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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英魂啸江山,碧血著文章!(脱水楼,和偶们团长重新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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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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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皱了皱眉,识趣的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却尽最大的所能把嫌弃淋漓尽致的挂在脸上,招惹得围在我们身前背后的家伙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但即使被死啦死啦带刺的目光扎得再疼,他们也不敢过于造次,这要源于南野良好的‘家教’。在忍耐和怒火中烧里熬煎并不那么舒服,看着小鬼子憋得与便密一般不二的表情,让我发自内心的痛快。
双方就这样以一个克制的姿态对峙,该愤怒的还在愤怒,该仇恨的依然仇恨。敌和我这是个坎,站在对立的两个层面,我们自动自觉的选择和血液里传承的意志并肩而侍,如果是虞啸卿可以豪情满怀的振臂一呼,这关乎民族,关乎尊严,但对于贫穷的我们来说,这只是为破败的国家唯一能做的事,用我们的烂命,换事情该有的样子。
这侧暗潮涌动,唯一置身事外的似乎就只有南野了。所有能喘气的活人中他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他已经放开了钳制着死啦死啦的手,因为那个货已经不构成威胁,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潜心于自己的世界。沾着血的手指被放到眼前仔细的端详,新鲜血液残存的余温,轻易引燃了他眼中的炙热,瞬间燎原。
除了‘魔障’我词汇贫乏到根本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样更好的语言来描述他,越是这样,我的心里越是空落得可怕,我永远都忘不了死啦死啦的子弹在竹内背后盛开的一瞬,那时的欢愉和畅快有多飞扬,现在的恐惧和担忧就有多重。
我坚信南野绝不会放过死啦死啦,自然我们这些杂七杂八也会被一并处理掉,最好的结果是被野兽用来果腹,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奢望呢。不过现在他并不急于收拾我们,而在趁着血凝固之前,出人意料的一点点涂抹在军服之上。
我们瞠目小鬼子们结舌,对于南野近乎诡异的举动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死啦死啦感兴趣的眨巴着眼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却无论如何都轻松不起来。他不只细细的把手上每一丝血迹都抹得干干净净,嘴里喃喃的蹦出我们熟悉却不明其意的母语,让他的一举一动更像是某种仪式。
死啦死啦把屁股往后挪了挪,微微侧着脸瞄了瞄正好坐在侧后的半山石,意图不言自喻,半山石压低声音替他解惑,“竹内君,我发过誓会为你报仇的,这就是他的血,你还喜欢吗?……”没等半山石把话说完,一只不耐烦的脚斜刺里踹了过来,同时伴着恼火的怒斥‘八嘎’。半山石被直接踢进了丧门星的怀里,我们的圈子立刻塌了一半,叠压在一起。
受够了的不只是小鬼子,半山石的家世让他几乎从没有受到过如此的折辱,而仅仅在这几十分钟内就丧失了做为人的尊严和权利,他的愤怒可想而知。“畜牲,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这是他在搜肠刮肚后所想出来的最为难听的话了,落在我们的耳朵里却异常风清云淡,我不自觉的挑起了唇角。
身边的死啦死啦突然‘啧啧’了两声,一派感慨,“烦啦,听听,人家这才叫读书人,斯文真斯文,比你可强太多了,哎哎,你自己说说,被你爹用板子打出来的学问都用来扫地了吧。”我气得象征性的闪了一下肩膀,结果自然是闪不开,他依然像块膏药一样赖在我的身上。
“你懂不懂成语,教你写字的先生被气死几个了才教出你这么个把斯文和扫地掰分了家的货。”死啦死啦撇着嘴有些委屈,但他现在还不能对付我,因为刚刚那只脚丫子的主人又把目标对准了我们两个。死啦死啦突然‘汪汪’的狂叫了两声,把那只大脚丫子生生的喝在了半空,那个小鬼子就以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被定在那儿,下脚不上,不下脚也不是。
死啦死啦趁着小鬼子在发傻,抽空又来和我磨嘴皮子,“这得分在哪不是吗,在这个没有人只有鬼的地方,斯文就是用来扫地的。看到没,说人话人家听不懂,对畜牲就得说点儿让畜牲听得懂的。石大军医,你怎么一生气就什么都忘了,咱也得整两句鸟语呀,省着他们听不懂不是。”“那,那我该说什么呢。”半山石被死啦死啦绕得也有些发晕,跟这么个货说话,不长出七个八个脑袋还真就不够用。
死啦死啦的表情扭曲得很奇怪,那是忍着笑硬憋的,“那这样,我给你整几句有文采的,然后你翻给他听,哎对了,你她‖妈‖的怎么说……”死啦死啦的话立刻招来我们十分默契的哄笑,同时也招来了电光石火的一巴掌,南野打人比虞啸卿更出人意料,却力道十足。
身后,丧门星小声的嘀咕着,“小鬼子身上也有些功夫。”死啦死虽然被打得脑袋歪了好半天,却仍旧一副满不在乎的德行,挨了也就挨了,只是用舌尖舔了舔被硌破的唇角。南野似乎早就看出了羞辱对于这个货是起不到丝毫做用的,他的这巴掌更近乎警告。
