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吧 关注:970,838贴子:33,541,141

回复:Fate Prototype 苍银再续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二十一)
在安放我的同时,他也不忘回答骑兵的问题。
“我生活的时代也有妖精、龙种、魔兽、神兽之类物种的存在,以前可是没少和这些家伙打交道。”
剑士像是在追忆往日的时光,眼睛瞟向了远方。
“这也就不奇怪了,你即使面对帕加索斯(天马的名字)也能游刃有余。”
“但是下一击,我定会把你的御主生擒!”
“你想错了,骑兵。绫香已经被我安置好了,解放的双手有了与你对抗的能力,不是像刚才那样被动。你是绝对不可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掠走绫香!”
双手端起那柄“聚风隐身”,剑士已然进入到了作战的准备状态。
“那我们就看谁的话,更有说服力吧!”
骑兵牵动缰绳,清澈回响的声音无不透露出自信满满。
剑士握柄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即便是在地面也能听到,“幻想种”清晰的低沉鼻息声!
骑兵要发力了,我能准确地预感到。
“来了!”
剑士做出了防卫反击的架势。
“去吧!帕加索斯!”
骑兵用力拽动缰绳,帕加索斯如惊雷似的怒吼声震天骇地,蹄踏的马蹄声奔腾而来。
天马帕加索斯愤怒的低吼振聋发聩,迅猛宛如闪电的速度,根本让人猝不及防。
用我的魔术眼都难以捕捉到真实的踪影。
咔嚓——
右眼的玻璃角膜,类似晶体破碎发出的声响,中间崩开条细小不规则的裂缝,将眼球一分为二!
“啊——”
视网膜神经好似灼烧般的炙痛,映入眼睛的世界出现了裂痕。
顿时感觉头晕目眩,右眼的景象更是充斥着血红。
想要用手下意识捂住右眼,缓解疼痛。
可是,胳膊根本抬不起来,稍微一用力就会响起快要临界的哀嚎。
骑兵的宝具运动轨迹,无法被寻常的“魔术眼”捕捉,强行超负荷催动,就会像这样遭到魔力的反噬。
烧坏中枢神经,类似于电路短路,反向干爆空气控制器那样。
为了保住右眼,我也不得不切断魔力供给,为了修养不得不物理闭合。
左眼是没有任何魔术加持的眼。
除了风暴,什么也看不到!
只感觉身体飘了起来,还没等适应这种状态,后背重重落地遭受到重创。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骑兵跨坐在我的身上,高举匕首准备了结。
那柄匕首虽然不是宝具一类的物品,仅是件凡物,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足以致命。
我单睁一只眼看着脸上遮有面具的骑兵,他高举的匕首迟迟没有落下。
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犹豫吗?
还是对我产生了一丝的怜悯?
我并不知道。
他的五指肉眼可见重新调整了一番,是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用力使劲握紧。
为了蓄力,高度又抬高了一分。眼看就要落下之际……
“啊呜——”
一阵强风把骑兵给顶飞了,接踵而至赶到身边而来的是剑士。
我如是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任由剑士抱起,趁骑兵受伤之际匆忙离开了现场。
剑士的身姿翱翔于天空,我再回头看向留在工厂的骑兵,顿觉得有些落寞。
这回又是一次虎口逃生,而我终于能够安心地休息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26-03-16 12:42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二十二)
    撤离战场的剑士穿梭于数栋大楼之间。
    怀里的绫香累得已然陷入沉睡。
    经过方才那一战,绫香的身体除了脑袋尚能活动,其余部位尽数瘫痪,沦为任人摆布的“瘫痪”状态。
    这般程度的创伤,即便是拥有现代顶尖医疗水平的医生,也未必能妙手回春。
    绫香先前说过,她身无分文,付不起这先进文明下,维系资本市场运转的丁点燃料费。
    所以她才托剑士去找星堂教会的神父——那个长着一张爬虫脸的古怪男人。
    遵从本心而言,剑士并不喜欢这位神父,也不愿与他有过多牵扯。
    更何况,以他生前的政治立场,本就与教会势同水火。
    向教会的爪牙卑躬屈膝,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但眼下为了救绫香,剑士也不得不放下那秉持的自尊。
    约莫在夜色中奔袭了十五分钟,剑士终于抵达了临近外国人墓地的教会。
    寒风呼啸,夜幕下的教堂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虽论奢华与规模,远不及梵蒂冈,却依旧透着几分“神之家”的肃穆气息。
    剑士径直穿过庭院,走到教堂厚重的扉门前。
    大门紧闭,似在刻意拒斥访客。
    剑士抱着绫香,一脚踹向大门,正门在粗暴的撞击下轰然敞开。
    教堂内灯火通明,一排排长椅整齐排列,前方祭坛上的“神像”,透着令人不适的诡异感。
    神父此刻正站在那尊“受刑”雕像前。
    听到动静,神父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夸张的笑意。
    “噢呀,噢呀,这不是剑士吗?大半夜的,来此何事?”
    神父装模作样地轻笑几声。
    剑士没工夫与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
    “方才与骑兵交手,绫香身受重伤。听她说这里能治伤,我便来了。”
    “既然是来求医的,那跟我来吧。”
    由神父引路在前,剑士紧随其后,穿过后方庭院,来到一间卧室。
    室内灯光偏暖黄,视觉效果略显昏暗。
    “把她放在那上面吧。”
    神父示意剑士将绫香放到床上,剑士依言照做。
    不得不说,神父的床榻异常柔软,绫香整个人都陷进了被褥里。
    神父走到绫香身旁,摘下胸前的十字架,抬手开始治疗。
    约莫三分钟,治疗完毕。
    神父重新将十字架戴回胸前。
    “不得不说,你这御主命还真硬。经脉尽断,内脏重创,竟还能吊着一口气撑到这里,堪称奇迹。”
    听得出来,这是神父对绫香顽强生命力的特殊赞许。
    但剑士不想与这可疑的神父多做纠缠,打算背起绫香就此离去。
    “噢呀,噢呀!这么着急走?连句简单的道谢都吝于开口吗?”
    神父带着挖苦意味的话语,让剑士顿住脚步,带着怒气回头瞥了一眼。
    “那,谢谢了。”
    不带丝毫感情地说完,剑士再度迈步,径直离开,只留神父一人在原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离开教会的剑士,再度跃入夜色的风幕之中。
    这一次,是真正踏上归途。
    此番激战,不止绫香,剑士自身也身负重伤。
    尤其是最后关头,他正面承受了天马的撞击,若非卸去几分力道,此刻早已再起不能。
    (详情见《Fate Stay Night HF线》最终战,美杜莎展开宝具撞击黑呆那一幕。)
    然而这并非重点,最让他心有余悸的是——
    天马冲撞剑士的刹那,骑兵竟以高超的技艺,将他与剑士绑缚在一起的绫香,在眼皮底下强行掳走。
    直至此刻,剑士后背仍因后怕而阵阵发凉。
    眼睛在流血,只能这般形容。
    身躯疲惫不堪,肢体上的伤痕多达十几道,左臂已然失去原有效力,沦为毫无作用的装饰。
    剑士与骑兵初次交锋后便节节败退,最终沦为我与骑兵单打独斗的绝境。
    面对实力悬殊的骑兵,我毫无胜算。
    但不知骑兵是有意放水,还是存有特殊癖好,我竟苟延残喘活到了现在。
    几番交锋,始终以挨打为主旋律。
    魔术师无法与英灵抗衡,这是毋庸置疑的铁律。
    可真到生死关头,我仍忍不住奋力反抗。
    最终落得断去一臂的惨状,而那蛰伏的骑兵,早已蓄势待发,在暗处伺机而动。
    明知败局已定,却仍想多拖延片刻。
    视界被血色浸染,目之所及尽是赤红光晕。
    本就死寂的环境,愈发死气沉沉。
    说来,这里本就是一座死城。
    不,严格来说,是一座废弃工厂。
    被遗弃的区域,残存着部分工业生产基地。
    不深入探查,绝无可能发现这些隐秘,以及其中潜藏的罪恶。
    唯有身临其境,方能体会最直观的绝望。
    厂房过道两侧,躺满了暂称“人类”的存在。
    无辜受害者堆叠成的尸山,迫使我直面残酷现实。
    “人们……人们都死了。”
    “说连样貌都记不清,不过是谎言;说与我无关,只是借口。”
    “我认识他们,即便未曾谋面,也知晓他们的存在。”
    “同处一座城池,怎会有毫无关联之人。”
    因我的懦弱逃避,那些人沦为从者(Servant)手下的牺牲品。
    “我——”
    我在那时,
    若能选择战斗而非逃避,那些人或许便能……
    平日里稍有臆想便自信心爆棚,真遇危机却习惯性退缩。
    说白了,便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一遇挫折便土崩瓦解。
    胆小、自卑、懦弱,是我的性格底色。
    可同时又极易自负、自傲、自满,这并非刻意伪装,也非标榜,
    不过是渴求成长的矛盾体现,
    是在得到与失去间反复纠缠的内耗逻辑。
    毫无征兆,令人窒息的梦魇骤然中断。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26-03-17 12:39
    回复
      2026-04-06 05:40: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二十三)
      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这般感觉,与上次与术之英灵相遇时如出一辙。
      此番梦境虽依旧压抑,却算不上噩梦。
      窗外小鸟欢鸣,和煦的阳光轻柔洒落在毛毯上。
      一切静谧祥和,仿佛昨夜的死里逃生,不过是一场虚幻的自我催眠。
      墙上时钟指针指向十点,已然临近正午。
      身上的疲惫尽数消散,尝试活动四肢,已无大碍。
      明明昨夜只剩头颅可动,其余部位近乎瘫痪。
      看来剑士遵照嘱咐,将我送到了教会神父那里医治。
      因立场相悖,神父与剑士的相性差到极致,我倒好奇剑士是如何拜托神父救治的。
      “躺得差不多了,该起身了。”
      坐起上半身,大大伸了个懒腰。
      随后穿衣、梳理、洗漱,一切准备就绪,踏着轻快步伐走下楼。
      剑士如往常般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早上好啊,剑士。”
      我亲切地向楼下的剑士打招呼,他回以礼貌性的微笑。
      “绫香,今日心情不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没有哦!我只是庆幸,经历昨夜那般惊心动魄的厮杀后,还能活着,仅此而已!”
