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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声声是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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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坑。
篇,长篇。


1楼2011-03-31 21:26回复
    第一章、
    冗长的走廊过道被人密密填满,人人面有躁色,或坐或立,偶有低语。
    面试常有,像这般噱头十足的面试却少见。
    如今生存困难,任何一个小职位都可以引人争得头破血流,何况是路遇声招秘书。
    路遇声是现脚下所站的这座大厦的主人。
    面试在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当第一个面试的女孩被叫进去以后,低语和骚动在一瞬间被空气尽数吸纳,如同水珠被海绵吸取,霎时静得可以轻易听见彼此的剧烈的心跳。
    天籁倚在窗边,现在还有闲心看窗外的风景。
    早晨的阳光初初照过来,将窗框在墙上打出半边的阴影,正对面是一座大厦,在朝阳沐浴下折射出璀璨生辉的光芒,整座大厦巍然耸立,尽数沉在耀目的阳光里。
    然而大厦的内部,却已完全不似外表看起来的如此辉煌。
    路氏与铭星都是本市珠宝业的翘楚,多年来一直明争暗斗,难较高下,恰恰连大厦都是在同一条路上,踞街两旁,各自为营,昂首相对。
    到底是一山容不得二虎,这几年铭星逐渐落没,路氏趁势攻守兼营,锋芒大盛,市场份额及股票节节攀升,大有一统江山的架势。
    人人都明白光芒背后必有一番腥风血雨之战,然而外人不必了解过程,他们只看结果,说到底都是混口饭吃,这边如火如荼招新纳贤,那边冷冷寂寂全无声响,都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的悲凉。
    站的久了,阳光洒在天籁脸上,一时已微微发烫。
    眼见要轮到她了,走廊另一边的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缓而沉的脚步,原是不响的,在此刻心跳可辩的氛围里,那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涟漪似的回荡,撞在耳膜上几乎变成雷鸣。
    像是有人自遥远的地方涉水驾马而来,马蹄哒哒,缓慢而粗糙地磨砺着所有人的心。
    天籁也同其他人一样,转头望去。
    脚步声渐近,只见转角处先露出一角衣袂,紧接着走廊尽头一前一后走出两名男子。
    后一人西装革履,稍矮些,被前一人完全遮住了面貌,还有光芒。
    前一人穿布裤衬衣,右手正在挽左手的袖子,微垂着头,头上的灯光在头发上打出一圈蓝晕。
    他似乎才察觉身侧有别样的目光,蓦地抬起了头,手顿在左手肘间。
    天籁只觉那人通身若有似无的宁静又浮躁的气质,像大海,时静时涌,变幻莫测。
    她听见有人呼吸一滞,又微微一叹,大约明白那人气质已不俗,然而容貌更盛。
    她也很想看清些,让自己养养眼,无奈今天为了面试特地没戴隐形眼镜,俗称进入无我境界。
    现在看来,是进入无人之境。
    那人走近会议室,略略环顾众人,侧身询问身后的人,眉有些皱。
    “这是?”
    后面那人恭敬答道:“总经理,这是在给您招秘书。”
    “给我招秘书?”他的眉挑起,脸上浮出雀跃又不解的神情,“那我怎么不知道?”
    众人的目光只是随着他流转,寂静无语,突然听到那人叫他总经理,忽地就躁动起来。
    这人就是路遇声!
    这座大厦的真正主人!
    