“阁下的嘴上功夫了得,早些时候就领教过,但请你别忘了,现在的你们是我的囚犯,想要活下去就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你是英雄,可以不在乎自身的生死荣辱,但我想,不是真的不在乎这些部下的性命吧?现在我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也许对谁都好。”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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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野把话说得淡定自若,但这其中有多少的诚意不得而知,却都由不得死啦死啦拒绝。瓮中之鳖现在倒是狂得紧,且不说还有美国人这样好用的筹码,就算是面对我们,也根本不用枪,只要伸伸手,抬抬脚就能毫不费力的够到,无一例外。
无处不在的优越感,让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内焦外困,坐在地上的我们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到他们昂扬着的德行。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都能把鼻孔举到天上去,我们很厌恶地或是‘举头望明月’,或是‘低头思故乡’,只要不看到他们的张狂,我愿意把目光投向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生了蛆的一坨牛粪。
南野貌似不经意的从我们身上一一掸过,然后依旧找向死啦死啦,却足够每个人的心跳漏掉整整一个节拍。虽说如此,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并不再需要过多的情绪来调剂,我反而遗失了一种叫害怕的东西,没得选择,就不再怕死,可能就是这个效果。
在我们近乎哀悼和茫然的姿势里,只有死啦死啦依然扬着脑袋面对南野似乎解剖的目光,并且更不怕死的开始要求,“坐下说话可好,我这样看着你很累。”南野还真就没半分犹豫的如他所愿采纳了建议,蹲下了身子。
现在他们平起平坐了,礼贤下士,心平气和,我说的只是表面的势态而已。但南野似乎很满意于这种营造出的气氛,杀人杀腻了,用血粉饰出的太平依然令人神往,人人皆此。所以死啦死啦在并不算得意的人生中,却发自肺腑的得意了一回。
开场白很平静,让你很难想象两个杀人无数,自认死后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死对头,能用如此寡淡无味的方式开始。但我知道,聪明人最喜欢用另一种方式交锋,想要击垮敌人并不一定要用枪打用炮轰,因为他们清楚倾尽全天下的武器也炸不塌天,但能毁掉心里的那段梁。‘思即往故生留恋,思将来故生希望’,在没有希望的执念中,我们支付生命换取。
“如果不是战争让我们成为对手,我希望能把你当成朋友。”南野如是说,却换来了死啦死啦一撇嘴,“如果没有你们发动的战争,我不用踩着铺过地平线的死人走过自己剩下的路,这个土地也将是另一番光景,也许我们只是擦肩而过,生死不识。”“你也说是另一番光景,但我看到的是混乱,荒废,偌大的国家,富庶的土地,不该如此的沉沦,应该有更优秀的民族去掌管和经营,而你们并不是。你或许要说我们是侵略者,但有更多的人愿意肯定我们的能力和作用,这是一种趋势,更是历史的选择。”
“我承认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但这不能成为别人可以随意指手画脚的理由。那天我站在长城脚下的时候就在想,你们的大炮轰得能让整个林子的鸟都暴动了,能不能把这站了千百年的东西也炸成粉呢,事实证明没有。我们一直在嘲笑自己,现在我们嘲笑你们,一群蚂蚁集顷巢之力围困住一头大象,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吞不下,要是我也会害怕的。你很清楚,再如何耀武扬威,即使我们全民族虚弱,也总会有人站出来支撑起断掉的脊梁,我会,他们会,所有还没忘了祖宗,还努力顶着‘中国’两个字的人都会。为什么一定要把眼睛盯在那里被抽了筋的畜牲身上呢,他们甚至连我那个不会说话的‘兄弟’都不如。”死啦死啦轻松的调侃着,语气里却丝毫没有调侃的意思。他有一种从不跟豪气搭边的煽动力,却极具感染,现在我把他的话,当成尊严,那是我们最后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南野绽出一丝冷笑,眼里的杀气烧得灼热,语气却出奇的平静,“你很擅于雄辩,南天门之时我就已经领教过了,但你们中国人也说‘此一时,彼一时’,你们曾有过多少的辉煌我知道,但现在有多虚弱我更知道。比起你的国家,你现在更应该担心自己的小命,或者我应该提醒你,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性命。这样吧,我给你两条路,一则生,一则死……”他顿了顿,这并不算是威胁,也只一种陈述,对于即将发生的事而言,这是仅有的意义。
他把生死说得很轻,目光落在死啦死啦身上却很重,认真的沉重,虽然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死啦死啦,但此时更多了份刻意。死啦死啦并不拒绝,似乎刚刚说累了,现在只是慵懒地靠在我的身侧等待着下文。
南野把语速放缓,继续说,你的长官们十分在意这四个美国人,并且允诺要用十分丰富的报酬来换取他们的性命。我一直在考虑,毕竟这样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但他们又迫不及待,出尔反尔的想攻陷这座山,我真的不明白,是什么能让他们如此的迫切,你能告诉我吗?如果……”出乎意料的是死啦死啦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点了点头,南野愣了一下,也许惊喜来得太过突然,欢欣和疑惑填满了他的眼角眉梢。


