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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Fate Prototype 苍银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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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六)
我察觉到剑士的意图,生硬地扭过脸去。
“少装蒜了,你这家伙明明心里清楚。好了……快走吧,不是还要去勘察调查吗?”
“那你怎么还站着不动?”
“不是说,要你打先锋的吗?”
“是啊。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是差点忘了。”
不知剑士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在装傻充愣、拿捏分寸。
不管怎么说,我确实有点捉摸不透他的性格。
他总能在意料之外,给我一个“惊喜”。
有时候他会顺着我的意,也有时候会跟我“对着干”。
他的心情阴晴不定,时不时还藏着点“小心思”。
这个人,我掌控不了,也拿捏不住。
可他这份特立独行,偏偏让我对他生出了些许兴趣。
“说实话,也不算那么讨厌啦。”
我尽量用他听不到的音量,偷偷嘟囔了一句。
眼看着他和我的距离逐渐拉大,我赶紧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是绫香你走得太慢了。”
我迈着步子在后面喊道。
剑士听到我的“求救”,也只是回眸一笑。
他此刻的“笑脸”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我忍不住停下脚步,静静凝望。
但我还是凭借着意志,压制住了这份本能,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过他的身边。
“这种时候就别耍帅了。”
趁他不注意,我还是带着几分好感,偷偷瞄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绫香你还真是不坦率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种强装冷静的模样,倒也挺可爱的。”
就在我自以为得计,暗自窃喜之际,身后传来了剑士带着恶作剧意味的戏谑声。
我的小心思被他彻底看穿,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脸颊烫得惊人,若是此刻有面镜子,怕是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红上几分!
“你别在这瞎贫了,有这闲扯的功夫,说不定早就调查完,回去睡大觉了。”
为了不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只能用这种“毒舌”式的反驳来掩饰。
这或许就是大家俗称的“傲娇”吧。
(傲娇:定义源自日语“ツンデレ”,指角色表面高傲冷漠,内心温柔体贴的反差萌属性。
经典案例:1995年10月4日,在日本东京电视网(TXN)首播的《EVA》中,惣流·明日香·兰格雷。)
“这么生气,莫非被我说中了?”
“没有!”
我依旧嘴硬,脚下的步子却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突然走这么快,果然是被我说中了吧!”
“你听好了,剑士!如果你再这么没完没了地磨磨唧唧,我可就丢下你不管了!”
剑士的喋喋不休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我索性摆出佯装生气的姿态,猛地转过身,严厉地将他训斥了一顿。
随后话锋一转,我干脆利落地转身,潇洒地扬长而去。
“难不成真的生气了?这下可麻烦了!”
模模糊糊间,听见剑士慌乱又带着几分呆萌的声音,我不由得骄傲地勾起了嘴角——这一局,是我“胜”了。
在口角争执中输了那么多次,如今总算让我扳回一城。
虽然没能亲眼目睹他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多少有些遗憾,但能借此重新树立起“御主”的威严,倒也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
正式开幕前的嬉笑玩闹就此落幕,事件的进程重新回归正轨。
落后我一大截的剑士很快追了上来。
按照先前的约定,由他打先锋,扫清前方的障碍。
我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并肩走到入口的正门前,不约而同地向对方点头示意。
剑士伸出手臂,将我护在身后。
随着地面的繁杂线路感应到人的接近,大门“咔嗒”一声,向左右两侧缓缓敞开。
我在剑士的“保护”下,谨慎地跨过门框,进入工厂内部。
待我的最后一只脚,迈过门框下的沟槽——
“哐当!”大门重新关闭,发出“咚”的一声沉重闷响,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厂房内部是一处空旷的房间,金属管道纵横交错,遍布四周。
脚下是地板铺成的地面,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声响。
这里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通风口,除了前后两道自动门,完全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室内的光亮,全靠环绕在房间地平线、中部以及顶部的短小灯柱提供。
即便有这么多光源,也依旧难以改变房间昏暗的现状。
“似乎只是个普通的大厅。”
除了门的构造有些诡异,我环顾一圈,再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全由钢铁打造的厂房!难不成你们这个时代的工厂,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剑士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两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抛出的问题,更是超出了我的知识储备范围。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个学生而已,工厂这种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
话虽如此,我倒也听过一些常识——工厂的墙壁,大多用泡沫砖,再以部分铁架作为支撑。
最后,用裹着“保温棉”的铁皮,完成厂房墙壁的整体封装。毕竟这样既节省成本,又能缩短工期。
可眼前这个密不透风的“铁房子”,当真是闻所未闻。
“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继续前进吧!”
“嗯!”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逗留毫无意义,我们当即选择继续向前探索。
走到前方的出口处,大门和入口处一样,自动感应打开。
迈出门去,眼前是一座铁架桥,两侧装有防止坠落的铁丝网。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26-03-09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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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七)
    隔着铁丝网向下望去,便是万丈深渊。
    我们沿着铁架桥前进,翻越集装箱,攀爬铁楼梯,穿过一座又一座铁架桥,走过一间又一间车间。
    大半个工厂几乎被我们走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不成那个神父在忽悠我们?”
    “也不一定,说不定只是转移了阵地而已。”
    剑士的回答稀松平常,反倒让我格外惊讶。
    “我还以为你那么讨厌神父,会多说几句他的坏话呢!没想到回答得这么中肯。”
    “我厌恶神父是事实,但这并不能成为歪曲事实的理由。况且当时箭在弦上,神父无缘无故放出这么可疑的情报,我本以为是某种陷阱。”
    然而,自进厂之后,我们一路顺风顺水,既没碰到精密的险阻,反倒验证了那位神父的清白。
    “这就是唯物辩证法吗?”
    这句过于罕见的理论脱口而出,我明显察觉到,剑士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绫香,真没想到,这个概念竟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真是越来越对你刮目相看了。”
    “哎?我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吗?我只不过是提了一个普通的哲学思维而已吧!”
    “这就已经很厉害了!”
    剑士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差点就要抑制不住地跳起来,反倒是我一头雾水。
    见我还是没抓住重点,剑士当即化身“人民教师”,开始为我耐心讲解。
    “唯物辩证法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深莫测的认知事物的方式、方法,但那是基于正常情况而言。
    而你,一个高中生,还是个‘女孩子’,竟然能觉醒这种‘思辨能力’,可谓是天资聪颖,将来大有可为。
    就连爱歌身上,都没有你这样的能力。”
    “也就是说……”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只想借着剑士之口,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那样。论魔术资质,你确实不如爱歌,但在其他方面,你早已超越了她。”
    “不愧是名门沙条家的次女——‘沙条绫香’!”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话语“安慰”我,而是给予了我真正意义上的认可与钦佩。
    我不再是身披姐姐光环下的妹妹,而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这份带着神圣“加冕”意义的厚重奖励,足以让我热血沸腾,彻夜难眠。
    不过,现在可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
    我将涌到眼眶的泪水,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为了转换心情,我主动岔开了话题。
    “剑士,你不觉得热吗?”
    “热是肯定的,毕竟我们正身处炼铁厂呢。”
    我和剑士站在高架桥上,桥下便是炽热的铁水。
    即便不开启电灯,仅凭铁水那如火般的光亮,也足以照亮整个炼铁车间。
    倒不如说,电灯的荧光在炙热的铁水光芒面前,反倒逊色不少,丝毫没有存在感。
    铁水的光芒,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态,盖过了电灯的科技之光。
    “说起来,站在这个地方,我有一瞬间都忘了,现在可是冬天呢!”
    “毕竟这里热得跟夏天一样嘛!”
    剑士很有眼力见地顺着我的话茬附和道。
    “你知道铁水的温度是多少吗?剑士?”
    “大概在1350℃到1500℃之间吧。”
    “真是吓一跳!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不是说过,好博览群书了嘛。”
    “确实有这么说过,但是……”
    连这么偏僻的知识都能熟记于心,他也真是太厉害了。
    当然后半句我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暗自吐槽。
    定性为佩服倒也无妨,可其中更多的,还是带着几分“翻白眼”的意味。
    一不留神,很容易被误解为“被讽刺”,贸然说出口风险太大,索性闭口不谈,深藏心底。
    “这么高的温度,普通人不慎落入其中,恐怕连灰都剩不下,直接就蒸发了。”
    “我很好奇,如果换成英灵,会怎么样?”
