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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Fate Prototype 苍银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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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四)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们便清除了所有魔术师布置的使魔,来到了终点站——校舍的出口。
外面连接着学园的大门。
但即使走出了这里,也并非意味着事件的结束。
因为外面还有魔术师职介的从者在等待着。
整个学园被她用结界封锁了起来,不打败她的话就无法离开这里!
我和剑士在校舍的鞋柜处得到了暂时喘息的机会,稍微调整下状态之后,我们互相看向彼此,像是下定某种重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准备迎接真正的挑战。
我们并肩而行,或许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
可,我们并不是送死,而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毅然决然,殊死一搏,赢得最终的胜利。
中国的项羽能在巨鹿之战中,以五万楚军大破秦军四十万主力。
我沙条绫香未尝不可在这绝对的困境之中逆风翻盘。
固然我魔术资质低下,战斗之中可以说派不上任何用处。但我有排名第一阶位的剑之英灵(Saber),而术之英灵不管怎么说,都是排名倒数第二的存在。
论魔术师御主的资质我不如其他御主。
但论从者的强度,优势完全在我!
中国某位著名教员说过:“六十万对八十万,这是一锅夹生饭,夹生就夹生,也要把它吃下去。”
中国某位著名军校校长也说过:“徐蚌会战,会战兵力是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
而我如今可以说完全凑齐了这两大必胜要素。
(八十万:位于第一阶位的剑之英灵(Saber);
六十万:排名第二阶位的术之英灵(Caster);
夹生:魔术资质低下的我,以及术之英灵布下的封闭结界。)
我已无所畏惧,通过此战沙条绫香必将完成蜕变,震慑圣杯战争中的其余御主!
魔术名门沙条家已然没落,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落的沙条家会成为砧板上的肉,任由其他人宰割。
沙条家的火焰或许摇摇欲坠,烛光渐渐微弱。
但它还在坚持,践行自己的使命直到最后一刻!
只要我沙条绫香还存在于此,必用生命捍卫家族的名誉和尊严。
我此时已是满腔的热血,带着一脸胜利早已握在手中的自信(自大)和剑士穿过了校舍的大门。
外面是广阔空无一人的赤色学园空地。
抬头仰望,紫袍的空中女王则占据于此。
她像在观赏卑微的虫蚁如何做最后的挣扎似的,在半空中高高俯瞰着我们。
她的心情似乎很愉悦,嘴角呈现出半月的微笑的姿态,说出了极具讥讽的夸赞话语。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26-02-21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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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五)
    “剑士,你在带着一个半吊子的情况下,还能突破我‘龙牙兵’的层层包围,实力果真是不容小觑。”
    “我再次向你发出邀请,剑士!不如杀死你的御主,投靠我的麾下怎么样?你我强强联合,赢得圣杯战争简直易如反掌。”
    “我拒绝,魔术师(Caster)!”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连半秒停顿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剑士如先前在校舍内部那般果断地拒绝了术之英灵的劝诱。
    “我的御主是绫香,尽管她目前确实是个半吊子,但拥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只要经过名师的一番悉心教导,日后必定能成为一流的魔术师。
    况且,我先前也说过,我讨厌你这种类型的邪恶魔术师。我绝对不会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这有背我的骑士之道。”
    剑士将自己内心真挚的信念毫无保留地传递了出去。
    尤其是前半句,剑士说我“未来可期”,听得我也莫名受到鼓舞和感动,甚至高兴地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反观术之英灵那边,则是有些失望地连连叹息。
    “我的御主还真是个老好人呢!有极强招贤纳士的意愿,枉我三番两次充当说客的角色。
    并附带嘱咐了一句,如果实在无法招揽,切记一定要什么“先礼后兵”。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好请你们去死了!”
    术师说完的那一刻,数十个光点在空中接连闪现。
    那是魔术师展开的术式,那是一道道为魔术攻击做准备的魔法阵。
    “掩埋在这星光之中吧!”
    魔术师一声令下,数十道光弹倾泻而下,视野被紫色的光芒所侵蚀。
    完全找不到任何的间隙,也没有躲避的场所。
    即使现在再逃回校舍之中,也无济于事吧!
    因为那里下一秒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所谓“百箭齐发”跟这相比,给人带来的应该是相同的震撼吧——一眼就能望到死的尽头。
    啊,刚才我是有多么愚蠢呢!
    一腔热血涌上脑骨缝,妄图跟伟人豪杰相提并论。
    自己并未历经艰险,也未出身入死;
    没有聪明的头脑,也不善于分析局势利弊,更不会下达精确的判断。
    自己所拥有的理论,只不过是自圆其说、纸上谈兵,妄想臆想而已。
    自己只是生长在温室的花朵,并没有经过实战洗礼的丰富战略经验。
    仅凭读了几本薄书,也敢吹嘘自身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鬼神不测之计、包藏天地之志。
    实在有够厚颜无耻!
    我应该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的性格糟糕透顶:阴沉、胆小、目光短浅、爱慕虚荣。
    而最要命的是——是难以言喻的平凡,平庸。
    稍微尝到点甜头便会自我膨胀,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秒就会被现实光速打脸。
    就像现在这样。
    迎面而来的是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魔术光效,以及暂且称之为“天兵天将”降下的数几十道的魔力光雨。
    然,在全封闭的结界之中和全覆式的轰炸之下,自己全然没有退路,等待的或许只有……
    “绫香!”
    “?!”
    突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还没等思绪完全恢复正常,身体被某人毫无征兆地抱起。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坐拥在了剑士的怀中。
    “剑士!”
    “绫香,现在可不是发呆的好时机啊!”
    对于我的惊异,剑士也只是艰难地回以苦笑。
    还没等喘气的时间,后面更是接连不断传来了火爆炸声。
    那是魔术师的魔术光炮坠落地面造成的效果。
    原先平衍旷荡的学园广场,顷刻间变成了满目疮痍的“月球表面”。
    绿植被践踏,雕塑被摧毁,地表被破坏。
    大大小小不同深浅的坑更是凭空冒了出来,在为这本就残酷的战场添上了更为点睛的一笔!
    因为剑士带着我这个拖油瓶的关系,并没有与术之英灵正面交锋,而只是一味的躲避光火炮进行逃跑。
    我自知这非长久之计。
    “剑士,你打算抱着那个小女孩逃到何时呢?不如丢下她,或许还有取胜的可能。”
    “我不认为你也崇尚骑士之道呢,魔术师。况且,我也不打算将我的御主暴露在危险之中。”
    空中的术之英灵又一次发起挑衅,至于剑士与其说是巧妙的化解,不如说是逞口舌之争。
    不打倒魔术师就无法顺利地离开这里,继续这样东逃西窜迟早要被魔术师消磨至死。
    “眼看快要死到临头,嘴还是这么硬呢!剑士!我倒要看守着那么个废物御主,你到底还能再坚持多久!”