2026-05-09 12:4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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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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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四个,真的是四个??怎么会是四个?”果不其然,死啦死啦扮完乖乖就开始充愣,犊子装得比傻的还傻。要是放到平时,我一定能笑到抽痛整张面皮,如今我却连扬起唇角的力气都没有。凭南野的精明,这种把戏也就只能骗骗三岁的小孩子,他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盯着死啦死啦,似乎要穿过那副碍事的臭皮囊,把灵魂拉到光天化日之下凌迟致死。
暴露在南野诡诈善变的眼神中,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落魄到这个份儿上,纵使再多的良策都不适用于现在的局势,我们苦无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可能拖多久要看南野的心情,能不能熬过就要看虞啸卿的速度,但被骗怕了的人,不敢再有期待,哪怕一丁点都会让我的心战栗上好久。一切的一切太没定数,三日之约会比四个小时更靠谱吗?时间像一把随时会落地的利斧悬在头顶,我等着望着,穿了秋水,沧了桑田,小命是在风中挣扎的蜡烛,随时随地,奄奄一息。
我可以胡思乱想,死啦死啦不能,他的全部精神都用在南野身上,不可以有片刻的分心,否则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被对手攻破壁垒。不过,我的团长自然是聪明的,他夸张的表述把意思捣得更加含混,以南野的智慧也要思忖良久才能做出回应。他说,“龙团长不会连要解救的人有多少都不清楚吧?你的上司会如此糊涂?还是你觉得我比傻瓜更好骗。”
死啦死啦现在很‘诚恳’,‘诚恳’到让你分不清他的话里到底是调侃多一些还是挑衅更多,“干活的并不一定要知道干的是什么,只要知道什么该捡,什么该弃就行了,我的长官从不在不值得的琐碎上浪费唾沫。而且我不觉得骗得了你,你问,我就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南野一声冷笑,“你真的很狡猾,好吧,就让我们彼此都真诚一些,如果从严谨的意义上来说,我们找到的一共是六个。只不过两个飞行员在此之前遇难,现在应该已经成为猛兽的食物,他们死得没有任何痛苦。而活着的人现在是我们的客人,至少他们可以保住这里许多人的性命,你不想死,我也不想……”
南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死啦死啦一声打断,“我替还能活下来的谢谢你——”南野明显愣了一下,被敌人感激,但凡正常一点的都会觉得说谢的人烧坏了脑壳。南野也不够免俗,可他依然摆出个四平八稳的架势,在死啦死啦面前,每多一丝表情都有输掉的危险。骄傲惯了的人绝不能容忍失败,一个骄傲惯了的军人更不能。
所以他选择沉默以对,而后似乎又觉得不妥,至少他有着和我们同样的疑惑,“如果哪天结束了战争,你们真心接纳我们的时候再言谢我会很感动,可现在是为什么?”死啦死啦被逗笑了,“高高在上的只会把自认为低贱的踩在脚底,到那时你还会在乎被踩扁了的人奉上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吗,你们的眼睛在天上,我们的脸在地下,你指望谁会言谢,我指的不是这个,而是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拿他们果腹。哎,我听说小鬼子会吃人的,看来到目前为止你还没这个打算,顶好,我谢你。”
我死死地咬着唇皮,直到被牙齿撕裂的血腥在口中绽出苦涩的味道,死啦死啦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南野的怒气再也掩藏不住,在冰寒的眼底一点点的蔓延开来。他开始在死啦死啦的面前缓缓的踱步,每一下都会招惹起不小的骚动,灰尘纷纷不甘的被从地上踢起,颓败的舞罢,还没等落尽就再被脚步惊扰,驱赶着律动。循环往复,罩在我们的心里,阴霾的一片。
终于,他站定了身形,用日语开始招唤身边的人,有几个应声而出随在身侧恭敬的等待,看样子必是他的亲信,但看在我们的眼里更像是执行死刑的刽子手。南野的声音平静中透着杀戮,并且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离开过死啦死啦,这里除了半山石,没有人听得懂他们的鸟语,但人的本能让我们清楚的嗅到大难临头的味道……


  • 蕊吃着此面要1w
  • 如魅山魈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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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此一言
  • 如魅山魈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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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这。。。。。。。。。。。。。。。。。。。。。。。。。。。。。。。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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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如此戏耍,泥菩萨也要被磨成怒金刚了,何况南野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轻易能被点着的人,真正被惹怒时能做出什么都不意外。南野现在恐怕连牙都快咬碎了,因为他的话听起来根本就是从牙缝里生硬的挤出来的,“好,你可以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不是想看吗?可以,就如你所愿。”
