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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困天阙(bl,主bn,剧情和bn情节对半)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好,但不刺激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16楼2026-01-27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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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下一章什么时候更新是刺激的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17楼2026-01-27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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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01: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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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终于更新啦啊啊啊啊啊!!!我们又有饭吃啦啊啊啊啊啊大大威武!!!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18楼2026-01-28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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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大人越来越放的开了!!
        本来一开始就是陆大人先去招惹人家明章,但是自己也不是上来就放下偶像包袱而是慢慢把私密的一面交给人家……好美味好细腻ww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19楼2026-01-28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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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卧槽我咋现在才想到!我最爱的文武袖!啧下一章奇迹珩珩闪现!(就爱那个意气风发少年郎,俺们林右丞也是学过君子六艺的人射箭一流嘿,老陆穿文武袖干啥呢……要不你们说干啥我看看挑一个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20楼2026-01-29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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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感觉陆大人可能会有一些少数民族血统,那种西凉人特有的心性和身体素质……当然只是个人印象哈哈哈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21楼2026-01-29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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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唾檀郎(四)
              话音未落,他忽然浑身一僵,腰腹剧烈颤抖起来。林清砚眼睁睁看着那片水痕迅速扩大,月白绸缎被浸成深灰,紧贴肌肤,勾勒出饱满而狼狈的轮廓。
                陆珩仰头闷哼一声,脖颈线条绷紧,喉结急促滚动。这一下冲击来得汹涌,他根本控制不住,在一片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淅沥声。片刻后,声音渐止,而他腹下已湿透一片,甚至在被褥上洇开一小滩深色水迹。
                林清砚看得竟窜起一股心火来。素日游刃有余的陆大人,竟在他面前失态至此,眼底混杂着羞耻与难耐——最关键的是这副模样,只有他能看到。
                "看够了?"陆珩喘匀气息,抬眼看他,眸色深得惊人,"该你了。"
                他忽然翻身,将林清砚禁锢在身下,膝盖不容拒绝地顶开他并拢的双腿。林清砚惊呼一声,小腹因这动作受到挤压,尿意如潮水般猛扑上来,逼得他腰肢发软,脚趾蜷缩。
                "怀瑾……不行……"他慌乱地推拒,指尖却软得使不上力。
                陆珩俯身,吻住他微张的唇:“你刚叫我的字了是不是?”
              这个吻带着酒意与药力的灼热,霸道而绵长。林清砚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而陆珩的手已探入他衣襟,用力按压过已经挺立的茱萸红豆,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同样饱胀的小腹上。
                "清砚,再喊一次,"陆珩在他唇间低语,指尖在小腹上方轻轻打圈,"我喜欢听。"
                林清砚浑身颤抖,说不清是尿意还是欲望更甚。陆珩的指尖每一次按压,都像在濒临决堤的坝上轻轻叩击。他感到内里湿热,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意识在崩溃边缘浮沉。
                "放开……我要……"他语无伦次,眼角沁出泪花。
                陆珩却忽然停手,撑起身看他,声音沙哑:"再忍片刻。刘员外的人……或许还会回来。"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林清砚猛地清醒几分。他咬牙,试图用意志对抗身体本能,可膀胱的胀痛已到极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尖锐的酸麻。他无意识地扭动腰肢,双腿摩擦,试图用那点微薄的快感分散注意力。
                陆珩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眼底暗潮翻涌。他重新俯身,这次吻落在林清砚颈侧,同时手滑到他身后,指尖抵住内里那一点揉按,进出之间发出暧昧粘腻的水泽声。
                "别……"
                陆珩就着方才的水润缓缓沉腰。瞬间的紧致炽热让他闷哼出声,而林清砚在他到达那一点时腰腹剧烈痉挛,一不小心关口一松,竟泄了一小股尿水出来。