    顺着刚才的话题,我向剑士抛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让他陷入了沉思。
    在我的认知里,英灵来自时间轴之外的“英灵殿”,生前皆是赫赫有名的神话、传说、历史人物,死后升华“神格”,成为近乎“神灵”的存在。
    既然是神,即便铁水温度再高,也不过是凡物。
    对早已超脱“轮回”的英灵而言,充其量只是温度稍高的洗澡水罢了。
    况且英灵是由“圣杯”召唤而来的“魂魄”,本就没有“肉身”。铁水对人类而言是必死无疑的存在,对拥有超凡神力的英灵来说,自然“不足挂齿”。
    我是这么想的。
    思索良久,剑士似乎终于得出了答案,双眼骤然明亮,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26-03-09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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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8: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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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八)
      当我认真期待着他到底能说出何种“高论”之时……
      “不知呢!这种情况,只有进行实践才能分出真章了。”
      出人意料的反转,瞬间让我大跌眼镜!
      “话说聊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前往下一个地方了吧!”
      还没等我回过神,剑士突然认真了起来,反倒让我有点不适应。
      “噢……应该还剩最后一个地方了吧!如果还是一切正常的话,那也就该打道回府了。”
      虽然没有什么收获很可惜,但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如今已然没有刚来时的紧张感,现在与其说是在调查,倒更像是在参观,或者说是探险。
      心情极好地走过铁架桥,离开炼铁区域,进入下一个动力门。
      在兜兜转转经过一些相安无事的走廊之后,终于来到最后一个地点。
      “赶紧弄完回家吃饭吧!剑士!”
      “绫香,你有点过于散漫了。”
      “剑士,是你有点神经质了。经过这么多地方,不也没什么事嘛!”
      不听剑士的劝告,这回由我站在门前充当先锋。
      自动门感应到人的到来,门扇向左右拉开。
      我毫无顾虑地迈开腿踏入其中,空气中忽然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引人不适……
      厂房内弥漫着血与肉的腥气,宛如锈蚀铁器的刺鼻味道。
      红色的鲜艳涂料,随意泼洒在工厂周围。
      自动化的流水线发出轰鸣,正如火如荼地运转着。
      可这条流水线如今输送的,并非一件又一件的工业产品,而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送往流水线的深处。
      “剑士……”
      “退后,绫香。”
      目睹眼前血淋淋的场景,我因惊愕而发不出声音,捂住了嘴巴。
      剑士敏锐地感知到危险信号,抢占前锋位置,将我护在身后,小心谨慎地警戒四周。
      空间此刻安静下来,当然,这只不过是一种心境的空洞。
      我以心如止水的“心眼”感知环境。
      流水线“咔嗒咔嗒”工作的声响、重物被放倒的“咕噜咕噜”声、老旧排风扇缓慢转动的“咯吱咯吱”声、水流缓缓流动的“潺潺”声,还有细微到难以察觉的、黏稠气息流动的声音……
      “剑士!”
      “啊,我知道的,绫香。”
      异常的发现,迫使我神经紧绷。
      身前的剑士同样注意到,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稍作僵持过后,他牵起我的手,循着那声音找去。
      一楼没有调查的必要,直接踏上楼梯来到二楼。
      从二楼的展望台,能看到整个自动化流水线工作的全貌。
      蜿蜒曲折的输送带,搭配辅助机械,行云流水、环环相扣地进行着工艺加工。
      望着此情此景,不由得让我想起了那句著名的诗句:“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可惜的是,此时抒发的并非对美好风景的赞扬,而是对凄惨血腥的感伤。
      没有对一楼抱有过多的留恋,心思全转移到了二楼上。
      虽说二楼是办公区域,不存在一楼那么复杂的流水线,但仍逃不过血雨腥风的命运。
      飞溅的血染墙壁到处都是,地上留存的血潭变得如同干涸的油漆那般黏稠。一脚踩上去,再抬起,肉眼可见鞋底与地面之间粘连的血丝。
      一路上不乏看到躺在旁边的尸体,皮肤紧缩得已经看不到基本的外貌特点,好似缺水枯萎的花一样。
      沿着向前延伸的道路一直走,终于到达了尽头。
      隔着一道铁丝网门的对面,一个巨大的排风机械发出老旧磨损的声音,在艰难地转动着。
      里面的尸体更是堆积如山,淤积的血水顺着前面铺设的一道铁网向下面流去。
      而打扮成暗杀者姿态的“神秘人”,正坐在尸山的中心。
      毫无疑问是从者(Servant)。
      “这些都是你干的吧?”
      看着众多陨落的生命,剑士抓着阻挡的铁丝网,表现得怒不可遏。
      把“神秘人”所作的暴行尽收眼底的我,同样怒目切齿。
      “假如我说是又怎样?”
      神秘人满不在乎地出言挑衅,并缓缓抬起了头。
      暗红色头发下面,是一具铁制的假面,黑色的斗篷笼罩全身。
      假面的样貌给人以骇人的心理威压,不禁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忘记了协定吗?肆意屠杀,罪孽会殃及到御主(Master)。”
      圣杯战争的进行一般在秘密情况下展开,并且不能伤害无辜的人类,以至于威胁到圣杯战争的运作。
      如若不然,便会受到其余御主与从者的群起而攻之。
      不仅从者会受到讨伐,其契约御主也会跟着遭殃。
      等排除不稳定因素,再继续正常的圣杯之战。
      讨伐令,通常由处于中立地带的教会发出。
      剑士所讲的,正是这点。
      “啊,我知道啊。”
      即便如此,面具男仍然不以为然。
      “但是,我根本没有会受到惩罚的御主(Master)啊。”
      从假面下传来含混不清的轻笑。
      “我是自由的,不被御主(Master)束缚。因为他在死前的瞬间,用完了所有的令咒,从而让我获得了这具肉身。”
      面具男言辞激动地从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站了起来,并为这场“神圣洗礼”所带来的重生,张开双臂,满是自豪。
      “你这家伙,杀了御主是吗……”
      面具男,是杀死了御主(Master)、获得了自由的从者(Servant)。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26-03-10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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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九)
        因为他没有御主(Master),为了取得维持身体的魔力,便屠戮人命。
        我能感觉到,剑士在对从者杀死御主这种背叛行为愤怒的同时,也包含了一丝微弱的怜悯。
        御主与从者的品格形形色色,其中也有两人匹配度不高的情况。
        或御主激进、从者保守,或从者强势、御主懦弱,两者之间心存芥蒂、反目成仇,赐死或弑主,不过是时机问题。
        说到我自己,前些日子也和剑士出现过隔阂……
        我不认同面具男所作所为的正确性,却也不否定压在他身上的过往。
        事物都有两面性,绝非非黑即白、非白即黑。
        他的身上,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过往,有只属于他一个人、需要极力掩盖的秘密。
        不管如何,他此刻也是我的敌人,是我必须打倒的存在,是我所要清除的障碍!
        “区区魔术师,竟敢觊觎圣杯。就让我这英灵,来纠正你对圣杯的亵渎吧。”
        面具男正式向我发起挑战,缓缓地从尸体堆积的宝座上走了下来。
        无法看到他的真容,却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气。
        “绫香,躲在我的身后,那家伙要进攻了。”
        剑士将我整个人护在身后,随时预防面具男的突袭。
        他的装束也由黑色便装,换成了银白的骑士装,紧握着那柄“看不见的剑”。
        剑士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我藏在剑士背后,只露出两只眼睛,密切窥探着面具男。
        目前,他尚未有任何举动。
        是在等待开战的信号吗?
        正当我抱有这样的想法时,面具男“唰”的一下消失了。
        我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绫香,上面!”
        剑士警觉地抬头大喊,顺势一把推开了我。
        面具男风驰电掣般从半空直线降落。
        速度之快,连开了魔术眼的我都难以捕捉,只看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面具男的斗篷向上飞扬,毫无表情的铁面,死死盯住了我。
        银白的亮光一闪而过。
        “那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柄匕首直线朝我刺来。
        “……”
        是侥幸吗?