    10楼2011-03-31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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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2: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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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还未把事实消化,会议室的门开了,上一个面试的女孩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名工作人员,正要叫号,乍见站在门口的路遇声,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茫然。
      路遇声信步上前,往会议室里微探了探首,笑道:“既然是给我招秘书,那就该我来面试才对。”说着,一脚跨了进去。
      天籁只看到他脸上有孩子般恶作剧的神态,全然把这场不见血的生杀予夺当成了游戏人间。
      那女职员面有难色,却终究不敢违抗,只得尽本职继续叫号。
      “10号,岳天籁。”
      岳天籁,24岁,C大国际文化学系毕业,英语八级,钢琴十级,有教师资格证书。
      路遇声抖了抖手上的简历,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
      他眯着眼,逐字逐句读简历上的个人简介一栏:“不撞南墙不回头。”
      没错,偌大一栏,她只写了这么一句不撞南墙不回头。
      学历尚可,只专业不对口,路遇声身边的面试主管刘聪心下摇头,若不是路遇声在,他早就将这岳天籁大笔划去。
      他瞥眼见路遇声脸上有十足好奇和乐在其中的神色。
      他将身子往椅背上斜斜靠去,十指交握在胸前,微笑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岳天籁?姓得好,名也好。”
      天籁只是坐在椅子上,面目从容,无言无语,全无迎合之意。
      路遇声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大约是意识到现在是严肃的场合,然而刘聪却心下一震,隐约有不祥的预感。
      “那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吧。”
      天籁说:“请问。”
      “你身高多少?”
      “……175公分。”
      “唔,不错,三围呢?”
      “……”
      果然!
      


      13楼2011-03-31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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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聪真是哭笑不得,这场招聘原本就打算先斩后奏,只因秘书一职虚位待立已久,不事先通知路遇声便是怕他来这一出,现在看来,当初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
        他还在坏笑着重复,不依不饶的模样:“三围呢?”
        刘聪望向面前的女孩,端坐着,长长的双腿蜷曲成60度,因为椅子太低的缘故,她的后脚跟并拢支在椅架上,脚尖触着地,这姿势有些孩子气,和她脸上的淡然截然相反着。
        她竟与一般女孩不同,脸上全无慌张的神色,只抿嘴角一笑,从从容容的说:“与你目测的一样。”
        路遇声哧一声笑了。
        他站起来将手中的简历一卷,走到天籁面前负手俯视她,眉眼终于在天籁眼中清晰,和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微微一笑,有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他说:“希望你真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岳小姐,恭喜你,被……我……录取了。”
        他哒哒走向门口,如来时的脚步,马蹄渐远,马上的人沉声说:“各位请回吧,我已有人选。”
        顿时惊叹声一片,多为懊恼或惋惜,连跺脚的人都有,然而那人终是驭马而去,转眼没入尘中,恰似“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15楼2011-03-31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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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初春,雾气极重,他在结雾的玻璃上以布代笔,龙飞凤舞般写了她的名字。
          岳天籁。
          起承转合,笔意饱满,像是随时要跃壁而出。
          天籁承认迄今为止他是写她名字写得最好看的人。
          他转首看向她,说:“岳天籁,你为什么叫天籁?”
          不等她答,他又转过头去看窗上的字,又透过字,看向窗外蒙蒙的雾色。
          他说:“手握灵珠长奋笔,心开天籁不吹箫。”
          此情此景,又有恍惚——临马而立的男子,仰望满山雾色,溪语脉脉,白衫在微风下淡淡拂动,清音叹道:“手握灵珠常奋笔,心开天籁不吹箫。”
          清水般的男子身旁的那个女子,白衣飘飘,是不是要附和一番,遥叹一声“心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然而天籁只是动了动唇,说:“路总,离你规定的清洁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他抹布一甩,很是扫兴:“岳天籁,你上我一次当行不行?”
          她没空与他周旋游戏,输了受罚的人只有她,路遇声这般纨绔的模样,天籁理都懒得理。
          这个男人,34岁,仍未玩够,童心未泯,将作弄天籁当乐趣。外界传言他是子承父业,路诚泽将大厦一切事物尽数交给独子打理,然后与夫人双双移居海外,常年不归。
          天籁不见得已经傻到以为一个玩物丧志的人也可以将路氏如此冗杂的事务可以处理得这样井井有条,但她不关心他这般随性是如何打理大厦的,她只关心自己能否保住这份工作。
          轻轻对天籁说:“天籁,路总的办公室要是有外来女子敲门进去,你千万不可去打扰。”
          天籁记住了,可是外来女子防不胜防,如蚊蝇般无孔不入。
          周三约了张总签合同,快到点时仍不见路遇声出来,天籁只得去催,电话接进去只是没人接,最后决定敲门,门刚打开,一叠文件飞出来,白纸在空中乱舞,洒得满地都是,天籁砰一声锁上了门,坐回办公桌的时候犹自心惊。
          满地狼藉,桌上的东西被他尽数推在了地上,少女洁白纤长的胴体赤luo在桌上,天籁只瞥见路遇声的头埋在那只“蚊蝇”的胸前,手撑在两侧,呼吸涌动
          