      告别昨日的死亡,迎接今日的新生。
      在古代战场,无论胜负,能活着便是万幸。
      更何况我生于和平年代,这般侥幸,摆宴庆贺都不为过。
      “剑士,你接连为我做了好几日餐食,今日什么都别管,全权交给我大显身手!”
      为彰显实力,我特意撸起袖子,露出那上得战场、下得厨房,看似瘦弱却暗藏力量的臂膀。
      “绫香,我记得你不擅处理生肉,莫非中午又要吃全素宴?”
      “这点嘛,就请暂且用香肠替代忍耐一下。放心,即便全素,我也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刻意摆出自信姿态,打消剑士的顾虑。
      剑士露出微妙的笑意,那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别扭感。
      “敬请期待,那我先去忙了。”
      我以微笑挥手告别剑士,踏入厨房的瞬间,被他出声叫住。
      “绫香。”
      “怎么了,剑士?”
      我转过身看向他,疑惑地歪着头。
      “都快晌午了,方才不该说‘早上好’,该说‘中午好’才对。”
      我本以为剑士有要事相告,没想到竟是这般无关痛痒的话。
      “剑士,你觉得这很有趣吗?”
      我当即沉下脸,认定这是他的无聊调侃,没好气地扭头就走。
      剑士非但没有愧疚,反而笑容灿烂。
      “捉弄绫香,试探你的反应,是这世上最开心的事。”
      “噢,是吗?”
      相较于剑士的兴致高昂,我的态度异常平静冷淡,仿佛不这般回应,便会让他的小心思得逞。
      剑士时常过于轻视我这御主,所以即便在琐碎小事上,我也不愿落于下风。
      我想,这点剑士应当深有体会。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26-03-17 12:41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二十四)
        忙碌了约莫两个小时,时间指向正午十二点。
        丰盛的菜肴已然备齐,只需端上餐桌,便可正式开餐。
        “剑士,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我一人实在力有不逮,还会耽误时间,不得不向沙发上的剑士求助。
        “既然绫香亲自召唤,我自然要出手相助。”
        “……”
        剑士那套西式贵族礼节,虽让我不适得头皮发麻,好在他真心搭了把手,我便不再计较。
        “绫香,你上次还说我呢!你这不也是满满当当的分量!”
        也难怪剑士如此惊叹,各式菜品摆满整张餐桌,不知情的人,怕是会以为是效仿中国的满汉全席。
        “你上次做的是早餐,我这次做的可是午餐,本质上截然不同。
        俗话说:‘早要吃好,午要吃饱,晚要吃少’,我觉得这个量,刚刚好。”
        “话虽如此,但这也太……”
        场面的震撼感,让那位昔日见多识广的亚瑟王,也不禁面部抽搐,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哎呀,放宽心。就算我吃不完,我知道你也一定能扫荡干净。”
        此刻回想起来,我清晰记得,前些日子那六人份的早餐,也全被他消灭得一干二净。
        剑士若是参加大胃王比赛,定能拔得头筹。
        我拉开椅子,催促剑士入座,随后坐在他对面。
        主食有米饭、烧麦、素煎饺、芝麻球,还有一些油条。
        菜品涵盖日式、中华,以及少许西式料理。
        日式料理:凉拌菠菜、拉面蛋、日式土豆沙拉、玉子烧、味噌烤茄子、日式黄瓜沙拉、炒莲藕、日式卷心菜沙拉。
        皆是常见的日式小菜,用作开胃,再合适不过。
        接下来,是源自东方大国的硬核主菜——
        中华料理:什锦玉米、番茄香菇炒蛋、素炒南瓜、红烧土豆、酱汁杏鲍菇、番茄杏鲍菇炒、麻婆豆腐、毛血旺。
        中国菜色泽红艳,尤其是麻婆豆腐与毛血旺,那抹独特的红,一看便知辛辣十足。
        至于其他色彩鲜亮的菜品,只是菜式特质,并非都与辣味挂钩。
        对了,还有两道中式汤品差点遗漏,因汤色与主菜反差极大,险些被忽略。
        两道汤品分别是:紫菜蛋花汤、菌菇汤。
        最后,是远渡重洋的甜品,用作饭后收尾。
        西式料理:意大利提拉米苏、德国黑森林蛋糕、美国苹果派与布朗尼、英国司康饼、法国焦糖布丁、慕斯蛋糕、马卡龙、拿破仑蛋糕、欧培拉蛋糕。
        “绫香,前菜与主菜分量已足够,为何饭后甜品也要做这么多?”
        “剑士,你的真身是亚瑟·潘德拉贡没错吧?古时候的大不列颠人,以如今世界格局划分,应属英国人。
        我怕你吃不惯日式与中华料理,所以多做了些欧洲热门甜品。剑士,你该不会对甜品有抵触吧?”
        剑士所处的年代太过久远,我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
        因此,无论东西,但凡我知晓的菜式,全都做了一遍。
        “剑士,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啊,没有。只要是绫香做的,我都喜欢吃,是绫香你多虑了。”
        “那就好,我还怕菜品不合你口味。毕竟上次早餐,我只顾自己喜好,做了一桌简易餐点。”
        那是召唤出剑士的第二天,我依照往常的习惯,做了煎蛋卷配蔬菜沙拉。
        因我不擅处理肉类,那一刻,剑士脸上掠过一丝失落。
        剑士已两次救我于危难,算上刚召唤那次,便是三次。
        所以,这算是对他的一点回报。
        即便处理不了肉类,我也会尽己所能,将菜品做到最好。
        “看到这般花样繁多的菜品,倒让我想起爱歌了。”
        “爱歌姐姐?”
        熟悉的名字入耳,我放在桌上的手骤然攥紧。
        剑士并未察觉,仍在诉说着爱歌的往事。
        “上一次圣杯战争,爱歌也常做一大桌菜给我吃,明明只有两人,却总做出远超分量的菜肴。不得不说,你们姐妹真像。”
        剑士的话语,满是对姐姐的真挚感怀。
        即便爱歌姐姐早已不在,只留存于记忆中。
        可每当听剑士提起姐姐,我心底总会莫名泛起不适。
        “我才和爱歌姐姐不一样!”