        刀刃擦着我的发丝刺空,我的头恰巧在这时向右偏移了十五度。
        如若不然,刚才那一下绝对当场毙命。
        我的眼神向左倾斜着,偷瞄到匕首直直刺空刀身的一角。没等我喘口气,面具男又有了新的动作。
        刀面横转——
        我惊异的睁大了双眼,紧接着,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砍过来。
        目标是我的脖颈,意图割断我的大动脉。
        其速之快,出招之狠,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慌乱之下身体向后仰倒,我跌坐在地。
        面具男的匕首再一次扑了个空。
        然而,这两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用时仅为零点五秒,可见面具男的出招是多么干脆利落。
        “好疼……”
        屁股粗暴着地,下面传来刺痛。
        我刚打算用手抚摸尝试缓解,黑色的阴影笼罩全身。
        面具男出现在我身体的正上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6-03-10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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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十)
          两脚被踩在我左右臂的两侧,完全退无可退,只能说是死路一条。
          面具男双手握匕,直直刺向我的心脏。
          像戳破纸张那般轻而易举。
          我的心脏在刺入的那一刹那,宛如充满气的气球般当即爆开。
          说不定里面的内容物无处排泄,在强大压力的助推下,会顺着刀刃切开的口子,好似喷泉般一股脑喷涌而出,浇灌着自己的尸体。
          脸颊被染红,衣服被染红,肌肤被染红,身体被染红。
          到处都是豆大的红珠,空气中弥漫着腥气。
          眼睛无法瞑目,尸体变得冰冷僵硬。
          这里从不缺我这一具尸体,可又多了这一具。
          我与躺在这里的人没什么不同,同样都是不幸而可悲的人罢了。
          刀刃开始朝我落下,我有点想要认命的打算,缓缓地合了眼。
          可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惨不忍睹的死状。
          我开始背脊发凉,变得后怕。
          猛地睁开眼,刀刃已落到中途,再用短短零点二秒就会干破我的心脏。
          “呼啊——不要——”
          连思考的时间都来不及,高强度的压力不得不使我歇斯底里。
          反击毫无章法,属于情急之下的应急措施。
          我伸展胳膊,急迫地往右手中指的戒指注入魔力。
          无数的羽毛从戒指中被释放出来,化为子弹一齐向面具男射去。
          原本以为是无用功,没想到他竟出乎意料地逃开了。
          在面具男逃开的一刹那,紧随其后而来的是剑士的“无形之剑”。
          如果说面具男再晚那么零点一秒,他的身体会被剑直接砍成两截。
          由此可见,面具男的暂时撤离,并不是忌惮我的半吊子魔术,真正提防的是背后偷袭的剑士。
          “绫香,还好吗?”
          剑士担忧地伸出援助之手,我一把握住他的手,顺势被他拉了起来,顺便拍了拍身后的尘土。
          “还好,只是受了点惊吓。”
          表面美其名曰“惊吓”,实际方才那一幕的濒死体验,犹如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情况可以说是万分紧迫,与枪兵和魔术师交手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窒息。
          “绫香,看来我们又来错地方了,现在抓紧出去才是上上策。”
          “同感,毕竟遇上了暗杀者这么棘手的对手,在工厂这个到处都是藏匿点的地方,确实对我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状况。”
          “绫香你搞错了哦,不是暗杀者,而是骑兵啊!”
          “骑兵!?”
          剑士的话让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样稀奇古怪、偷偷摸摸的作战方式,你竟然跟我说是骑士?
          我印象中的骑士,应该和三大骑士中的剑士、枪兵、弓兵一样,都属同一种职阶类型。
          发扬骑士道精神,不搞下三滥的卑鄙手段,一对一之间堂堂正正的决斗。
          哪像面具男那样莫名其妙地消失,而后又突如其来地出现,整个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后挑选的对手也并非旗鼓相当的从者,而是降维打击的御主,丝毫的不讲一点武德。
          况且,既然面具男是位列骑兵的英灵,至少该看到个马,或者战车,又或者什么名兽当坐骑之类的吧!
          也没有这样显著的特征。
          除此之外就是他另类的打扮,面具加斗篷这样过于标配的装束,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曾经活跃于中东一带的暗杀者集团“山中老人”。
          作为暗杀教团的首魁,挖掘些看似前途有为的年轻人,并教唆他们:给你美酒美食,还有美女,但代价为暗杀重要人物再来。
          其传说是在11世纪左右发端,起源是伊斯兰教什叶派之分支伊斯玛仪派的再分派——尼查里派——一群以急进过激而闻名的人们。
          “与其说是骑兵,倒不如说是更像暗杀者吧!”
          我老实的把内心的想法给吐槽了出来。
          剑士脸上此时写满了无奈。
          “你怎么了剑士?感觉脸色很难看的样子?”
          我察觉到了剑士的微表情的奇妙转变,借机询问他所担忧的事情。
          “就是这种对手才难缠哦。”
          “什么?”
          我有点搞不懂剑士口中想要表达的意思,而且也是第一次见到剑士焦虑成如此样子。
          虽然之前也是打的劣势局,不过却没有像今天这样精神萎靡得多,有种已经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绫香,你没发现吗?那家伙自始至终瞄准的对象都是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就是说嘛!刚才我可是差点就死在他的手上了。”
          “让一个骑兵精通了暗杀者的作战风格,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说不定是比暗杀者还要难缠的存在。而且这个场地简直就是天然的狩猎场。”
          “那样的话岂不是很不妙?怎么办啊!剑士!”
          兵法作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的情况明显是一个都不占。
          起初想的是抢占先机,掌握战场的主导权,没想到这点反而被对方利用,成了他人的阶下囚,纯属成了异想天开的典型教材。
          “没想到在此危急存亡之际,你们竟然还有闲情交流感情,说实话真的让我作呕呢!”
          那是没有预兆的,黑影直接闪现到剑士的面前,仅一击就把剑士给逼退了。
          “剑士!”
          我冲着飞离身边的剑士喊道。
          剑士痛苦地皱着眉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示意安然无恙。
          “比起担心别人,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
          冰冷带有些许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似恶魔的低语在耳边轻声宽慰。
          咕咚~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6-03-11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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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十一)
            感觉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刺眼的刀光晃了一下眼睛,等我注意到的时候,镰刀形状的剑已然架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弯曲的镰刀刃随时准备好了收割我的人头,而在蠢蠢欲动。
            剑士距离我大约五米之遥,作为人质的我,祈求他的救援根本是无稽之谈。等到他赶过来,恐怕我早已人头落地了吧!
            现如今唯有自救,才是唯一的生还之路。
            骑兵就站在我的身后,魔羽之戒无法锁定目标。
            即使能够锁定目标,魔羽化成的子弹对人者来说就是小儿科的东西。
            当初枪兵仅是随便的一挥,就把招数破解了。
            黑魔术——
            沙条家代代传承的魔术,而我并不擅长自家历史悠久的魔术。
            魔羽之戒只是低配的替代方案,虽然有一定的防身作用,但效果微乎其微。
            除了这个,沙条绫香几乎是个普通人。
            等等……不对,除此之外沙条绫香还会另外一种魔术。
            虽然通常视为魔术师的基本能力,而非一种特化的魔术,并不具备稀缺性。
            但如今都到了这个关键性的时刻,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轻微的稍一跺脚。
            咔哒——
            铁器绷裂的声响传来。
            骑兵的手、胳膊、锋刃的镰刀都被凭空生成的锁链禁锢缠绕住了。
            趁这个间隙我赶快缩身逃离。
            “剑士!”
            边跑边呼喊远处的剑士呼救。
            接收到求救信号的剑士,短短的五米之遥,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就被一气缩短。
            手提剑刃闪现到了骑兵面前,试图一剑定乾坤。
            但是这种想法未免还是太天真了。
            束缚骑兵手脚的铁锁链在剑士赶到之后,就全部碎裂化为粉末。
            剑士的攻击,骑兵也顺势接下。
            激昂的剑戟之声响起。
            骑兵固然接下了剑士的砍击,可还是被压了一头。
            论力气的话,剑士比较略胜一筹。
            “这回可不会再让你再逃掉了。”
            “论正面交手果然还是剑士比骑兵强呢!”
            剑士的剑压得骑兵的胳膊都逐渐弯曲打圈,骑兵在迅捷上占据上风,在膂力上却捞不到任何的便宜。
            战场面剑士是碾压式的优势。
            这次应该不会像术之英灵那样打得那么艰苦了。正当我如此想道之时……
            “剑士,你以为单凭力量赢过我,就万无一失了吗?”
            “什!?”
