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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路遇声声是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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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看到,那个人坐在刚刚她坐过地方的对角线上,半张脸都沉在阴影里,透明酒杯贴在唇边,撞上天籁的目光时,淡然含了一口酒,缓缓吞下了。
路遇声,路遇声竟然在这里!
天籁这才终于明白过来,怪不得聂轻轻什么都没问她,怪不得她非要拉她来参加这个酒会,怪不得刚刚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原来他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
只是,他是一直都在,还是刚来?
心神一分,天籁的舞步乱了,旋转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将脚踩上了简镇泽的皮鞋。
天籁收回了目光,羞赧地道歉。
简镇泽的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去,含笑唔了一声,说:“原来你祈祷的人是他。”
他?天籁笑了,摇摇头,说:“不,我不认识他。”
再抬头,看见那人正在解衬衣扣子,也许是热,颈边有些发红,松到第三颗扣子时,他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径直朝天籁走来。
舞步旋转,再旋转,衣香鬓影间,天籁看见他目空一切的神情,衬衣袖子永远卷在肘间,懒散而旁若无人地正在向她走来。
穿过人群时他撞到别人,红酒洒在他的衬衣上,有些甚至还沿着他的领口滑进了他的胸膛,酒红色的衬衣贴着他的胸膛,勾出绵长的锁骨的轮廓。
然而他毫无知觉般全然不顾地朝天籁走来。
走到天籁面前时,他抬起手,温柔说:“小姐,可否邀你跳一支舞?”
他抬起手,微俯着身,温然有礼地对天籁身后一名女子说:“小姐,可否邀你跳一支舞?”
天籁身后那女子受宠若惊的模样,低敛眉眼,将手交到了路遇声的手中。
他牵着她,旋进舞池,没入人群。
唔……她该失落或是尴尬吗?
可天籁只是不可抑制地扬起了嘴角,甚至轻轻笑出了声。
一个旋身,滑步,天籁舞至场中。
“笑什么?”简镇泽在问。
她摇头,却仍是不可抑制地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时候幼稚真是世上最无可救药的病。”
简镇泽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沉吟了一番,扬起嘴角也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幼稚不是病,爱情才是。”



207楼2011-05-08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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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刚断,舞也到了尾声,已是散场时刻。
    天籁对简镇泽印象不坏,两人交换了联络方式,最后简镇泽提出要送天籁回家。
    叛徒聂轻轻早已不知踪影,也许是心虚。天籁想了想,答应了简镇泽。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去寻找路遇声的身影,但沿着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下楼的时候,却在楼梯上与他狭路相逢。
    狭路相逢。这个成语形容她和他,再合适不过。
    他在楼梯下,她在楼梯上,简镇泽站在天籁站的台阶的下一层,两人说笑时的笑容还没来得及隐去,嘴角依旧微微上扬着,与路遇声阴沉沉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天籁像是对待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微微颔首冲他点了点头。
    再走下几级擦过他肩膀的时候,手腕被他握住。
    他的手滚烫滚烫,像是要烙印什么在她的身上。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腕,却不与她说话。
    “简镇泽?”
    简一愕:“我们认识?”
    “不。”路遇声笑笑,“我只和令尊有几分交集,几年前我还送过一份小礼物给他。”
    简镇泽心莫名惊跳了一下,揣度一番,终于明白站在眼前的人是谁。
    四年前,金融危机波及全球,“简单”股市大跌,大幅度裁员之后几乎面临破产边缘。简镇泽仍记得当时父亲在办公室里一坐就是三天,再出来时几乎叫他认不出这人是自己的父亲,他拍着简镇泽的肩膀说:“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一连说了三个没事了,然后公司力挽狂澜,最后竟然真的在大浪淘沙般的金融危机中存活下来。
    问及原因,父亲只说,有个人帮了他一把。
    那个人就是路氏总裁路遇声,那时候他只有三十岁。
    那时候简镇泽问过父亲代价是什么?他摇摇头,没有说。现在他知道了,父亲当时所付出的代价是尊严。
    近五十岁的父亲,向一个比他年纪还小了一圈半的人低头请求,希望他帮他一把挽救“简单”。
    他的外表,有些轻佻的闲散,惫懒的面目,慵倦的神情,然而愈是这样的人就愈可怕,因为你永远看不到他的底,如同海洋。
    他见路遇声皱了皱眉,问他:“送她回家?”说完还轻轻晃了晃被他握紧着的天籁的手腕,天籁挣都懒得挣,脸上不耐而冷漠地看着她。
    “是。”
    “她是我的。”路遇声干脆果断的语调。
    其实话断了一半,另外一半隔了五秒才说:“秘书。”
    天籁像是看一个正无理取闹的孩子,咬着牙说:“我已经辞职了。”
    “是吗?”他云淡风轻地一笑,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天籁,“那么辞职报告交给我批了吗?”说到这天籁猝不及防地被他打横抱了起来,随即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简镇泽只听见他落在空气里的最后一句话,话音未断人已走出门外。
    “简先生,我的人就应该我来送,不麻烦你了。”
    