          28楼2011-04-02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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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叠文件正是路遇声甩出来的。
            好吧,天籁承认,这个男人就是玩物丧志。
            她心惊自己这样撞破蚊蝇交配,会不会让雄蝇恼羞成怒,转身便辞了她?
            临近下班雌蝇翩然飞走,身姿袅娜,确是人间极品,跟坐在办公桌前的天籁相比,垂顺的短发贴着前额后颈,衬得巴掌脸只剩一点,全然的稚气未脱,天然的懵懂乖呆。
            路遇声挨在门边,一副慵懒困倦的模样,手指勾了勾,唤天籁:“你过来。”
            天籁刚站到他面前,被他狠狠一推,跌进房间里,只听门砰一声巨响,她被按在了已上锁的门背上。
            那人衬衣尚未扣拢,微敞着锁骨,两手如同刚才那样撑在身体两侧,慵倦的的眼睛眯着,头发凌乱,贴着微湿的额。
            天籁没想到她这么快“上位”要做雌蝇了。
            “刚才看到了什么?”他问。
            天籁眨眨眼,言简意赅:“云雨之事。”
            “很好。”他对她的坦白似乎很满意,又问:“你玩过么?”
            “没有。”
            他笑了,“想玩么?”
            “有点。”她如是说,“只是跟你……”她从头到晚扫了他一眼,接着说:“我没兴趣。”
            “很好。”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脸庞凑近天籁,轻轻吹了口气,他的气息越过衬衣的缝隙钻到胸前,有一阵令她战栗的凉意。
            然而天籁依旧面无表情,清水般的双眸微扬着看他,说话的时候完全公事公办的回应。
            “这样不行?”路遇声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俯身靠近她颈侧,伸出舌尖轻轻触了触,然后说:“这样你有兴趣了么?”
            天籁举起顶满鸡皮疙瘩的手,对他说:“有了。”
            他哈哈大笑。
            “岳天籁,你成年了吗?”
            天籁的唇角勾了勾,却不说话,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了:“路总,我下班的时间到了,接下来是我的私人时间,如果您对我有没有成年这个问题仍有兴趣,明天上班时间我可以为您解答。今天辛苦了,再见。”
            天籁在路遇声目瞪口呆的时候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天籁仍可以听见他的声音,充满了意味深长的声音,他说:“岳天籁,与你斗,真是其乐无穷。”
            


            29楼2011-04-02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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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叹一声“心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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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这句话需要改正一下,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原谅我身心不分啦


              32楼2011-04-02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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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个回目
                第一章、跌进了浩瀚的海里
                (这一章是我歪蜜前写的,回来发现竟然非常贴切,我果然是我葱的SHI玉米!!)
                第二章、跌进了汹涌的美丽
                第三章、多年后青梅竹马想起还觉得一阵幽香


