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亭。
我终于是又要来见这一群“西海西海”的兔子们了。
“这里就是师傅待的地方吗？还真是和风啊。”
都快是核风了吧……我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灵梦正背着睡着的鵺，向兔子们借一张床。
不必奇怪，灵梦是不可能真的让我独自行动的。但如果我不去请求灵梦帮忙，或者这件事还没有到没有她帮忙就进行不下去的地步，她是不会随意介入的。
比起为了保护我而让我失去自由，灵梦更希望我可以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她只负责为我兜底。
至于鵺，我是想让她在家里睡到我回来的——反正只是出门一会儿罢了。但灵梦表示鵺一定要一起带过来。
“答应过的事情，一定要坚持哦。”灵梦看着我的眼睛，“我会和你一起，把你说出口的约定，守护好的。”
灵梦啊……只是我还没开口，脖子就又被依姬扣住了，开始揉我的脑袋。“小老弟真厉害，居然连灵梦也认识吗？我也认识灵梦哦！当初我们一起和一个叫赫卡提亚·拉碧斯拉祖利的家伙打过哦！”
那纯狐呢？我没能问出口。
说回现在，我无法逃脱被依姬掌控的命运，一路被她拖着去找兔子。地上的兔子倒还好，毕竟不认识她；但原本就是月兔的兔子们则有些应激了——
有的远远见了便低头装忙，有的听到依姬的声音就开始装困睡觉，有的干脆直接晕倒了，甚至还有的哈了气……说的就是你，铃仙。
“依姬大人！”铃仙惊讶地看着挟持着人质（也就是我）走回来的依姬，抬起双手比作枪状，指着我，“赶紧放开手中的人质，否则我就开枪了！”
“诶，这不是铃仙嘛！好久不见哦！”
依姬仿佛没听到铃仙的话一般，仍在向铃仙靠近。
一步，两步。第三步，铃仙出手了。子弹状的弹幕伴随着铃仙的激光眼一起射出，然后被依姬一个抬手打散了。
现在好了，依姬手里的人质有了两个。
“嘿嘿嘿，小老弟我跟你说啊，这个铃仙可不得了，是月之都历史上第一只超级月兔呢。”
这样啊……我看了眼被依姬另一只胳膊死死控住的铃仙。“话说那时候的超级月兔的要求是啥？”
“……就近原则。”铃仙替依姬回答了，眼中有了些许晶莹，“帝长官，我要被邪恶的月之都抓回去了……你一定要完成我们兔子们的使命啊……还有人类，很抱歉我没能救下你，这份歉意就让我来世再补偿吧。”
“诶？铃仙你欠小老弟东西了吗？”依姬突然松开了我们两个，“现在还就行，不打紧的。”
“………”
“………”

通过短暂的相处，我很确信月之民脑袋都有毛病。
先不说这个能把我跟铃仙像提溜小兔子一样拎着、现在还一直跟我说铃仙的黑历史、还不停揉我脑袋的依姬——之前的探女也是个行走的压舌板。
还有那个永琳，纯纯战争犯子，左脑攻击右脑的典型。
“怎么了小老弟？怎么唉声叹气的？”依姬暂时松开我，挑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哦，你也许看不出来，我是个心理专家哦！”
跟你说完之后会被你讲给别人吧……我避开依姬的视线，不是因为害羞。
唉，挺好的脸，偏偏长了张闭不上的嘴。
“噗呲噗呲，铃仙，你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依姬偷偷搂住（擒拿）眼中已经失去光芒的铃仙，问道，“小老弟有心事不愿意跟我说啊，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你不是心理专家吗？
“……也许你把我们放开，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他就好了。”铃仙无奈道。
“真的假的？”依姬瞥了铃仙一眼，不以为意，却突然愣住了——应该是妹红跟她说了什么。
“这样吗！诶呀呀，原来是我太烦人了吗？”依姬惊呼，赶忙拉起我的手，握在胸前，“对不住啊小老弟，你看我这是不是太自来熟了，你觉得聒噪了，我在这里给小老弟你赔个不是，原谅我好不好？”
“啊……这……”能不原谅吗？要是不原谅的话，我敢肯定她还得烦我，“好啊。”
“好耶！”依姬高呼一声，又把我搂住开始揉脑袋——我就知道。
“几位。”就在这时，一声稚嫩却又有力的声音响起，正是因幡帝，“还请安静一些，有些人还在休息。”
“啊……抱歉……”依姬蔫了一下，但还是在揉我的脑袋——这是把我当解压球了？
看着我投去的求救目光，以及旁边已经“没有所谓了”的铃仙，帝想了想，开口问道：“请问你是来找谁的吗？”
“啊！对对对。”依姬总算把我放开了，虽然临了还是揉了一下我的脑袋……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是来找八意思兼神的。不必否定，我能感觉到她就在这里。”
“原来如此。那是为了什么呢？”帝点了点头，“你是来带走她，还是只是想跟她交流？”
“我想问点问题而已。”依姬说着，双手边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一股热浪似乎袭来。再一看，依姬的双手已经融化，粘合在了一起。
“你应该从那些叛逃的超级月兔那里听说过我。不必担心，我不会对你们出手——你看，我已经把我自己的骨头融化了，当然这是借助我所凭依的人的能力。”
……话说这是妹红的身体吧？
“这样表达诚意吗？”帝摸了摸下巴，“可以，但只能给你一个小时，而且你不能再接触任何一只兔子。正巧博丽巫女也在，就由她监督你吧……”
那我呢？我目光炯炯地看向帝。
“至于这个人类……额，请不要这样看着我……”
帝！不要这么冷酷！
等等……帝没看着我？
我一转头，就看到一脸憔悴悲哀的依姬，仿佛在说：“青天大老爷，请不要让我跟他分开……”
不是，哥们……或者姐妹，总之，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好吧？求放过！
“……不过这个人类毕竟不是我们永远亭的人，博丽巫女也在，我就不多说了。走了，铃仙下士。”