            突然间,巨大的烟雾笼罩全场。
            不光骑兵和剑士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就连我都身陷迷雾之中。
            “剑士,剑士,咳咳,剑士……咳。”
            呼喊的声音得不到回应,就连眼前也是白茫茫一片。
            刺激性的气味引得呼吸道都不舒畅,一直咳嗽个不停。
            我用衣袖掩住口鼻观察着四周,到处都是白色的烟,而且安静得甚至都有点吓人,也看不到剑士和骑兵的影子。
            “怎么回事,应该只是普通的烟雾弹而已吧!为什么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高度紧绷神经,警戒着四周。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6-03-11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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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十二)
              “——”
              这该是魔术师独有的直觉,抑或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祟?锋芒初露的杀意,如电光石火般一闪而过。
              我足尖轻踏地面,一块丈许见方的厚石自脚下地面骤然隆起。
              不过瞬息,厚石便四分五裂,碎石簌簌散落一地。
              骑兵竟盯上我脆弱的后颈发起偷袭,我借着厚石翻涌的力道,旋身翻跃,堪堪躲过。
              虽未伤及要害,却还是被骑兵雷霆般的速度划破肌肤,胳膊肘处渗出温热的血珠。
              “……”
              我死死注视着眼前的骑兵,他手中攥着一柄镰刃形的长剑,周身气息冷冽,显然正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御主对战从者而言,本就毫无胜算。
              即便侥幸躲过骑兵前两次凌厉的突袭,那也不过是运气使然。
              能两次从鬼门关前挣脱,早已是天大的侥幸。
              这样的机会绝无第三次,眼前的骑兵,也绝不会给我第三次机会。
              此刻剑士又不在身侧,我恐怕……
              骑兵猛地发起冲锋——
              (好快,即便催动魔力强化视力,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他转瞬即逝的残影。)
              目标再次锁定我纤细的脖颈,他打算一击便干脆利落地将我斩杀。
              一根无形的线,悄然联结在我的脖颈与他的眼眸之间。
              (糟糕!脖子要被斩断了!)
              我瞪大双眼,凝望着那道愈发逼近的骑兵残影。
              若是此刻束手无策,无疑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那处肌肤脆弱得如同刚破土的树苗,稍受外力便会断裂。
              “嘎嘣——”骨骼断裂的脆响骤然响起,恰似传说中“辘轳首”妖怪的脖颈骤然伸缩那般刺耳。
              (辘轳首:日本民间传说中的妖怪,脖颈生有异于常人的特征。白日里与常人无异,夜晚脖颈可伸长数尺游荡,部分种类甚至能与身体分离。)
              镰刃闪过凛冽寒芒,骑兵已然挥剑,杀意直逼而来。
              我不能就这么死去,绝不能死在这儿。
              我还不想死!
              从者斩杀御主,本就如切菜般轻易。
              御主挑战从者,无异于孤身一人拦截疾驰的列车,荒唐又无脑。
              可即便如此,我也别无选择。
              只因我想活下去!
              我左手死死攥住右手手腕,将目标精准对准直冲而来的骑兵。
              无数墨色羽毛漫天飞舞,既扰乱了骑士的视线,也模糊了我的视野。
              这是一招险棋,是情急之下仓促掷出的赌注。
              未经过深思熟虑,不过是慌乱间做出的决定。
              在无法精准判断对方位置的前提下,贸然站到敌人正面,无异于自寻死路。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我立刻向一旁侧身躲闪。
              可随后这道令天地为之震颤的攻击,竟被骑兵一击劈成了两半!
              危机感再次攀上脊背,如冰冷的蛇缠裹全身。
              趁他注意力尚未完全转回我身上,我立刻催动魔力,射出无数魔羽弹,直袭他的面门。
              这一击虽无法给予他致命伤,却能稍稍拖延片刻,为我重整姿态争取一丝时间。
              原本我预想,他会用手中的镰刃轻易破除这些魔羽弹。
              届时,我便能以“元素转换”的魔术将他禁锢,哪怕只争取到一秒的逃跑时间也好。
              可此刻,意外却发生了……
              骑兵手中那柄镰刃形长剑骤然消失,一面刻着怪物头颅的青铜盾牌,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飞射而出的魔羽弹尽数被盾牌挡下,噼里啪啦的声响,宛若雨点敲击铁皮锅盖般嘈杂。
              骑兵一手持盾稳稳抵御魔羽弹的干扰,脚下丝毫未停,以极快的速度朝我疾驰而来。
              “不好!”
              本能感知到危险的逼近,我瞬间收回魔羽弹,大手一挥,身前的地面瞬间化作一片泥泞的沼泽。
              骑兵若是踏足其中,必定会深陷泥沼,难以脱身!
              然而,我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骑兵顶着盾牌稳步前行,就在他脚步即将踏入我布设的“陷阱”前一刻,手中的青铜盾牌骤然消失,一双洁白的羽鞋竟突兀地出现在他脚下。
              他如蜻蜓点水般轻踏沼泽表面,身形腾空一跃,瞬间跃至半空。
              我抬头望向空中,心中暗忖,这或许是个绝佳的机会。
              我立刻激活魔术回路,运转体内流转的魔力,脚下凭空生成一片翠绿的草坪。
              草坪底部,无数藤蔓如章鱼触须般猛地伸出,直扑半空中的骑兵。
              我坚信,这一次,定能将骑兵就地正法!
              “……”
              可惜,刚刚重新燃起的希望,又一次彻底破灭。
              骑兵脚底的羽鞋化作星屑般的碎末,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手中那柄方才舍弃的镰刃长剑,再次回到了他的掌心。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将长剑掷出,飞旋的镰刃剑高速旋转,宛若回旋镖一般,将袭来的藤蔓一节节斩断。
              那剑刃甚至如挑衅般,低空掠过我的头顶。
              我捂着脖颈,发丝从鬓角滑落,目光死死追随着骑兵远去的方向。
              可当我再次抬眼望去,骑兵竟已近在咫尺。
              退无可退,躲无可躲,闪无可闪,避无可避。
              不知何时,那面青铜盾牌再次出现在骑兵手中。
              骑兵以俯冲的姿态踏地而来,强劲的劲风瞬间掀起地面的沙石。
              这一幕,不由得让我想起导弹坠落地面时的震撼场景。
              骑兵与我,仅有一步之遥!
              “不妙,这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26-03-12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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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十三)
                脑海中“轰”的一声,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甚至隐约响起类似救护车抢救时的“嘀嘟嘀嘟”、“唉哟唉哟”的幻听。
                骑兵猛地挥起手中的青铜盾,距离如此之近,我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躲避。
                (要撞上了!)
                厚重的盾牌裹挟着劲风砸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只得双臂交叉相护,以此硬生生抵消盾牌带来的巨力冲击。
                “咣——”
                盾牌撞上手臂的刹那,我只觉整条手臂的骨骼都仿佛要碎裂开来,骨骼崩裂的脆响清晰传入耳中。
                骑兵竟如打高尔夫球一般,用手中的盾牌将我狠狠击飞。我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随后重重砸落地面。
                内脏仿佛都被震得移位,如同在搅拌一锅杂乱沸腾的浓汤。
                腹部的内脏在剧烈的震荡中翻搅不休,疼得我几乎蜷缩成一团。
                手臂根本无法抬起,哪怕只是轻微一动,都会传来如触电般钻心的剧痛,甚至可能直接断裂。
                “啊呜!”
                胃壁剧烈收缩,胃内的食物反冲进食道,混杂着鲜血一同从我的口中喷涌而出。
                “咳咳,咳咳,咳咳……”
                我不停向外呕着血,止不住的咳嗽让我几乎窒息。
                难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视线被泪水浸湿,模糊一片,像极了雨天车窗上凝结的水珠。
                外加极度缺氧,胸口被压抑得喘不过气。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我感觉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都耗费在了排吐呕物上。
                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我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地,眼前一片空茫,视线所及,唯有白茫茫的雾气。
                准确来说,是白雾。
                天边的天际连剑士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见。
                起初我还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烟火弹,如今看来,恐怕早已被改造成了某种隔绝结界。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竟闯入了这绝境。
                “看来,这场战斗终究要在这里落幕了……”
                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懊悔,毕竟没能像爱歌姐姐那般坚持到最后。
                不过,也算是略有收获。
                孤身一人与英灵对峙,还能周旋许久,算起来也勉强接下了英灵五招!
                对于一名魔术师而言,这已然是堪称极致的战绩。
                “咳咳……咳……”
                又一口鲜血从胃部翻涌而出,我估摸着内脏恐怕已经破裂。
                即便勉强撑着不死,也会因内脏受损而慢慢走向死亡。
                身体残破到这般地步,自救已是绝无可能。
                至于外援……想都不用想了!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不远处,模模糊糊中隐约听见了铁靴踏地的声响。
                那家伙在逼近,我的死亡倒计时,也在一点点归零。
                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心脏紧紧攥起,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知是视线模糊,还是雾气散开的缘故,工厂的天花板渐渐显露出来。
                “绫香!”
                我仿佛听到了剑士的声音……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急促的铁靴声越来越近,一张熟悉的面孔从上方探出头来。
                心中翻涌的感动几乎将我淹没,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脸颊。
                “别担心,绫香。我来了!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带你出去的。”
                剑士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让我靠在他的肩上,防止我不慎坠落,同时还用一根绳子将我们紧紧联结在一起。
                “剑士……你刚才……去哪里了?”