                "放松……"陆珩咬着他耳垂低语,动作缓慢而深重,"我们一起。"
                林清砚意识开始逐渐涣散,尿意与快意在巅峰处交汇,他死死咬住陆珩肩头,防止自己呻吟出声。而陆珩每一次颠荡,都要让他叫一句“怀瑾”,而后用力挤压着他饱胀的小腹,仿佛下一秒就要全面崩溃。
              “怀瑾,怀瑾……求你……”
              “我不行了……呃唔……”
                陆珩深吸一口气后忽然抽身,一把将他抱起,疾步走向屏风后的净房。脚刚踏进净房门槛,林清砚再也无法忍耐,温热液体倾泻而出,待他十几息后彻底泄尽,陆珩才一拍他的屁股让他先出去。
                他揉按了几下即使刚刚泄了一大股仍然憋涨难耐的小腹,仿佛一下子打开了什么关窍,原本因为憋的太久无法正常泄出的水流一下子湍急而下,腹部压力迅速降低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了和自渎一般无二的痛快。
                待收拾好,陆珩上了榻抱着林清砚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按摩,林清砚靠在陆珩怀中微微眯起眼,像一只吃饱后餍足的猫儿,良久才哑声道:"你刚刚是故意的。"
                陆珩抱着他,轻轻吻他汗湿的鬓角:"刘员外的人方才在窗外看了一眼,走了。"
                林清砚一怔,旋即明白——陆珩是算准了时机,既演足了戏,又没真让他在外人面前一身狼狈。
                "那你……”
                陆珩看林清砚的目光在他腹下定了定,而后转到了他腰上,嘴角勾起的笑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意味:“我当然无事,想要再证实一下吗,林明章?”
                林清砚感觉到腰间越发大的力道,虽然想笑,还是很实诚的摇了摇头。
                陆珩叫他字的时候,一般都憋着坏呢。
                "无妨。"陆珩换了套干净被褥,用手肘撑着头闭着眼说话,"做戏做全套。明日螭骊阁便会传开,月亭公子与神秘客在蘅芜间纵情一夜,连合欢酿的规矩都守着,未越雷池一步。"
                然后他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怎么了?”
                陆珩垂着眼,就能看到林清砚漆黑的瞳孔里满当当都是他的脸,还有一丝能看出来的担忧。他心里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然而面上却装着一副隐忍样子:“没事。许是多喝了酒,旧疾犯了,这会儿胃口不太舒服。”
                “在哪儿?我给你揉揉。”
                天可怜见,活了二十多年的林右丞虽说也生病但胃病着实就贪凉那一次,这乍一说胃口他还真不知道在哪儿。陆珩牵着他的手按在左上腹,刚沐浴过的肌肤柔滑温热,林清砚也没其他心思,只是确定位置后加了点力道开始揉按,一边揉还一边问陆珩还疼不疼。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22楼2026-01-29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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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建议楼主开个群,这样封多了不安全,怕哪天就全没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423楼2026-01-29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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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01: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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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24楼2026-01-30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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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是支持凉糖的一天!(勤奋盖楼.JPG)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25楼2026-02-02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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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写的也太香了(有没有机会做成txt...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26楼2026-02-02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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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搵霜眉(一)
                        春猎为搜,夏猎为苗,秋猎为狝,冬猎为狩。
                          即将春节,圣人照例要进行年末的最后一次围猎,既表明朝廷对边防军备的重视,也为上元祭祀大典的牛羊等四时牺牲做准备。
                          圣人正值壮年,太子也才刚刚十六岁,日日被太傅押在东宫学得头昏脑胀,又是个老实孩子,不像其他几位皇子不是踢天弄井就是上房揭瓦,听说这次冬狩由自己领任督办,忙则忙矣,但太子苦太傅戒尺日久,巴不得跟着臣工各部观政,整日脸上虽有倦怠之色,眼底却是精神奕奕。
                          “咱们这位太子殿下看着也挺尽心的,就是跟他那位太傅学得,有些迂了,不好不好。”
                          连日为了冬狩做准备,先勘定路线,再跟着金吾卫一起点齐人马护卫,城中一律净水泼街黄土垫道,陆珩忙的连喝口茶的功夫都寻不出来。好容易万事俱备只欠圣人出行这一场东风,他也寻摸了个空闲档口和林清砚到排云阁二层包厢喝茶,顺带听底楼大堂的说书先生讲几句闲白。
                          “东宫之事也是我等能妄议的?陆珩,你胆子大的很。”
                          中书右丞林大人慢悠悠呷了口茶——汤色如初生柳叶般鹅黄嫩绿兼之,香气轻柔幽远,林清砚闭眼品味,不禁揶揄:“想不到平日铁公鸡似的陆大人竟然舍得请我喝凤凰单枞,怎么,最近发财了?”