小鬼子从来就开不得玩笑,所以他们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一句是玩笑,否则如何能在戏谑之间就占了偌大的中国。曾经的我们死于漫不经心,现在的我们会死于听天由命。所有人都认命等待着,唯有我那不安份的团长例外。南野的话刚吐出口就被死啦死啦否决了,他很欢实的晃荡着脑袋,若不是脖子挡着,恐怕能撒着欢的拧出个360度的圈。
“哎哎,我必须要纠正你一下,你们日本人就算再会说中国话,可理解的意思也就是七七八八,这辈子很多事都没活明白,就有一点我算是想通了,这世上天天有人生有人死,可都费尽巴力的奔着活,我们也没贱到冲着死去。没人不想活呀,而我们现在还真就活不起了,如果横竖都是个死,我倒真就希望这一窝子人能交待在你们手里。你们的刀下,我们是壮士,自己人的枪下我们就是罪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所以就麻烦点儿,借你的手吧。”
死啦死啦的腔调绝非挖苦,更不像算计,只是一种发癔症时才有的声音,他把我们的一辈子抹净,也把眼神顷得空落,我的心也跟着空落。
相较于我们,南野则满心满眼的疑虑,死啦死啦的七拐八绕听在他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带着目的,他绝不会相信死啦死啦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带着情绪的报怨,他宁可相信这货是话中有话,只是转移他方向的阴谋,而我却在这方面跟他不谋而合。
南野随意地哼了一声,似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但背向着我们的脊梁却比虞啸卿都绷得更紧。他在紧张,我同样紧张,只有死啦死啦不以为然。反而像一滩烂泥一样没模没样的堆在地上。南野吁出一口气,带着嘲笑的口吻听起来格外刺耳,“你是在乞命吗?这样说的话听起来倒是真的很英雄,但你们中国人是怎么说的了‘成王败寇’,再凶的老虎现在也不过是只猫,我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价值,除非你给我一个更好的理由。”
“没有。”死啦死啦回答得相当干脆,激得南野眼中的杀气更胜,他却不管,只是自顾自地说,“你手里也没有我们值得乞命的东西,我干嘛要作贱自己。”“什么意思?”南野并不像其他的鬼子那么没耐性,至少在死啦死啦身上是的,能征服一个真正的对手,对于骄傲的武士更是值得一试的荣耀。
死啦死啦斜着眼睛瞄他,“不是吗?你一直在用美国人来牵制我们,我的上峰相信,我的上司也深信不疑,可我不信,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更不信了。”“不信?不信什么?”南野被死啦死啦绕得有些发蒙,不想被牵着鼻子走,却又忍不住的发问。死啦死啦冷冷一笑,“其实根本就没有美国人,也许他们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摔死的,也许是他们被你们酷刑置死的,谁知道呢,反正你只是给我看了一个黑乎乎的乌龟壳子,里面就算是空的也没关系不是吗?”死啦死啦说得满不在乎,一副早就豁出去的德行。
“你真狡猾。”南野忍不住的露出一丝笑纹却透着让人发寒的残忍,“你想见美国人,却又不直说,谁你都想救却摆出毫不在意,你是我见过的最狡猾的中国人。好吧,我改变主意了,你说出一个让我能心甘情愿让你见美国人的理由,否则我第一个杀你。”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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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用一脸不多见的认真似乎很给面子的在斟酌,可时不时弯一下的唇角越发的让我怀疑这种思量到底有多少的真实性,所以我选择转而望向南野,别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南野如何看待。但很显然他对死啦死啦的可信度,比我还要低得多。
佩枪不知何时被挪到了手上,枪口毫不意外的找上了死啦死啦的脑门,那货毫不在乎的撇了撇嘴,也许我该把这种不遭人待见的德行叫无畏。作死的主儿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因为他在‘好心’的提醒对方,要想收了自己这条小命就要打开保险才能实现。
介乎嘲弄和调侃之间的损腔损调,你很难不把它当成侮辱,让我真真的在担心南野会就地崩了他。不过还好,也许觉着手里这些烂劈柴还能派上些孬用场,他并不急于轰开我那团长的脑壳。森冷的笑纹被生硬的拉出来,怎么看都透着狰狞。
他毫不吝啬的告诉死啦死啦,自己的佩枪是个好警卫,随时随地都会处在能开火的档位上。意思再清楚不过,这样做不仅能自保更能方便解决掉那些让他看不顺眼的人。只要他愿意,也许下一刻死啦死啦的脑袋就会变成一只被轰碎的烂西瓜。
我们不是吓大的,死啦死啦更不是,他别扭的翻着眼皮打量和自己脑门严丝合缝的‘家伙’,相对于难看又垃圾的南部,这把柯尔特显然更能彰显身份也更实用。死啦死啦的贼眼睛滴溜忙活着,那张破嘴也没闲着,反而更没遮没挡了,“那你还是杀了我算了,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嘭——”他甩出个拟声词,还得瑟的‘嘿嘿’了两声,随后继续补充,“咱俩就都清静了,啥都不用想多好。”
耐心被一再挑衅,南野的涵养到了极限,手腕一动,死啦死啦的脑袋立刻被戳得猛向后仰去,我的心跟着忽悠了一下。他这一下像是个教训,奈何打蛇随棍上是死啦死啦的强项,不但没压住,反而折腾得更欢实了。“我说你们日本人是不是都喜欢拿着个波浪鼓对着人的脑门子乱杵,不过呢——这不是个好习惯,上回杵我脑袋的混蛋,叫什么花来着,对了,立花奇雄,他不就遭报应了,先你们一步回祖宗那儿报道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真的恨不得现在就粘上他那张鸟嘴,南野的杀气从眼底溢出,冷冷地说,“你是在提醒我为他报仇吗?”死啦死啦更踊跃了,“可以啊,当然可以,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也许是没见过送死都迫不及待的,南野哼了一声,“找死我就成全你。”