    头顶上方传来了魔术师愉悦的声音。
    魔术的发动频率感觉在变快,火炮也变得更加密集。
    看样子魔术师已经沉浸在了这场主动与被动关系的狩猎游戏之中。
    犹豫就会败北,如今更是不快点做出决策,就会被马上干掉的迫切局面。
    即便如此做,我会成为最为显眼目标,把自己晾在危险之中,我仍决定要——
    “剑士,把我放下来。在这么下去的话,我们迟早都会死在这里,现在与魔术师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在说什么傻话,绫香。现在这种情况把你扔在一边的话,肯定会化成灰的。”
    “那要怎么办才好,继续这么不停地跑的话,也迟早会被魔术师消耗完体力的。”
    “既然两条路都是死的话,这时候赌上一把不是才是最优选的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6-02-24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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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7: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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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六)
      剑士义正辞严地驳回了我的提议,即便如此我也合理地叙述出了自己的个人见解。
      保守和激进两种思想的交锋,让剑士皱起了眉头。
      “虽然你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但这还是太过冒险,让前方冲锋陷阵的将士有后顾之忧,不管从哪说都是大忌。”
      “那剑士你有比我这个还要更好的办法吗?”
      从“谏言”转而变成“施压”,我狐疑地审视剑士,看他在这两种方法之外,如何开辟出另一条求生之道。
      剑士脸部纠结复杂的面容扭曲程度愈演愈烈,最后猛地睁开双眼,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一般。
      “也只好如此了,绫香你可要坐稳了!”
      “什么?你准备要干什么?”
      就在我还在被剑士莫名其妙的自说自话蒙在鼓里之时,有那么几秒的停顿,好似这段时间被单独切开了。
      身体轻微颠了颠,紧接着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
      在我意识到了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之时,剑士潇洒的斩落了一颗飞速而来的魔术光弹。
      等我回过神之时,剑士的右手又重新提起了那柄“看不见的剑”。
      我的体位也从“公主抱”转为“单手抱”的姿势。
      为了防止掉落,在连我都没注意情况下,双臂悄然缠绕在了剑士的脖颈之上。
      “奋战的王子”和“被守护的公主殿下”,情不自禁幻想了这样的画面。
      是由于心理作用的影响吗?感觉这时候的剑士好帅,好耀眼!
      虽说剑士本身的底子就很不错,堪比明星级别的。
      但此时的他更增添了某种的亲和力,使我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情感。
      “习惯了双手挥剑,乍一用单手果然有些不适应呢!”
      剑士表情苦闷地吐槽着。
      看来我的存在确实给剑士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怎么样?还好吗,绫香?可能会有一点的拘束,但这时候也只能请你稍微忍耐一下了!”
      “嗯!”
      我羞涩的点了点头。
      本身就是我的无能,才导致了剑士处境变得这么被动。
      他不仅没有埋怨我,反而时刻守护在我的身边,时不时还会说些暖心的话语,更加让我觉得羞愧难当。
      所谓的“无地自容”说的就是我现在的这种状态吧!
      解放了右手的剑士,局势上来说虽说还是处于魔术师的压制下。
      但比起刚刚只能一味地逃跑躲避,现在至少可以进行适当反击。战力上来说可谓是“五五开”。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6-02-24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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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七)
        陆地上的狮子,终究难以触及天上的雄鹰。
        剑士的骑乘水平能够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这一点,在《Fate/Zero》女版亚瑟王追逐征服王的场景中,便可见一斑。)
        顺带一提,Rider(骑兵)是登峰造极。(卫宫饭里美杜莎的车技,以及幻想嘉年华中她骑自行车的飒爽英姿,便是最好的佐证。)
        可即便如此,剑士也并无飞行之能。
        面对盘踞天空的魔术师,要么投掷物品将其击落,要么纵身跃起,近身斩落。
        然而,剑士并不像暗杀者那般拥有飞刀,广场上也没有可供借力、一跃而上魔术师的建筑物。
        显然,这两种方法都行不通。
        但,这并非穷途末路。
        因为除了以上两种方法之外,剑士还藏着另一手独特的杀手锏!
        那是剑士首次与枪兵交锋的夜晚,他曾用那一招击退过枪兵。
        当时意识模糊的我,未能有幸见识那招的真实面目,只听到一阵宛如爆炸般暴烈的“风的声音”。
        想必剑士身上,定有“风的加护祝福”。
        倘若能找准时机,将这一招朝天空释放,定能击落占据天空的魔术师。
        接着趁胜追击,说不定便能借机斩落对方。
        “剑士,用你击退枪兵的那招怎么样?说不定能把魔术师打下来。”
        不敢有片刻犹豫,我当即将想法告知给剑士,看他作何反应。
        “我也准备这么说,没想到被你抢先了,绫香。”
        “那还不宜迟,尽快速战速决吧!”
        “不行,现在时机还未到。”
        满心欢喜的我,立刻就被剑士浇了一盆冷水,亢奋的心情瞬间冷却下来。
        “时机未到……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请求剑士指点迷津。
        “要用那招的话,必须抓住魔术师稍纵即逝的破绽,还要退到相对安全的环境下,最重要的是,必须解放双手。”
        “呃……”
        我愕然了。剑士提出的每一条要求,想要达到都无异于天方夜谭,除非出现人们常说的奇迹!
        倘幸来说,剑士固然解放了一只手的空闲,但并未逆转战局,只是多了些许自保的手段,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狼狈地四处逃窜。
        解放双手更是无稽之谈。
        数十道光炮轮番射出,为了保护我这个拖油瓶,单手应对已经是竭尽全力。
        迂回的同时,也有几次尝试进攻,试图夺回战场主动权的兆头。
        但,每次都被强大而又密集的火力压制逼退。
        处境陷入两难,抓住魔术师的疏忽更是需要时运中的时运。
        今晚恐怕真的是……不能活着出去了……
        咚咚~咚~咚~咚咚~
        学园广场上的爆炸声不绝于耳,爆炸产生的余波,甚至能明显感受到整个教学楼都在摇晃。
        魔术师的光炮自带强烈光效,像闪光灯似的频繁照亮一片漆黑的校舍。
        这独特的光晕,不由得让人想到照相机拍照时连续亮起的闪光灯。
        天上的魔术师占据各种有利条件,对地上的剑士和沙条进行碾压。
        然而,沙条她们至少还未想到任何应对之策,仍在艰难地奋斗着。
        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自然是有人试图挑起她们之间的纷争,从而更快地推动圣杯战争的进程。
        而那人,正是此时通过校舍走廊窗户观战的——伊势三杏路。
        明明不是在学校上课,却还穿着学生制服。
        “沙条同学,没想到你的能力比我预想的还要低。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好了!”