                          “发什么财,发病还差不多,”陆珩捡了一粒盐焗花生吃了,托着腮往楼下看,“皇城镇风台的巡逻已经从往日的四巡变成了八巡,人手都不够倒腾的,亏的千牛卫大方统领借了我几个人,不然还得挨圣人训。”
                          “你一个巡察司使管这么多?”
                          陆珩叹了口气,摸出个明黄色卷轴扔给林清砚,展开打头第一句就是巡察使陆珩乃朕之股肱,智勇双全,实为国之栋梁,现令其听太子吩咐,暂代冬狩礼官一职。
                          “我还能说什么?当老子的给儿子铺路塞人,天经地义,臣岂敢不奉诏。”
                          一句一字的阴阳怪气,听得林清砚忍不住笑了一声。
                          “过蒙拔擢,宠命优渥,看来你是怕成了某些人的挡路石啊。”
                          陆珩瞥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同意。支摘窗下是卖糖墩儿的小摊,陆珩看了看桌上马蹄酥樱桃饆饠之类的茶点,伸头出去喊了一声,扔了钱下去,小贩忙忙接住,快手快脚用糯米纸裹了送上楼去。
                          “怎么样,好吃吗?”
                          林清砚举着一串红艳艳的糖墩儿,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谁规定只有小孩儿能吃?快尝尝。”
                          陆珩当先咬下一颗,外面一层糖壳脆生生一响,酸甜绵软的果肉就在口腔里化开来,实乃冬日无上妙品——
                          “你看你举着它跟拿着旌节似的,要去哪儿啊林大使?”
                          陆珩将林清砚手里的糖墩儿拿了在茶炉上烤一烤,糖壳微微化开的时候在煎茶用的白芝麻里滚了一圈又递给他:“尝尝,比之前好吃。”
                          林清砚无奈,咬了一颗陆珩加工过的山楂糖球,竟然发现酸甜带着微微焦香油润的芝麻香气别具一番风味。
                          于是他吃一个喝口茶,还真就吃完了。
                          “你家张大娘子我记得一手好厨艺,把这个学回去,可别浪费了,改日我可要上门查验的。”
                          陆珩夹了一筷子冬笋嘎吱嘎吱吃了,又看了看天色,起身的时候上下打量了林清砚好几眼,评价道:“都说林大人朴素,但冬狩这等重要场合还是不要太朴素了,还记不记得之前我那串香灰琉璃手串?”
                          林清砚耳根一热,面上却一派风轻云淡:“什么?”
                          陆珩笑了笑,趴在林清砚耳边给他吹这不知道过了有没有半年的枕头风:“我不信你不记得……那串珠有道络子,颜色挺好看,衬你。”
                          林清砚:“……我穿什么衣服你也要管?”
                          陆珩一本正经:“当然。第一,我是圣人钦定冬狩礼官,理当告知当日着装仪轨。”
                          林清砚乜他一眼:“暂时的,之一。”
                          陆珩装没听见:“第二,我是你林清砚没过门的,”他想了一下,正色道:“内人。”
                          林清砚:“……”
                          林清砚:“?”
                          “你,最近是不是去抓吃芙蓉膏的人了?”
                          像是脑子坏了。
                          陆珩被林清砚噎得一愣,随即笑得肩膀直抖,连带着帽后的缨带都颤巍巍的。
                          “明章啊明章,”他笑够了,指尖点了点对方袖口沾上的一点芝麻屑,“你也就这时候肯打趣人。”
                          林清砚没接这茬,只垂眼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揩净指尖糖渍,又将那帕子叠得方方正正收好,才抬眼道:“时辰不早了,镇风台加巡,你今晚怕是还得去点个卯。圣人出行在即,万不能有失。”
                          陆珩也收了玩笑神色,站起身,抻了抻坐得有些发皱的袍袖。窗外天色果然已见昏黄,冬日的白昼总是短得吝啬。“走吧。”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清砚素色常服上一扫,声音低了些,只两人听得见,“冬狩那日,换一件和那络子搭的衣裳吧,真的,好看。”
                          这回林清砚没反驳,也没问“你怎么知道好看”,只几不可察地极轻微颔首,算是默许,先一步转身往包厢外走去。陆珩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挺直如竹的背影,嘴角又翘了起来。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27楼2026-02-02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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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搵霜眉(二)
                          排云阁楼下大堂的说书先生正讲到前朝名将沙场秋点兵的段子,惊堂木拍得响亮,引来满堂喝彩。
                            两人在阁前分开,一个往皇城方向,一个回中书省官廨。陆珩走出几步,忽又回头,扬声唤住已走出丈余的林清砚:“哎!”