我现在确信他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恐吓,他的手指在慢慢的缩紧,我的心在一瞬间抽紧。就在这时,从林子外慌里慌张地撞进两个人,他们一路跌跌撞撞直冲向南野,气都没有喘匀就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南野的眉峰拢了又拢,脸色很是难看。
他略一沉吟,立刻用日语下达了命令,随后他找向死啦死啦,“我现在去处理一些恼人的爬虫们,不是想见美国人吗就给你这个机会,等我回来,也许你们还能派上个大用场。”他冷冷一笑,转回身走向自己的指挥所。事情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我们还没回过神来,南野的‘善心’就从天而降,还来不及细想是什么让他这么快的改变了主意,所有人连同死啦死啦就被出乎意料的丢进了那间从一开始就寂静无声的黑屋子……


  • 冒奥烃0hw
  • 远征精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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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12:3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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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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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被赶进圈的生猪,不,应该说是被硬塞进去的才对。很显然建造这个乌龟壳子的人充分考虑到了它的坚固性,而刻意忽略了舒适度,不过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临时堆放的‘杂物’,也许下一秒就会被当成垃圾处理掉,谁还会在意他们的感受呢。
从外面看,难以恭维的外形处处都透着施工的仓促,却绝不妨碍它的实用。只有进到里面,你才会发现它不像个房子,反而更似一个结构密实的大酒桶,每一个能探出一只手的缝隙,哪怕是理论上的可能都被打补丁一样的填满。没有个飞天遁地的本事,压根就甭想从这里逃出去。如此一来,不必占用更多的人手,只要两个手里拿着家伙的鬼子兵就能收拾掉我们一窝子。
相对于够不着的希望,我现在更关心眼皮子低下的,本就不大的空间,根本没把我们这些外来客计算在内,硬堆进去的结果就是大腿压着胳膊,脑袋顶着屁股。一只沾满泥巴的鞋底在我的眼前放大,视线却没办法越过去看清它的主人。我们闹闹哄哄、骂骂咧咧的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给自己找个还算正常的姿势,也仅仅是像贴饼子一样的粘成一团。
折腾够了,也累了,这才发现外面比这里还热闹。透过一指宽的缝隙看出去,一直跟在南野身边的鬼子军官正指手划脚的忙活着。他们就像是一只硕大的蜂巢里爬进爬出的工蜂,忙碌又秩序井然。我身后有个声音传出,虽是闷在人堆里但能够让这里每一个犊子听得清清楚楚。“小鬼子这么紧张,团座,你说是不是师座到了?”
余治的声音愉悦里透着天真,我冷冷的一哼,死啦死啦在我身边装死连屁都没一个。见没有搭茬的,他自然而然的找上自己最熟的人,“老张,你也说句话呀,你觉得是不是师座来接应我们了。”他需要认同来告慰自己,免得刚燃起的小火苗就这样被我们给冷灭了。张立宪在不远的地方叹了口气,听得出那是在犹豫,然后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复,“也许吧。”他们用嘴巴撑着,心里乱着,希望就像是雪白的墙壁,过往旧事有如陈年的蚊子血,早已干涸却依然刺目。
虽然还是没人吭气,却有种东西悄悄的在我们中间漫延开来,一点点的期待开始破土,终究要长成一个参天的怪物。我开始得瑟,“天灵灵地灵灵,上了路的死鬼们还真就盼着有人一嗓子能把自己喊回头。有没有想过,就算招魂幡戳破了天,过了河的家伙要靠什么把命捞回来?虞啸卿吗?哈哈……”我故意笑得很大声没遮没挡的喷着,这是在断他们后路,也是断我自己的。
余治最先急了,再如何修炼也没他兄弟那么能扛,“孟烦了,死瘸子,你就是什么都不信,师座他会来的,一定能来。”对付他连脑子都不用动,我顺口接道,“哎,还真就说对了,我还就是不信,没种再信了。”余治立刻变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鸟,再没了声息。张立宪恨恨的帮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他就在我旁边,很解恨的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你的嘴真的很欠。”
没再人说话,只有外面叽里哇啦的喊声和着杂乱的脚步,里面反倒安静得有如三生三世。很快有人开始拯救我们的思路,把注意力往另一条路上扯,“哪位是劳伦斯上校。”死啦死啦问,我们这才注意这里还有先到一步的客人——我们此行的唯一目的。南野并没有骗我们,果然是四个,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严谨的说是三条半。角落里三个美国人像守灵般守着一个直挺挺倒着的‘尸体’,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我不敢确定那是否还是一个活人。
听到死啦死啦如此问,终于抬起了一张脸,淡蓝色的眼睛失神的望着我们,脸上的伤痕清晰可见,头上还扎着纱布,不知道是坠机的时候留下的纪念还是来自小鬼子的特殊照顾,反正狼狈得紧。见到我们他只是诧异了一下,反而更多的是无所谓的失望,也是,面对几个被捆成粽子,模样比他们还凄惨的货,任谁也不敢有什么期盼了。