                46楼2011-04-04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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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2: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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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多年后青梅竹马想起还觉得一阵幽香
                  私人时间岳天籁选择慢慢走回家去。
                  她需要这个完全面对自己的时间,将一层又一层的盔甲剥下,将真实的自己放在冷风中透气。
                  然而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她又不得不将盔甲重新披戴回去。
                  夜色里火星一点,微弱地燃烧着,见到她那一刹那,猛地摁灭,黑暗又一次铺天盖地袭来。
                  僵持了一会,天籁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立臻?你怎么来了。”
                  谢立臻嗯了一声,喃喃道:“来看看你。”
                  天籁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上去坐会吧。”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人都是落脚无声,在昏暗的楼道里一言不发地走着,空气里只剩衣料摩挲的声音, 沙沙沙沙的,像刀片刮着心脏上的薄膜,煎熬般的凌迟。
                  天籁放在身侧的手,突然被牵住。
                  她身体一僵,顿住了脚步。
                  他说:“天籁,你一直怕黑的。”
                  她有楼梯恐惧症,以前走楼梯他总会牵着她的手,那时嬉笑打闹,乐趣无穷,而如今,就连寒暄都觉得分外生疏。
                  天籁轻易将手抽出,拿钥匙开门时说:“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她住的房子不大,因东西很少,所以看起来仍有些空荡,天籁将鞋一脱,直接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累得两眼都睁不开。
                  真的是累,路遇声日理万机,而所有旁枝末节都要天籁一一过问打理,还有一日三次的清洁,又时时要提防路遇声的为难,处处斗智斗勇,几个月做下来,从发丝到脚趾的累。
                  一双手按上天籁的肩膀,揉捏敲打,力道正好,谢立臻坐在她身侧,温柔地替她推拿按摩。
                  他手艺实在太好,叫天籁舒服地几乎要深睡过去,头埋在沙发里,良久说不出话来,只想这样躺着,静静躺着,像从前,被他润物细无声地关怀着。
                  然而天籁很快翻了个身,推掉了他的手站起来,只说:“我去厨房切个西瓜给你吃。”
                  


                  49楼2011-04-04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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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表面看可以是平静的面容
                    隔天上班,路遇声来得早,这让天籁有些不适应,擦桌子的时候刻意避开些,怕碰到了他。
                    他坐在转椅上把玩一只银色火机,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对此天籁有些惊诧,以为这个世上不抽烟的男人已经绝迹。
                    天籁低头专心擦拭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眼下,弯曲着扣了扣。
                    “岳天籁,现在是工作时间,你由我全权支配是吧?”
                    她猜不出他又要玩什么花样,既然猜不出,索性就不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是。”
                    “那你准备一下,等下跟我出去。”
                    “好的。”
                    他对天籁完全顺从不闻不问的作风表示赞许,脸上浮出一抹笑。
                    他自己开车,天籁很自觉地拉开后门要坐进去,路遇声一把拽过她来,把她塞进了副座。
                    真是看得起她这个小秘书,天籁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窃喜还是该全神戒备、防范有加。
                    他边开车边从上到下的打量她,天气渐热,女孩子都迫不及待换上吊带裙,她则保守地更变本加厉,在衬衣里还加了一件棉质的T恤。
                    路遇声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本来就没什么看点,还穿那么多怕被人看似的。”
                    声音很轻,可天籁还是听到了,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着面前的空气说:“你又没看过,怎么知道没看点。”
                    他手一滑,差点撞上护栏带。
                    天籁自然知道他带她出来绝非处理公事,只是车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
                    棋……棋牌……室?
                    但绝非普通的棋牌室,从装潢及设备来看,更像一家高级会所。
                    天籁在进门的时候甚至还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他说:“小姐,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身份证?天籁上班时间随老板出来“公干”还随身携带身份证?
                    保安很铁面无私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小姐,我怀疑你未成年,没带身份证的话我不便放你进去。”
                    走在前面的路遇声闻声转过头来,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笑了,微侧着身看着天籁,说:“唔,岳天籁,原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看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彷佛真是招到了童工,却不知招童工的人正是他自己。
                    最后还是里面的人出来接应,把他们俩带了进去。
                    