                            林清砚驻足,侧身回望,暮色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陆珩从怀里摸出个小小油纸包,隔着人流抛过去,朗笑道:“刚让伙计包的,新炒的南瓜子,你夜里看文书时磨牙用。”
                            纸包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林清砚怀中。他下意识接住,指尖触及纸包,还是温热的。再看去,陆珩已挥挥手,大步流星汇入街上渐多的人潮,那绯色的巡察司官服在一片灰褐冬衣中格外醒目,像一簇跳动的火焰,转眼便远了。
                            林清砚站在原地,握着那包温热的南瓜子,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陆珩附耳说话时带起的气流,和那句烫人的“内人”。他轻轻吸了口深冬傍晚清冷的空气,将那包瓜子拢入袖中,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只是转身时,脚步似乎比平日快了些许。
                            冬狩前夜,陆珩果然忙到将近子时才从镇风台下来。皇城各处灯火通明,金吾卫、千牛卫往来调动,步履铿锵,气氛肃杀而紧绷。他揉了揉发酸的肩颈,踏着一地清冷月光往官舍走,却在临近住处的小巷口,看见一个人影提着盏风灯静静立着。
                            是林清砚。
                            他换下了白日那身朴素常服,穿着件颜色更沉稳的深青襕袍,外面罩了件厚实的玄色氅衣,风灯暖黄的光晕柔和了他素日略显冷硬的轮廓。
                            “你怎么在这儿?”陆珩快走几步上前,夜里的寒气扑面而来,但看见这人,心里莫名一暖。
                            “巡察司使人不在衙署,官舍也黑着灯,想来是还没忙完。”林清砚声音平静,将手里的一个双层食盒递过来,“张大娘子炖了参鸡汤,让我带给你。说冬日熬夜伤元气。”
                            陆珩接过,食盒沉甸甸的,透着温热的暖意。“替我谢过张娘子,”他笑道,又仔细看了看林清砚,“专程来送这碗汤?中书省不忙?”
                            林清砚瞥他一眼,没答,只道:“明日卯初便要集结,你早些歇息。仪程最后核定过了?”
                            “放心,闭着眼睛都能走一遍。”陆珩拍拍胸脯,随即眼神落在林清砚氅衣内里:“那衣服……”
                            “不劳你操心。”林清砚截断他的话,语气平淡无波,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陆珩心湖,荡开圈圈涟漪,“走了。”
                            他说完,果真提着风灯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陆珩抱着暖烘烘的食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融入夜色,只有那盏风灯的光晕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巷子拐角。他低头嗅了嗅食盒缝隙里透出的参鸡汤香气,又抬头望了望天际寥寥寒星,只觉得连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翌日,冬狩。
                            京郊皇家围场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百官按品级列队,气氛庄严肃穆。圣人御驾亲临,太子着猎装紧随其后,年轻的脸庞在凛冽空气中绷得有些紧,但眼神明亮,努力维持着储君的威仪。
                            陆珩作为暂代礼官,穿着簇新的绯色官服,穿梭于仪仗队伍之间,指挥若定,声音清亮,确保每一个环节无误。他目光偶尔扫过文官队列,在那一片深紫、朱红、青色之中,轻易便寻到了林清砚。
                            一身竹月联珠卷草团花纹圆领襕袍,灰白色的兔毛滚边,料子是顶好的吴绫,颜色清透温润,在冬日略显黯淡的天光下,如一抹远山晴空。而他腰间玉佩赫然系着一条编织精巧的如意络子,正是陆珩那串香灰琉璃手串上拆下来的,颜色是秋香色夹杂着黛蓝,沉稳中透着一丝跳脱,果然与那身衣衫极为相衬。
                            陆珩远远看着,只觉得那抹颜色比围场上任何旗帜都要鲜明悦目,连日劳碌仿佛都值得了。他趁着仪程间隙,悄悄朝那个方向眨了眨眼。
                            林清砚正垂眸静立,似乎感受到视线,微微抬眼,目光与陆珩隔空一碰,随即又淡淡移开,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中书右丞气度。只是若有人细看,或许能察觉他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号角长鸣,鼓声震天。冬狩大典,正式开始。
                            太子挽弓射出第一箭,箭矢破空,没入远处早已备好的草靶红心,百官山呼万岁。陆珩按礼制高声赞颂,心中却想着,这偌大围场,暗藏的目光恐怕比林中的猎物更多。
                            仪式典礼结束后,便是各家皇亲贵胄子弟纵马进林射猎的时候。太子点名要陆珩随侍,林清砚本想偷个懒直接在帐子中等狩猎结束,没成想陆珩偷摸和太子说林右丞亦精熟于骑射,带着一起岂不热闹?