        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怨气翻涌,恨不得将姐姐存在的一切痕迹尽数抹除。
        哪怕痴人说梦,若能清除剑士脑海中关于爱歌姐姐的记忆,我便心满意足。
        爱歌姐姐的痕迹,该独属于我一人。
        剑士,也该独属于我一人。
        两人作为独立个体,我尚可忍耐。
        可一旦产生灵魂层面的联结,我便心痒难耐,想要斩断这份羁绊,甚至想要极端地抹除其中一方。
        我沙条绫香,从不是大度之人。
        “绫香,你刚才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我内心的阴暗思绪。
        察觉到是剑士传来,我顿时慌了神。
        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绝不能让他发现我刻意隐藏的另一面。
        “怎么了,剑士?”
        我迅速切换成平日对朋友的客套面容。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有心事,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都是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不必挂心。”
        为避嫌疑,我慌忙圆谎。
        “对了,从坐下就一直在说无关的事,饭菜都快凉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先吃饭吧。我开动了!”
        情急之下强行转开话题,心路曲折堪比过山车。
        我双手合十,效仿西式餐前礼仪,感谢上帝馈赠的食物,随后端起碗筷大快朵颐,权当一种自我掩护。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26-03-17 21:06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二十五)
          见我刻意回避,剑士不再多言,做出相同动作后,也开始用餐。
          饭菜确实做得太多了!
          肉眼可见的丰盛,唯有亲身体验,才知真实分量。
          我只吃了两三道便已饱腹,身为大胃王的剑士,虽消灭了近一半,最终也未能坚持到底。
          将全部日料、中式汤品、西式甜品清空,已是他的极限。
          桌上还剩一半中华料理,其中麻婆豆腐与毛血旺剩得最多。
          并非只有日本人怕辣,这位古老的不列颠人,对辣椒的刺激也束手无策。
          或许,只有中国人能驾驭这般口味独特的菜肴。
          饭后稍作休息,我与剑士开始收拾残局。
          剩下的中华料理用保鲜膜封好,放入冰箱;
          空盘则直接丢进水池,用热水浸泡。
          待水温渐凉,便开始逐一清洗。
          厨房中,一幅奇妙的画面就此展开:
          剑士冲洗好盘子递到我手中,我用干净餐巾擦干水渍,放在一旁不锈钢沥水架上。
          两人步调一致,默契十足地清洗餐具。
          若有旁人在场,定会说:
          “看那两人,简直像新婚夫妇一样!”
          剑士一边清洗,一边转头看我;我一边擦拭,一边转头望向他。
          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
          似乎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糟糕!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虽看不见自己的脸,我也知道,意识到说漏嘴的瞬间,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等等,剑士,那是……”
          我抬头看向剑士,只见他一脸和煦,笑眯眯地若无其事说道:
          “我什么都没听到哦。”
          (这不是明明都听到了吗!?)
          我内心尖叫,头顶仿佛“咻咻”冒起七彩蒸汽。
          那可疑的雕塑般表情,绝对是在强压兴奋,心底偷偷窃笑!
          这下糗大了!
          我无地自容地别过脸,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擦拭盘子。
          剑士也恢复原位,继续清洗。
          此时,水龙头激流的水声,吵得我心烦意乱,始终无法平静。
          直到擦完最后一个盘子——
          我终于按捺不住!
          “剑士,你果然听到我刚才的真心话了吧!”
          我羞得满脸通红,食指直指比我高出一头的剑士。
          “绫香,我觉得这是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都会有的正常反应,没什么可羞耻的。”
          剑士轻声细语安抚着我激动的情绪,疏导我混乱的思绪。他的淡定,反倒衬得我愈发尴尬。
          我一时无言以对,不知如何回应。
          “忘了刚才的话吧,是我太敏感了。”
          我仓促结束话题,放下擦好的盘子,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绫香,你准备去哪儿?”
          “上厕所,难不成剑士你也要跟过来?”
          我带着些许怨气回怼,攥紧拳头,气愤地冲进卫生间,狠狠甩上门。
          “咣”的一声,我甚至听见玻璃微弱的震动声。
          双手撑在洗手台两端,镜中映出一张紧皱眉头、狰狞的脸。
          “又没控制好表情,我到底在气什么?”
          长舒一口气,神态渐渐缓和,恢复平日模样。结果也没好多少,依旧是张不讨喜的脸。
          我摘下眼镜,用冷水洗脸,擦干后重新戴上。
          除鬓角发丝打湿外,并无其他变化。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想靠冷水冲洗改变性格底色,这想法着实古怪,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至极。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26-03-17 21:07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二十六)
            “都怪剑士,直接假装没听到不就行了吗?害我在这独自烦恼。”
            头痛得双手抱头,再加上找不到思路突破口,我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原地打转。
            最后实在累得受不了,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
            即便身体疲惫不堪,也拦不住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我把头埋进膝盖,想借此让大脑翻涌的涟漪平静下来。
            可思绪反而愈演愈烈。
            经典的王子与公主相爱的画面,轮番在脑海中播放。
            “啊啊啊啊啊!”
            光是想想,就羞耻到爆炸,我无地自容地站起大喊。
            还好这间卫生间隔音做得不错,万一被外面的剑士听到,那就彻底社死了。
            “剑士确实长得很帅,很符合童话故事里王子的形象。”
            身着铠甲,骑乘白马,在森林中驰骋,偶遇迷路的落魄贵族大小姐。
            故事通常以此为开端。
            “噢,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能有什么帮助你的吗?”
            极具典雅端庄,尽显宫廷王室的绅士礼仪,向无名的迷途少女伸出援助之手。
            想想都很罗曼蒂克(浪漫·Romantic)。
            “等等……这样的话,不就代表我对剑士……不行,不行。我是他的御主,他是我的从者。”
            剑士不过是圣杯战争中的过客,等一切结束后,还是会回到英灵殿。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
            我用力锤打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尽快打消这无用的想法。
            就像中国神话体系里,人和神不能结合,人和鬼不能结合,人和妖不能结合一样。
            我对剑士的倾慕,不过是一厢情愿,是单相思,是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不对!我哪有喜欢他,我就是对他……崇拜。没错,单纯是仰慕,没有那种不纯洁的关系。”
            思考得越是深入,左右脑互搏得越是厉害,整个人格好似都一分为二,两方势力在不停相互缠斗。
            为了从困境中挣脱出来,我再次打开水龙头,放出冷水猛泼自己的脸颊。
            这次不光是前额刘海,连眼镜都被打湿,湿漉漉的,宛如阴雨天被雨水淋透的车玻璃。
            “眼镜忘脱了……”
            我呆滞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能看到极其模糊的人影,那人体轮廓,形似沙条绫香……
            简单收拾过后,小鹿乱撞的焦躁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
            最后再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我按下门把手——
            左脚迈出卫生间门框,望向客厅区域。
            剑士竟没有坐在沙发喝茶。
            我环视四周,追寻剑士的身影,没想到他还待在餐桌那里。
            双手合十抵住下颚,一脸沉思的模样。
            “剑士,你坐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因为我刚才的行为,你生气了?”
            我拉开一把椅子,坐在剑士对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啊,绫香吗?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
            被我的声音打搅,剑士如同大梦初醒,这才缓过神,注意到我的存在。
            “在想昨天和骑兵战斗的事吗?”
            和骑兵那晚的战斗,相比上一次与术之英灵的交锋,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即便做好了万全准备,也差点命丧于那座工厂。
            况且骑兵那独特的战斗方式,确实有好好复盘的必要。
            中国兵法上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总结此次失败的教训,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胜利。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再出现在圣杯战争的战场上。前不久坠落熔炉的阴影,还没有消散。
            “与骑兵战斗的事,确实有反思的必要。可比起那些,现在最为重要的是,绫香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剑士态度变得严肃,目光异常锐利,语气极其认真地询问着我,让我感受到一种心理上的压迫。
            “我打算今后不参与任何一场战斗,直至苟活到圣杯战争的最后。”
            我顶着压力,说出了内心真实的诉求——我沙条绫香,想逃避纷争。
            “遭遇魔术师和骑兵两次滑铁卢,我能明白绫香你的心情,但还是如我先前所说的那样,我并不是魔术师。”
            “那你是什么意思,非得去主动送死才行?”
            我对剑士的说法感到奇怪,听他的意思,作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我并没有让绫香你主动去送死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认清时势。我并不反对绫香你短期的休整,但以自保为借口的退而求其次,固然刚开始能尝到些许甜头,反而越到最后,越深受其害!”