从来就不是别人眼里的众望所归,我的团长自然也没矫情的毛病,他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用膝盖顶着我的后腰。我扭过脸怒目而向,行凶的主儿倒不以为然,两只眼睛刷刷的冒着光,苍蝇见了屎都没他兴奋,我明知故问,“干嘛呀,没事就龌龊,死之前也不说给自己留个好念想。”
“你是我翻译官。”他理直气壮到臭不要脸,我使劲的把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很容易就找上他的鼻子,我得意的听到一声闷哼,“传令官,副官,翻译官,三米之内,我还能是什么?你赶紧有话说有屁放,过时小太爷不伺候啊。”话刚说完投射在我眼前的光线一暗,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让我几乎就以为自己眼花了,不过很快,我的心就揪了起来……


  • 碧水绕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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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野是个眼里绝不容砂子的主儿,严谨到步步为营的同我们周旋到现在,怎么可能放纵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到不去理会。所以,有人在听墙根也就不足为奇,我刚想提醒一下,后面的无头苍蝇却自己撞进了网,“脑壳倒是挺硬的,怎么就非得把脑筋扭得跟麻花一样,别想了,告诉美国人,将军很想念他,他老婆孩子也想他。”我扭回头,瞪傻瓜一样瞪他,讶然让我顺嘴溜达出一句,“what?”死啦死啦满脸的不耐烦,“喔喔喔什么喔,天亮了,圈里的鸡都比你起的早,打鸣就免了,再她吗的废话我就踢你的屁股。”
得,他是大爷,我只能把话原封不动的丢给了美国人。然后,那位很默契的奉上刚刚我已经用过的德行,复制着同样话,“what?”看着死啦死啦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两下,我简直开心死了。“团座,要不我受累替你踢他的屁股。”下一秒,一个大脚印很理所当然的盖了过来。欺负人的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不管,你给他解释清楚,说不明白就自己把舌头割了。”我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触到他这么个大霉头。
我搜肠刮肚的网罗着词汇,尽量用美国人听得懂的方式陈述,外面还有很多人惦念着他们的小命,我们这几条贱命就是来垫着他们走出大山的,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了,哪怕到了山外再死也算我们完成了任务。美国人并没有因此而欢呼雀跃,刚燃起的期待在正眼瞧过我们之后变得暗淡。没人会在大家都吃不上饭的时候,笨到相信一帮比自己看起来还朝不保夕的人能奉上一桌美味的大餐。
叫做劳伦斯的上校不住的摇着头,念叨着‘My God’,这回不用我再翻译,几乎所有的人渣都听得懂。这句话曾经在祭旗坡上,被麦师傅撒得无处不在,因为破烂到不可思议的我们让他根本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表述。他同死啦死啦报怨的时候,就是用它来轰炸那货的耳朵。我沉默了,现在的状况连自己都说不服,又如何取信于人,唯一能让我们还有所期待的,虽然不愿意相信,但除了虞啸卿这根理论上还存在的稻草,我们别无选择。
死啦死啦扯动着肿胀的嘴角,依然傻乎乎的乐呵着,很欠的学着对方的样子,晃荡着脑袋提醒,‘这里没有上帝,只有我们’。成功的换来更多的叹息,把我刚煽乎起的小火苗,一口唾沫就给压灭了。而他却并不在乎,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着,让我问问美国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问不问没关系,事情都明摆着的。
飞机在高空遇到乱流失去了控制,虽然两个飞行员尽了此生的最大努力躲开了山崖,避免爆炸的命运,但还是大头朝下扎进了林子。当幸存的几个惊魂未定的爬出机仓时,外面已经有小鬼子的枪口在等候了。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小鬼子把能用的手段在他们身上都试了一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每个美国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恐惧。
但一架只是用来运输货物的运输机,劳伦斯上校也只是临时被搭送的‘货物’,三个随机的工作人员对他的身份根本不了解,四个拼凑在一起的同伴自然给不了南野更有用的口供,受了很多苦,也终究问不出什么。劳伦斯虽然看起来貌不惊人,甚至斯文得有些柔弱,但有着跟麦师傅一样的特质,他甚至在死啦死啦面前都能把自己的身份掩饰得很到位。
故事讲完了,听故事的人也应该适度的发表一下评论才对,我耐心的等着死啦死啦拿出能让我们彼此都心安的主意,却许久都没等到他开口。外面的小鬼子仍旧忙碌,我们倒闲得快长蜘蛛网了。我还在猜死啦死啦的那点儿小心思,他终于舍得开口了,“烦啦,你说现在几点了?”他关心着眼下根本无关紧要的问题,我没好气的回他,“昨天这个点儿。”
“问你昨天了吗,再扯下去是不是得扯到你从娘肚子里钻出来的那天,我说的是今天今天。”边说边使坏,靴子的尖好死不死的戳着我的软肋又痒又痛。我气急败坏的回身一脑袋撞进了他的胸口,“行,小太爷成全你,不就是还惦记着虞啸卿嘛,那块表是他送的,是不是看着就觉着能近点儿。”我学着狗肉的样子,用牙齿叼住那条碍眼的链子死命的往出拽。表很轻易的就被拖了出来,可一同掉落的还有一样东西,我立马傻了。