                “这个回去再跟你解释,你目前的生命体征很虚弱,少说些话为妙。”
                “嗯!”
                我乖乖听从剑士的建议,拼尽全力保存着那一丝微弱得近乎消散的体力。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26-03-12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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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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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十四)
                  身体仿佛四分五裂,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生命力。
                  我的下颚抵在他的肩头,眼神朦胧,窥视着前方一百八十度的风景。
                  毫无生气的工厂,机器却仍在运转。
                  白雾消散后,骑兵的身影不见踪迹,但我不认为他会轻易撤退,想必仍躲在某处观察,伺机行事。
                  “绫香,接下来我要开始加速,请稍微忍耐一下。”
                  “没问题……我撑得住……咳咳。”
                  “很好。”
                  身手矫健的剑士攀上栏杆,果断从二层跃至一层。
                  不知他的脚底是否承受住反冲力,而我这濒临散架的身体,却遭了大罪。
                  仅是轻微晃动,便让我头晕目眩,搅动的胃部翻江倒海,险些呕吐。
                  但我不能这么做,无疑会吐到剑士身上,那便大事不妙。
                  光是想象那画面便不堪入目,为了不影响剑士正常发挥,我艰难地强忍了下来。
                  落到一层后,剑士继续向前狂奔,试图一口气冲出敞开的厂房大门,速度不断加快。
                  待快要接近大门,眼看即将脱身之际,大门却如闭合的嘴般骤然合拢,险些将剑士咬住。
                  通往外界的路被封死了。
                  不用猜也知道,定是骑兵的手笔,他果然仍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雕虫小技!”
                  剑士转动手腕,简单一挥,大门便如蛋糕般被轻易切下一大块,通路豁然打开,我们继续沿着向外延伸的道路逃亡。
                  途中遭遇不少骑兵利用工厂地形布设的陷阱:断裂的管道、飞落的容器、喷溅的火焰、塌陷的地面与楼梯、坠落的天车部件、泄露的液氧,还有危险品爆炸事故。
                  尽管历经诸多险境,却尽数被剑士以手中之剑逐个化解,工厂出口近在眼前。
                  途经多个厂房后,我们再次回到炼铁厂。
                  下方铁水火光冲天,将整座厂房映照得通亮,我与剑士身处铁水上方的铁架桥上。
                  “游戏玩得差不多了,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剑士!”
                  声音自头顶传来,抬头循声望去,骑兵立于高处悬挂的吊物之上,虎视眈眈俯视着下方的我们。
                  镰刃剑在铁水映照下愈发通红,宛若烧红的烙铁,细碎火星在他周身飘荡。
                  即便他戴着面具难辨神情,我也能想象,他的眼神定是冰冷如刀。
                  剑士沉默不语,对骑兵下达的战书严阵以待,双手持剑,静待他下一次的攻势。
                  下方铁水激荡翻涌,上方剑骑二人眼神交锋,刀光剑影暗藏。
                  灼热的热风掠过脸颊,老旧的部件发出哀鸣,骑兵率先发起进攻。
                  斗篷飞扬,骑士纵身跃上栏杆,朝着剑士的咽喉挥出简单一击。剑士手腕轻转,以剑轻松反制。
                  第一击不过是试探性的交锋,旨在摸清对方的实力底细。观感上略显笨拙,却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一次,骑士并未像上次那般被剑士压制,反而借着剑士“看似轻视的剑”为支点,翻身跃过他的头顶,带着杀意朝我平砍而来——
                  剑士及时调整身位,洞悉骑士的意图,挥剑格挡,稳稳挡住了这记偷袭。
                  “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也算是英雄所为吗?”
                  “无所谓,何况我本就不是秉持‘正义凛然’骑士道的战士。”
                  见偷袭不成,骑兵果断抽身,脱离与剑士的缠斗,跳上另一处悬空的吊物。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三骑士之一,虽不知你的姓名,但生前定然是赫赫有名的战士,正面交锋,我绝非对手。”
                  “怎么,骑兵,事到如今竟开始自怨自艾了?难不成要甘拜下风,大发善心放我们走不成?”
                  剑士不怀好意地扬起嘴角,表面说着冠冕堂皇的尽善之语,内里却潜藏着讥讽与暗伤。
                  弦外之音我听得真切,骑兵自然也心知肚明。
                  剑士明知结局,却仍出言羞辱对手,这不得不说是剑士的恶趣味。
                  况且,还是在如此逆风的绝境之下。
                  换个角度思索,这难道不正是剑士身为领导者所具备的魄力与从容吗?
                  再通俗点说,便是“王者风范”。
                  反观头顶的骑兵,虽未被剑士的话语轻易激怒,有着不被环境干扰的沉着定力。
                  但对于急切达成的目标,缺乏深谋远虑的宏大规划,与“王者”相去甚远。
                  论及优秀的战士,他绰绰有余。
                  他有着“小孩子”般的勇气与胆识,自以为获得某种“庇佑”,便可一往无前。
                  这无疑是“勇者”的精神,“匹夫”的刚猛,初出茅庐的无所畏惧。
                  后世万众称颂他的“功绩”,生前如若没有“天助”,或许,这便是被历史遗忘之人。
                  他自身的分量,终究担不起“英雄”二字。
                  “骑兵,你绝对是个贪名逐利的人。”
                  我一不小心将总结的结论脱口而出,明明已是奄奄一息的状态,发出的声音却比生龙活虎之人还要响彻云霄,直抵天听。
                  “剑士的御主,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你说的那种人,这也是驱使众英雄最终走向末路的绝症。
                  任谁都向往扬名立万,封侯拜相,载入史册,名垂千古。剑士的御主,你难道内心深处就没有半分私心吗?”
                  “我……”
                  骑兵尖锐的话语如利刃刺入我的胸膛。
                  过于宏伟的理想我没有,但我确有私心。
                  沙条爱歌姐姐生来便如一座高山,一座难以攀登的雄伟之巅。
                  历时八年,我始终寸步未进。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26-03-13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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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十五)
                    沙条绫香认定,自己一生都无法超越她,永远只能站在山脚下仰望。
                    自己的绝命反击,反倒把自己送上绝路,实在可笑至极。
                    骑兵见我气焰消散,接着中断的正题继续说道:
                    “虽说正面交锋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剑士,我发现了你的弱点。你极力保护的御主,将成为你最大的软肋!”
                    “你这暗箭伤人的家伙,竟然盯上绫香了?”
                    从剑士的话语中,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焦灼与惊慌。
                    “在这巨大的炼铁池中,你可要小心,别让你的御主掉下去啊!”
                    说罢,骑兵蓄满力量的箭矢激射而来,剑士匆忙应战。
                    我身体虚弱,魔术眼效果甚微,只能隐约看到魔幻的虚影。
                    剑士的身形不断晃动,我趴在他的背上,持续承受着颠簸的痛楚。
                    骑兵的机动性极高,能巧妙利用地理环境,从不同方位施展华丽剑舞,宛如觅食的蝙蝠在头顶盘旋。
                    期间,骑兵更是如变魔术般切换多种形态的武具:
                    踏空而行的羽鞋;
                    刻有怪物头颅的青铜盾;
                    镰刃形状的长剑。
                    每一件都绝非凡物,皆是蕴藏不凡力量的神造之物,简言之,便是所谓的宝具。
                    宝具:英灵传说中被称颂的武装,圣杯召唤而来的从者所持有的最终武装,是物质化的奇迹与英雄之证,被称为“尊贵幻想(Noble Phantasm)”。
                    其本质是人类幻想结晶化的产物,涵盖武器、技能或特殊能力,需通过高声真名并注入魔力发动。
                    宝具的强度与传说紧密相关,表现形式包括剑、枪等实体武器,或固有结界等概念武装。
                    宝具按作用范围分为对人、对军、对城等基础类型,另有针对特定目标的变种,如对魔术宝具、对界宝具等。
                    部分宝具具备多重形态,通常无实体,会随从者(Servant)的意愿实体化。
                    按常理而言,英灵的宝具仅有一个,而此刻骑士已掏出三件。
                    先前单独对战骑兵时,他也曾拿出这三样,一举将我打成重伤。
                    当时生死一线,满脑子只想保命,并未在意他轮换武器的真实底细。
                    (犯规,实在太犯规了!)