            “剑士你想说的是‘清政府闭关锁国’和‘鸦片战争’,还是想说‘德川幕府闭关锁国’和‘黑船事件’?”
            一个是中国近代史的开端,另一个是日本近代史的开端,两者并无二致,都是围绕“英吉利”这个国家所展开。
            (1620年,著名的“五月花”号船满载不堪忍受英国国内宗教迫害的清教徒102人到达美洲;乔治·华盛顿是英裔美国政治家。)
            “既然绫香这么了解历史的话,我想应该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吧?”
            “啧。”
            明显是被剑士摆了一道,能肉眼可见地看到他由扑克脸,变成小人得志的窃喜。
            然而,他难道就仅凭这些,就足以使我回心转意吗?
            即便已经召唤了Saber(剑士),他也论述得有理有据,我仍以“不想战斗”继续反抗着。
            “我没有才能。”
            “父亲所期待的人是姐姐。”
            “而即便是姐姐,最后也没能活下来。”
            我不断在心中对自己说着“不行”。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6-03-18 22:15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二十七)
              无论是对不断把自己卷入事端的旁人,还是对只知逃避的自己,都感到非常烦躁。
              而Saber(剑士)始终用从容的微笑,面对这样的我。
              “我既不知道什么圣杯,也不想要它。”
              如果说努力尽头是个未知数,那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已知的那条道路。
              “但是,假如不战斗,你就会被杀。不仅是你,众多人将被牺牲。”
              尽管我已经固执到愚不可及的地步,剑士为了驳倒我,依旧在跟我辩论。
              而我也不曾改变,坚持个人己见。
              “就是这样才与我无关!我只是保全自己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为了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去战斗,不是太蠢了吗!”
              “战争总的来说就是件愚不可及的事。比起这个,我现在更在意你的主张。你刚才说为了别人而战斗很蠢吧?那么,你活着难道就只是为了做出明智的选择吗?”
              “唔——!”
              我红着脸,咽下了反驳的话。
              “明智的选择”这个议题本身就是个伪命题,类似于中国民间流传的“把钱花在刀刃上”,一个根本无意义的概念。
              什么是明智?
              什么又是刀刃?
              本质是固有理念中,对自认为是对的东西进行“孤注一掷”和“资产梭哈”,一种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博行为!
              昔日法西斯军国主义日本,就是这么战败的。
              与其纠结什么是对?
              什么是错?
              什么是明智?
              什么是刀刃?
              不如抓住事情核心的重点。
              用唯物辩证法来分析事物,能破除困境,开拓道路,丰富自身,发展前途,做到审时而度势!
              这次争论,我又一次落入下风,被剑士给击败了。
              尽管心里明白,嘴上并不打算认输。
              “打住,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家里也挺闷的,不如到外面透透气好了。”
              于是我逃避似的转移话题,逃跑似的站起身离开座位。
              “绫香你打算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而已,正好缓解一下被你搞糟了的心情。”
              “我倒觉得绫香你的心情不像很糟的那样,反而有一丝的愉悦。”
              我走在剑士的前面,稍微斜视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剑士,他一脸笑容和蔼的模样,像宠物商店售卖的萌宠那样,看上去完全不具有攻击性。
              “又摆出这张脸了吗?”
              我顿感无语地把整张右手拍在脸上,五指缝隙慢慢拉开间隙,右眼能通过两指的间距看到环境。
              “剑士?”
              我转过身,保持这种奇怪的姿态面朝剑士。
              “怎么了吗,绫香?”
              “你觉得我现在的行为奇怪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或许只是无聊时随便找些话闲谈吧!
              “奇怪谈不上,我是觉得挺有创意的。”
              “是吗?”
              我无所谓地重新转过身,和剑士一起走出了家门。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26-03-18 22:17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二十八)
                我和剑士在街上慢悠悠地闲逛,不知不觉间,天色沉了下来,时间已到傍晚。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得找个地方坐会儿。”
                我抬起手腕,确认了下电子表的时间——四点三十五分,离餐馆营业时间还早得很。
                冬日昼短夜长,天黑得格外早,若是夏天,至少要到七点半才会暮色四合。
                阳光从暖金褪成橘黄,正是所谓的黄昏时分,找家合适的饮品店小憩,再合适不过。
                “我觉得那家酒馆可以去看看。”
                剑士指向一家外观奇特新颖的中世纪风酒馆,在日渐发达的资本主义都市里,这种复古风格确实能让人眼前一亮。
                “凯尔特风格和现代审美融合的酒馆啊,怎么,勾起剑士你的思乡之情了?”
                我好奇地歪头偷瞄他,剑士却只是远远望着,仿佛在追忆过往。
                严格来说,亚瑟王属于不列颠人,而凯尔特神话里,爱尔兰英雄的光辉事迹流传更广。
                最著名的三部故事分别是:
                《达努神族的往事和深海巨人族的斗争》(Tuatha Dé Danann against Fomorii)
                《库丘林等英雄为主的阿尔斯特传说》(Cuchulainn and other Ulster heroes)
                《芬恩与费奥纳英雄们的传奇故事》(Fionn mac Cumhaill and Fianna)
                后来经中世纪文学加工,《亚瑟王传说》也被划入凯尔特神话体系。
                当然也有说法,这与1801年爱尔兰合并、18世纪60年代至19世纪30年代英国完成工业革命有关,不过这只是猜测,具体缘由已不可考。
                从地理位置看,大不列颠岛和爱尔兰岛仅隔一条圣乔治海峡,某种程度上也算同宗同源。
                “能在异国他乡看到熟悉的景象,难免会想起从前。”
                “想起和十二位圆桌骑士并肩作战的日子了吗?”
                说起《亚瑟王传说》,除了少年亚瑟拔出石中剑、湖中仙女赠予王者之剑、他寻找圣杯的故事外,最脍炙人口的,便是亚瑟王和他麾下圆桌骑士们的传奇。
                相传,亚瑟王的王后桂妮维亚(Guinevere)的父亲(King Leodegrance of Cameliard)有一张巨大的圆桌,供麾下骑士聚会使用。
                亚瑟王与王后成婚时,从他那里得到了这张圆桌——“圆桌”的寓意,正是“平等”与“团结”。
                传说亚瑟王的骑士最多时达一百五十位,他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在圆桌上议论国事。
                虽也会因政见相合或相左形成派系,但只有在圆桌上,才没有地位差异与君臣之别,每个人都能自由发言。
                剑士一定是在怀念这份久远的、带着民主色彩的情谊吧?
                “不是,我想起我们曾狂欢作乐的日子。”
                幻想破碎的速度,快得让我大跌眼镜,大相径庭。
                “是……是吗?”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
                “既然如此,去里面待一会儿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去异域风格的酒馆。”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剑士这种反差感的回答,无语的窘境没持续多久,便恢复了平常状态。
                “可是绫香你还未成年吧?去酒馆不太合适?”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不是你一开始想去的吗?
                啊喂!
                现在才顾忌我未成年,我的兴致都被你勾起来了,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晚了吧!
                我在心里不满地抱怨。
                “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大不了点杯无酒精饮料,实在不行就干坐着。”
                为了避免剑士继续废话,我强推着他的后背,往酒馆入口走去。
                代入不知情的旁观者视角,我活像在做某种艰苦的武道修行。
                (详见《鬼灭之刃·柱训练篇》中炭治郎推巨石)。
                “剑士,我问你件事——和骑兵交手时,有一阵子你突然消失不见,是去哪里了?”
                本来快要淡忘的细节,此刻莫名冒了出来,有种触及关键节点的预感。
                “其实我当时哪里也没去,被隔绝进了另一个空间,我能看到你,但你好像看不到我。”
                “那你后来怎么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结果空间突然就消失了,我就过来了。”
                “是吗……”
                我记得骑兵在紧要关头,明明可以顺利取我性命,却迟疑了那么一瞬,才让剑士钻了空子把我救出。
                难不成骑兵在那场战斗里,其实是在放水?
                可又是为了什么?
                实在想不通。
                正当我思索着这错综复杂的问题时,浑然不觉已走到酒馆门口。
                “到了哦!”
                别致的红砖建筑上,刻着看不懂的英文字母。
                我还在发呆,剑士已经坦荡地推门而入。
                “喂,等等我啊!”