    208楼2011-05-08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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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2: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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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什么声音,什么风景,触动了我的心
      天籁是被路遇声霸道而蛮横地塞进车里的。
      他不客气地将她摔在车座上,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人已俯下身来,红酒气息铺天盖地涌过来,瞬间淹没了天籁所有的感官。
      她只觉得唇上一阵发烫,半晌才明白过来,他,在吻她。
      吻?天籁睁大了双眼,然而所有的光线都叫他的身体遮挡过去了,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彷佛所有感觉都消失了,只剩一点微弱的触觉还在提醒她,他在吻她。
      她紧闭着牙关,脑中一片空白。
      她的身上有香气,不是香水,是体香,很淡,很好闻。她的唇很薄,可是很香甜,比路遇声想象里的还要香甜,他只觉得自己完全陷进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心潮浮动,难以抑制,只想着要迫切而贪婪地吻她。
      然而还未来得及探进唇齿间,她已经挣开了他的钳制,反手就是一巴掌。
      “够了!”天籁喘得厉害,这两个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用力用得那样大,打得路遇声只觉得自己脸颊一瞬间就高高肿起来了,可见她是真的动了气了。
      她的手撑在座位上,衣衫凌乱,白皙的脸上唇是触目惊心的红,眼睛里分明有怒意,恨声道:“路遇声,我不是你的玩具!要玩就去找那些你玩过的女人!”
      满车红酒香,还有她身上的香,暗香浮动,风光旖旎,可左颊的剧痛让路遇声不可抑制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他见她发狠的表情,还有那永远都充满戒备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站起来说:“我送你回去吧。”
      似乎怕她又不听话,起身时顺便替她系上了安全带,车门重重关上。
      可天籁这一次很听话,她听话地坐在车里拿着一支笔,因为找不到纸,就在纸巾上写辞职信。
      路遇声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她把纸巾丢给他,面无表情的。
      她的字很漂亮,有点飘逸的美,可此时看在路遇声眼里,美感全无,只有一股怒火以燎原之势迅速烧了过来。
      他总有本事把女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可是到了岳天籁面前,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这个女人,倔得像是一根蒲草,看似柔软,其实相当有韧性,百折不挠。
      尽管那韧性终究只是因为风吹雨打后的自我防备。
      


      226楼2011-05-09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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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遇声从口袋里摸出那只银色的火机,将那张纸巾凑到了火焰旁,随手一抛,那封所谓的辞职信在窗外燃起了一点耀眼的光明,但很快就被夜色迅速吞没地一干二净。
        车无声无息滑离了原地,他握着方向盘,怒不可遏地说:
        “岳天籁,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忍耐度。”
        然而他的怒气在天籁面前似乎毫无杀伤力,只是轻轻浅浅地说:“我只是想辞职。”
        “理由?”
        “我不想再被你当玩具一样玩弄。”
        玩具?她以为他一直当她是玩具吗?!路遇声的手不自觉地狠狠拍在方向盘上,凄厉的鸣笛叫了起来。
        天籁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路遇声,你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尊重。”
        “你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要不要,只是一味做那些自以为可以俘获人心的手段,这对那些垂涎你的女人也许有用,可我不是她们。”
        “所以麻烦你,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了。”
        天籁与他相处半年之久,从来都是言简意赅的对话,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和他说这样长的话。
        他没有回应,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握越紧,偶尔擦过的明亮的霓虹映照在他脸上,天籁只见他绷紧的下颚线,还有染着红酒的污秽衬衫下僵硬着的锁骨。
        天籁话断了,至此两人陷入了僵持般的沉默。
        半晌,路遇声干涩的嗓音响起,低敛的声线里竟然透着浓浓的疲惫。
        他说:“岳天籁,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天籁听到,竟然笑了,她的手撑住额头,似乎有些厌倦的慵懒。
        “在一起?路遇声,除了名字,我们对彼此完全不了解,就这样也可以在一起?我们,又凭什么在一起?”
        我们,凭什么在一起?
        