死啦死啦嘿嘿干笑了两声,丢下我一个人发呆,他转投它向,“半山石,去看看睡着的美国人还要睡多久。”“是,团座。”接下来人堆里一阵骚动,半山石像只巨大的爬虫,一点点的向美国人蠕动,也牵动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有我抬起头瞄着死啦死啦,他得意洋洋的眨了眨眼睛。我不动声色的背过身子,用还能活动的手指在死啦死啦身上摸索那个同怀表一同跃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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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鲜,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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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短路的神经让场面有了短暂的死寂,然后对立的两拨人同时炸了窝。失去了领头的公鸡,本就绝地孤守的小鬼子,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该何去何从,所以他们本能的选择去抢救不知死没死透的主子,却万万没料到螳螂捕蝉的你死我活,背后总有一群不安份的黄雀。
绳头自手心滑落,反应快的率先打了小鬼子个措手不及,没费多大力气就从瞠目结舌的人手里抢到了武器。反应稍差的更不敢怠慢,这是赌命输不起。失去大树的猢狲们陷入了同样的混乱,而我们突如其来的诈尸,更是把场面搅得一滩糊涂。齐岳衡最先打光了枪里仅存的子弹,然后失去威力的家伙被横端过来,当成烧火棒抡,成功的给另一个小鬼子开了瓢。
余治同离他最近的一个滚成一团,但那个家伙太过强悍,两个严丝合缝的粘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直到丧门星回身送了小鬼子个透心凉才算是把他们分开。迷糊虽然没见过大场面,但仗着迷龙家祖上赋予的良好体格,再加上傻大胆的遗传,倒也没吃什么亏,还撞开了掐着半山石的日军。然后,杀红了眼的小鬼子疯了一样放弃了先前的目标开始与他开始纠缠,直到张立宪拍马赶到,一刀送差点儿把迷糊掐死的货回了老家。
而我也顺利的得到了一把枪,因为它的主人慌不择路之下,被同样晕晕乎乎的阿译绊倒,两个人摔在了一起,我顺势把他踹得像翻了壳的王八,再恶狠狠的补上一家伙,死在自己的刺刀之下也算是功德圆满吧。等着想抽出刀的时候,我遇到了麻烦,由于用力过猛,刀身也许和他的骨头契合在了一起,我不得不放弃了唯一的武器。
没有了称手的家伙,我的心开始发虚,再想得已经不那么容易了。时间正一点点的吞噬掉我们为数不多的优势,小鬼子的慌乱是暂时的,而我们人数上的劣势是致命的,被吃掉是迟早的事。疯狂的搏杀仍在继续,没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哪怕我们将命不久矣。
我们和小鬼子们交错的乱在一起,激烈的混战让我们不断在失去武器,那就有什么用什么,仅有的拳头在没准头的乱飞,一身排骨也派上了用场,身体与身体相撞的闷响,让我有种自己快被拆掉的错觉。包围圈在一点点缩小,之所以我们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因为双方搅成一锅粥的乱局,让本可以开枪的有所顾忌。
终于,局势开始明朗,我们中除了丧门星和齐岳衡还在拼命反抗之外,已经有一大半被制服了。三个鬼子压在我的身上,他们真够看得起我的,连同一个指头就能弹倒的阿译都被神经质的当成了特级危险品,被两个鬼子死死的掐住。我尽量抬起脑袋,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安安静静的死啦死啦。
也许这就是最后一眼了吧,我听到头顶上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也好,刺刀撞进身体的滋味我早些年就尝过,混吃等死到现在,也许翘了之后,还可以和一同上路的死鬼们吹嘘一下被打爆头的心得呢。尘归尘,土归土,现在我不再介意死啦死啦的死活了,我们也许会被埋在一起,就像他说的那样谁也甭嫌弃谁。
在我刚刚学会了放弃,却还没等来枪声之前,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咆哮,熟悉到让我想哭。从我的背上滚下一个人,同时滚下的还有一只长着毛的‘怪物’。说它怪,除了外形,你几乎已经看不出它的颜色了,尘土草屑附着了一身,血腥充斥在鼻端,刺激的味道熏得人头皮发麻。但我不用看就知道,那是狗肉,它回来了。
和狗肉一齐到达的还有激烈的枪声,汤姆逊熟悉的喘息,伴着机枪的轰鸣,我身上一轻,两个日军被打得像破败的落叶,滚在一旁。我来不及回头,四肢着地,学着祖先最原始的样子和狗肉一起向死啦死啦奔了过去,不,应该说是爬了过去。我直直的瞪着眼睛,睁眼瞎般的大声乱吼着,“半山石,半山石,快,快呀!”其实根本不用我说,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赶到。
死啦死啦睡得很安稳,从来没有过的安稳,连胸口几乎都看不到半点起伏,只有那把没入其中一半的刀子耀武扬威的立在那儿。我慌忙抓向他的手腕,可不争气的手发着颤,无论如何都摸不到里面传来的脉动,哪怕是一丝一毫。阿译开始抽哒着鼻子,一遍遍的念叨着,“快,快救他,团,团长,你,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我急了,没功夫去理会阿译的婆婆妈妈,不管不顾的把所有的邪火都发在了一直没吭声的人身上,“半山石你必须救他,你他‖妈一定要救活他,听到没有,哑吧了,说话。你告诉所有人他没死,他还活着,你他‖妈说呀。”我蛮不讲理,我语无论次,但我真的是在害怕,怕得要死。原来我一直介意他的生死,或者说没种看着他死。突然,一直没说话的半山石醒过了神,“没死,他真的没死,还活着,快,绷带,止血的绷带呢?”他向我们伸手要东西,根本不管我们现在除了自己之外一无所有的窘境。