                我小跑着跟在后面,有种我的主场被他替代的错觉。
                可踏入酒馆内部的瞬间,这种忧虑彻底烟消云散——我完全被室内的场景震撼了!
                单从外面看,这只是座不起眼的建筑,内部却有着极其广阔的空间,简直超乎想象。
                尤其是古典怀旧风与现代化经营的结合,不得不说是天作之合。
                更添韵味的是,馆内还特意请了专业乐队演奏凯尔特风格的曲子,完美烘托出酒馆氛围。
                沉浸在这独特的氛围里,我仿佛化身中世纪的冒险者,在经历了白日的杀戮与征伐后,想在这“和平”的酒馆里寻求片刻安宁。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一切都是为了带着东方的丝绸、香料与黄金,从传说的凯旋中归来!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26-03-19 12:43
                回复
                  2026-04-06 05:34: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二十九)
                  在背景音乐的加持下,我的思绪越飘越远,野心也愈发膨胀,搞得自己都有些上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成为世界霸主。
                  为了守护大脑的健康,我不得不停止这些无用的妄想。
                  “感觉脑子里面要长脑子了。”
                  我用力捂住耳朵,避免这带有魔力的曲调钻进耳中,世界才终于安静了一小会儿。
                  待混沌的思绪平稳下来,我松开了手。
                  凯尔特风的曲风平缓悠扬,酒馆的座席热闹而嘈杂,我内心既平静又享受,三者达成了微妙的正向平衡。
                  “绫香,刚才看你特别痛苦的样子,难不成是不喜欢这吵闹的环境?”
                  “啊,不是!刚刚完全是听音乐慷慨激昂得上头了,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不过竟然在这个世界也能听到这么正宗的民谣,在我们那个年代,只有吟游诗人才能演奏出来。”
                  看来剑士听到阔别已久的乡曲,确实很开心,甚至开始用手比划旋律。
                  吟游诗人是中世纪的特产,他们本身都是天才与奇才,可能出身高贵富有,也可能来自贫贱穷苦的家庭。
                  他们凭借自己的智慧,编造出许多新奇的故事,有时会被邀请到爵爷的城堡里,贵夫人、小姐和他们的武士、名人,会按身份依次围坐。
                  有的手托着腮,有的轻轻松下武器,全神贯注地听他弹唱。
                  春天,他们在爵爷的花园里;
                  冬天,便在广阔的沙龙里。
                  有时,他们会游行到郊原,在青翠的牧场上,休憩的牧女、闲散的田夫农妇,都会簇拥着听他把故事演完。
                  他收拾起提琴,在晚风斜日里步履踉跄地向前村投宿,方才惆怅地散去。
                  所以,运气好的时候,他们能伴着青年舞女歌童,接连几夜有人供给精致的歇宿;
                  可不幸时,往往独自提着琴,甚至会被施舍的寺院拒绝,从门口凄凄凉凉地转身退出。
                  因为圣信尔那曾说过:“歌伶的把戏不足以娱上帝。”
                  为了迎合听众兴趣,全身披挂的武士独力攻破堡垒,美人在月下露台垂着珠泪哀念她精壮的情人,束腰细腿、金发的青年男女在金橘花丛中私相吻——这些便都成了他们的绝妙题材。
                  “剑士,聆听动人的高音固然美妙,当务之急还是找个位置坐下比较好吧。”
                  店里进来的客人越来越多,空余位置所剩无几,预估三十分钟后,这里就会爆满,届时人们会肩擦肩、脚跟碰脚跟地拥挤挪动,再不抓紧找位置,被挤出去都有可能。
                  “那边的位置怎么样?”
                  剑士指向不远处的吧台,那里孤零零只坐了一个人,旁边有足够多的空位。
                  “好是好,不过感觉那人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坐在头位的,是一位身着西装的男人。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26-03-19 12:45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三十)
                    不过并非正式的职场西装,更偏向礼服款式。
                    湛蓝色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单看背影便知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剑士,你说那人会不会是罩场子的啊?”
                    我踮起脚尖,尽可能贴近剑士,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顺带一提,“罩场子”的情节,在香港电影里尤为常见。
                    “绫香,‘罩场子’是什么意思?”
                    剑士露出懵懂的样子反问我,我继续压低声音回答:
                    “就是专门镇场子的人,主要防止有人闹事,听说都是些隐藏的黑社会!”
                    当然,这都是我在香港电影里学来的“冷知识”。
                    在我看来,日本这个社会看似标榜民主选举政治,本质仍是封建君主制度那一套——贵族、财阀、地主掌控着大量社会资源,甚至拥有私人武装。
                    掌控世俗权力规则的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每一位普通日本民众。
                    而当今日本站在权贵阶层顶点、有着“东京帝王”之称的,无疑是与沙条家同属魔术名门的——玲珑馆家。
                    其继任家主,正是和我在同一所学校上学的学生——玲珑馆美沙夜。
                    她的容颜、仪态、举止,皆是全校瞩目的焦点,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
                    无论男女,无不为她倾倒,无不为她折服,无不为她所俘获。
                    就算是在学生心中拥有绝对权威的校长,在玲珑馆同学面前也不得不伏地叩首;
                    传闻首相大人在她面前都毕恭毕敬,天皇更是随她操纵。
                    日本明面上不停强调在进步,实则在顽固保留传统,社会上隐藏几个黑帮窝点,倒也不足为奇。
                    “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私人武装啊,我以前最擅长和这些人打交道。绫香你只管跟过来就行,没问题的。”
                    剑士听到我的告诫后,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他本就是超脱常规的存在,普通人类对他而言不过是手到擒来。
                    这点我清楚,却还是希望他不要闹出乱子才好。
                    “你好,请给我杯威士忌,谢谢。”
                    剑士很自然地坐在吧台高脚座上,随性地点了一杯酒水。我也顺着节奏,紧挨剑士落了座。
                    “先生,这是您要的威士忌。请问这位同行的小姐喝点什么?”
                    “那个我就不用了,谢谢。”
                    我双手摆摆表示谢绝,毕竟在日本,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剑士在这边自顾自喝了起来,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这可是花我的钱啊!
                    单看酒馆内部的装饰,我就知道酒水一定不便宜。
                    “不错,好久没喝到这么好的酒了,些许带着点故土的味道。”
                    剑士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开怀笑容。
                    趁着酒兴,剑士向旁边隔了一座的礼服男人搭话:
                    “嗨,朋友,看你一人孤零零的模样,是在喝闷酒吗?”
                    “嗯?”
                    “……”
                    “……”
                    男人稍带倦意地扭过头,空气在一瞬间凝结。
                    我惊愕地睁大了双眼,剑士准备拍打男人肩膀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呦,这不是剑士和差点被俺杀死的大小姐嘛!”
                    枪兵率先开口打破僵局,语调里带着刻意戏谑的口吻。
                    值此之际,剑士示好的手,也悄然收回。
                    “枪兵,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俺可是这家店的老主顾,这句话该问你才对吧,剑兵?”
                    枪兵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他在盘算着我们!
                    “我想你应该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吧,在公共场合引起骚动,可是违反圣杯战争规则的。”
                    “是吗?大抵似乎是有这一条来着。”
                    枪兵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好似根本没把圣杯战争的铁律放在眼里。
                    “俺记得出了事,教会会帮忙擦屁股的吧?”
                    “绫香,小心!”
                    枪刺出的动作只在一瞬之间,若不是剑士反应及时,我当即就会被枪兵贯穿成串。
                    剑士抢先枪兵一步,把我扑倒在地,才逃过一劫。
                    突然间的喧哗,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
                    意识到情形不对后,客人们争先恐后地向外跑去,骤然变大的人流量,瞬间堵死了店铺出口。
                    人们失去理智地吵闹着、哭喊着、唾骂着、叫嚣着,半途不慎跌倒的人,被不同的逃亡者接二连三地践踏而过。
                    坐在吧台的枪兵,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出闹剧,静静等待了大约三分钟,动荡终于趋于平静。
                    原本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凯尔特风格酒馆,现如今人去楼空,空无一人。
                    唯剩我、剑士、枪兵三人。
                    “闲杂人等,已然全部退去。接下来这里是属于我们的战场,这次俺可不会再失手了,剑兵。”
                    枪兵的何其迅捷,即便身为敌人,我也忍不住赞叹——甚至不到一秒的工夫,他便闪现在我们面前。
                    他的身上散发着兽性的气味,基因里自带狩猎者的本能。
                    他扬起嘴角,发出嗤笑。
                    他腾空一跃的一击,极为精准地刺向剑士的胸膛。
                    但那却是徒劳的……
                    “铛——”
                    看不见的空气墙阻挡了枪兵利刃的前进,蓝色的枪兵兴致盎然地抬起下巴。
                    “又使出了那把‘看不见的剑’是吗?然而早在上一场与你的交手中,我便推算出了剑的长度以及宽度。把剑故意隐藏起来,已经不能成为你的优势了!”