“帝将军！”铃仙又一次觉得面前那娇小的身影是那般伟大，“我会誓死追随你的口牙！”
“好了，铃仙下士，注意形象。”
看着双兔傍地走，我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
“…………太好啦小老弟！”依姬把我抱住，眼泪滴在我头上……合着真哭了？至于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还是见不到的好。
“嘿嘿嘿，走走走，见我师傅去！跟灵梦一起哦小老弟！”

当时间被拉长至无限，就连最愚蠢的笨蛋也可以在某一时刻参悟宇宙的终极意义，那智慧的存在便是最可笑的笑话。
当清除污秽的装置启动的那一刹那，维持绝大多数月之民动力的目标消失了。那群向着不可能目标而绝望前进的月之民们，终于抓住了希望——而后将其套在脖领，等待它收紧的那一刻。
可之后呢？我们应该何去何从？
月之都的贤者之一，八意永琳，也就是我，在机器启动的那一刻，我便意识到了乌托邦注定沉寂的未来——
什么都可以做到，同时也代表着什么都可以不做。
那样的月之都的结局，也许明天到来，也许更远的未来到来，但那样的结局一定会到来。
必须要给月之都新的目标，一个比清除污秽更加难以完成的目标……
比如，如何克服来自于另一个月之民的恶意。
“叛徒神气什么？”
那个人类的声音似乎又在我耳边响起。
是啊……我是月之都的叛徒。我有无数种理由解释我叛变的目的与正确，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却什么也不想说出口了——怒火攻心。
或许我也只是个自认为聪明的笨蛋吧。不，就当我是个笨蛋吧。
我没能想出更好的、拯救月之都的办法。
但正因为是笨蛋，所以我永远也不会悔改。
“师傅~？师~傅~？”
房门外传来了我记忆中的那个开朗的孩子的声音。
我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我期待着她会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愤怒，而失去理智，从而挑起争端，乃至战争。
但我害怕——害怕除了我以外，根本没有人在意我的所作所为……
门被打开了。

“师傅师傅师傅~”依姬裹挟着我推开了八意永琳所在房间的房门，我便看到了一个憔悴的白发少女……也不能说是少女吧，毕竟这可是那个八意永琳啊。
“依姬……”永琳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依姬抢先开了口。
“师傅！你知道吗！地月之间的亚空间隧道报废了！”
永琳看了我一眼，我瞪了回去——这又不怪我。
“我知道。”永琳开口，又想说什么，但还是被依姬抢了先。
“不愧是师傅，这都知道！那师傅你知不知道怎么修理它呀？”
永琳当然是知道的，只是费时又费力罢了。“嗯。”
“太好啦师傅！是这样的，我要把一只月兔交给我的好老弟照顾。”依姬说着，拍了拍我的后背，把我展示给永琳看——但也只看了一眼，我就又被依姬拉回去搂住了。
不过怎么变成“好老弟”了？感情升温得这么快吗？
“只是那只月兔物理侵入大气层可能会有问题，所以我想问问师傅你能不能修复亚空间隧道，或者干脆给我说说别的安全点的方法。”依姬挠了挠头，傻笑着，像个在家长面前犯蠢的孩子。
但对于永琳而言，她确实就是个孩子。
“可以……”永琳点了点头，“不过真的只有这件事吗？”
永琳有些发抖，她似乎在害怕。
“没了啊，还能有什么？”依姬歪着脑袋，“叫师傅你回家吃饭吗？可月之民好久都没有吃饭的传统了啊……”
“那你姐姐呢？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永琳问道。
“姐姐她呢正忙着养新一代的超级月兔，都不和我说话了。”依姬耸了下肩，“她总说我把超级月兔的标准放得太低了，这也没办法不是——好月兔都和师傅你跑地面了。”
听着依姬的话，永琳慢慢垂下了头。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也许是愧疚吧，毕竟她是个叛徒。
“那……也没什么话要对蓬莱山辉夜说吗？”
“这个当然啊。”依姬有些不明所以了，“方便师傅你不是留言了吗——辉夜喜欢地面，那就让她住在这里呗。”
“可那是……”那是永琳伪造的、辉夜叛逃月之都的证据……但月之民不在乎。
“诶呀师傅，别担心我们了，月之民是绝对自由的，想干啥就干啥呗。”依姬裹挟着我准备离开了，“那师傅就麻烦你赶紧修好了，我和小老弟去别的地方逛逛啦，回见！”
话音刚落，我便被依姬裹挟着出了门，灵梦正在这里等着。
“你打算做些什么吗？”灵梦突然向我们问道。
“我吗？”依姬指了指自己，看了看我，又揉了一下，“事情已经和师傅说完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把铃仙二号送下来，现在就先和小老弟找个地方耍去呗。”
“那你呢？”灵梦又问道，“你打算做些什么吗？”
我看着灵梦……要做些什么？

我当然听明白了灵梦的意思，可听明白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难道像之前在妖怪之山那样，大闹一番，然后把谁谁谁收作女仆？对付当时那些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小的天狗还行，对付现在这些战争狂热分子……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了，而是想不想做的问题。在和平环境下长大的我，几乎对这群家伙天然地有着敬而远之的想法。
“我……”但是，当我看着灵梦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我试试看吧。”
我拍了一下依姬的胳膊，她果然便把我松开了，却也显得有些落寞……你落寞个什么啊？