                    口中无力言语,只能在心中宣泄不满。
                    骑兵在环境上已占尽优势,如今在武器上更让剑士应接不暇。
                    剑士的机动性远不及骑兵,无法与之展开追逐战,只能死守铁架桥。
                    剑士一边抵御骑士的骚扰,一边下意识朝出口挪动。
                    顺带一提,表面看似骑兵与剑士周旋,实则他每次的目标都是我。
                    Rider(骑兵)本就以瞄准Master(御主)、而非Servant(从者)为战斗方式。
                    骑兵费尽心思寻找可乘之机,却都被剑士竭力防守一一化解。
                    “就差一点点,还真是烦人呢!”
                    离出口仅差十步之遥,脱离此地虽未必得救,至少不会受空间限制,无法发挥正常水平。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26-03-13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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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十六)
                      剑士光是抵御骑兵的各式突袭就已劳神费力,外加还要时刻提防我不被骑兵所伤,精神层面更是精疲力竭。
                      渐渐能明显看出,他的应对愈发吃力。
                      额头豆大的汗珠顺流而下,剑士却仍咬牙坚持。
                      有那么一瞬……
                      剑士的节奏慢了一拍……
                      “啪叽——”类似皮筋断裂的声响传入耳中……
                      这时候还无人察觉异常,下一秒……
                      将我和剑士连接在一起的绳子,顿时四分五裂,土崩瓦解。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
                      后领被人攥住,猛地一甩,我整个人被飞掷出去。
                      “噗?”
                      大脑还处于一片混乱,根本没搞清状况。
                      头颅在重力的主导下下垂,视线尽头是万丈深渊,那是激荡翻涌、火光泛滥的金属液体。
                      灼热的热气拂过脸颊,即便在半空中都能感受到那股异常的温度,仿佛要被融化。
                      再坚固的防守,终究还是被骑兵钻了空子。
                      仅一击,就把我从剑士的背上剥离,丢了出去。
                      我的身体高速向下坠落,温度也越来越难以忍受。
                      如果能看见自己的表情,肯定是扭成一团、狼狈不堪的模样吧!
                      不等我掉进下面的溶池,就要先被这超高的气温给蒸死了!
                      “看来是必死无疑了!”
                      掉进去里面恐怕连灰都不剩,直接化为烟气飘散了。
                      之前还调侃和剑士聊铁水的温度有多夸张,没想到现在竟要亲自尝试这一千三百五十度。
                      即便想流泪,泪水也流不下来,因为眼眶刚挤出一点水分,就会被瞬间烘干。
                      真残忍呢!
                      “绫香!”
                      太过于伤心过度了吗?
                      竟然听到剑士呼唤我的声音。
                      剑士怎么可能会下来呢?
                      毕竟只有死路一条!
                      “绫香!”
                      干脆直接舍弃我,去契约新的御主,这倒比较现实,为了那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
                      “绫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现在近在咫尺——
                      我好奇地睁开眼睛,一名身着白银铠甲的骑兵正拼命伸展手臂,极力想要抓住我。
                      “剑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惊愕地睁大双眼,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没想到剑士为了我竟会……
                      “笨蛋,这么做你也会死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点把手给我。”
                      我不清楚剑士到底想要做什么,事件发展到这种地步,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伸手请求救援,那是在有望脱离险境的情况下,才该采取的抢救措施。
                      而我认为现在并不具备那样的条件,更何况救援者和受害者一同处于必死的绝境之中。我不理解他想要抓住我的目的是什么。
                      那样做的话,只会两人一起坠落得更快。
                      按道理是这样讲没错。
                      奇怪的是,不知为何,我遵照剑士的意思向他伸出了“求救”的手。
                      或许打心底里,我是相信着剑士的。
                      剑士忍受着飘升的热浪,费了好大的一番力气,才抓住我的手把我拉了起来。
                      我的身体被拥在剑士的怀中。
                      “绫香抓紧了,要着落了。”
                      话音刚落,剑士双脚踏进铁水池中,溅起一阵水花,中间还有红色的星星在闪烁。
                      我受恐惧的感染,下意识闭紧了眼睛,心脏更是如同坐过山车一样,提到了嗓子眼。
                      更是做好了承受一千三百五十度铁水折磨的心理准备,怎样惨痛的折磨,我都想象出来了。过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发生……
                      别说痛感了,甚至温度都感觉不到了。
                      我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睁开眼睛,我躺在剑士的怀抱中,周围环境也没有变,身处火光映照的铁水池之中。
                      剑士的双脚踩在“水面”之上,没有下沉。
                      “剑士,这是?”
                      “我曾经得到圣剑之时,身上有湖之仙女施加的祝福,能够在任何水面上行走。”
                      (湖之仙女(Lady of the Lake),又称为湖夫人、湖中妖女、湖的贵妇人。)
                      英国的威尔士神话中出现的拥有神奇魔法的妖精,实际上全是阿瓦隆湖中出身的既高贵又邪恶的妖女,薇薇安(Vivien)则是她们的代表。
                      主要登场于亚瑟王传说,由于是她们赐予了亚瑟王传说中的王者之剑与剑鞘而出名。
                      因此她们也被称作“薇薇安(Viviane)”、“妮妙(Nimue)”、“妮妮安(Niniane)”,以及摩根勒菲与高文的姐妹“伊莱恩(Elaine)”等。)
                      “就算是铁水也能行吗?”
                      关于亚瑟王的传说我也听说过一点,尤其是石中剑折断,湖中仙女赠予圣剑,死后又归还的事迹。
                      但“祝福”一事从未记载,所以我不解地歪着头问道。
                      “至于这点,今天还是第一次尝试,就结果而言似乎是可行的。”
                      剑士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可见他起初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不是我不慎掉落桥下,剑士为了救我也相继跳下,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吧!
                      “不聊这个,一直待在下面也不是办法,还是尽快上去为好。抓好了,绫香!”
                      连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剑士就自顾自在铁水池加快速度奔跑起来。
                      由于中间并没有借助跳跃的支点,所以一直跑到尽头,沿着池壁攀上厂房的墙壁。
                      紧接着跳上悬挂在半空的吊具,这才算脱离了苦海。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26-03-14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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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十七)
                        然后再接连踩踏几个空中支点,就可以再次回到桥梁之上了。
                        正当我以为“平安无事”之时,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
                        一柄飞刀从我的旁边经过……
                        “剑士,刚才那……”
                        不好的预感使我不寒而栗,多么希望不是想象的那样。
                        “啊,没错,那家伙还在那里。”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无情。
                        骑兵并不会因我们跌落铁架桥而奏响凯旋的乐章就此离去。
                        依旧选择等待,直至确认我们的死讯才会收工。
                        还真是遇上了难缠的对手,骑兵心思缜密,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
                        “怎么办,剑士?”
                        在空中移动的剑士无疑是最好的活靶子,但凡被击中一下,就会重新又落入下面的火海深渊中。
                        目前的状态可谓是进退两难。
                        “那当然是勇猛的冲过去。”
                        没有丝毫的迷茫,当机立断。
                        剑士飞了起来……
                        至少在我的视角看上去是这样的。
                        跳上一个又一个悬挂的支点,目的地桥梁也越来越近。
                        骑兵当然不会放任剑士这么肆意妄为,于是在远处的桥上进行精准的狙击。
                        迅猛的飞刀以超高速袭来,势汹汹,直接命中穿透脑袋也说不定。
                        可都被剑士以身法躲过。
                        跳上最后一个支点,登上桥梁的栏杆处。
                        面前正对着的,便是刚刚不断投射飞刀的骑兵。
                        半月形的轨迹还在剑士的脚底划出,预判到骑兵会做这样的小动作。
                        剑士早在前一步便跳开,顺利的进到通往下一个厂区的电动门。
                        单把骑兵一人隔在以外,等骑兵追上来还需要些时间。
                        趁这段空白的阶段,剑士抱着我高速飞奔着。
                        一口气穿行了六七间厂房,终于来到了起始空无一物的那所空间。
                        从这个铁门走出去就是旷野!
                        大门打开,辽阔的景象映入眼中。
                        此刻已经是晚上,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沉睡,而我经过里面的一番折腾,也困乏想要睡觉。
                        “再稍微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回家了。”
                        “嗯!”
                        多亏剑士的帮助,这回又是一次死里逃生。
                        毕竟差点就变成了炼铁的养分。
                        后面的骑兵也没有追来,估摸着是放弃了吧!
                        “剑士,接下来稍微放松下也没问题吧?骑兵似乎不会再追上来的样子。”
                        “不行,虽然暂且处境是安全了,但还是在骑兵的势力范围之内。至少要到大都市那里才行。”
                        “也对呢!”