                    “呯——”
                    室内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枪兵实施反击,把剑士的剑给弹开了。
                    我本身就算是用魔力增强眼睛,也不能看清剑士手中兵器的样貌,他的一切行为,都是通过剑士手部动作来判断。
                    剑士的手腕部位高度抬起,枪兵仅一击就破开了剑士的防御。
                    与上一次交手,简直是天差地别。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26-03-20 13:15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三十一)
                      剑士初次对战枪兵时,枪兵不得不以被动防守,灵活运用“横扫”的打法,来提高容错率;
                      而当下的枪兵,每一招都是精准的穿刺,隐藏起来的剑形同虚设,使剑士毫无招架之力!
                      “竟然在如此狭窄的房间内,还能灵活地运用长枪,真不愧是背负枪兵之名的英灵。”
                      枪兵的长枪接近两公尺,按理说在窄小的房间内,对于枪兵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局面。
                      即便如此,枪兵也能把剑兵逼入绝境,不得不说枪兵技艺的高超。
                      剑士也并非在刻意恭维枪兵,而是说的实打实的事实。
                      枪兵的步步紧逼,让剑士连铠甲都没有时间换上,同样的,枪兵也是一样的状态。
                      桌子被损坏,酒瓶被打碎,座椅被侧翻踢飞,不到十分钟,酒馆的环境就被他们搞得一片狼藉。
                      也因为这样,酒馆的场地比原来更加开阔,是专属于他们施展剑舞的舞台。
                      兵器碰撞奏起的乐声不绝于耳。
                      剑士战斗中虽处劣势,但勇猛的枪兵尚不能一举拿下。
                      三连击,五连击,七连击,滂沱大雨无休止的攻势,令剑士不断地节节败退。
                      再这样下去的话,剑士一定会输。我必须做点什么才好,为的是帮助剑士扭转局势。
                      我看向了手中的“魔术礼装”。
                      曾几何时,这类小儿科的玩意,对枪兵来说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此时不同往日,枪兵的注意力没在我的身上。
                      更多的是在正在交战的剑士身上。
                      假如我悄悄偷袭,不为击中枪兵,而只是为剑士创造一个反击的机会就足够了。
                      剑士与枪兵正激战得难解难分,其中枪兵又是单方面压制剑士的态势,正是骄傲自满的时候。如果说我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咻——咻——咻——
                      “魔术礼装”中射出的魔羽弹,比在自己的想法落地之前,抢先飞向了枪兵毫无防备的身后。
                      正当我以为会刺破他的后背,引得他一声嘶鸣……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魔羽弹在接触到他身体的顷刻间就被溶解了。
                      此刻我明白了,初次遇上他的那晚,他的一切防御措施根本是多此一举。
                      “避矢的加护”——一切的飞行类攻击都对他无效!
                      由于我没能得逞,我的存在则被枪兵盯上了。
                      “绫香,快跑!”
                      枪兵脱离与剑士的纠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而向我奔来,在剑士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的腹部已经被枪兵枪的末端击中。
                      像钓鱼那样,顺势把我挑了起来,之后把我重重的摔到了地板上。
                      仅一击,我身体活动机能便已瘫痪。
                      我趴在了地上,表情扭曲的抬头仰望着。
                      一阵凛冽的风刮过脸颊,枪兵翠绿色似的枪头正架在我的脖子上。
                      “剑士,俺劝你不要乱来哦,你应该也不想见到,你可爱御主的脸上多上一道口子吧?”
                      枪兵出言调侃着剑士,以我的性命为筹码相要挟。
                      “枪兵你生前应该也是有名的英雄吧?如今却要做这种伤及无辜之事吗?”
                      我的生死掌握在枪兵的手上,现实状况来说剑士根本不可能有十足把握把我从枪兵的手上救出。
                      于是我搬出了“道义”的大旗,在“人道”层面上谴责他。
                      但凡枪兵有些许“良知”,他就不可能做出卑鄙的下流行径。
                      然而,剑士他赌对了!
                      “俺生前怎么说也是授予过荣誉的马骑士,伤害手无寸铁的民众是绝不可能的事,俺只是想让你的御主稍微安分一点而已。不要总搞些莫名其妙的小动作。”
                      “啊——”
                      因身体上传来的撕痛而发出短促的哀嚎。
                      枪兵粗暴地将我的双臂扯到后背束缚了起来,简直像对待罪犯那样进行处置。
                      我的体态看上去完全像一只蜷缩成一团的毛虫,想要移动也只能模仿软体动物那般蠕动着,行动力极为受限,逃跑更是天方夜谭!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26-03-20 13:16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三十二)
                        “这样就差不多了。”
                        枪兵的心思落定后,他站起身,重新直面剑士。
                        “剑士,如果你赢不了我,那她也只能交由我的御主处置了。”
                        剑士眼底写满担忧,目光时不时偷瞄向我,我也心中满是不安,凝望着他。
                        这一回,才是真正的凶多吉少!
                        二度迎战剑士的枪兵,显然已摸清了对方作战的套路,若无奇迹降临,剑士实难取胜。
                        剑士的右手在轻微颤抖,往日的自信荡然无存。
                        他最后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我,端起了手中的剑。
                        “有破绽!”
                        枪兵的声音如利刃划破虚空,穿云裂石!
                        速度宛若天穹劈落的闪电,飞云掣电!
                        力道好似赤拳击碎的厚石,力敌千钧!
                        直感宛如细线穿过针孔,目达耳通!
                        不等剑士做出反应,枪尖便扎进他的肌肤,刺穿左肩,将他钉在了墙上!
                        剑士面露痛苦,承受着这份剧痛!
                        “剑士!”
                        我担忧地大声呼唤他的职阶,可此刻已是回天乏术。
                        胜负已然揭晓!
                        一枪定乾坤!
                        剑士垂落的肩膀,像极了落魄的失败者。
                        与之相对的,是枪兵挺拔孤傲的胜利者背影。
                        “结束了,剑士。”
                        枪兵并未流露想象中战胜者的狂喜,反而吐出近乎落寞的声音。
                        嗒——嗒——嗒——嗒——
                        同一时刻,远处传来高跟鞋轻叩地面的声响。
                        我朝声音来源扭头望去,目光聚焦在出入口的正门之上。
                        忽然,窗沿上探出道漆黑的半身人影。
                        面对这不速之客,我面露疑惑。
                        无意间闯进来的观光游客?
                        脚步声沉稳老练,听着不像是寻常路人的步调。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门外之人,定是枪兵的御主!
                        正巧枪兵也转过身,注意力落在了门扉之上。
                        不过他很快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目光。
                        内侧的门把手开始转动,门扇被缓缓推开。
                        待门扉完全敞开,映入眼帘的是——
                        一位尽显女王气场的少女。
                        长发如泼墨垂落腰际,发梢微卷扫过肩头,走动时带起一缕冷冽的香风。
                        赤红的眸子淬着血光,眼尾微微上挑,眼中尽是绝对的自信。
                        长及膝盖的长筒靴是哑光黑,没有任何装饰纹路,革化高跟敲击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她抬手时,姿态自然地叉在腰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却足以让周遭一切黯然失色。
                        身着夹克的她,如暗夜中绽放的黑玫瑰,危险又极致地蛊惑人心。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她身后那彰显身份、象征骄傲的——通体透亮、宛若天使的“六枚翅膀”。
                        位居第二阶梯的六翼使役者——智天使!
                        “六翼?你就是第二位的Master(御主)?”
                        太过惊愕,我甚至失声惊呼。
                        我们住在同一座城市,就读同一所学校,同样是名门之后。
                        比起我,她的名声更是如雷贯耳。
                        先前也听闻过——
                        她是盘踞全日本的大人物!
                        掌控着财阀,操纵着皇室,引导着日本的命运。
                        她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敬畏!