稍微整理了一下已经被依姬弄乱的头发，我向着灵梦说道：“我不保证我能做什么啊……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灵梦你可得救我。”
“当然。”灵梦冲我笑笑。
“诶，这不是还有我嘛。”一旁的依姬又大大咧咧起来，“虽然我看起来可能很是乐天，但就算是师傅也打不过我哦。小老弟你随便搞……话说小老弟你要干嘛去啊？”
合着你不知道吗……
我苦笑一下，重新回到了永琳所在的房间。
永琳还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样子，像是被依姬的反应伤害到了，又像是单纯地从我们离开后就在思考。不过对我而言没什么所谓。
现在我要思考的是要做些什么：
是说战争不对？就以我所认识的那两个月之民而言，这话和do的时候说不要一样，是要的意思——我现在还有些飘逸的头发就是证明。
那支持她？说战争是对的？先不说我的价值观能不能过这道坎，就怕我刚开口，永琳应激了，说你说得对，就让我背着炸药包去炸月之都了。
那还能怎么办？问你吃了没？还是谈恋爱不？不对，脑袋在想什么呢……
永琳并不在意我的苦恼，虽然对于我突然独自折返有些不明所以，但她不在意，或者不想在意一个直白地说她是月之都叛徒的人类。
于是比高中时期上课睡觉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还要手足无措的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永琳。永琳仍旧像是在思考的样子，没有理我。
如果真是睡觉时被叫回答问题，这么久了老师也会让你出去站着的。但现在，除非灵梦赶来把我带走，又或者帝来把我轰出去，我还真就只能看着永琳。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就一不做二不休吧。且说着永琳的衣着：不同于我印象中那红蓝配色还有星图的样式，这个永琳穿着的是主体为灰蓝色的、左胸口挂着红色兔子的大褂，或者是风衣？
兔子下面似乎是永琳的编号。裤子与鞋子倒是纯灰蓝色的，而且整套看起来似乎没有口袋，看来应该是兔子们提供的。
没有帽子，但白色长发还是被辫在一起，只是有些乱了，似乎很少打理。
至于面部，永琳看起来其实是缺乏那种智慧的，甚至有些稚嫩。虽然很不想承认，她和这里的八云紫一样，是萝莉以上少女未满的样子。
但狂热与难以言表的一种不被认可的感觉被刻在了她的脸上……当然，不是说她脸上刻了字，只是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永琳似乎很少打理自己，哪怕她是个神明，也已经有了黑眼圈了。其实很淡，但她的皮肤偏偏又很白，显得黑眼圈有些明显。
而永琳的眼睛……额，是不是和我对视上了？
我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却发觉对方还在注视着自己，很不自在。
“我说……”我终于开了口，“你不睡觉吗？黑眼圈都有了。”
“………”永琳似乎在轻蔑地看着我。
“……我说你……”我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被这么注视，任谁来的都要有火气的，雌小鬼还有杂鱼怪人教育呢。
只是还没开口，永琳便抢先说道：“叛徒神气什么？肤浅的人类根本不明白我在做什么。”
……合着你还在意这事呢。
“……那你在做什么？让月之都被地面干烂之后，再把地面干烂？”
“肤浅，那只是你能看到的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但对我而言那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了。”我似乎气笑了，“我又不是月之民，我管你月之都如何如何？一天天的要么捅人嘴要么揉人头的，有什么好的？还肤浅，没有价值，你把地面当成什么了！”
“……不过是会思考的芦苇。”
“你现在就只能和一个会思考的芦苇讲话。你和依姬讲，她听得明白吗？”
天地良心，我并不是贬低依姬，只是单纯地觉得依姬太纯真了，不像是眼前这个家伙教出来的学生。
“………”
“词穷了吧。所以说谁在乎你的想法？有吗？还真有，辉夜在乎。可辉夜现在也被关在这里了。”
“还有……”永琳想说什么，但我不打算让她说出口。
“还有丰姬是不是？然后呢？没了。也就这帮兔子们跟着你，也不是跟着了，就是利用你。你觉得她们真的想打月之都吗？”
想吗？当然想。但现在在我嘴里肯定是不能想了。
“她们就是在逗你玩呢。你不是以智慧著称吗？怎么兔子们玩了你这么久你都没发现？”
该说不说骂人是挺爽的，只要骂得够快，我逻辑里的漏洞就不会被对方反驳——至少现在不会。
“你，八意永琳，就是个笑话。”
“……………说够了吗？”永琳并没有她看上去那般平静，至少她的拳头已经握得发白……虽然本身就很白，“愚蠢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月之民的智慧，又怎么可能明白我的用意。”

“……事实上，不需要理解。”我鬼使神差般地开口了，但我并没有开口。
“……依姬？”
我被凭依了。
“不愧是师傅，这么快就猜到啦。”我不受控制地挠了挠脑袋——不是，没完没了是吧。
依姬是师傅眼中的愚者，她单纯，不能理解八意永琳那深邃的思想。
“但是师傅，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什么都可以做。”依姬拍了拍自己——或者说我的脑袋，“我虽然不知道师傅你和姐姐在担心什么，可是我们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对未来充满着期待吗？”
依姬指了指自己：“就比如我，我就在期待着一会儿要带小老弟去哪里玩，期待着铃仙二号知道我要把她送人会是什么表情。”
“姐姐不也是吗？期待着师傅你回到月之都嘛。”