        228楼2011-05-09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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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五脏六腑开始翻搅,然而却仍旧是不言不语,只是在无声无息中将油门踩得更深。
          天籁说:“路遇声,你放过我吧。”
          话到此,突然一阵巨大的冲击力,还未等天籁完全反应过来,只见路遇声整个身体都扑到她的身上来了,耳畔是哗啦啦玻璃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天籁的身体被路遇声紧紧箍在了怀中,动弹不得,只惯性让她往前扑了扑,随即是车子熄火的声音。
          天籁立刻明白车子可能是撞到了什么了,气囊还没开,应该不是很严重,车前的挡风玻璃碎了一大块,碎片甚至落在了天籁的脚边,粗糙的痛。
          路遇声松开她,切切地问:“没事吧?”
          她有些发愣,缓缓点了点头,看向窗外,只是撞在护栏带上了,什么东西砸在了挡风玻璃上,这才裂出了一大块。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坐回座位时用手指捏了捏额角,黑暗里,他的脸叫天籁完全看不清楚。
          “你在这里下车吧。”他说,“我……放你走。”
          天籁看着那个破洞,夏夜的风灌了进来,粘腻地拍在她的脸上,又一路向下,拍在她心上。
          她点头,说了声好,随即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头也不回一路向前走去。
          背后有道目光,天籁知道,一直在跟着她,直到她转了个弯,将那束目光抛在了身后。
          这一瞬,天籁心里有种莫名异样的感觉,一丝丝,一缕缕,像风一样在拍打着她。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从未遇到过。
          她只和自己说,岳天籁,不能回头,绝不能回头。
          直到她走到光明处,脸上粘腻的触觉也愈发清晰起来,她随手一抹,抹下一手的血来。
          她晕了晕。
          血?
          谁的血?
          


          229楼2011-05-09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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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雪已经停了,可以牵手了吧
            天籁已经清醒了,可是她没有睁开眼睛。
            鼻尖萦绕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天籁知道,他们在医院。耳畔听到路遇声的声音,是压着嗓门说的,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他嘶了一声,似乎是痛。
            “脸上的不行。”
            “脸上的伤口是最深的,你看都肿起来了,必须得包扎,否则会感染的。”
            “不行就是不行。”
            “那至少上点药吧?”
            那个人很固执,依然斩钉截铁地拒绝着,女医生似乎是急了,跺了跺脚说:“路遇声,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那人嘘了一声,手指似乎指了指天籁的方向,说:“轻点,别吵着她。”
            那医生笑了,调侃他:“哎,头一回见你这怜香惜玉啊?这次又是哪家千金哪位名媛?”
            他隐忍着声音凶她:“何水希!”
            “叫姑姑!”那医生重重拍了一下路遇声的头,“别老是没大没小的。”
            话到这,天籁听到身旁的帘子动了动,有一束目光似乎落在了她的身上,碾转了几圈,她说:“哎,你的品味我一向不敢恭维,这回倒挺合我的口味的。”
            躺在床上的那女孩,皎洁明媚的脸庞,皮肤是接近透明般的白,一头短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像水底飘摇着的美丽水草,衣着非常普通,但很干净,她通身干净晴朗的气质叫何水希打心眼里看着清爽,不像路遇声以前的那些女人,花里胡哨的,彷佛都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假人。
            “你啊。”何水希拍了拍路遇声的肩膀说,“这么多年了终于正正经经交个女朋友了,人家衣蓝的孩子都已经念幼儿园了。”
            衣蓝?衣蓝是谁?
            似乎触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地方,气氛一时静默了下来,直到天籁再次听到路遇声的声音时,是他极轻极浅的一声叹息。
            他在叹息,说:“她只是我的秘书而已。”
            何水希扑哧一声笑了:“呦,我没听错吧?竟然还有我侄子搞不定的女人?”
            路遇声没有反驳,轻轻把那帘子又拉上了,声音沉沉的,似乎有些莫名的惆怅:“你不是要包脸吗?快点。”
            他的脸,他的伤,都是因为天籁。
            