        学园被魔术师的结界所笼罩,虽然并没有额外的特殊增益,仅起一个封闭作用,防止入侵者逃跑。
        但如果在结界解开的瞬间,让魔术师有那么一会儿的慌乱,继而被剑士抓住破绽,一招绝杀,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倒也不是伊势三杏路与魔术师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他最喜欢见到别人自以为快要得逞之时,下一秒骤变的绝望表情。
        伊势三杏路并没有偏袒她们双方的任何一方。
        这种情况对谁都适用,只是眼下术之从者成为了伊势三所挑选中的“幸运儿”而已。
        支撑这种结界的术式基础点差不多有四处,表面三处,以及隐藏的一处。
        仅破坏表面的三处,不破坏关键的一处的话,虽说能暂时停止结界的运行机能,不过也是治标不治本。
        其余三处会自动修复,在隐藏结界的魔力提供下。
        有如此强大的魔力提供量,说是这个构建结界术式的心脏也不为过。
        在这之前,沙条和她的从者也在找寻术法基础点,企图想要破坏这个结界。
        结果却是不光一个点没找到,反而被术之从者发现了。
        那是因为她们被伊势三杏路提供的情报和术之英灵的障眼法所误导了。
        关注点全都集中一处,而忽略了全局的考量。
        “这确实像那个女狐狸会做出的事呢!”
        术之英灵与伊势三杏路也确实有某种程度上的渊源,所以伊势三杏路的评价,才会显得好似在谈论一个熟人。
        正因为对术之英灵有所了解,自然也就知道术之英灵结界的破解之法!
        表象上的三处已被伊势三杏路在术之英灵与沙条她们交战的同时给消除掉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那“隐藏”的关键一处!
        也可以说是维持整个结界构架的“基盘”。
        即使是一流的魔术师,也很难找出“基盘”的所在地。
        而伊势三杏路虽然生前与术之英灵并无直接的交际。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6-02-25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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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八)
          但,好歹也都是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人。
          关于术之英灵的生平事迹,恶名昭彰的传说,自然都是听闻过一些。
          根据猜想和推测,大概能够模糊地推断出她的行为习惯,处事原则。
          “基盘”的隐藏处大致位置也可以锁定了。
          这所学校要论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经常忽视的地方,就属学校的地底空间了。(参考《月姬Remake》米海尔·罗亚·法丹杨)
          学校的地底拥有规划合理,顺畅高效的排水系统,俗称“下水道”的某种城市建造的产物。
          平时不起眼,普通人也不会对其有过多的关注。
          在下水道的空洞处设置结界“基盘”,可以说是术之英灵最为精明的想法了。
          “不愧是女狐狸!”
          听闻过术之英灵的事迹,对其不怎么抱有好感的伊势三杏路,都忍不住对她赞美道。
          原本应该从学校外的出口处进入会方便些,不过由于现在学校被结界所封闭,只能勉为其难的打开盖子,由上方进入到下面的内部了。
          前庭正在激烈的交战中,后面的“小广场”是个不错的选择。
          打开圆盖进入到下方的内部空间之后,并没有想象中强烈到让人感觉难以接受的刺鼻恶臭。
          内部是一片的漆黑,不用手电筒之类的工具进行辅助的话,恐怕很难完成探索工作。
          好在伊势三杏路可以通过魔力来提升自己的视觉,至于拿不拿照明工具,倒显得并不那么重要了。
          地底的下水道中间是条宽大的水渠,雨水、污水,或者一些不明沉积物都会积存在里面。
          两边是修得稍高的人行道,窄到仅够一人通行。
          伊势三杏路沿着墙边的人行道朝里面进行探索。
          因为是封闭空间的缘故,里面的空气格外的潮湿,脚下的道路也是格外的湿滑,稍加不注意还会有滑倒的风险。
          假如这时运气再差那么一点,失衡掉落到中间的河渠也不是没有可能。
          真到那时,恐怕是个人都会产生一种想死的感受吧!
          在行进的途中,时不时还会传来叽叽喳喳老鼠的窃窃细语的声音。
          可是却并未有老鼠的身影映入在伊势三杏路的视网膜中。
          又难不成是老鼠感受到伊势三杏路所散发的威压式气场,而吓得躲藏在某处,只敢偷偷的在远处观望?
          按常理来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伊势三杏路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心平气和,但内心其实……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6-02-25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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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九)
            搞不好会灭掉每一只从脚边溜过的老鼠。
            没错,他的心情此刻糟糕透顶,仿佛又被拽回那段不堪的记忆——在那座无数英雄埋骨、命悬一线的岛上。(详情见《Fate/hollow ataraxia》)
            眼下的环境虽不似当年那般危机四伏,却在另一种意义上令人作呕。
            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鬼地方。
            伊势三的目标,是地下水道深处一间空旷的房间。
            这里毫无特别之处,不过是下水道里随处可见的普通场景,连作为魔术工坊的潜质都不具备。
            可偏偏,最关键的“基盘”就设在这里。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血色魔法阵正缓缓旋转。
            只要将其破坏,笼罩学校的结界便会解除,到那时剑士他们就能顺利脱身。
            战局的走向自以为能手拿把掐。
            那母狐狸若是看到自己的结界被破,想必会惊愕得手足无措吧!
            “真想亲眼看看那只母狐狸惊慌失措的模样。”
            伊势三杏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缓步走到魔法阵中央,手中凭空浮现出一把造型诡异的剑——直柄弯刀,酷似镰刀的形制。
            “用这种东西做这种事,真是大材小用了。好好感谢下我的慷慨吧,科尔基斯的公主。”
            话音落下,他面无表情地将剑狠狠插了下去。
            魔术炮火仍在持续进行着大规模轰炸。
            剑士虽顽强固守,却也早已是强弩之末,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术之英灵对取得绝对胜利充满自信。
            且不说封闭的结界早已斩断了对方的退路,单是掌握制空权后,对地面剑士一行实施的精准打击,就足以让他们应接不暇,毫无还手之力。
            而其中最致命的一点是——剑士始终护着那个如同累赘的御主。
            本就处于劣势的剑士,还要带着一个毫无用处的拖油瓶,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术之英灵并不急于给予致命一击,只是抱着戏谑的心态消磨着他们的体力,他们迟早会被拖垮至死。
            她对此深信不疑。
            今夜的校园里,只有她们三人。剑士和她的御主已是笼中之鸟。
            除非奇迹降临……不,不可能,绝不会有什么奇迹。
            尽管她反复这样告诫自己,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出错的,他们的生死早已在我掌握之中。存活与否只是一个念想的事。果然还是我太过在意生前的事了吗?”
            那是她因太过天真,稚嫩。
            亲手铸就的、一生都无法磨灭的耻辱。
            与术之英灵正面交锋,已经过去多久了?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还是说,黑夜已经过半?
            我记不清具体的时间,只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长时间的自卫反击,让剑士也显得有些疲惫,动作明显迟缓了几分。
            这其中,有我的原因。
            我的存在,拖累了他原本的实力。
            如果不是我……面对这样的对手,他本可以轻松取胜。
            “……”
            看着剑士为了我浴血奋战的英勇身姿,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剑士,放弃我吧。”
            我噙着泪,说出了连自己都感到心痛的话。
            不知他是没有听见,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剑士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全神贯注地抵御着术之英灵的魔术炮击。
            “我说,剑士。干脆丢下我吧。不管你是投靠术之英灵,还是另寻新的御主,都比和我这个没用的御主死在这里强。”
            无论他是出于何种理由保持沉默,我都不在乎。
            像我这样早已废人一个的御主,根本不值得他守护。
            而作为“第一阶位”的英灵,他本有赢得圣杯战争的可能——只要换一个更优秀的御主。
            所以,我有必要再次重申一遍,传递此时的意志!