                        仅是听到她的姓氏,便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她便是——
                        名门玲珑馆当代家主——玲珑馆美沙夜!
                        美沙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在我身边多作停留,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剑士。
                        可以说,她对我是彻头彻尾的无视,丝毫没将我放在眼里。
                        比起我,她更在意的是剑士。
                        剑士的身上插着枪兵的兵器,动弹不得。
                        眼见美沙夜逼近,他也只能将命运托付给上天。
                        美沙夜的手伸向剑士,抵在他身后的墙上。
                        “久违了,剑士,要不要跟我好好叙叙旧?”
                        美沙夜上半身极力前探,朝剑士靠拢,弯曲的长腿极具诱惑地嵌入他的双腿之间。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仅隔一层薄纸。
                        美沙夜刻意制造亲密接触,不知是为了专门气我,还是另有所图?
                        她眼神妖媚动人,不断向剑士示好。
                        而剑士不愧是高洁的骑士,根本不为所动。
                        “想用美人计让我沦陷吗?真不巧,我并非贪图美色之徒!”
                        身体虽已动弹不得,剑士仍用自己的方式反抗着美沙夜。
                        “我当然知道,这不过是在刻意侮辱你的御主罢了,她的从者现在可是我的玩物呢!”
                        “那你要失望了,我的御主不是小肚鸡肠之辈。”
                        “是吗?不见得呦?”
                        美沙夜不怀好意地瞥了我一眼。
                        嫉妒、愤怒、哀怨、苦恼、消沉、烦躁……
                        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我颓然趴在地上,注视着墙边亲密接触的两人。
                        我没剑士口中那般伟大,正如美沙夜所否定的,我的心胸并不开阔。
                        “剑士,你的御主可是一脸怨恨的表情呢!”
                        美沙夜继续幸灾乐祸,剑士依旧不为所动。
                        “枪兵的御主,你到底想怎样?专程跑过来,不会只是来捉弄我家主人的吧?”
                        “我都说了,我是来叙旧的,上一次圣杯战争,我可是有幸被你救了一命呢!”
                        上一次战争,正是八年前的第一次圣杯战争。
                        “剑士,救过美沙夜?”
                        听到这里,不仅是剑士,我也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1991年的圣杯战争,我虽未直接参与,但我知道剑士一直陪在爱歌姐姐身边,根本不可能有接触别人的机会。
                        我断定这只是美沙夜为劝诱剑士而编造的借口。
                        “不好意思,上一次圣杯战争的事,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你所说的,我还真是不记得了呢!”
                        “这样吗?看来只是我在自作多情了呢!”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楼2026-03-20 22:35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三十三)
                          美沙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即便去掉我的童年滤镜,依旧是一张帅气的脸呢!”
                          美沙夜向后拉开距离,回归正常站位,温柔地抚摸着剑士的脸颊。
                          剑士强忍着她的触碰,抽以冷眼,冷声附和道:
                          “能被你这样的人物如此称赞,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美沙夜没有回答,只是煽情地露齿而笑。
                          “这样就结束了?即便是第一位的Servant(从者),在我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呢。”
                          Saber(剑士)身负重伤。
                          即便心有不甘,我也只能目瞪着美沙夜。
                          “并不是因为你强大,只是我无法好好地驱遣Saber(剑士)罢了。”
                          “所以我才说是不堪一击啊。下等的Master(御主)居然能得到Saber(剑士),简直荒谬到天方夜谭。”
                          优秀的人掌握先进的生产资料,享受优质的服务与生活,这是上天赐予的权利,神圣不可侵犯。
                          劣等的人只配吃土和劳苦到死,这是美沙夜话语中折射出的独属她的个人价值观!
                          该说不说,很有她的风格。
                          或者说,足以当得起“开明君主”的称号也不为过。
                          “最强的Servant(从者)应由最高位的Master(御主)获得,是不是Saber?现在我再给你一次话语权,你,要不要把Master(御主)从那个小丫头换成我呢?”
                          美沙夜的话,通俗翻译就是——
                          比起我这个废物御主拖垮你整体的面板数值,选择她(美沙夜)才能发挥你(剑士)的真正实力。
                          对于渴望圣杯的从者而言,美沙夜的提议极具诱惑性,相当于递来一把启动圣杯的钥匙。
                          换作其他从者,定会欣然接受,继而抹杀御主!
                          然而对于剑士来说,他却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按常理说,从者协助御主也是为了自己获得圣杯,很少有忠诚值爆表的人物。
                          就算生前是这样的英雄,在能改变超脱世界体系之外的力量面前,没人会不心动!
                          是英雄就有悔恨!
                          是英雄就有执念!
                          是英雄就有愿望!
                          是英雄就想重塑!
                          改变过去不公的命运,做错过的决定,或是将革命性的一切推倒重来!
                          只要得到那被称作“万能许愿机”的装置——
                          传说中盛过“圣人之血”的杯子的话——
                          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都将成为可能!
                          “不。真不巧,我吃过一位Master(御主)的苦头——更何况,你什么时候成了第一位的Master(御主)了?”
                          剑士对此并不感冒,没有接受美沙夜的邀请。
                          不仅如此,他最后还出言讽刺了那个自出场便保持高高在上姿态的美沙夜,让我大感震撼!
                          美沙夜先前的愉悦,顿时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后的脖颈,那是她刻有“令咒”的位置。
                          我记得她初登场时展示的是“六翼天使”,位居第二位。
                          “啊,这样啊可!”
                          美沙夜语气平静,轻描淡写地带过。
                          认清自己并非“第一位”御主后,她的胳膊无力垂下,抬起头重新正视着剑士。
                          美沙夜脚跟前倾,攥住插在剑士身上的长枪,将前端往外抽离。
                          剑士强忍血肉剥离之苦,面显痛楚!
                          “住手!住手!住手!给我住手!”
                          任凭我如何叫喊,也只是宣泄个人情绪,美沙夜依旧持续着残暴的行为,对其余杂乱的声音置若罔闻。
                          剑士眉目紧锁,咬紧牙关,坚决不发出一点声音,拒绝屈从于美沙夜的淫威!
                          美沙夜看着这样的Saber(剑士),诡异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无尽的宠爱。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26-03-20 22:36
                          回复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三十四)
                            “Lancer(枪兵),把Master(御主)留到最后再杀,慢慢地——准确说是折磨他。只要那个女人还在,他就没法动真格的。”
                            “抱歉,御主,恕俺实难从命。俺可没有你这般强烈的虐人怪癖。”
                            “哎呀呀”的调子实在提不起半分干劲,枪兵委婉推辞着美沙夜交予的任务。
                            他慵懒地瘫坐在吧台边,指尖捻起一支烟。
                            “看来这个恶人只能我来做了,枪兵你继续做你的看门狗好了。”
                            面对美沙夜的挖苦,枪兵背过身子,以沉默回应。
                            看着他那“避世”的姿态,高贵的女王莞尔一笑。
                            “智天使”之主蹂躏着Saber(剑士)。
                            剑士的躯体被Lancer的长枪反复贯穿。
                            剑士只得凭坚定意志,承受这份“酷刑”!
                            “好卑鄙……你根本不配被称为名门!”
                            美沙夜在听到我的痛斥后,开心得浑身颤抖。
                            “是啊,我最喜欢听别人的惨叫了。倘若对方是容貌英俊的美青年,就更让我高兴了。”
                            “所以——在贯穿了Saber(剑士)的手脚之后,就让我亲手捏碎他的头颅吧。”
                            美沙夜状态正佳,双手爱怜地捧着剑士的脸颊,欣赏着他那求生欲极强的挣扎表情。
                            Saber(剑士)在负伤的同时还不忘调侃。
                            “真是过分的Master(御主),你的运气真背,Lancer(枪兵)。”
                            “哈,被你这么说我可真是完了,Saber(剑士)。”
                            枪兵吸了一口香烟,潇洒地挥向一旁。
                            糟糕的御主……
                            枪兵话中有话,难不成是在隐晦暗指我吗?
                            剑士在受苦,而我却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望着。
                            美沙夜灵活运使着长枪,一枪又一枪捅穿剑士的身体。
                            每一枪都迅捷而有力,暴力的刺击声在酒馆中回荡。
                            美沙夜身为魔术师,竟还拥有卓越的枪术才能。她的每一击都精准直击要害!