那未来呢？永琳没有开口。她知道自己不会在依姬这里得到认可——单纯的她也许永远也意识不到月之都悲惨的未来吧。
“……师傅是不是觉得我不可能明白？如果我们把能做的一切都做了，能完成的一切都完成了，在宇宙无数次的毁灭与重启之后，我们会失去存在下去的意义？”
依姬控制着我坐到永琳身边，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算了，我已经习惯了。
“师傅你觉得，那时候的我们会后悔清除了我们自身的污秽，会试图自取灭亡，逐渐演化为反目成仇，对吗？”
“……依姬。”永琳看了依姬一眼，想说什么，却只是回避了依姬的视线，但立刻被依姬强行掰了回来。
“所以师傅你想让我们做好准备，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们能够有所准备，对吧。”
这些其实并不是依姬所感悟的——我很清楚，被依姬凭依之后我就能感受到依姬的思绪。这种读心的体验对我而言很是新奇，也真的能感觉到依姬这家伙的脑袋可能比我家里的琪露诺都空。
这份理解是源自藤原妹红的。
[我期待着和每一个人的相遇、相识、相知……与重逢。]妹红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但是师傅，我们拥有的不只是永远不会消散的我们，还有他们。”依姬将手从我的脑袋上放下，把我的脸向着永琳靠过去，“就比如这个人类……纵使宇宙会如同日月轮转那般在我们眼中飞逝，但我会永远期待着和他们重逢。”
依姬傻笑一声：“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小老弟。虽然最开始这份喜欢是从我凭依的那个叫做藤原妹红的蓬莱人心里借来的，但凭依了小老弟、观看了小老弟的内心之后，我是真的喜欢他了。”
啊？
“不要奇怪啊小老弟，我又不是第一个喜欢你的，也不是第一个喜欢你的月之民。”依姬又挠了挠头，“不过说实话，你的脑袋摸起来手感超好的哦。没有月兔那种会阻碍我抚摸的耳朵，头发的长短也合适，不会因为乱摸而打结。师傅你要不要试试？”
“额……”看着依姬——或者说我那双水亮亮的大眼睛，就算是永琳心里万般不愿意，但还是败下阵来，不情愿地抬起手，搭在我的脸上——一下。虽然看上去像是给了我一巴掌。
但就在永琳要抽走的时候，手却被依姬握住，死死地贴在了我的脸上。“嘿嘿，师傅你上当啦~”
“小老弟，接下来就看你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啦。我借来的辩论台词快用完了，接下来就全靠你啦~”依姬完全没有藏着掖着，还冲永琳摆了摆手，才从我的背后脱离，打开房门离开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永琳了。

我看着永琳的眼睛，仿佛能看出她心中和我一般无二的、对于依姬所作所为的惊讶与困惑。
我的手正抚摸着她的手，而她的手正抚摸着我的脸。我们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灵梦，我要死了，麻烦你照顾好鵺、爱丽丝、觉、蕾米、琪露诺、魔理沙……秦心……龙……还有不久之后会来的铃仙二号。
对不起，自己马上就要被依姬害死了……真的，绕了好长一段路啊。依姬，你要是真想弄死我，不用绕这么长的圈子，直接一刀劈死就好。
我能感觉到，永琳的手似乎想要往回抽，却不知为什么停住了。而她的眼中，只剩下了审视。
永琳审视着眼前这个人类。虽然依姬单纯到容易被骗，但她还不至于被人骗到芳心相许，也不会真的傻到相信一个人类的魅力能够让自己走出偏执。
可永琳无论怎么看我，都只觉得普通——魅力似乎并不是我的特长。
被这样的眼神审视着，还被对方抚摸着脸，我本想说我会害羞，但现在只觉得心中有一种冲动。
“BBA看谁呢。”说着，我冲着永琳的嘴吻了上去。
抱着反正横竖都是死的绝望，以及“我虽然了解依姬是个笨蛋，但我不了解永琳，万一她也是呢”的希望，我伸出了舌头。
哪怕是永琳的舌头，也是软的——这是我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明白的道理。
再见了，所有我爱的、爱我的人……
再见了，依姬，你会记得你出的这个鬼主意直到下辈子的……虽然你可能也没有下辈子了。
再见了，永琳，虽然这个世界的你是个混蛋，但终究是我占了便宜。
再见了，小町，虽然不是你弄死的……等等，小町怎么还没来找我？
我如同溺水的人突然恢复了呼吸一般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也在剧烈地跳动，哪怕每一次跳动都让我的胸口痛上一阵。
种种迹象表明——我没死。
“……醒了？”永琳的声音从我的身侧传来，“登徒子……”
我转头看去——披头散发且一丝不挂的永琳正在抢走遮在同样一丝不挂的我身上的被子。
……不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奸尸奸活了？
还是说自己又穿越了？
怎么好像，我和永琳……做了？
可是，真做了吗？怎么没感觉啊……除了胸口一直在疼以外……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稍微往前一段时间。
永琳看着昏迷不醒的我，略带自责——要是真的把我打死了，依姬会讨厌她很长一段时间吧。
永琳捂着嘴，擦拭着，试图把我留在上面的感觉抹除。果然，更多的，还是对于没有杀死我的恼怒。
永琳确信自己这一拳确确实实是奔着杀死我而打出的——位置很精准，也确确实实让我的心脏停止了一段时间。
但永琳的力量还是太小了。若是换作依姬，不需要刻意攻击心脏，随便打一个位置，便可以将我洞穿。
但依姬不会打我。
永琳厌恶也不解地观察着我：为什么依姬会让我来搞定她？若是依姬自己，虽然蠢笨，但永琳确信自己会看在师徒情谊上，顺着依姬的感情，暂时停止自己的计划。