            243楼2011-05-10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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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前,她跟自己说,不能回头,绝不能回头,可是她最终还是回了头。
              她见他的车还停在原地,走近一看,他仍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闭着眼睛。
              那是刚刚天籁坐在车里看不见的侧面,他挺直的鼻梁,微微颤动的睫毛,坚毅的下巴线,还有血。
              他替她随手扣上安全带,自己却忘记了,撞车的时候却下意识扑到了她的身上,那些玻璃砸在他的身上,划出可怖的血痕。
              可他却仍旧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像是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么?天籁的心却莫名跳了跳,手颤了颤,举起又放下,几番纠结终于还是敲响了窗玻璃,他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暗淡的、迷蒙的他的眼睛,在看到天籁的那一刹那,陡然被点亮,光彩夺目。
              狂跳的心在那一刻才恢复了往昔。
              天籁说:“下来。”
              他定定看着她,不动,亦不语。
              “下来!”天籁又说了一遍,伸手去拉车门,拉不开,只得一遍一遍地拍车窗。
              路遇声听不清她的声音,只见她不笑自翘的唇角,扬起落下,像一朵纷飞着的花瓣,美丽而妖娆。他读出唇语,是在对他说:“下来。”
              路遇声只是看着她,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发了疯,着了魔,墨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只是不可置信她又回来了,他以为她下了车,就是永别。
              天籁只觉得头晕得越来越厉害,他脸上那一点夜色中犹刺目的红让她一阵一阵眩晕,这才想起,自己是晕血的。
              她扶住车门,不敢再看路遇声,只觉得腿脚发软,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跌倒到地上去。
              车门开了,路遇声的手及时托住了她。
              她隐隐察觉到他抱着她走路,坐车,然后送到医院,将她轻轻放在病床上,还替她盖实了被子。
              天籁只是觉得晕,但感官都是清醒的,她记得那一路她的耳朵一直贴着他的胸口,那心跳在她耳边如雷震动,狂跳不已。
              那心跳声,在那时遮蔽了这世界上所有的声音,砰……砰……砰……静谧而喧嚣。
              她醒了,也不肯睁开眼睛,逃避着什么,或者是眷恋着什么。
              天籁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睁开了眼睛。
              


              245楼2011-05-10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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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开眼睛,看到已经包扎好的路遇声倚在墙边,正定定凝视着她,那女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出去了。
                天籁眨眨眼睛。
                他这才回过神来,第一个表情是笑:“晕血?真是想不到。”
                想不到看似永远刀枪不入的岳天籁,竟然也会有不能抵抗的东西。
                天籁看着他被包的面目全非的脸。
                “帅吧?”他说。
                又恢复往昔轻佻散漫的模样,彷佛刚才发生的所有事都是没有发生过的。
                天籁动了动唇,吐出一个字:“丑。”
                “不会啊。”他对着门上的玻璃照了照,还抓了抓头发,“我觉得还蛮帅的嘛。”
                说完,两人都沉默起来,天籁何尝不知道现在的路遇声其实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技术太拙劣,连他自己都有点挂不住了。
                “回去吧。”天籁说。
                她站起来,理理睡乱了的头发,走到了门口。
                路遇声在原地没有动,若有所思的神色。
                天籁定在门口半晌,突然又走了回来,将手伸过来,抓住了路遇声的。
                她的手,柔软异常,在盛夏也是微凉的,像一块温润的玉握在手中。
                路遇声全身一僵,眼中难掩震惊。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被她牵着走,动作笨拙而僵硬,深夜的医院过道里,只有他俩的脚步声,轻而稳地盘旋在空气里,因为心境的变化,这空旷里可怖的声音竟让他也觉得温暖起来。
                他以为,那时候,她下了车,就是永别了。
                五脏六腑搅碎了看着她下车远去,头也不回。
                然而她还是回来了,将柔软的手指放在了他的掌心中,牢牢握紧,坚定而有力。
                长长的走廊过道,走出老远,路遇声这才反手将她握住,十指相扣。
                