                            结果也正如她前不久所大放厥词的那样,剑士的四肢全都被美沙夜废掉了。
                            身体上浮现的各种大大小小的孔洞,正向外渗着鲜血。
                            “剑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否愿意舍弃你的御主,而追随我呢?”
                            美沙夜摆正剑士的脑袋,面容严峻地逼问着他。
                            “我说过,我之前可是吃过强势御主的苦头了,不太想吃同样的苦果了呢!”
                            剑士面露痛苦,强支起微笑,再一次让美沙夜的希望落了空。
                            这一次,美沙夜的眼中再无任何的光芒。
                            “不识抬举的话,如你所愿,就让我亲手捏爆你的头颅吧!”
                            美沙夜拔出枪来,顺带用膝盖给了剑士一击。
                            剑士痛苦地把身体弯成了“く”字形。
                            继而薅住剑士的头发,硬生生拽了起来。
                            以往英姿飒爽的骑士,此刻跟刑场的罪犯已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蓬乱的头发,勉强能辨认出剑士的样貌。
                            美沙夜的手掌宛如铁钳一般,仅靠单手就掐住了剑士的脸颊。
                            “剑之骑士,作为强力的棋子,确实出类拔萃。但既然不为我所用,那么也只好毁掉了。放心,你的御主我也像对待你一般,好好对她‘疼爱’有加的!”
                            美沙夜的手钳住剑士的颧(quán)骨,往里收按。
                            剑士的脸能肉眼可见地看出在逐渐变形,甚至我都能幻想出剑士的脑袋被美沙夜捏碎、血流横飞的场景。
                            “不要啊,快点住手啊!”
                            被限制自由的我,除了声嘶力竭的反抗,也没有切实解救的手段。
                            我的声音不被理睬,对于美沙夜来说就如路边的犬吠一般。
                            没有人愿意和不懂规矩的畜生一般见识。
                            而真的要和畜生相较真的话,那它的下场大多数是会被端上餐桌的盛宴。
                            “沙条绫香,不要着急。等解决完剑骑,下一个就轮到你!”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枪兵的御主?”
                            “!?”
                            “!?”
                            突如其来的发言,打破了已然快要落幕的氛围。
                            不只是我被意外之声触动,美沙夜更是惊觉地警惕起来。
                            钳住剑士颧(quán)骨的那只胳膊被剑士抓住,在一点点从他的脸上拿开。
                            比力气来说,美沙夜一个女人根本抵不过成年男性的剑士。
                            因此她只能懊恼地,亲眼目睹剑士把她的手推开。
                            “枪兵你这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剑士的御主给我快速除掉!”
                            意识到危机的美沙夜,当下立刻把握着的长枪向外抛了出去。
                            翠绿的精美长枪在空中回旋。
                            枪兵好似方向接骨头那样,接到美沙夜的指令,纵身飞跃握住了长枪。
                            Lancer(枪兵)朝手无寸铁被缚的我发动袭击。
                            Saber(剑士)宛如要庇护我般挥剑而来。
                            两人都向着各自的目标,争分夺秒似的飞奔而来。
                            剑刃交戈,剑士抢先枪兵一步阻断了他的攻击!
                            枪兵的兵器被剑士弹了回去,见行刺失败的枪兵,只好无奈地撤退,跳回了美沙夜的身旁。
                            战场迎来了短暂的和平时间,趁此期间剑士为我解开了束缚,使我不必再在地上像蛇一样吃土。
                            “剑骑,没想到我废了你的四肢,还能这样生龙活虎,难不成你是故意的?”
                            “用中国的兵法来说,应该叫‘兵不厌诈’来着吧?”
                            “一个西洋骑士,没想到还懂中国的兵法,你的上一任御主到底给你灌输什么奇怪的思想?”
                            美沙夜环抱双臂,即使因一时的大意放跑了剑士,但仍一脸“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领导者姿态。
                            “倒也没有灌输什么,上一次我几乎是被散养的状态,我的上一任御主并没怎么使用我呢!用其余两位的时间则比较多。”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26-03-21 22:01
                            回复
                              2026-04-06 05:28: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三十五)
                              其余两位?
                              剑士的谜语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
                              爱歌姐姐并非只有剑士这一位从者?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大脑忽然出现一下轻微阵痛。
                              埋藏在心底,原本被忘却了的记忆被逐步地挖掘了出来。
                              那是在月夜的花园?还是说是在室内?
                              “你是姐姐的朋友吗?”
                              我以前似乎向一位身穿洁白连衣裙的少女,懵懂问道。
                              头发是紫藤花一样的紫色。(静谧的哈桑)
                              脸记不清了。
                              脑海里模糊一片。
                              但是却记得她纯真、善良和温柔。
                              小的时候,并不知道那位大姐姐的身份。
                              现在想来,估计是爱歌姐姐收服的从者吧!
                              毕竟爱歌姐姐全知全能,并不是像我这样的废物。
                              自第二次圣杯战争开场后,总共打了三战。
                              夜袭宅邸Lancer(枪兵)阻击战!
                              夜间学校Caster(魔术师)遭遇战!
                              深入工厂Rider(骑兵)伏击战!
                              没有哪次不是伤痕累累,没有哪次不是死里逃生,没有哪次不是损失惨重。
                              包括这次的傍晚酒馆Lancer(枪兵)复出战!
                              一开始就是绝对的劣势。
                              如果是爱歌姐姐的话,应该更能干脆利落,游刃有余,胸有成竹的解决掉的。
                              我既没有爱歌姐姐的超脱思维,也没有爱歌姐姐天才实力。
                              甚至才能水平都在平均分以下。
                              可以说是不合格!
                              可以说是吊车尾!
                              可以说是拖油瓶!
                              算上这次可以说是侥幸存活了四次,每次战斗都在生死线上上下挣扎,我可能并不适合作为一名御主参加圣杯战争。
                              剑士没有察觉到我失落的状态,仍在继续和美沙夜闲聊着。
                              “我早就听闻沙条爱歌是个天才,同时也是个怪物,上一次圣杯战争是唯一接近真理之人。只可惜遭到自家人的背叛,那队便是你吧剑士?”
                              美沙夜从头到脚审视着剑士,邪恶的扬起了嘴角。
                              起初这类话题,我也向剑士提起过。他以确实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从者协助御主战斗也是为了得到圣杯,许下愿望的。
                              爱歌姐姐作为所有参赛七人御主中的翘楚,剑士实属没有加害爱歌姐姐的理由。
                              美沙夜当时立刻故话重提,实为“阳谋”也。
                              剑士依旧用答复我那套话语,来对付美沙夜的语言陷阱。
                              “关于上次圣杯的战争我也记不清楚了,再说我的御主如果是接近真理之人,我为什么要杀害她呢!从者协助你们御主,不也是因为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拿失忆来装疯卖傻吗?不论你怎么狡辩,也不知你由于什么原因而杀死沙条爱歌。你这位高洁骑士的双手,肯定是沾有‘圣洁’的鲜血的。这是你洗都洗不掉的污渍。”
                              剑士沉默不语,没有再次的反驳。
                              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眼睛在看着远方。
                              “多说无益。即使我不挑动你的内心,你也是穷途末路。这局可以说是我的完胜。枪兵,结果他!”
                              美沙夜退居二线,让身居一线的枪兵再次上阵。
                              枪兵戏耍着手中的长枪,身体上重新换上那件看似“凶猛”的甲胄。
                              剑士这边同样银光闪烁,佩戴上了那套熟悉的骑士装束。
                              “剑士,你我萍水相逢,如果不是在战场上相见,说不定还能共组一桌,把酒言欢,‘煮酒论英雄’呢!”
                              “枪兵,我也是这么觉得。”
                              剑士与枪兵仿佛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感觉像是千年前就有过一面之缘的好友,如今又在【东京】这座魔幻的现代都市“重聚”。
                              他们虽是对手,但是却已经有了可超越朋友之上的那份“羁绊”。
                              “枪兵还在啰嗦什么,还不快点动手!”
                              后面美沙夜严厉的催促着,枪兵也只得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俺家御主是个急性子,看来只能话已至此了呢!”
                              “来吧!”
                              空气变得凝固,双方都摆好了架势。
                              周围的魔力量也在急剧激增,就连呼吸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看来他们都想在“下一招”中一击定胜负!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26-03-21 22:0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