                    74楼2011-04-07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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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籁正心思杂芜地想着,一不留神,几乎错过要碰的一张牌,路遇声伸手替她去拿,正巧天籁的手也碰上来,两人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天籁想缩回来,却来不及了,他极自然地就着她的手把那张牌打了出去,指腹婆娑着她的指
                      尖,暖暖的,有点潮。瞄了一眼四周,座下三人均无反应,显然是路遇声并非第一次带女孩来打牌。
                      天籁一时脑中空白,手指蜷缩在桌上迟迟打不出牌来,路遇声索性推了,说饿,要出去吃东西。
                      原来那三人都是路遇声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戴眼镜长相颇斯文的是牧柯,赵澜人高马大,却
                      据说最怕小强,他与牧柯都已成婚,事业有成,而最后进来的那个人是张弛,人极爽朗,爱笑,据说正在打离婚官司。
                      如果说路遇声这次带天籁出来是来打麻将吃饭认人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尽管她早有防备,
                      却还是被他轻轻一推,跌进了他早已挖好的坑里。
                      


                      79楼2011-04-07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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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向上,看到路遇声对她笑,黑球在他手中抛接,一上一下,最后他将手一扬,一条黑色的线划起,转瞬跌出窗外没入烈烈阳光之中。
                        他说:“平手。”
                        黑球被他丢出窗外,那么,便是平手,没有胜负。
                        天籁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诧——他明明,明明已经赢了!
                        “平手怎么办?”他问她。
                        怎么办?天籁蹙起眉头,心里想的却是:这样重的一颗球丢出窗外,砸到人应该会头破血流吧?!
                        路遇声靠近她,邪邪地笑说:“其实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不如我们赌终身,输自己给对方。”
                        “但要是平手的话……我们相爱吧。”
                        