身后丢过来好几个急救包,从天而降的东西也没唤醒我回头的兴趣。我用力的掏出里面所有的东西,把绷带扯得跟裹脚布一样塞给半山石,半山石边处理伤口边嚷嚷,“体温流失过快,快,衣服。”所有人都低下头去扯身上早已脏得像抹布一样的布片,第一件衣服被很快丢了过来,我想都没想拿起来就往死啦死啦身上裹,却在看到军衔的一瞬呆住了。
我终于想起应该回下头了,果不其然身后站着满脸不可置信的虞啸卿,脸上的硝烟、尘土让他看上去很是狼狈,他并没注意到我不敬的眼神,只是紧紧的盯着死啦死啦,脸色一片死灰。半山石还在吼,“快,担架,团座现在必须手术,否则随时会,会……会有危险。”他尽量不说出那个字,而我们都知道那一个字的后果有多严重。有屁的担架,半山石又要了一样我们给不起的东西,可我没吭声,现在这里已经有说得算的了,那就丢给他去伤脑筋吧。
虞啸卿一声喝道,“都听到了,还不去。”命令下达,所有人都不再敢怠慢,丧门星从那堆零碎中翻出了自己的砍刀,他现在用得上。小鬼子搭起的木头壳子给我们担供了便利,更多的人一窝蜂的撞去,两扇被称做门的东西充当了临时的担架。我们小心翼翼的把死啦死啦挪了上去,“下山,要快。”虞啸卿说。


  • 贴吧用户_057PS79
  • 川军炮灰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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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LZ一定要烦啦和小醉修成正果,了我心愿


  • 九头蛇嗨嗨
  • 如磐横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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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威武霸气!从来没看到续写能写得如此精彩!顶楼楼!佩服佩服


2026-05-09 12:2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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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达的雨从来都是那么随心所欲,只要它高兴,随时随地会砸你个措手不及,从不打任何招呼。今天夜里的雨格外缠人,不大不小的淋漓个没完没了。里里外外都湿漉漉的冒着寒气。我们依旧堆在一起没动窝,虞啸卿也仍然戳得稳当,该在意的不在意,爱瞎操心的却急得要死。离着不远的那顶帐篷,据说是专门腾给我们用的,现在尴尬的空着。
野战医院里够份量、能说得上话的闲人,基本上都轮着番的在虞啸卿面前走足了过场,可无一例外的被连里子带面子的卷了回去。虞大少爷冷冷的一句‘谢了,不必’再加上满脸的不耐烦,就算再热的脸也不好去贴冷屁股,何况都是些识趣的人。
既然虞啸卿谁的面子都不卖,那就只好蹿掇他身边的人了。李冰最后被怂恿着劝了一句,结果遭到了虞啸卿凶狠的瞪视,灰溜溜的再也不敢张嘴了。劝不动也得做些实实在在的吧,为了尽量不让自己的主子受委屈,他们找来雨衣给虞啸卿披上,又不放心的在他头上布了个雨伞阵,恨不能把所有的雨点儿都拦截在外。
托虞啸卿的福,虽然没人想着也为我们布个伞阵,至少没被忽略掉。一大块雨布还是不缺的,更不知道是哪个心细的想到我们还衣衫单薄,所以就有了毯子可以披着。躲在雨布下挤成一堆,即使有毯子在身我依然感觉从心里到外的发寒,而这一切的源头来自于晃在眼前的白大褂。不时有人从里面奔出来,脚不沾地的从其余不同的屋子或帐篷里挑捡出用得上的东西再扎回去,忙得不亦乐乎,而把我们的无能为力显得愈加凋落。
我们和虞啸卿组成了两堆即碍事又碍眼的障碍,横在必经之路上。我忧心忡忡的发现,他们从我们中间穿过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透着些仓皇这让我的心越来越落不到底。时间绝对是个怪物,就算你闭上眼捂住耳朵也看得到听得到它的流逝。越来越冷的山风,敲在雨布上的雨点儿,让我既听得到又看得到,夜在向纵深的浓稠滚动,而我的团长,依然在护士和医生的忙碌中生死难测。
身后轰鸣的马达声,带着两道耀眼的光柱闯进黑暗,把我们面前的空场照亮了一片。我扭回头时,两辆车子已经气喘如牛的停在我们身后的入口处,车上的人正乌乌匝匝的往下拥。“师座——”唐基从一堆人中冒出了头,急形于色让他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任凭他的声音透过雨雾保证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听到,虞啸卿依旧戳得周正,连头都没回过。
老人精现在的表情很精彩,你有没有见过理直在心虚中杂揉成气壮,真心掺着虚假搅和出实意安放在同一张脸上,反正我是看到了。现在他又是一名和蔼可亲的长者,“师座,你可回来了,无恙就好,无恙就好啊——”他语气中的庆幸让虞啸卿反感的拧紧了眉峰,“值得高兴吗,一路上很多人丢掉了性命,连他也在这间屋子里,而我们站在屋外,是该庆幸还是该羞愧?”虞啸卿意有所指,唐基自然听得懂,不过,这不是他想听到的话,所以也不想懂,转而顾左右言其他。
“上峰对将士们浴血而战的壮举大加赞赏,军座称师座果决、刚猛是不可多得的帅才,连美国盟军都钦佩不已,特别委派卡洛斯将军来问候师座和将士们。”唐基小心翼翼的试探,果然意料之中的换来虞啸卿不屑的冷哼。
这倒让他心里有了谱,慢条斯理的继续诱导,只是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师座爱护下属为龙团座忧心,但盟友的感受也是要顾及的,更为虞师的长远之计,还有很多人指望着师座呢。”他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虞啸卿的肩,唐基句句扎在实处,让人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暗影中虞啸卿脸上的两块咬肌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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