            “我记得我说过,绫香是我唯一的御主。无论对方是多么优秀的魔术师,或是能助我夺得圣杯的人,都一样。”
            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剑士却用他那一贯天然乐观的语气安慰着我。
            说实话,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几乎要控制不住决堤的泪水。
            但同时,我也感到无比愤怒。
            气他完全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你明明有这么好的条件,不该陪我这种人做无谓的牺牲。”
            “绫香,那我问你,如果我此刻真的投靠了术之英灵,你会怎么办?”
            “我……我当然会很高兴啊!这样一来,你这张王牌就能充分发挥价值了。万一你真的得到了圣杯,我也会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我强颜欢笑,努力维持着情绪的稳定。
            面对他的问题,我客观地分析利弊,给出了我认为最理智的答案。
            当然,我也时刻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一丝负面情绪流露出来,以此来打消他的顾虑。
            “……既然绫香都这么说了,那我明白了。”
            剑士单剑一挥,弹开袭来的光炮,随即纵身跃起。
            这一次,他没有跳向相对安全的外围,而是朝着术之英灵所在的内围突进,途中还精准地斩碎了数道愈发猛烈的魔术光炮。
            自与术之英灵交手以来,剑士还是第一次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实力,与之前那种稳健的打法判若两人。
            他横冲直撞,仿佛被恶鬼附身,甚至有几率在一回合内斩杀术之英灵。
            以他此刻的精神状态来推算……
            毕竟,一个疯子的行动是奋不顾身的,战法毫无章法,眼神空洞而失神。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6-02-26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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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十)
              他的身体化作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心脏是驱动的发条,而执行的指令,则是来自御主那冷酷无情的命令。
              一道道防线被他突破,就连身处空中“安全地带”的术之英灵也感到了震惊与动摇,大脑飞速运转,拉响了最高警报。
              她来不及思考对策,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做出了最极端的应对。
              铺天盖地、如暴雨般的魔术光炮,在同一时刻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黑夜的帷幕瞬间被万千光点撕裂,白昼降临。
              这景象,或许就是世界末日的模样。
              我被这宏大而恐怖的场面震慑,不禁感叹:
              无路可逃,尸骨无存,惨绝人寰。
              我们(人类)的末路,已然注定。无论我还是剑士,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尽管我们又苟延残喘了片刻,但我的圣杯战争,终究难逃落幕的结局。
              这就是我的宿命!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御主,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
              而剑士,他是一位合格的英灵,一名真正的战士。
              却因为我,沦为了一个不合格的从者,甚至一个不合格的战士。
              正当我沉浸在无尽的自责与悲观中无法自拔时,脚下突然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我才意识到,剑士已经将我从他的怀抱中放下,我的双脚重新踏在了大地上。
              剑士的目光,已经不再投向我,而是紧盯着上空那急速坠落的漫天星芒。
              我呆立在他身后,望着他那挺拔的背影。
              他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挡在我的身前,坚毅地仰望着那毁天灭地的威压。
              就在这时,他手臂的关节微动,将手中的剑举过头顶,摆出了一个标枪运动员投掷的姿势。
              “哎?他难道要把剑扔出去!?”
              宝具对于英灵而言,就如同自己的孩子,绝不可能轻易舍弃。
              而我的从者职阶是剑士,剑,本就是他的核心宝具,无论如何也不该……
              噗哧——
              一道闪电般的光影从他手中脱手而出。
              在我还沉浸在思维的桎梏中时,剑士已经付诸行动,将剑如标枪般投掷了出去。
              在万千星芒的洪流中,他的剑渺小得如同沙粒。
              撞击的瞬间,它似乎注定会被对方吞噬,毫无悬念地湮没在奔腾的光涛之中。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6-02-26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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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十一)
                然,设想到最后,出乎意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剑士孤身闯入,“看不见的剑”以势如破竹之势插入到看似束手无策的光之洪流之中,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两旁的流弹则丝毫构不成威胁,在我们站位位置范围之外胡乱地轰炸,爆炸声不绝于耳。
                上空的剑继续朝更深处野蛮地推进,而目标自然是本体的“术之英灵”。
                朝下坠落的光束渐渐被打散,术之英灵本体也若隐若现地浮现。
                只要顺利地走到那个的话……
                “咣!”
                飞行的剑撞上了术之英灵的防御墙壁停了下来,不出意外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至于剑士的武器,并没有被术之英灵趁机夺取,也没有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自然地向下掉落,而是受剑士控制一般,重新飞回到了剑士的手中。
                如果看他表现出的动作来判断的话,大抵上是这样不会错!
                “剑士,你有这么强的实力,难不成之前的四处逃窜,是在作秀表演吗?”
                先前剑士战欲低迷的行为,很明显使术之英灵觉得受到了侮辱,从而在上空发出灵魂质问。
                “我没有刻意隐藏实力,刚才的不过是受到某人的刺激单方面生气乱打一通而已。”
                “你竟然说是乱打一通……”
                术之英灵诧异的神情,无不在透露着她对剑士所说之话的匪夷所思。
                “先不讨论那个了。再回到你先前的提议吧。经过我一番思量,觉得还是有可取性的。你说是吧,魔术师?”
                “怎么,与自己的御主产生矛盾,转而投降我吗?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立场不定之人的花言巧语吗?”
                “坚守的道义也好,立场的摇摆不定也好。尽管我身上存在着许多的问题,但我觉得你是需要我的,不是吗?魔术师!”
                剑士摆出轻浮的姿态,简要的向魔术师陈述利害。
                与其是在请求,倒不如是在威胁。
                魔术师在听完剑士娓娓道来的迷惑性话语过后,也缄口不言了。
                估计是在疯狂运转着她的大脑,以求最优解。
                空间大抵安静了十五秒之后……魔术师开口了。
                “剑士,我接受你的投降。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把你的御主除掉,表示出你的诚意,如何?”
                “这一句话你已经说了两次了。这么喜欢斩草除根的吗?魔术师?”
                “剑士,斩草除根对于骑士的你应该是最熟悉不过了吧!”
                “好巧不巧,我不是那样的骑士。”
                “我当然一早就看出来了,你那正派的骑士道精神。但是我就是要你现在玷污一直期望坚守的东西。你该如何选择?还是说此次诈降是你的谋略?”
                剑士扭过头,朝后全神贯注着我,令人毛骨悚然不自觉后退一步。
                剑士要杀掉我!