                        100楼2011-04-11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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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就让我闭上眼,死在你怀里
                          宁愿辞职也不愿委曲求全,宁愿撞死南墙也不愿向任何人妥协。
                          这就是岳天籁,倔强到近乎无情的岳天籁,无情到让人恨的岳天籁。
                          路遇声看着她,眼睛里波澜涌动,最后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身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这样收场,不算很坏,可在夏天的黄昏,总有点叫人惆怅的欲望。飞走的气球在那时也早已不知去向。
                          回家的路上天籁走得心不在焉,要走进楼道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身后有人似乎一直在跟踪她。
                          天籁心里冷笑一声,若无其事跨进楼道。黑暗里她迅捷出手,一把扭住了那人的手腕。
                          是个男人,他高大的身躯压过来,天籁只觉得肩上一沉,滚烫的气息贴上了颈侧。
                          “天籁……”
                          一声呢喃,熟悉的声音,是谢立臻。
                          天籁没想到是他,立刻松了手,不想他因此倚靠地更变本加厉,这样高大的一个人完完全全压在她身上,天籁站不稳,退了两步,背抵上了墙。他说话时的气息也是滚烫的,缓缓吐出,耳鬓厮磨似的暧昧。
                          “天籁……”
                          “立臻哥,你怎么了?”
                          “天籁……天籁……天籁……”
                          他一声声地叫,温柔地出奇,如同在吟诗。
                          天籁没有动,就让他这样靠着,没有灯光的昏暗楼道里只听见他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似乎永远不会厌倦。
                          天籁,这个是我特地买给你的,你喜欢吗?
                          天籁,晚上要下雨,记得多穿件衣服。
                          天籁,无论如何我在你身边。
                          天籁,明天想吃什么菜?我做给你吃。
                          天籁,你什么时候回家?
                          天籁……
                          天籁……
                          天籁……
                          他喊了十几年了,怎么还没有厌倦?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让他厌倦?
                          他喜欢她,从少年时。虽然从未开口说过爱,但彼此心照不宣。
                          爱不是语言,是十几年来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照。
                          少年时被送去谢家,谢立臻充满防备地看着她,以为她是与他一同争夺父母的人,刚开始还处处与她作对,冷言讥讽也是常有的事。
                          小小女孩用超越年龄的冷静对待他所有的恶意作弄,直到有一天他说了那句让他这辈子都后悔失言的话,女孩终于不再沉默无声,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
                          嘴角都被撕裂,脸颊立时肿的高高的,谢立臻当时彻底怔在原地,呆呆看着她。
                          她说:“下次就不会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谢立臻涨红了脸,别说反抗,连反驳都说不出口。
                          那时他骂天籁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没人要。立臻哥你说得对,我的确没人要,以前,现在,将来。
                          既然我终究会是一个人,那么你为什么还非要徘徊在我的生命里,固执地不肯离去?
                          天籁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睛,手抚上他的脸颊。他的脸,烫的,几乎烙手。再往上,碎发掩住的额头,一摸上去,天籁的手立即缩了回来。
                          滚烫滚烫,他发了烧犹不自知,跌跌撞撞来找她,现在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天籁心里咯噔了一下,轻拍他的脸颊,说:“立臻哥,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
                          他抬起迷蒙的眼睛,黑暗里灼灼望着她,长长的手臂环过来,突然紧紧抱住了天籁。
                          “天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好似在哄一个不肯去医院打针的小孩子,拍着他的背说:“知道知道,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他不动,眷恋贪恋地拥着她。
                          他不肯走,而天籁都抱不动他,这样下去怎么行?天籁额上都急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是很少出汗的人。
                          急中生智,天籁摸出裤袋里的手机,拨了120。电话刚通,天籁还没来得及说地址,谢立臻的手缠上来一下子甩脱了她的手机。
                          他说:“天籁,我很清醒。”
                          他的声音突然清明,清明到让天籁害怕,像回光返照。
                          他又紧了紧环在她身上的手臂,嗅了嗅,道:“天籁,你的身上总有股香气。”这香气,永远缱绻在他梦境里,现实里,不依不饶。
                          “立臻哥,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我陪你去。”
                          他摇头,喃喃说:“天籁,我没生病。”
                          他的头发摩挲着天籁的颈侧,轻轻的,痒痒的,喃喃的,他说:“就算生病,我也情愿这样死在你怀里。”
                          天籁心一痛,嗓子一时哽住了。
                          以前总有人说,岳天籁,你铁石心肠。
                          她的心永远上着锁,钥匙下落不明。
                          硬闯必定是会撞得头破血流的,偶然有人敲门,那笃笃笃的声音荡在天籁心里,叫她也会有几分动容。更何况那人,不眠不休,一敲就是二十年。
                          她也想过要开门,可等到她想开的时候,却发现心已易主,不再属于她的了。听来可笑,可如今世人大多如此,心门愿为谁开,自己早已不知。只是现在,她该怎么放眼前这个人自由?
                          他渐渐昏迷,软软趴在她肩头,断断续续说着天籁听不清的话,她实在无法,只得一步步将他负上楼。
                          好在天籁住得并不高,但到底还是折腾出了一身的汗。天籁顾不上自己,喂他吃了退烧药,拧了毛巾敷在他额头,又加了两床被子,这才得以停下来喘口气。
                          距离上次他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期间他当真再没来找过她,想来也是怕天籁再不高兴。他也只有在烧得迷糊的时候才放纵自己不管不顾地来找她。天籁叹口气,一整晚专心为他换毛巾,隔六小时喂他吃药,他睡得沉了,再醒来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谢立臻一睁开眼看见伏在床头的天籁,以为自己是做梦。
                          那么美的脸庞落在落日余晖里,白皙的面颊晕上绯红,让谢立臻惊为天人的恍惚。她是凤凰,凤舞九天,而他是不是注定只能仰望九重天上的她,可望而不可及?
                          他的手指要触上她脸颊的时候,天籁醒了。
                          谢立臻已经不是昨晚可以口不择言的谢立臻,他有些不好意思,歉疚地看着天籁。天籁打了个小哈欠,面容倦懒,是还没来得及对外界防备的小女孩模样。
                          她揉揉眼睛问他:“饿不饿?我煮的粥还暖在锅里。”他摇摇头,说:“不麻烦你了,你去上班吧。”
                          她笑:“我辞职了。”
                          “辞职?!”谢立臻很惊讶。这是他想要的结果,然而这不是天籁的作风,她从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天籁端过来一碗粥,轻轻吹着气,声音也是轻轻的:“对,辞职。”
                          “不过。”她把碗递给他,接着说,“这是欲擒故纵,相信路遇声很快就会找到我。”