                            于是林清砚和一脸欠嗖嗖得意的陆珩并辔进林子的时候脸冻得和百姓家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似的。
                            冰,且扎人。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陆珩为了骑马方便换了一身衣服,平日里不是玄色就是绯袍,看着略显呆板无趣,今日这一身出来倒真有些打马长安街,嬉游曲江池的少年风流意味——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28楼2026-02-03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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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是朱颜酡云勾团窠纹圆领袍,护臂束袖,外面罩一件佛头青金地芙蓉宝相妆花缎宽袖缺胯袍,是文武袖的穿法。这妆花缎织就殊为不易,有“寸金寸妆花”的说头,所以这一身的妆花缎定然出自御赐之物,颜色花样都衬的陆珩像那争花魁红缠头的五陵少年。
                              此刻换上这身锦绣骑射服,那股子介于朝堂重臣与勋贵子弟之间的独特气质便毫无保留地张扬开来——既有文臣的清贵风流,又有武将的英武勃发。他背着一张白羽雕弓,金銙蹀躞带旁又一柄佩剑,软脚蹼头下一双生漆似的剑眉凤眼,端的是凛然风华之态。
                            “此弓是将作监专为赏赐臣工所做,三年鞣制牛筋做弓弦,桑木为弓臂,通身雪白,弓稍刻了流云纹,名为霜眉。”太子看着陆珩背后的弓,笑道,“看来父皇是真的很信重陆卿啊。”
                            “太子谬赞。只是奉圣人之命忝列其间,臣并不敢擅专。”
                            太子神色温和,只是略略颔首,便向前打马而去。
                              “看傻了?”陆珩察觉到林清砚一直定在自己这边的目光,侧过头,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略带促狭的笑意,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不着急,回去给你看个够。”
                              林清砚挪开视线,望向远处林木深处,声音比脸还冻人:“陆大人今日风采,怕是林中麋鹿见了也要驻足,愧煞旁人。” 这话听着像夸赞,细品却有点不是味儿。
                              陆珩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些,一夹马腹,凑近了在林清砚耳廓边猝不及防亲了一口:“那林大人可要跟紧了,不然一会儿跑远就没的看了。”
                              正说着,前方传来太子的呼声:“陆大人!林大人!快来看,这里有蹄印!”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29楼2026-02-03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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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01: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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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搵霜眉(三)
                              两人收敛了私语,驱马上前。太子正勒马观察雪地上几行清晰的蹄印,神色兴奋中带着些许紧张。几个年轻侍卫已分散开来警戒。
                                陆珩翻身下马,蹲身仔细查看:“是鹿群,刚过去不久,看蹄印大小和深浅,有公有母,数量不少,其中至少有一头雄鹿体型颇大。”他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环境,“它们往东北方向去了,那边林木更密,且有水源。”
                                太子跃跃欲试:“追!”