                大脑第一时间感知到危险信号。
                通过献祭自我,成全悲壮的意愿,也是我做好的觉悟。
                明明已经决定选择放手。
                而当真正面临之时却极其胆怯与不舍。
                甚至我想反悔,做出的决策。
                剑士转过身,提着手中的“无形之剑”一步步向我逼来。
                铁靴发出咔嚓一声的响声,使我心如刀绞。
                我的身体也在他的脚步蹒跚之下不断往后挪动。
                期间脚底一个没踩稳,我跌坐在了地上。
                再次抬头向上看的时候,剑士已然来到我的面前。
                面容平缓而又冷酷。我此时像个死刑犯,等候那不知何时落下的斩首大刀。
                在确定死刑的那一刻,死囚犯并不害怕既定事实死的结果。
                实际是结果达成之前,那一小段煎熬的心理挣扎,混沌的思想状态。
                “不……不要……”
                本应这时候的我才树立一个慷慨赴死的英雄形象。
                最后还是不争气的发出了怯懦的求饶声。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句话的力量实在太大,根本不是我这平庸之人能够承受的重量。
                “我还不想死……剑士……我还……”
                眼眶之中涌出热泪。
                嗫嚅的恳求声含糊不清的发出。
                不知是否惊动剑士的耳朵。
                还是说就算传达到了。他也是当作耳旁风给过滤掉了。
                剑士举起手中的“无形之剑”,由于看不到剑的样貌,反而让我变得更加的恐惧。
                “不……不要啊!”
                我声嘶力竭发出嘶吼,即使跌坐在地,为了逃离被杀的命运,身体也在本能的向后不断退缩。
                可惜这只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御主与从者的关系破裂,剑士铁定要杀了我。
                就像死去的姐姐那样……
                此时,突然回忆起早上所做的恶梦。
                剑刃贯穿姐姐的胸膛,温热的血液洒在我的脸上。
                模糊不清凶手的脸逐渐清晰了起来。
                头戴兜帽,一张帅气的脸孔隐隐浮现。
                可眼神异常的冷漠冰冷没有生一气。
                金黄的头发,祖母绿的眼瞳。那人是——
                “没想到真……的……是你把……姐姐给……”
                如今醒悟也无济于事。
                沙条家竟被同一位从者■■两次。
                姐姐的仇,沙条家的没落。全都……
                “剑士你——”
                由原来的信任和依赖,到现在的悲愤与仇怨。
                沙条绫香最终踏上和沙条爱歌相同的末路!
                “——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下地狱也不会忘记你)!”
                剑士手转而挥下,我的胸前出现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术之英灵在半空观望着剑兵亲手处决了他的御主,脸上洋溢起了满意的微笑。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6-02-27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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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7: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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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十二)
                  剑兵无疑是一张超稀有的卡牌,有了他的加入圣杯战争,这场游戏可谓是十拿九稳。
                  剑兵御主的退场使术之英灵没有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只要把契约转嫁到自己身上即可。
                  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魔术师放心地从空中降落,故作沉稳地朝剑士走去。
                  就在这时——
                  异象发生了!
                  赤红的颜色被夜幕的颜色重新侵蚀,并迅速的褪去。
                  世界的景色正逐渐回归正常。
                  “结界竟然被……”
                  封闭结界的崩坏,让正陶醉在愉悦之中的术之英灵瞬间大惊失色。
                  没想到竟然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溜了进来。
                  结界的崩溃确实给了魔术师当头一棒,但那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动摇。
                  魔术师很快平定了心态。
                  失去御主的剑士已然被自己俘获,断绝了魔力供应的他,如果不尽快找到新的契约者,那么只有返场的末路了吧!
                  而马上将成为他新御主的自己则完全没必要在意一只偷窃老鼠的背后小动作。
                  事后再加以剿灭就好。
                  当务之急是得到剑士。
                  (剑兵,剑兵,我的剑兵!)
                  过于激动的心情,甚至让魔术师在心中哼起了轻快的小曲。
                  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形象,肯定也会欢呼雀跃的跑过去吧!
                  自认为能得到剑士的魔术师,此时已经屏蔽掉了一切感官,完全迷失自我。
                  理所当然没有察觉到剑兵的微小动作。
                  魔术师掏出异样的匕首打算篡取剑兵的控制权。
                  剑兵这边也紧握“无形之剑”等待魔术师的靠近。
                  “来吧,剑士。成为我专属的奴仆吧!”
                  魔术师朝剑兵伸出“援助(招降)”之手。
                  然而回应她的是——半月形的圆弧!
                  “剑士,你——”
                  剑士挥出横斩,给了魔术师一个措手不及。
                  剑刃划破了她的术袍,割裂了她的肌肤。一道线性伤口溢出了鲜血。
                  对魔术师来说,庆幸的是未造成致命伤。
                  在感知危险的前一秒便快速做出反应,迅速的逃回了天上。
                  不幸的是即使这样还是受伤了。
                  魔术师拿开捂着腹部的手,手掌沾满了她自己的血。
                  “剑兵,我这次绝……”
                  “暴风啊,肆虐吧!”
                  恼羞成怒的魔术师刚要火力全开洗刷屈辱的时候,被剑兵“无形之剑”涌出的暴风迎头痛击。
                  直接从半空掉落摔回了地面。
                  身体造成巨大损害,无法继续战斗。
                  成为了半瘫痪状态。
                  即使想阻止,也是有心无力。
                  爬在地面,亲眼目睹剑士抱起他的御主跑掉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6-02-27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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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十三)
                    事后只得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没想到竟然被那个剑兵摆了一道……”
                    腹部的伤口还在不停涌血,虽然这点皮外伤用治疗魔术很快就能修复。
                    但是身体内部损害则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况且破坏结界的主犯,还可能藏在这里伺机而动。
                    现在必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魔术师刚迈开步伐,头顶上传来清亮的嗓音。
                    “果然还是这副狼狈的模样更加适合你,魔女!”
                    魔术师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望去。
                    目标最终锁定在一棵树上。
                    即使经历了惨无人道炮火摧残,还依旧能侥幸活下来的一棵树。
                    繁茂翠绿的枝叶与周边荒芜破碎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余外格格不入。
                    如沙漠尽头的一片绿洲。
                    如大海中央的一叶扁舟。
                    如荆棘丛里的一朵鲜花。
                    如黑暗蔓延的一盏灯火。
                    树上的人影晦暗不明,无法看清其真实容貌,令魔术师警觉的眯起了眼睛。
                    “既然来了,就不要鬼鬼祟祟快点出来!”
                    唰~
                    响起树叶擦过衣衫的声音。
                    在魔术师的呵斥下,黑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原本模糊不清的外貌,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渐依稀清晰起来。
                    酒红色的头发,藏青色的校服,完全学生模样打扮的男人。
                    就算如今变换了样貌,魔术师也还是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受到众神的偏爱,前往‘无形之岛’孤身斩杀戈尔工的大英雄嘛!没想到竟能在圣杯战争,这种随机机制规则之中遇到同乡,不知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是造下的罪孽呢!?”
                    “我估计是造下的罪孽吧!被性欲冲昏头脑,盲目爱上品行不端的男人。为了与其私奔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亲弟弟大卸八块。到后来因为嫉妒,把男人的新欢以及连带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杀掉。最终漂泊在外,无家可归。你说是吧?魔女!”
                    魔术师与男人相互戳指对方的痛处,一轮下来之后倒是魔术师那边先崩不住,率先破了防!
                    “你还真敢说呢!根据传说记载。讨伐戈尔工之前,我记得你是自信满满的吧。而到达‘无形之岛’之后,是差点吓尿了裤子吧!最后要不是情急之下歪打正着,反套了布袋。恐怕早就变成了雕像了吧!哈哈哈哈!”