                          188楼2011-04-30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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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枚枚月光是你独特签名
                            天籁猜错了。
                            路遇声并没有很快来找她,一天,三天,五天,甚至十天。
                            十天,十天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比如谢立臻病愈,比如小区楼下又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比如“明星”势头凶猛的宣传,铺天盖地的广告,比如聂轻轻的电话快要打爆天籁的手机。
                            天籁以为她是追问她十天没去上班的事,不想她只是缠着天籁要她陪着去参加一场酒会,天籁不太愿意去,因为所谓酒会是个幌子,真实的身份是一场联谊派对。
                            但早日替聂轻轻找到一个归宿也是功德一件,天籁本着普渡众生的心答应了她。
                            派对现场她满场乱飞,明黄色的裙角在人群中见缝插针地穿梭着。她向来开朗活泼,颇有一套交际手段,落入人群恰似如鱼得水,完全一副不用任何人做陪的模样。
                            天籁心里早已猜到必定会是这番景象,所以只是微微笑了笑,并不介怀。相反看着她在与某个男人交谈之际微微垂下头浅笑应对的模样,她的一颗心也像盛在杯子里的酒,轻轻荡了荡。
                            她一个人坐在光影的暗处,啜着一点果汁喝,心思散漫,手指放在沙发边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跳动着。
                            “《少女的祈祷》?”
                            头顶突然响起让天籁陌生的声音。
                            天籁一惊,闻声抬起头来,看见自己身前的灯光处,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那人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放在裤兜里,器宇轩昂的模样,正眉目带笑,温和地看着天籁。
                            天籁刚才无意识的手指弹奏,正是《少女的祈祷》。
                            她惊讶于那人的敏锐。
                            “看来我猜对了。”
                            他像是答对了一道高分考题,脸上有点雀跃的神情,眨了眨眼,说:“美丽的少女,你正在祈祷什么?”
                            天籁不得不承认,他搭讪的手段很高明。
                            她贝齿一点咬住了粉润的唇,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调皮:“和我说话?”
                            “不然呢?”
                            天籁笑起来:“我以为这种场合只有未来的少妇。”
                            


                            203楼2011-05-08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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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1:5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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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脸上漾出了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天籁。
                              “那你呢?”
                              “我?”
                              “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很明显,无人问津。”
                              “是吗。”他眯起了眼眸,含笑道:“是你气场太强,从内到外地散发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千里之外?”天籁故作惊讶地看了看他,说:“可现在好像有人离我只有一里都不到。”
                              他见她说话时的笑从嘴角蔓延到了眼睛,一时比大厅里点亮的水晶灯都夺目,她不知道,即使她在黑暗里,自己本身也能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那是因为有人不自量力,明知玫瑰有刺,偏要撷一朵珍藏。”
                              他向她伸出了手:“简镇泽。”
                              “岳天籁。”
                              天籁的手握住他的,没想到他轻轻一拉,天籁的身体措不及防地离开了沙发,只听他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说:“岳小姐,可否邀你跳支舞?”
                              点头。天籁被他牵着落进了舞池中,场中暗了灯,只亮了几盏昏黄色的,音乐缓缓流淌,耳朵和神智一时都不清醒,听不清歌词,道不明心情。
                              一支慢舞,曲中擦过聂轻轻的时候,天籁见她满脸讶然的神色,眉尖挑了挑,想说话时两人已错开了身。
                              天籁知道她在惊讶什么,在路氏工作几个月,除了路遇声和她,天籁极少与人说话,用聂轻轻的话就是:天籁,你身上有气场,叫人近身不得。
                              气场?眼前这个简镇泽,刚刚也是这样评价她的。
                              然而她的气场,彷佛对某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特别无效。
                              想到那个人,天籁立刻就看到了那个人。
                              


                              204楼2011-05-08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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