但为什么？依姬难不成真的蠢笨到会对我动心？对一个凡人动了凡心？
事实上，是的。依姬是真的这么相信的，但并不全怪她。在获得了我的记忆时，依姬看到了爱丽丝、觉、鵺等人，也看到了那个所谓的“正常的幻想乡”，这让依姬有了一个离谱的判断：
“你想啊，在那个世界没有小老弟，也就是说在那个世界没有人爱小老弟对不对？那么！在我们这个和那个世界镜像的世界，所有人都会爱小老弟！听懂掌声！”
毫无逻辑可言，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愚蠢，但她就是真这么想的。
“别笑啊妹红老妹，我凭依的你可是确确实实对小老弟有好感的。”依姬有些气鼓鼓的，“而我呢，虽然从你那里借了一点好感套近乎，但现在我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小老弟啦，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能吗？但愿吧。
永琳这边还是审视着我，她不愿相信依姬真的这么傻了——这代表着她在教育界的失败。依姬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道理的。
“依靠你的魅力……”永琳终于停止了抹嘴的动作，我残存在她嘴唇上的触感并没能被永琳遗忘，“登徒子……”
众所不周知，刚刚永琳失去的是她的初吻。
换言之，她在两性方面，还是个初学者。
毕竟，在永琳成为月之民、来到月球之后，就一直在工作，凡俗之情根本没有时间在永琳的脑袋中寻得扎根之地。
这也是为什么永琳会担心月之民会在时间的长河中反目成仇——因为她对于感情并不是很懂，对于未来的设想过于理智了。
理智到了残忍的地步。
话说这月之都是性压抑之都吗……
总之，在这方面完全是新手的永琳根本想不明白依姬的目的。
想不明白……但，可以实践一下。
只是为了验证一下依姬给出的论点，证明依姬是错的而已，绝对不是什么多余的感情。
永琳确信着，将微微发麻的唇，慢慢地，贴在了我的唇上。

堕落了。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皮肤的接触，只是唇贴在唇上，舌头交缠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心底里会这般悸动？
啊……
即便接吻到缺氧，永琳仍旧不愿意将舌从我舌尖抽离。
但是……不够……
永琳觉得有什么在心底涌现，驱动着永琳做些什么。
但能做些什么？永琳不知道。至于本能，她那被她压抑了难以计量岁月的本能，真的可信吗？
永琳不知道。但现在的她已经是本能的奴隶了。
她颤抖着，伸出了手，抚摸在我的面庞。并不完美的触感却极大地挑动着她的神经。
还是不够……
永琳的手沿着我的骨骼逐渐下滑，划过脖颈，划过胸口，划向手臂，最终停留在手心。
伴随着十指相握，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着永琳的大脑。这是她第一次与他人握手——手心的温度与触感是那般奇特，人与人之间仿佛多了一种链接……
但是……还是……不够啊……只是牵手……根本不够啊……
身上的衣服此刻仿佛成了我们之间的阻碍。当我们之间最后一丝布料被永琳褪下，永琳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将自己紧紧地贴在我的身上，感受着我肌肤的温度与触感。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断掉了，却又好像是有什么接上了。
伴随着永琳自己突然痉挛般的颤抖，永琳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瘫倒在我的身上。
永琳……仅靠与我身体接触……达到了性方面的高潮。
……我这是……怎么了……永琳感受着我胸口的起伏……逐渐失去了意识。

我实在是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但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不敢想——毕竟“健尸”这种事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调侃的……等以后有机会见到宫古芳香再另说。
看了一眼裹在被子里的、背对着我的那位娇小的八意永琳，嫌弃伴随着无奈化作了一声叹息。我只是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也不来永远亭，再也不要和她相见了。
我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自己的衣物，却是在永琳怀里看到了像是自己衣物的一角。
……就，人是一种会无语的生物，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无语的。
我暂且抛下心中难以言表的莫名其妙，伸手去抽回自己的衣物，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永琳的肩膀。
“啊~……”
………什么动静？
我试探性地再次出手，拍在了永琳肩上。
“啊……啊……”
永琳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我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顿悟了。
哈哈，月之民果然都有毛病！
我不敢保证再这么待下去，永琳会不会再给我整出什么活来，我得速战速决了。
所以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按住永琳的肩膀，将她压在身下，直面着永琳那嫌弃中带着些许迷离的眼神，缓缓伸出手，扒开她的胳膊……