                    言辞激烈,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歪曲了事实。
                    最后还不忘用笑声嘲讽。
                    被破防的魔术师,也成功把男子弄破防。
                    她的挑衅无疑惹恼了男子。
                    蔑视的眼神之中带着赤裸裸的杀意。
                    抬起的下巴,歪曲的脑袋。
                    则彰显他的冷酷。
                    “魔女,你可别忘了现在的处境,如今重伤的你,我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置你于死地!”
                    “怎么说?曾经举世闻名的大英雄,难不成也要搞这种趁人之危吗?原先的堂堂正气呢?虽说击败戈尔工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波澜壮阔的英雄史诗感。
                    但沉迷宏大叙事、以拯救苍生为己任,追逐英雄荣耀的勇者精神,依旧极具魅力。就像刚才那位陨落的剑兵,若要打个比方,他便是‘正义的化身’,连我这样不入流的邪修,都能感受到那股耀眼的光芒。”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身陷绝境的魔术师,从未有过半分听天由命的念头。
                    哪怕对方锋芒毕露,言语间尽是讥讽,妄图激怒她拔剑相向,她也始终神色自若——既不惊慌失措,也不卑躬屈膝,更未歇斯底里。
                    她反而精准抓住对方暴露的破绽,将其捧上道德的高位,以退为进,完成了一场漂亮的道德绑架。
                    化被动为主动,转不利为有利。
                    向来对魔术师抱有极大偏见的男人,此刻也不得不高看她一眼,刚燃起的怒火,渐渐平息下去。
                    “魔女,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许久不见,竟偷偷学起了吟游诗人的行当?往日你巧舌如簧,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与人坐而论道。”
                    “我并非在与你坐而论道,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况且,你不是要杀我吗?眼下正是我无力还手、任你宰割的最佳时机。”
                    魔术师故作娇弱,步步引导,催着男人动手。
                    换做任何人,在这样的局面下,都能轻松拿下一场必胜的胜利,顺势出手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男人却不为所动,吐出一句令人意外的话: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魔术师。这次,就先放你一马。”
                    “如此绝佳的机会,你竟要放弃?你是认真的?”
                    魔术师并未如常人所想那般,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反倒满脸愉悦,依旧在引诱男人动手。
                    “虽说此次圣杯战争,你我是敌非友,但追根溯源,某种意义上,我们也算旧识。你就当是,给第一次见面的寒暄留个情面吧。”
                    然而,这不过是男人的场面话。
                    真正让他迟疑的是,眼前的魔术师,早已不是他印象中的模样。
                    她的一举一动都太过反常,反常到让他捉摸不透,甚至忍不住怀疑,她的背后早已埋下了陷阱。
                    用兵之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哪怕魔术师是故布疑阵,男人也不敢赌那仅剩的一丝可能性。
                    或许是昔日戈尔工留下的心理阴影太过深刻。
                    更何况,魔术师的御主并未出现在她身旁。
                    这种情况下,她的御主要么是十足的胆小鬼,要么就是绝顶的谋略家。
                    而魔术师方才一系列反常的操作,让他更加笃定,对方是后者。
                    最终,魔术师成功勾起了男人的兴趣。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6-02-28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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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十四)
                      于他而言,让这样一个对手,在这暗流涌动的圣杯战争中搅起更多波澜,似乎也并非坏事。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真就不客气了!”
                      没有过于急切的仓促溜掉。
                      相反则是有条不紊大摇大摆的向正门走了过去。
                      这简直不像是刚经历了败绩的败军之将,反倒像是凯旋而归的有功之臣。
                      魔术师的变化如此之大。
                      放在以往是男人不敢想象的。
                      难不成真的是她背后的御主?
                      魔术师靛紫色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男人都没想透这个问题。
                      再回顾眼前,化为战场的校园,可谓是一片狼藉。
                      想要恢复成原来的样貌,恐怕得耗费一段时间才行。
                      为此,他发出了深切的感慨。
                      “看来明天是不用继续上课了。”
                      男人说出这样带有自身情绪的一句话。
                      并不是他讨厌融入人类的日常生活。相反,他倒是很享受这种扮演学生上课的体验。
                      英灵们的性格虽各尽不同,但对于生前绝对想象不到现如今人类社会能发展如此繁荣来说。
                      每位英灵应该都会抱有极强的好奇心。
                      按照自己的行动方式来探究新社会的奥妙之处。
                      还有自己的御主也说过,希望很多人得到幸福。这其中也包括我吧……
                      “差不多该离开了呢。”
                      不经意间抬头看向了那还未曾出现的星座。
                      ——我们不妨将时间倒回。
                      现在是八年后,一九九九年。
                      冬木市新宿区,某综合医院特殊住院楼的一角。
                      史上第二次圣杯战争已拉开帷幕,七人与七英灵大战在即。
                      年轻的圣人即将结束自己的生命。
                      受体内可怖之兽折磨的痛苦日子,已走到尽头。
                      他躺在一成不变的天花板下,
                      身上插着无数管线,
                      面无表情的白衣人围在四周。
                      事情就发生在他做出人生唯一一次任性决定的数天前。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6-02-28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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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十五)
                        我没有任何需要圣杯实现的心愿。
                        因为我早已无欲无求。
                        我一直相信世界的温暖与人们的善良。
                        奥林匹斯的众神无时无刻不在庇佑我,帮助我。
                        例如在我打倒屠戮了众多英雄、可怕的戈尔贡怪物美杜莎时,从代表神罚的海怪刻托口中救下献作祭品的安德洛米达时,从智者波吕德克特斯魔爪下夺回母后时,甚至在我成为梯林斯之王时也依旧如此。
                        我的父亲主神宙斯、战争女神雅典娜、智慧之神赫尔墨斯都曾多次在我身陷危险和绝境时,对我伸出援手。
                        即便我广受世人赞颂,他们也都不曾妒忌。
                        害人的怪物和作恶的国王——
                        我深信他们都只是偏离了正道。
                        我总是那么幸福。
                        生命危险也挫败不了我。
                        我的世界充满光明,前路无论何时都清晰可见。
                        因此,在获得临时肉体,以从者之身降临现世后,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敢肯定,这次我在这世上要拯救的人就是你。
                        被无数管线束缚的你,就像那天身缠铁链的安德洛米达。
                        你终日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脆弱的少年——背负着家族的夙愿,靠着机械维持生命,并成功召唤出英灵。
                        “你很在意吗?”
                        你这样问道。
                        我说自己好像和受束缚的人很有缘,你听后便和我聊起了星座,关于英仙座——这是我死后被雅典娜大人召唤上天所化的星座。
                        在这远东之地,英仙座属于秋天的星座,所以现在看不到。
                        此时正值冬季,一个寒冷的季节。
                        我本想和你一起到外面仰望冬日的夜空,但得知你不方便时,我很难过。
                        你身体已被病魔严重侵蚀,无法离开这纯白的房间。
                        这是何等的悲伤。
                        你不曾感受过吹拂原野的清风。
                        你不曾闻到过海潮的清香。
                        你不曾见识过星空的美丽。
                        啊,既然如此——
                        我要许愿。
                        据说圣杯可以实现最后胜出的一对主仆各自的心愿。
                        那就向它许愿,让我们能一起看秋天的星空吧。
                        你听完我的这番话大吃一惊。
                        “这么轻易就定下心愿了?”