                        我的提议立即就遭到了剑士的反驳,不过剑士说的也确实不无道理。
                        在敌人的地盘之上,不论目前的状况有多么的安全,看不见的危机就藏在身边。
                        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引爆的可能。
                        “还有就是……”
                        剑士这时候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绫香,你全身的筋骨可以说是全部断裂,回家之前必须先找家医院好好医治一下才行。如若不然,一辈子瘫痪都有可能。”
                        “等等!医院就不必去了!”
                        听到“医院”,我赶忙制止住剑士的想法。
                        我这种程度的伤势,赶去医院免不得要花费一大笔昂贵的费用,而且并不一定能治疗好。
                        况且,身为魔术师的我没有钱,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于是我转口说道:
                        “还是去教会好了。”
                        “教会?”
                        剑士的脸上浮现了疑惑的神色,似乎他并不认为“教会”和“治疗”能牵扯上什么关系。
                        剑士由于历史原因也对教会抱有极大的敌意,对那名长着一张类似爬虫动物脸的神父更是怀有极强的敌意。
                        我本人对那位神父也稍有膈应,可现在也别无他法。
                        为了消除剑士的疑虑,我只好对剑士进行一些简单的科普。
                        “圣堂教会派来的那位神父先生,既是圣杯战争的裁判、监督,收容所负责人,还是一名治疗师。
                        他能用‘主’赐下的‘神迹’来对伤员进行‘修复’,比起医院效率可谓是高的多。”
                        “我明白了,绫香。那么就先去趟教会好了。”
                        没想到剑士竟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这反倒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还以为还要再争论几番呢!
                        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力气。
                        实在是太累了,我也不想再说话了。
                        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剑士秒懂我的意思。
                        下蹲蓄力,我知道他这是准备又一次“起飞”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6-03-14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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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十八)
                          起跃、弹射。
                          剑士的身姿跃动于夜色之间,几十公里的距离,短短十五分钟便已跨越。
                          只要离开这片工厂区域,今晚的闹剧就算落幕。
                          接下来我会修养一段时日,再也不主动踏入这明知布满危机的险地。
                          我的临场应变能力,远未达到出色指挥家的水准。
                          同样的牌面,握在我手中,终究打不出惊艳的效果。
                          于是我放弃了,从“进攻”策略转为“防守”。
                          能侥幸活到圣杯战争的最后,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我说,剑士……”
                          嗖——
                          一股强风从我身侧席卷而过,险些将我从剑士的怀中掀翻。
                          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剑士,刚刚怎么回事?”
                          “绫香,看天上!”
                          我顺着剑士的指示抬头仰望夜空——
                          纯白的身影如星辰般闪耀在夜幕之中。
                          “这是!?”
                          矫健的骏马腾飞于苍穹,两侧伸展的羽翼宛如活物,缓缓拍动。
                          那是神秘的体现!
                          那是幻想的具现!
                          那是早已灭绝的物种!
                          那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产物!
                          天马——
                          对于魔术师而言,这是根本无法企及、最究极的绝对领域。
                          而能将这堪称“圣物级”的神兽驯化,如寻常坐骑般驾驭的人,便是——骑兵!
                          “天马·帕加索斯,希腊神话中美杜莎的坐骑。如今它落在你手中,难不成你是讨伐美杜莎的英雄——珀尔修斯?”
                          (帕加索斯:希腊神话中著名的双翼神马,由美杜莎与波塞冬所生,角色为马神,其兄弟为巨人克律萨俄耳,对应星座为飞马座。)
                          (珀尔修斯:希腊神话中宙斯与达娜厄的儿子,亦是希腊神话中著名英雄,其名字是有责任与信誉的代名词。不真实记载在古希腊神话故事中,英灵座是英雄珀尔修斯的化身。)
                          剑士抱着我轻巧落地,目光紧盯天上的珀尔修斯,不敢漏看分毫。
                          我倒是也听说过珀尔修斯的传闻,那是受众神庇佑的英雄。
                          “……不管任何物品。
                          连传闻中的怪物戈耳工的首级,我都能带回来——”
                          后来的提尼斯王。
                          也是后来的迈锡尼王的珀尔修斯,在宴席中如此宣称。
                          在希腊世界里,备受众神宠爱的勇者。
                          主神宙斯之子珀尔修斯,有一天,为了守护自身的英勇与母亲,向远方的怪物发起挑战。
                          ……那座孤岛,是被赶下众神之位的神祇们的流放地之一。
                          在大海的尽头,有魔物在那里栖息。
                          谣传说,怪物拥有近似塞伦女妖的魔性、泰坦巨人的坚硬,还有美拉的混沌因子。
                          壮丽的神殿早已褪去往昔的面貌,如今已是恐怖无比的非人魔境。
                          神殿名为“无形之岛”。
                          现如今连海鸥都无法靠近,是耸立在地面上的冥府。
                          珀尔修斯被授予五样宝具。
                          能在空中飞翔的有翼凉鞋;
                          披上后能让人隐形、改变使用者样貌的斗篷;
                          由女神雅典娜所赠予,如镜面般闪亮的青铜盾,防御的同时可以通过类似声呐和雷达的方式探测敌人;
                          斩蛇的镰状魔剑哈普,赫尔墨斯所赠送的神剑“赫帕尔”,作为武器和宝具来说性能并不出众,却拥有可以使不死之身失效的能力,被此剑切开的伤口无法愈合。
                          还有流传百世、收放魔物之首的袋子奇比西斯(kibisis),可以用来布置结界。
                          羽鞋、斗篷、袋子,此三类是从格赖埃三姐妹手中获得启示,在女仙处获得。
                          在希腊史上,持有如此多数宝具的勇者前所未有。
                          珀尔修斯持有稳操胜券的装备,为了不陷入败北,将大量情报铭记在心。
                          有足以信赖的武装与后援战略。
                          对还没见面的敌人、还没到访的魔境,珀尔修斯一点也不恐惧。
                          决战之日。
                          他一降落到暗黑神殿的刹那。
                          ……小岛比传闻更加骇人。
                          阳光射不进、空气不流通,一切有机物都被溶解。
                          不容许生物存在的地狱,沾满鲜血的暗黑神殿。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早已身亡,坠入冥府。
                          即便得到众神再大的宠爱,但这可不是未曾立下实际功绩的英雄珀尔修斯所能正视的。
                          珀尔修斯颤抖着往神殿深处前进。
                          认为自己能华丽地打败怪物的傲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心中早已失去了对荣光的向往。
                          愿望只有一个:以最短的途径找到怪物,砍下头颅,逃离小岛。
                          热辣辣的空气灼烧着肌肤,踏在地面上的双足,缓缓融化。
                          长久停留必定会失败。
                          怪物在神殿深处沉睡,无谋的挑战者只有死路一条。
                          屏住呼吸、压低声响、咽下惨叫的冲动,珀尔修斯躲躲藏藏地前进。
                          神殿非常宽广。
                          不,实在是宽广得不像话。
                          是施了什么魔法吗?