“登徒子……”永琳的呼吸也开始颤抖。
我……将她怀里我的衣服夺了回来，穿上。说实话，这种场面有点诡异了——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赤身裸体的异性时，第一反应是“我得逃”。
就在我要从永琳身上起身之际，永琳突然攥住了我的手，反而将我死死地压在了身下。她颤抖得厉害，直到发展成类似痉挛的剧烈颤抖之后，我感觉身上的少女失去了压制我的力气，只能趴在我身上，虚弱地喘息着。
“我这是……上瘾了？”永琳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我居然……上瘾了……”
而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了自己的衣服湿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我从没如此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哪怕当初我被小町追杀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看看眼前吧。看看这个只要我轻轻碰一下就不能自理的八意永琳吧，难道不觉得这世界已经疯了吗？
“灵梦……我不干净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觉得。即使我在最初进入幻想乡时有过在这里开后宫的幻想，即使我现在已经有了爱丽丝她们，甚至已经和赤身裸体的爱丽丝同床共枕过……这样的场面我还是无法应对。
“乖乖……没事的……”灵梦轻轻抱住我的脑袋，轻声安抚着我，“没事的，没事的……”
而另一旁，八意永琳也如同灵梦抱着我一般抱着依姬：“……不……没有感觉……怎么会这样……”
“师傅，我的头要被你压爆了诶……蓬莱人的肉体强度还是太低了……”依姬憨笑一声，“话说小老弟你的魅力原来这么强大吗？我怎么感觉师傅已经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难以言表的委屈从我心中涌现。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老天爷要让我经历这些？
老天啊，这是对我脚踏多条船的惩罚吗？为什么会有人被自己碰一下就会去了啊？
这是什么本子的世界观吗？快端下去吧！
“乖乖……没事的……”灵梦察觉到我的情绪，连忙轻拍着我的脑袋，“有我在，有我在……”
“灵梦……我怎么办……我不干净了……鵺她们会怎么看我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一旁无语了半天的鵺凑了过来，“我和那个爱丽丝啊、觉啊什么的，都有类似读心的能力？我们还能不知道你吗？”
“还有，我是不会做出你想法中的那种表情看你的，绝对不会，哪怕你求我我也不会。”
“什么表情啊？”依姬问道。
“不告诉你。啧，你们这群外星人哪来的回哪去好不好？”
“你不也是外星人嘛。我看过小老弟的记忆了，小老弟心目中你就是外星人。”
“你丫……”
或许是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又或许是灵梦的抚摸有种特别的力量，亦或是依姬和鵺的争吵声冲淡了我心中那难以言表的情绪，我终于起身了。
偷偷看了一眼双眼无神的永琳，以及确实快要被永琳掐死的依姬，我心中仍是忐忑。酝酿了一番，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换谁能开口啊……我又不是个淫魔，对于这种事情趋之若鹜。事实上我现在只想回家，躲在被窝里——不过应该不会偷偷抹眼泪就是了。
一旁的灵梦见我为难，拍了拍我的肩膀，替我开口道：“八意思兼神，也许你并不能理解，但你所害怕的、提防的，乃至于逼迫自己去执行的，其实并不一定会发生。”
“………不。”永琳抬起头，“现在和我说这个没有用……我现在，脑袋无法思考……我也许是病了……”
“这也挺好不是吗？”依姬说道，“小老弟确确实实阻止了师傅，这不挺好嘛。”
好吗？好个锤子。
“要不就让小老弟一直跟着师傅吧，或者反过来也行，这样师傅也就不会想着什么月之都毁灭计划之类的了。”
看着依姬那睿智的眼神，我只觉得月之民确确实实有一个算一个，脑袋都有问题。
我可能答应吗？可能吗？
怎么可能答应嘛！

“所以……你是说……”因幡帝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你要保释一个高威胁，且对于我们永远亭而言极为有用的战犯吗？”
“额……是的……”我不自觉地紧握双手。早知道就狠狠心，不去看依姬那呆傻中带着可怜的眼神了。
[求你了，小老弟……帮帮大姐吧。大姐我，只有小老弟一个人可以依靠了……]
怎么就沒狠下心呢……不过还没一锤定音。只要因幡帝不答应，那一切都还好说。
看着咄咄逼人的因幡帝，我心里祈求着她一定要狠狠地骂自己啊，把八意永琳好好地关在这里，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免得我和她碰上。
“……铃仙下士！”帝突然喊道，“把那个拿过来。”
“嘿！帝将军！”铃仙敬礼后快速离开，几乎没到一分钟，就拿着一个包裹回来，递给了帝。
帝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是军装？
只见帝突然将军装大衣甩开，一个小跳，将军衣披在我的肩上。
“快穿好，怎么，还等着我帮你穿吗？”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先照做，顺手还摸了摸衣领——虽然不清楚其具体含义，但似乎是和铃仙衣领上的花纹差不多。
我面前的帝也在帮我整理衣领、领带之类的地方，让我看上去不那么邋遢。