                        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因为受召唤之前的我本就无欲无求。
                        我都升作星座了,还有什么可奢望的,那就干脆为召唤后新认识的朋友许愿吧。
                        治好你的身体,然后我们再一起看英仙座。
                        你听完并没有点头答应。
                        而是说,你本该在八年前就死去,全靠家族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还有人将你称为朋友。
                        所以,你已经很满足了。
                        “我想向圣杯许愿,让更多的人获得幸福。”
                        每次心跳都会给你带来痛苦,每次呼吸都像吞针一样。
                        你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可生命迹象却微弱得如风中之烛。
                        你在只能默默等待死亡的状况下,竟还能说出这种话。
                        明明受到无尽的痛苦折磨,却没有怨天尤人。
                        你不顾自己的身体已被侵蚀得惨不忍睹,一心为世人的幸福许愿。
                        啊,你才是英雄。
                        主神宙斯、雅典娜、赫尔墨斯啊,你们为什么不救救他?
                        他才是最有资格升为星座的人。
                        他是英雄,不,应该说他是一个不依赖以暴制暴、只想着为世人祈祷幸福的圣人。
                        你说众神已离开大地,看来是真的。
                        至少,众神已不在这片土地上。
                        这座夜如白昼的土成市里,不存在聆听圣人祈祷的慈悲。
                        “我有个请求。”
                        某天,你突然开口。
                        我马上回答说,只要力所能及的我都愿意做。
                        你微微一笑,说希望我能去看看城市的样貌,观察尽可能多的人,记住他们,回来告诉你。
                        这就是你小小的心愿。
                        一想到你在开口前再三犹豫,为该不该告诉我而烦恼良久,我就顿时觉得很难受。
                        这本不是什么值得多思的事,你却耿耿于怀。
                        你说自己明明说过没心愿,却又自食其言,真的很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小事一桩。
                        真的不要紧。
                        找朋友帮忙无需紧张,更犯不着自卑。
                        我如你所愿,在街头闲逛,穿行于直插云天的高楼大厦之间,不时驻足观望宽阔公园中的树木与小鸟。
                        我走了一整天,记下了母子相视而笑的模样和孩子们欢闹的情景。
                        我本想着是不是用所谓的照片留下记录更好,你却顽固地摇头,把管线都弄松了——你还是别乱动为好。
                        “我希望你亲眼去看,去感受,然后转告我。”
                        我按你说的,将这天的所见的一切都告诉了你。
                        你听完后,咳嗽着露出欣喜的微笑。
                        “……我的心愿,就是你今天的所见。”
                        你想象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人们,如此说道。
                        这是何等的美丽,何等的悲哀。
                        你深爱着这个世界和世人,但我在街上看到的人又是否爱着你呢?
                        而在今天,我受你召唤降临现世后的第七天。
                        我光是存在于这世上,就需要吸取魔力、生命之力,对你造成令人痛心的影响。
                        你看起来相当衰弱,估计再过不久你的生命之火就会熄灭。
                        看来你是没法在这场争夺圣杯的战争中坚持下去了。
                        我束手无策,只能站在床边看着奄奄一息的你。
                        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已回天乏术,在你死后,我大概也会跟着消失。
                        虽然不知道最后是会回到英仙座上,还是回归星座。
                        若是后者,或许众神就能听见你的声音了。
                        你也将化作星座——
                        “因为我没有朋友。”
                        你的喉咙在颤抖。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6-03-01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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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十六)
                          我听得出,你正将仅有的生命转换成声音和话语。
                          “虽然听说在圣杯战争中一定要选含恨而终的英灵来做从者,但我不想这样做。”
                          你继续说道。
                          我连忙制止说,勉强说话对身体不好,但你只是回以微笑。
                          “所以……我人生中唯一一次任性,就是召唤出你。”
                          任性?
                          你想说什么?
                          “很庆幸你是个幸福的人,而非不幸的英雄。”
                          你不能再说话了。
                          我知道,我清楚,以你这个快被病魔吞噬殆尽的身体,光是讲话就要承受无法想象的痛楚。
                          我希望你至少在最后一刻能安详地离去。
                          然而,你还在往下说。
                          你扭头看向我——你称之为人生第一位朋友的珀尔修斯。
                          “毫无遗憾之人心中的愿望肯定是充满幸福的吧?我相信你会向圣杯许下温暖人心的心愿。所以,请你……”
                          ——一定要给世人带来和平与幸福。
                          你像做着美梦似的微微一笑,带着不成声的低语离开了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你还消耗了左掌上的令咒,赋予了珀尔修斯血肉之躯。
                          我得到了强韧的骨骼,柔软的肉体。
                          你肯定是在祈祷,想让世界充满幸福。
                          “这就是你的心愿吗……”
                          新的肉骨骼支撑起我的全身,炽热鲜红的血液在奔腾,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已获得不同于虚拟从者的肉体,同时也惊讶于血管连结的是真正的心脏,而非灵核。
                          我继承了你的遗容。
                          虽说是使用了令咒,但毕竟也是只赋予了我血肉之躯啊。
                          你小小的身体内,竟还留有如此力量。
                          这到底是魔术的成果,还是你的个人素质使令咒发挥出如此功效,此时已无从得知。
                          我只能看着死去的你,继承你的遗愿。
                          “你为了世人,不惜做到如此地步……”
                          刹那间,某种情绪在我心中翻涌起来。
                          我想到了你那没有得到回报的人生。
                          直到最后你都没有怨恨他人,依旧相信世间的温暖,你的心令我折服。
                          同时,这个对你见死不救的世界也让我感到愤怒。
                          ——悲伤、敬佩与愤怒融合在一起。
                          感情失去所有的颜色,浑化成光都无法触及的“黑暗”。
                          “我现在向圣杯许愿。”
                          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若圣杯之力真的无所不能,可以做到如今远在天上的父亲宙斯都无法达成的事,那我要在此起誓。
                          圣人啊。
                          希望世人获得幸福之人啊。
                          你——
                          唯有你,比任何人都需要幸福。
                          我绝不会让不曾对你施以慈悲的世界夺走你。
                          一直照顾到你最后,才安静地离开了病房(实验室)。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6-03-01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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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十七)
                            外面监视着我们的魔术师们,这时对我说道:
                            “不必担心,先生。虽然召唤者已经死去了,但将这个假面作为模拟的Master相(Face)来使用的话——诶?”