                249楼2011-05-1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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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2: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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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改动两个名字。
                  【衣蓝:莫然】
                  【何水希:路水西】
                  因为是路遇声的姑姑,所以按原则上应该同姓路,这是我犯的一个常识性错误,特此改正。
                  还有,【客串:路水西——————宇清风】
                  清风,你作为我迄今为止的第一个客串,也可能是唯一一个客串,鸭梨有大到么?


                  279楼2011-05-13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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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他是无意还是成心,天籁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若有似无的微弱摩擦,那一阵暖意也是若有似无的,一旦触到,心便跟着惊跳几声,有种本能的感应。
                    她不能停,也停不下来,只是机械地走,而他亦步亦趋,在身后静默无声地跟。
                    终于,他不可抑制地笑了,突然停住,下巴抵在天籁头顶,缓缓地蹭着。
                    “很幸福。”他说,“现在。”
                    他说幸福,天籁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时光一瞬跃出老远,所有的周遭都开始模糊,混沌不清的现实里,只有这一刻将她牢牢圈在怀里的感觉是真实的,细碎的发丝擦过下颚,酥酥麻麻的痒,只要手臂再紧些,她便会彻底被他箍在怀中,柔若无骨的身子,似乎轻轻一揉,便能掺进自己的血肉里,难分难舍。
                    连路遇声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是,34岁了,原来幸福还会光临。
                    不过,也许前面的34年,跋山涉水,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的幸福而来。
                    天籁含了唇,头微微垂了,眼睑遮了一窗秋水,还有明明灭灭的光。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的岳天籁,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姿势维持的太久,一时有些僵了,天籁的头别了一点,避开了路遇声,手上使力,将车推离了原地。
                    她说:“不要废话了,快饿死了啊。”
                    兜头一盆冷水。
                    谁说的,岳天籁是铁石心肠?此刻,天籁在心里认同了那个人的说法,果真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妥协,亦没有煽情。
                    煽这个字眼,到底是贬义的吧,她习惯了将心思尽数吞下,消化无遗,即使胸内海浪滔天,面上仍可做足模样,波澜不惊,像在尘世摸爬滚打已久的麻木的大多数人。
                    可偶尔,也会有例外吧。
                    到收银台付账的时候,路遇声突然把钱包丢给天籁,说是忘了买件重要的东西,转眼间身形已大步流星隐入货架后。
                    忘了什么?不过是一套餐具,他挑了一套瓷器的碗碟,白瓷红釉,还啄了一行飘逸的汉字。
                    家中碗碟虽多,他却想着还是专门给她备着一套吧。
                    折回去时她已经付好钱了,纤瘦的身子拎着一大袋的东西,在人群中孤零零地站着,有点孤立无援的孱弱。
                    孱弱。他惊讶于此刻自己竟然这个词用在岳天籁身上,突然后悔于刚才把她一人丢下的冲动。
                    天籁把钱包塞还给她,抬眸时,路遇声看见了她眼睛里有欲说还休的涟漪。
                    欲说还休?
                    再打开钱包才明白,为什么她的眼睛里会有那样光彩流沔的……狡黠。
                    钱包里的照片不见了。
                    