“嗯，不错，挺精神的。”帝打量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那么，人类下士！”
“啊？我……我吗？”
“我以永远亭兔子军团、因幡帝将军的名义，授予你下士军衔。作为非兔子人员，你的起点已经是绝大多数人的终点了。”
“啊？额……谢谢长官？”我暗道一声不好——情况似乎在向着妥协的方向发展。
“下士，你只有一个任务：看管住来自月之都的俘虏，哪怕拼上性命也要防止她们危害地面。你听懂了吗！”
“我……我听懂了……”不是，你别答应啊！帝！想想月之都！想想大远征！别放人啊！
“声音太小了！”
“………明白！”我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只是为了接依姬口中可可爱爱的铃仙二号而作准备的，怎么把八意永琳也带回去了？
帝点了点头，回过身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我会安排八意思兼神和蓬莱山辉夜与你一同离开的。”
……哈哈……还有个辉夜。
“是……”
见我应承，帝总算是松了口气。
别看她这样，她也害怕。早在之前从依姬手上救走铃仙之后，帝就做好了武力冲突的准备。只是因为灵梦在，所以帝打算先看看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要是灵梦不在，帝不可能说服所有兔子静观其变的。兔子们绝对会物理意义上的拼尽所有进行反抗——这是兔子们所坚信的使命。
现在可以和平结束，虽然失去了对两位月之民囚犯的二十四小时完全无死角的监视，但没有兔子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失去永琳会让兔子们占领月之都的计划往后延迟数百年甚至千年，甚至兔子们可能会在漫长的和平中逐渐淡忘现如今的使命……但，对于帝而言，兔子们平安就好。
“好了，人类下士。”帝回过头来，向我伸出手，“未来辛苦了。”
“啊哈哈……”我握住了她的手……所幸，她没有剧烈的颤抖，也没有高潮……

博丽神社。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话用在绵月依姬身上也没错，甚至有点太贴切了。就永远亭的这次经历，你可以说，就连门口还是石狮子的阿吽肯定都能倒背如流了。
“所以……帮帮我，觉！”我握住古明地觉的手，含情脉脉，“让我忘了这段经历吧！”
“这也……太可怕了……”觉被我搞得很是慌张，要不是一旁的爱丽丝还在，觉可能真的会被我搞得答应了。
“办法……总是……会有……”爱丽丝轻轻将我拦住，“伤害……自己……最差……”
“但是我是真的觉得，这一切没有发生该有多好……还有，那边那个金发大笨蛋，别笑了！我来的时候你就在笑！”说着，我随手丢出一个没有杀伤力的星弹丢向魔理沙。
此时的魔理沙已经笑得没力气躲了，就这么被我击中。按照弹幕规则，她现在已经满目疮痍了——恭喜我第一次在弹幕对战中战胜了“魔理沙·养病版本”。
当然，她还是在笑就是了。“不行了哈哈哈哈……你居然真的把那个八意永琳带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为了躲她不得不来神社避难什么的……哈哈哈哈……不行……笑得我伤口疼……哈哈哈……”
“哎呀呀，小老弟你就不要为了你的魅力发愁了。”依姬在另一边笑着，只不过没有魔理沙那么放肆，“这是好事啊，以后我来看你的时候就能顺道看看师傅啦。”
谢谢啊，把自己排在了永琳前面……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不像你想见我那般想见你呢，依姬同学？
但很显然，依姬同学没有这个自知。“哎呀哎呀，明明昨天小老弟的身边还是我的专属位置什么的，现在却只能看着小老弟和别人亲亲我我了……不过不用安慰大姐我，大姐我只是要回家了。”
“啧……”爱丽丝嫌弃地看了依姬一眼，“麻烦……而且……讨厌……平时……根本……不见……”
依姬伸了个懒腰，手不自觉又按在了我的头上，揉搓起来：“这段时间叨扰你了啊小老弟，我走啦，以后再来找你玩哦。”
以后吗……唉……希望那时候你不会变成光头吧。
伴随着依姬的告别，紫发笨蛋突然变得落落大方起来——却不是妹红，而是辉夜姬。不过这只是为了让她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依姬凭依她的。
“依姬妹妹……还是这般无礼啊……”辉夜似乎宠溺地笑了，“我在这里向你赔罪。”
“啊啊……不用这么拘谨的……”
辉夜却是认真地摇了摇头，行了个礼：“不，你帮助了我重获的自由，可是比佛前石钵、燕子安贝、龙首玉石、火鼠裘、蓬莱玉枝都要珍贵……你也让我看到了，独属于你的那份光亮…我以为那日我对你产生的感觉是我孤独已久所产生的错觉…但现在看来，你值得我所钟爱”
又是竹取物语啊。不过如果比五道难题都珍贵的话……那是不是说……
没等我想完，觉就拉着爱丽丝挡在了我和辉夜中间。
“不可以的……那种事情……太可怕了……”
“……先来……后到……而且……我……独占……才对……”
“啊，两位放心，私对于两性感情看得是很淡的。”——但真的认定了一个人，那便是什么也不可能让她分开。
“说话不说完……具有误导性……你很可怕……”
“你……威胁……特别……”
“是吗？那我还真是罪大恶极……不过还请放心，我并不讨厌你们……”
三女似乎进入了某种对质状态。啊哈哈，应该跟我没关系吧……暂时的……
“所以说……”魔理沙终于笑够了，“你家里……唔呼呼……咳咳……哈哈……你家里那个不能碰的家伙，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碰呗。但我肯定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那永琳呢？她要是没控制住自己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所以，要不要我来帮帮你？”魔理沙拍了拍她的胸脯，“作为人类最成功的魔法使，调配一个让人变得迟钝的药对我而言是轻轻松松啊。”