                            讲到最为关键的地方,话语毫无预兆的中断了。
                            噗通——某件重物的落下,狠狠的砸下了地板。
                            宛如球在地面上滚动,拖拽出了一道很长的红色轨迹。
                            留下的人柱还在全力喷涌着花洒,随便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他的首级就这样轻而易举被割下。
                            其他研究者见状,没有作过多停留。
                            当即意识到危险,拼命地四散而逃。
                            但那是无功的,很快我便把他们一个不留的全部“清理”了。
                            血花溅染了墙壁。尸体不规则东倒西歪摆放着。
                            血潮透过身体与身体的间隙,逐渐弥漫蔓延整个通道。
                            啪嗒~ 啪嗒~ 啪嗒~ 啪嗒~
                            脚底传来湿润黏稠的触感。
                            在地面显现出一个个清晰完整的鞋印。
                            弯腰捡起研究者方才提到的东西(面具)。
                            踏上往上的阶梯,来到了楼顶之上。
                            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太过的璀璨王粲,仿佛我和这街景融为了一体。
                            “这么一来,不就没办法跟你一起看星星了吗?”
                            仰望天空,那是曾经轻易许下的真挚诺言,如今也已无法实现。
                            唯一能逆转这种因果,也就只有圣杯。
                            真如传言那样,号称“万能的许愿机”的话……
                            没有Master提供魔力,只能靠杀人来补给魔力。
                            大量屠杀活人,在脏器与尸体的包围之下起誓。
                            “……为了期冀着人们能够幸福的他,”
                            熙攘的城市夜景映照在眼中。
                            “——我将把你们,全都杀死。”
                            铁假面上面流下血泪。
                            在生前除了人世的光辉美好之外一无所知的幸福王子,宛如泣血般如此宣告。
                            而同时我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恰恰正是最玷污少年的梦想的罪孽。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26-03-01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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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6:5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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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暗潮汹涌篇(十八)
                              我深处在没有边际的黑暗之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自己为何在此?
                              又要到哪里去?
                              我全然不知。
                              奔跑是无意义地举动,只会白白浪费体力;
                              迫切地寻找出口,不过是耗费精力的表现,只会徒增莫须有的恐惧。
                              在这陌生诡异的环境里,我没有应有的不安,反而有种找到归宿的感觉。
                              忽然间,黄金的飞蝶闪着萤光在眼前飘然而过。
                              出于好奇,我追着黄金之蝶一路狂奔,而它仿佛这虚无黑暗中指引的明灯一般,一刻不停地朝某处飞去。
                              “等等……等等……等等啊!”
                              黄金之蝶的飞行速度还是保持以往,可我却因为体力不支快要跟不上了。
                              为了迫使它停下,我试着伸长胳膊去抓,可总差那么一点——将要触碰到,却又碰不到的微妙距离差。
                              即便如此,我仍在其后拼命伸手去抓。
                              渐渐地,渐渐地,渐渐地,渐渐地。
                              不知是黄金蝶飞得慢了,还是我追赶的速度快了,我的手指触碰到了它的一些部位。
                              几轮试探下来,确保能精准抓取之后——
                              我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右手上,出击的手掌如同迸发的箭矢一般,成功抓到了那飘飞的黄金之蝶。
                              本以为这样就能稍微休息会儿了,但——
                              黄金之蝶轻易穿过拳头的间隙,逃了出去……
                              我茫然地呆立在原地。
                              黄金之蝶宛如在嘲笑我的天真一般,煽动翅膀在我眼前晃晃悠悠地飞来飞去。
                              对于黄金之蝶的戏弄,我已无力反抗。
                              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犹如断了线的木偶,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黄金之蝶也由先前在眼前,进而转移到我的头顶上盘旋。
                              “啊,真是受够了!”
                              压抑的怒火无处宣泄,只能无力地用力敲打着地面,以此来进行情绪的自我调节。
                              沙条绫香是废物,无可救药的笨蛋。
                              调整坐姿,双腿并拢,环抱膝盖,蜷缩一团,脸部埋于双腿之间,我立即开始了自我反省的模式。
                              即便拥有职阶最强的剑士,在圣杯战争之中依旧是最弱的存在。
                              因为害怕战斗,常常逃避现实,不敢解决问题;
                              对待前来开导的剑士,也总是使着小性子,肆意地无理取闹。
                              剑士也真是能沉住气啊!
                              能够接住我这个疯女人的没有分寸的攻击。
                              一般人恐怕早就忍受不了,丢下我不管了吧!
                              (呵呵!)
                              发自内心的真实苦笑。
                              然而,剑士们悉心教导,先安抚情绪,再阐明道理,可以说完全掌握了交谈的节奏。
                              对女性生物的了解堪称登峰造极,不当心理学家可惜了。而且这么帅,来往顾客肯定会门庭若市的吧!
                              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暖意。
                              先前不愉快的心烦记忆,也被这股“暖意”所冲淡。
                              现在满脑子都是剑士一个人。
                              他的笑,他的呆,他的傻,他的柔,他的耐。
                              表现过的,没表现过的,经过二次加工的,全都在脑子中幻想了一遍。
                              “嘻嘻。”
                              实在太过治愈,以至于一不小心,我便乐出了声。
                              越是不停创造新的想象画面,越是沉醉于这种麻痹大脑的感觉。
                              虽然我目前只是一个高中生,还未能达到饮酒的年龄,但时不时会见到一些烂醉如泥、醉生梦死的中年大叔。
                              借着酒精引吭高歌,麻痹自我,通过短暂的“时间净土”释放心中积攒已久的压力,最后耗尽精力,陷入沉眠。
                              固然路径不同,就结果而言,大抵我在和他们做着相同的事。
                              就在我还在享受“奶头乐”无法自拔之时——
                              忽然,轻柔的力道压在头顶。
                              类似抚摸小猫脑袋的那种触感。
                              很温暖,也很享受,极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太舒服了,忍不住想看一下到底是谁有这么精巧的按摩手法,于是我从膝盖之间脱离,向上抬起了头。
                              金色的人影在闪闪发光!
                              “神……?”
                              由于太过神圣,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
                              金色的头发,翠绿的连衣裙,稚气的娃娃模样的面孔,平易近人的亲切表情,充满慈爱的关怀眼神。
                              一瞬间,我产生了仿佛看到教堂中“圣母玛利亚”画像的错觉。
                              眼角不自觉流下了被怜爱的眼泪。
                              随后,幻象转瞬即逝,烟消云散。
                              真实的事物表露出来,世界再次回归黑暗。
                              前面所站立的金色人影,既不是神派来的天使,也不是圣母玛利亚。而是——
                              “爱歌姐姐……?”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已故的亲人出现在眼前。
                              那人是自己的偶像,自己的榜样,自己无法逾越的鸿沟,自己奋发追赶的目标。
                              她是首屈一指的天才,她是翩翩起舞的公主,她是活泼可爱的迷人妖精,她是备受尊重的魔术名门继承者!
                              她是人!
                              她是魔术师!
                              她是父亲的女儿,我的姐姐!
                              以及——
                              最重要的——
                              她是,她是。她是!她是——
                              ——沙条爱歌。
                              ——东京第一次圣杯战争,沙条家最寄予厚望的参赛者。
                              “怎么了吗,小绫香?又在这里哭泣了?”
                              熟悉的记忆中口吻再次重现,我不禁潸然泪下,激动地抱住了爱歌姐姐。
                              “哎呀,哎呀。小绫香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爱撒娇啊!”
                              爱歌姐姐同样也温柔地把我揽在了怀中,耳边传来她亲昵而又欢愉的声音。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26-03-0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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