                    320楼2011-05-26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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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世界在音符里无中生有
                      路遇声现在这般“狰狞”的模样,公司是再不肯去的了,所以天籁复工第一天,理所当然地被他拐至家中,正所谓:先尝正餐,后谈公务。
                      初到路遇声家,饶是天籁定力再好,也被惊跳了一下。
                      不是惊讶于屋子的空荡,家具无几。
                      也不是惊讶于整洁清冷,满目冷静的白色。
                      更不是惊讶于满地的报表图纸,电脑屏幕上被刷屏的未读邮件。
                      而是,浅灰沙发后面,那一整面被凿空的墙。
                      墙上,嵌着透明的玻璃柜,天籁过了玄关,只见一束刺目的光线,几乎要晃花人眼。
                      那玻璃柜里,铺着黑丝绒面,一枚枚有钻,或无钻的戒指,安静地躺在上面。
                      “喝点什么?”路遇声从房间里换了一身质地看上去很舒服的灰色家居服服出来,裤子有些长了,耷拉地垂在脚腕边,委屈的模样。
                      天籁只专心于那些耀目的钻石,没有听见他的话。路遇声挑了挑嘴角,自去冰箱里拿了些果汁给她倒了,由她在房子里兴致勃勃地玩,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天籁只是喟叹,这样明目张胆将珠宝展览在自己的房中,不怕招贼么?!
                      路遇声,不仅是路氏的主人,更是路氏首席珠宝设计师,那些出自他手下的珠宝,被一枚枚安置在玻璃柜中,陈列有序。光线在珠宝上跳舞,流转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投在天花板上,恍惚是一抹雨后的彩虹,自头顶翩然跨越。
                      那些珠宝,天籁有些叫得出名字,有些叫不出,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原本就光芒璀璨的珠宝,经他的手雕琢打磨,完完全全怒放出了自己的美,美好的几乎叫人挪不开视线。
                      她转头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那个人,会打麻将、桌球,也会设计珠宝,更甚至,还会下厨。
                      天籁不知道,在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她所知的事。
                      可是——天籁的目光向下,悠悠顿住——为什么满满当当的玻璃柜里,唯独空了一格呢?
                      她眉尖一蹙,若有所思。
                      


                      330楼2011-05-31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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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宝看得久了,终有些头晕,天籁为了躲避地上散落着的图纸,跳着脚去够沙发。
                        路遇声从来都是正午才去公司,天籁一度以为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现在看来,竟有些猜错了。
                        等等,那是什么?天籁单脚立了,摇摇晃晃去拾地毯上的一张画纸,刚抽出来,见路遇声已在近前。
                        天籁做贼心虚似的把东西往身后一藏,小舌一吐,有些赖皮地看着路遇声。
                        他尚自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沉沉的眼眸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天籁,眸光涌动,细浪轻卷。
                        那盘菜做得竟是色香味俱全,天籁瞄了一眼,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理智在食欲面前,顿时塌成了灰。
                        她刚要伸出手偷吃,路遇声已经回过神来了,左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用路总裁式的表情训斥一个小孩:“洗手去。”
                        她懊恼地撅起了嘴,模模糊糊地嘟哝了一句。
                        路遇声放下盘子,向她摊开手。
                        她身后的手缩了缩,明知故问:“干嘛。”
                        “交出来。”
                        她自知挨不过他了,乖乖地把身后的纸拿出来递给他。
                        谁知他眉一皱,很不悦地说:“装傻么?岳天籁!”
                        不是这个?天籁明白了,脸上顿时神采飞扬起来,负手而立,摇着身子逗他:“什么啊?”
                        “照片。”
                        他久经情场,这般周旋早已是信手拈来的了,可不知原因的,看她这般无赖又淘气的模样,心底竟然隐隐有甘之如饴的难耐不安。
                        “谁的照片?”
                        “我的。”
                        “你的?”
                        “好吧……是……你的。”
                        她为自己占了上风而欣悦不已,纤腰一转,扬起一阵淡淡香风,雪白的脚在地毯上跳跃着,像精灵般跃出客厅。
                        她欢呼着:“洗手吃大餐!”
                        那般痒,又故态复萌起来,像藤蔓,从脚底一点点爬至腰际,再从腰直攀喉间。
                        他站在流理台前煮汤,勺了一点尝了尝咸淡,那热汤滚烫地滑进喉间,竟然还压不住那干涩难耐的感觉。
                        他和她,相识有半年多了吧?那一日,走廊上那么多的人,独独只有她身上洒了耀目的阳光,凝脂般的肤抹匀着那一层金色的光,竟是透明的,唯见她墨黑的一双瞳仁向自己望过来,有些飘渺的仙气(很久以后才知道所谓飘渺是因为她没戴隐形眼镜^^),还有那一缕想抓却抓不住的灵气。
                        明明第一眼见的是她,却无端猜透了自己的结局。
                        


