,但臣并没有说。”
                              “是吗……”胤祯上前几步走到梅树下,间歇无语后,敛了敛情绪,冷冷回视乐凤鸣:“皇阿玛钦点同仁堂供奉御药,八哥没少出力吧?”
                              乐凤鸣不语。
                              胤祯皱眉怒道:“顺安颜那厮,本阿哥答应过你,一定不会放过他,你又为何与八哥再有私下协定,甚至搭上州儿?她的心不属于这里!”
                              “州儿学医之初曾与我说过,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而八爷许诺十年后,放州儿自由。”
                              “八哥能许的,我也能许!”
                              乐凤鸣冷笑:“十四爷,格格相信你的许诺,可换来的结果只是郁郁而终!你让我还怎么相信你!”
                              胤祯攥紧拳头,折断竹扇而受伤的手再度挤出了血珠子,他哑声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我不能对不起额娘,你可以恨我。但是,我还是会遵守承诺,绝不让五皇姐……”
                              “十四爷有心就好了,不劳驾十四爷。”
                              “乐凤鸣,你!”胤祯一把捏过乐凤鸣的衣领。
                              乐凤鸣面色冷绝:“别忘了当年,是格格最心疼的亲弟弟亲自把她追了回去,也害了她一辈子的幸福!当年屈服于皇权之下的不是格格,而是大清十四阿哥爱新觉罗&#8226;胤祯你!州儿是个好姑娘,可你又要怎么对她?娶她?万岁爷和德主子再宽容,却也容不得汉女扰乱皇族血统,所将遇到的阻挠,十四爷比臣更清楚,十四爷真能做到不顾一切为了州儿,十四爷敢保证不会再次屈服于皇权!与其将州儿托付于尚未成熟的你,我更情愿把州儿托付给八爷!”
                              乐凤鸣字字诛心,胤祯颓然地放开双手,丢了魂儿似的倒退几步。
                              乐凤鸣轻蔑一笑,转身欲去,却又隐隐皱眉,微微迟疑,最终还是抬步离开。在红墙瓦檐下的十五格格见着两人不欢而散,对着走来的乐凤鸣又急又气,一跺脚向胤祯跑去。
                              梅花树下,胤祯低着头孤站着,他垂着的拳心正有一滴一滴的血无声地砸在地上,若不是深秋古木凋敝,还以为是落地的梅花瓣儿,十五格格看了难过,忙上前用双手包住他流血的拳头:“十四哥哥,别难过了。”
                              “笃”地一声,十五格格手背上一热,她迟疑地望了望手上透明的液体,又回看身前的胤祯,少年内敛的下巴正有一滴泪跌落……


                            116楼2012-04-10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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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17:5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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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楼2012-04-10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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