那一刻，魔理沙大笨蛋的形象试图有一瞬间伟岸了起来。
“那拜托你了！魔理沙！”
“诶，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不过我有个条件啊……就是……你那套军装借我穿两天，看起来挺帅的……”
“那不行，爱丽丝还要我穿给她看呢，她说她要取材。”
“不是，孰轻孰重你还不知道吗？”
“我觉得爱丽丝比你更重要一些。”
就这样，又有两个人加入了争吵者的行列。
厨房内，灵梦看了一眼被迫过来帮忙的鵺：“你也先出去吧，剩下的我能应付。”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提的哦！”
灵梦无奈地笑了笑，默默地为我们准备着晚饭。

日常之上，异变之下：绝对无限自由月人篇
精修重置完成

地狱的审判庭——或者通俗地讲，地府或者阎罗殿的位置，一直都是个迷。有的人认为其在彼岸，只有通过了三途川的灵魂才能够被审判；也有人认为其在此岸，所有的灵魂只有被审判过后方才有资格度过三途川。
其实两种说法都对，只不过说的是不同的地府。比如有的地府需要通过奈何桥才能抵达审判庭，有的冥河本身也具有审判庭的作用。
而在幻想乡，审判庭的位置则是根据乐园的阎魔——四季映姬·夜摩仙那度——的位置所定：她所在的地方便是审判庭。
这是一种极高的权利，基本等同于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地狱了。但可惜的是，四季映姬似乎完全不会随意走动。
“我说小町啊……别那么忙了，休息休息吧。”四季映姬的办公室——或者说已经成为四季家的办公室内，她正趴在桌子上，一脸的懒散。
而她对面，那张用来堆放着需要四季映姬处理的文件的桌子上，小町正一边处理着它们，一边思考着别的什么问题——
怎么弄死我。
现如今我身边的能人异士越来越多了，我也有在学习魔法。哪怕离了博丽灵梦，她也不能轻易在灵梦回来之前把我弄死了。
“小町~小町~~~”
“啊，抱歉，刚才走神了。”小町放下笔，起身来到四季身边，“有何吩咐，阎罗王大人？”
四季感觉有些困惑，略微抬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别人，便又趴下了：“诶？阎罗王？咱们这里没有阎罗王啊，我只是个阎魔啊……”
“额……其实大人已经是阎罗王了。”小町解释说，“在上次地狱大总统亲自攻打月之都时，大人您被破格提拔为阎罗王了。”
“诶~~~我当阎罗王，真的假的~会不会有很多麻烦事啊~”四季哀嚎一声。
“理论上，是的。大人您每个月都要提交审查报告，现如今已经拖欠了十二份。”
“十二份……那不就是一年吗……我是不是要死了，小町？”
“大人，您是阎罗王，死是不会在您身上体现的……话说大人您叫我是因为何事？”
“啊，被你一吓忘掉了。”四季勉强坐直身体，“我……饿了……”
“是，我去给您做饭。”
“好哦。”四季拍了拍手，“吃什么？”
“额……奶油炖蘑菇吧，上次做给别人吃的时候他们说味道不错。”
“好耶——”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一道洪亮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向着二人袭来，吓得四季一个踉跄又趴回了桌子上。小町见来人，便行礼道：
“赞美你，地狱大总统，愿你的国降临。”
并顺手拍了下四季。四季这才慌忙地试图爬起，并开口道：
“愿愿愿你的国降临！”
地狱大总统——赫卡提亚·拉碧斯拉祖利则是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绕过了小町，随手捞起一把椅子，来到四季旁边，并把她按了回去。
“免礼。像你们两个善良的人不必多礼，只有邪恶者才需恐惧我。”赫卡像是抚摸猫一般抚摸了一下四季，方才坐下，将穿着长筒皮靴的腿翘在桌子上，“我是来看看幻想乡情况的。前段期间我的探子报告说有新的月之民出现在了幻想乡。”
说着，赫卡头上的星球变化成了黄白色，整个人变得内敛了些，但腿还是在桌子上：“月上的那群脱离我掌控的家伙，又有什么动作？”
“根据我的调查，是曾与您对决的绵月依姬来到了地面，现如今已经离开……”小町回复道，“她蛊惑了一个人类，将另外两个月之民从永远亭接到了人间之里……”
“哦？那那个人类还挺厉害的……”
“那个人类与博丽巫女关系匪浅。”
闻此，星球的颜色又变为了以蓝色为主，赫卡将腿放下：“哦？有多匪浅？他们是不是……恋人？”
“不能说是恋人，但关系肯定是在朋友以上……家人，我觉得可以用这种关系概括。”
“这样啊……”赫卡叹了口气，“我还想把灵梦的第一个孩子弄到地狱来呢，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去生。”
虽然这话听起来是让灵梦的第一个孩子夭折，意思也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是赫卡没有恶意——毕竟她可是地狱大总统，来地狱和永生了差不多。
“说说那个人类吧，灵梦的家人，我还是很好奇的。”
“是。”小町开始讲述她对我的调查，包括我在外界时的经历，以及自己准备杀死我的计划。
“哦？”赫卡来了兴致，星球变回了红色，腿再一次翘在桌子上，“你要杀死他？”
“是……我会让任何蔑视死亡的生命重视死亡，我会宣扬您的恩威，愿你的国降临。”
“嗯……生离死别，不知道灵梦会不会喜欢。”赫卡又摸了一把四季映姬，“我特许你可以用尽一切手段，杀死那个人类。”
“请问‘一切手段’是指？”
赫卡没有回答，只是又摸了一下四季：“只要那个人类死，无论你怎么邪恶，都不会被剥夺力量，也不会遭受惩罚。”
“愿你的国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