                        331楼2011-05-31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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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籁的那张简历,当时被他随手一卷塞在文案下面,事后又拿出来,将上面粘的她的一寸照片,小心仔细地放进了钱包里。
                          偏巧一时疏忽,照片被她“偷”了去,那个手段拙劣的小毛贼。
                          可这个小毛贼,何止偷了一张照片呢。
                          此刻,房子的另一头,有人找不到洗手间了,又不好意思问,啃了会手指战战兢兢推开了一扇形似洗手间的木门。
                          一推开,天籁愣住了。
                          那房间未拉拢窗帘,泄了一地夕阳,橙红色的光芒里里有飞扬的尘土,如千千万万只精灵,精灵飞翔着,落在黑色烤漆的钢琴上。
                          那琴盖未合,黑白色的键有一半都落在余晖里,熠熠发光。
                          是钢琴。
                          天籁一时着了魔般,只怔怔地向它走去,思维还未有判断,手指已抚上琴键。
                          这个世上能让岳天籁都也无法自持的东西,恐怕只有音乐了吧。
                          她右手食指甫一落下,其他的手指立刻被唤醒了,彷佛能感觉到它们挣出一对翅膀,欢悦不已地在键盘上舞动起来。
                          《远方的寂静》。
                          很多个夜里,她都枕着这一首曲子入眠,单曲循环无法停止。并不是多么悲伤的曲子,就是有一种宁静的力量,让她沉淀白天的伤痛,把所有逼入仄角的希望粉碎,重头搭建。
                          搭建,粉碎。粉碎,搭建。这样反复轮回,才有现在的岳天籁。
                          此刻,她想都未想,指尖流淌出来的,便是这一首。
                          所有的希望都是自己臆想的,一旦破碎,还能再搭起来,不是吗?
                          所以,她永远不会有绝望。
                          


                          332楼2011-05-31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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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呆愣了一会,直到收拾好满地的情绪,转头看见路遇声抱臂站在门边。
                            什么时候天已经暗了,暗到看不清他的面目。客厅有昏黄色的小灯亮着,折了一半的阴影进来,正铺在他脚边,让那委屈的裤脚似乎更委屈。
                            他站了一会,突然大步走过来,狠狠捧住了她的脸颊。
                            天籁猝不及防地被他拥住,身体受不住他承过来的巨大的力,被软软压在钢琴上。
                            钢琴代替天籁发出猝不及防的惊呼,震耳欲聋的杂音。
                            高音,低音,杂乱无章的音符,都是他们掷地有声的亲密。虽刺痛耳膜,日后多年想起,也是一首触动心弦的天籁。
                            此刻,路遇声终于得以缓解这难耐的痒,渴求而温柔地吮吸她柔软单薄的唇,掌心捧着她的肩,肩胛处欲飞的玉骨蝴蝶。
                            缱绻多时,路遇声含住了她的唇,低低在她耳畔呢哝说:“嗯,第二次就学会呼吸了,天籁真聪明。”
                            黑暗里天籁的双颊已红得十足饱满,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点破,关键时刻偏又拿出来戏弄她,彷佛看她羞赧难耐是一件多么赏心悦目的事。
                            天籁发狠,头一低,用力咬住了他的肩,十足十的咬,钢琴低音的哆持续而绵长,然而他竟然一声不吭,直到天籁累极松口。
                            “路遇声,如果你背叛我,我会杀了你。”
                            


                            333楼2011-05-31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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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1:5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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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想着给上一章配个背景音乐的,结果一直忘记。现在,我单纯来加个背景音乐。
                              《远方的寂静》。我和天籁都很喜欢的一首歌 ^^

                              


                              364楼2011-06-18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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