                          这座神殿无边无际。
                          强大惊人的神殿,使珀尔修斯的渺小特别显眼。
                          没错——这座神殿并非宽广。
                          而是颤抖前进的珀尔修斯本身,对她的魔性而言,宛如虫子般的存在。
                          然后。
                          在好几分钟后,不对,是好几十分钟后,镜盾警告着珀尔修斯。
                          镜盾将周遭的情况映在镜面上。
                          镜盾犹如探查机,显示出暗黑神殿的地形与珀尔修斯的心跳。
                          ……然后,连越来越靠近的怪物心跳也是。
                          ……风暴歪曲。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6-03-15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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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十九)
                            从黑暗深处爬出来某种异形。
                            但是,不能正视。
                            珀尔修斯对自己暗示,在结束之前,绝对不能把目光转离镜盾。
                            已经避不开战斗了。
                            在经过数秒后,珀尔修斯将飞到天空挑战怪物。
                            ……但是。
                            在这之前,他察觉到一个和传闻不一样的地方。
                            栖息在魔镜中的貌美三姐妹。
                            但是,镜盾所显示出来的心跳声,只有他和怪物。
                            ……那么。
                            石化蛇姬、女妖美杜莎的二位姐姐的心跳,到底消失至何方——
                            蹂躏着一根根石柱的巨大“某物”。
                            那就是察觉到珀尔修斯的气息,戈耳工怪物的形态。
                            珀尔修斯吓得口出怨言。
                            神啊,您给我的是何种的荣光。
                            这场战役从一开始就根本打不赢。
                            那已经不能称做怪物,而是恶神。
                            之前,为了这个任务而得手的宝具,只能当作方便的逃生用具。
                            像在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
                            珀尔修斯在大浪冲卷着,只有拼命地忍耐。
                            为了胜利的手段、宝具,从一开始就派不上用场。
                            这是场只有忍受的战役。
                            还称不上是真正的英雄,只有赢得这场战役才能跻身英雄行列的珀尔修斯,没有任何能打倒戈耳工的手段。
                            “……现今,珀尔修斯还保有人类理智。
                            若说他有打倒戈耳工的手段,那就是——”
                            借着有翼凉鞋不断闪开致命伤的珀尔修斯。
                            逃离本该石化敌人的魔眼,连戈耳工的臂膀都能连续躲过。
                            但是,也仅只如此。
                            怪物,直到最后都没有感觉到祭品的威胁性。
                            那只不过是个碍眼的小东西。
                            继续战斗下去也是麻烦,干脆开放自己的神殿。
                            自我封印·暗黑神殿。
                            和覆盖着无形之岛的鲜血神殿相对的大结界。
                            若说鲜血神殿是覆盖外界,那暗黑神殿则是封印外界。
                            被此结界捕捉到之人,意识会被拉到戈耳工的内心世界,封住所有外在能力。
                            暗黑神殿和魔眼不同,只有沐浴在戈耳工的魔力中才会中术。
                            被冲卷的伤的珀尔修斯根本无法逃开,毫无警戒的任凭怪物使出自身的力量——
                            “——而且,要说有打倒怪物的手段。
                            就只有引诱怪物来封印自己这一途——”
                            奇比西斯(kibisis)
                            传说中,封住美杜莎头颅的袋子。
                            它瞬间膨胀,翻过来转包住珀尔修斯。
                            反转世界的概念,袋子的内侧即外界、外界即内侧。
                            此时,内侧并非袋中,而是成为外界。
                            戈耳工的暗黑神殿是向内放出。
                            这个牢狱,把袋子外面的戈耳工变成映照自身的镜子。
                            怪物停下动作。
                            被自己的暗黑神殿捉到,而被内心伤痛的恶梦威胁着,戈耳工以美杜莎的身份苦闷着。
                            无与伦比的恶梦,镜子映照出还拥有自我时的自己,怪物绝望了。
                            ——此时。
                            落下仅一回的反击。
                            无法转动的蛇姬之首,被专杀不死之物的赫帕尔斩断。
                            本是所向披靡的怪物,被自己的内心唤醒而变回美杜莎。
                            大梦初醒后,简简单单就被打败了。
                            珀尔修斯被后世称为英雄,也不过是太过幸运了而已。
                            他是有蛮勇的,却是无谋的。
                            珀尔修斯的丰功伟绩只不过是众神巧妙的布局。
                            戈耳工是怪物?
                            美杜莎是妖邪?
                            不,她曾经也是女神。
                            一切的因果都源自雅典娜的嫉妒。
                            珀尔修斯也不过是众神欺骗的可怜之人!
                            (——参考
                            《Fate/Hollow Ataraxia》)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26-03-15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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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8: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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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东海帝皇篇(二十)
                              “没错,我正是那讨伐了妖魔戈耳工的英雄,珀尔修斯!”
                              驾驭神兽的珀尔修斯英姿焕发,威风凛凛,确有几分传说中勇者应有的英雄之姿。
                              浑厚的声线宛如天神下达的神谕,贯彻本心,令人胆寒。
                              那是无法仰望的神迹!
                              那是不得比拟的存在!
                              那是古老旧典的再现!
                              那是万众敬仰的楷模!
                              他昔日光辉的丰功伟业,仿佛能再次身临其境体验一番。
                              立大志,冲险境,急生智,奠基业,载史册,扬美名。
                              他那胯下之驹,正是根据生前冒险经历、死后升华的产物。
                              是他胜利的荣光,同时也是美杜莎失败的耻辱。
                              所有关于珀尔修斯的演述,都将他记载得十全十美、完美无缺,骁勇善战,所向披靡。
                              但那都不过是过于美化的粉饰。
                              真实的珀尔修斯,空有一世傲气,自命不凡,恃才扬己,得意忘形。
                              就连那为后人所称颂的“讨伐戈耳工之战”,也不过是侥幸在战场上捡回一条性命,后被修改、杜撰,成为理想的版本。
                              他因受众神偏爱,故而被冠以“英雄”之名,成为了众神的白手套。
                              如若他也遭受众神的嫉妒、厌恶,何尝不是戈耳工一样的下场——被驱逐出境,逃之荒岛,被“无名”的英雄所讨伐,成为别人迈向荣光的奠基石!
                              “神啊,您给我的是何种的荣光!?”
                              听起来是多么讽刺的一句话。
                              我早已破除了对珀尔修斯“神话”的滤镜,所以从不对他有过分的偶像崇拜。
                              他的神格不值得我追捧,他的人格更是令我鄙夷。
                              “谁见到我的尊容无不膜拜,谁见到我的英姿无不赞扬,谁听闻我的史诗无不吹捧,谁目睹我升华的意象无不惊叹。剑士的御主你为何如此平淡?”
                              仅凭骑兵的“天马”,就足以让九成的魔术师叹为观止了。
                              我虽然也对传说中的“幻想种”抱有极高的兴趣,但……
                              “珀尔修斯,你只不过是用偷取别人的名兽来充门面吧!你胯下的那匹‘幻想种’,原本应该是属于美杜莎才对吧?”
                              “那家伙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因为受用了众神赐予的五件宝具,外加一点的侥幸吗?就这这样的本领,也敢妄称英雄吗?”
                              “剑士的御主,如果你收回刚才的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兴许还可以放你一马。”
                              骑兵的言语突然变得低沉,像是憋了某种力量,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刚才的言论似乎触及了他的自尊。
                              “不过是奥林匹斯山上众神圈养的一条狗而已,仗着主子的庇佑耀武扬威吗?”
                              西川只有断头将军,没有屈膝之辈。
                              引用三国演义中严颜的一句话,我的唇枪舌剑丝毫没给骑兵留任何情面,直接突破了骑兵的心理防线。
                              骑兵大为恼怒,粗暴地拉动缰绳,胯下的天马发出近乎惨叫的嘶鸣。
                              “这就生气了?虽贵为神灵,脾气却跟小孩子一样呢,珀尔修斯!”
                              即便他已经气得火冒三丈,我在下面仍不断地拱火。
                              我透过“千里眼”窥探到,他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现在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吧!
                              “剑士的御主,是你自个把自己的路给堵死的!”
                              驱动着天马疾驰,骑兵向下方猛冲,马蹄奔跑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光速。
                              “喂,绫香,你这是完全把他给惹毛了啊!”
                              抱着我腾不出手的剑士,这时候也只能找准空隙进行闪躲。
                              “变成如今的状况是必然的,我不过是多绕了点路,蛐蛐了他几句图了口快而已。”
                              在最后关头,骑兵突然亮出了宝具,显然是打算在今夜决一生死。
                              不论我采取何种态度,都改变不了已经确定结果的路线导向。
                              况且我知道真实的珀尔修斯是什么样。
                              (《Fate/Hollow Ataraxia》提到,美杜莎(Rider)以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慎二性别的模样。)
                              我的卑躬屈膝,只会换来他的骄横自满。
                              不仅不会赢得尊重,反而会更加得寸进尺,一定会把我羞辱得体无完肤。
                              既知最终会变成这样,那我也只好先发制人了!
                              “这样不又是魔术师之夜的翻版吗?同样的空战,同样的挨打,同样的逃窜。”
                              剑士这么一提,确实是这样没错。
                              “事态已经发生成这样,再怎么抱怨也无济于事,还是想着怎么脱离比较好。”
                              不愧贵为“幻想种”,神行的速度,就连人造幻想种都无法比拟。
                              (详情见《Fate/Labyrinth 迷宫圣杯战争》)
                              骑兵操纵着天马迫近降落,又快速飞升,在我和剑士的头顶上转来转去,愣是没占到一点儿便宜。
                              剑士总是以毫厘之差躲过,当然也是没想到任何的反击举措。
                              双方僵持不下……
                              “剑士,没想到你对付‘幻想种’挺有一套的嘛,可以说是驾轻就熟,每次都让你完美躲过了。”
                              骑兵勒住了缰绳,天马停止行动,大声打了个响鼻。
                              比起先前恼怒的骑兵,此时他的气焰倒是削减了不少,说话的口气明显轻快了许多。
                              见骑兵进入停战状态,剑士为表礼节也停止了动作,在此期间顺便调整了下我的姿势,用绳子固定再次把我背了起来。
                              “嘶——”
                              我强忍着骨折带来的撕扯感,接受他对我苦不堪言身体的折腾。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26-03-16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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