                                “殿下稍待。”林清砚也下了马,走到陆珩身边,目光并未落在蹄印上,而是望向东北方那片幽深的林子,“此处已是围场深处,林木渐密,视线受阻。鹿群受惊奔逃,路径难测。殿下首次主导冬狩,安全为上,不宜过于深入险地。”
                                太子闻言,兴奋之色稍敛,看向陆珩。
                                陆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末,对太子笑道:“林大人所言甚是。不过,猎物在前,若就此放过,岂不可惜?殿下,不如这样,臣带一小队精干侍卫,循迹追索,试探深浅。殿下与林大人及大部人马,在此稍候,或于外围缓行围堵。若前方无险,或鹿群被驱赶回旋,殿下再行射猎,可好?”
                                太子略一思忖,点头:“陆大人思虑周全,依此照办吧。”
                                陆珩点了几名身手矫健的侍卫,翻身上马,对林清砚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一抖缰绳:“走!” 一行人如离弦之箭,顺着蹄印方向没入林间。
                                林清砚望着他佛头青的背影消失在斑驳树影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转身对太子拱了拱手:“殿下,我们可沿外侧缓坡行进,居高临下,既能观望陆大人他们动向,若有猎物被惊出,亦可射之。”
                                太子从善如流。一行人马缓缓向侧翼移动。
                                林中重归寂静,只有风声掠过树梢,偶尔响起几声遥远的呼哨或弓弦响动,是其他狩猎队伍的声音。时间一点点过去,陆珩一行人去的方向却始终没有大的动静传来。
                                林清砚端坐马上,目光看似平静地巡视四周,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忽然,东北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鸣镝声,紧接着是几声模糊的呼喝,以及某种大型动物愤怒的嘶吼声!
                                太子猛地抓紧缰绳:“是陆大人他们!”
                                林清砚心头一紧,凝神倾听。鸣镝是示警或联络的信号,那动物的嘶鸣浑厚惊人,绝非普通鹿类。
                                “保护殿下!”林清砚当机立断,对周围侍卫下令,自己则一勒马头,对太子快速道:“殿下请在此稍候,加强戒备。臣前去查看接应。”
                                “林大人小心!”太子也知道情况可能有变,连忙叮嘱。
                                林清砚点了两名侍卫,朝着鸣镝响起的方向疾驰而去。他骑术颇精,此刻更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那嘶鸣声和打斗声越来越清晰,中间夹杂着侍卫的怒喝和刀剑破空之声。
                                穿过一片密集的枯灌木,眼前的景象让林清砚瞳孔微缩。
                                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陆珩和几名侍卫正围着一头巨大的野猪!那野猪鬃毛如戟,体型堪比小牛犊,獠牙森白双眼赤红,已经是暴怒之相。它身上插着两支箭,但显然并未伤及要害,反而正低吼着,刨着蹄子,猛地朝一名落单的侍卫冲撞过去!
                                陆珩就在那侍卫侧前方,见状毫不犹豫,双腿一磕马腹,竟迎着野猪冲了上去,同时摘下背上白羽雕弓,搭箭开弦,动作行云流水——嗖!
                                这一箭又快又准,直取野猪眼目!那野猪似有所觉,猛地一偏头,箭矢擦着它的眼眶飞过,深深钉入后面一棵树干,箭羽剧颤。野猪吃痛,愈发狂怒,舍弃了原来的目标,调转方向,闷头朝着陆珩的马匹撞来!
                                陆珩的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嘶。陆珩反应极快,在马匹失衡的瞬间,已从马背上滚落,就地一滚卸去力道,同时“锵”地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剑身在林间光线下泛起寒芒。
                                野猪轰然撞倒了还在惊惶的马匹,调转庞大的身躯,獠牙对准了刚落地的陆珩,粗重的喘息喷出白气。
                                “陆珩!”林清砚厉声一喝,人已夺过身旁侍卫手中弓箭,手腕一抖,马上挽弓搭箭一气呵成,竟是不退反进,又是一声破空,利箭直冲野猪面门而去!
                                这一下变故极快,陆珩只见一道淡青身影如电闪至,白羽箭接二连三连珠似的飞射,带着一股决然的锐气。他心下震动,当机立断:“攻它后腿!”
                                侍卫们此刻也反应过来,箭矢刀剑齐上。片刻后那野猪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空地上一时寂静,只余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陆珩随手甩了剑上血色,首先看向林清砚。只见他握着弓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竹月色袍子上溅了几点暗红的血渍。脸色比平时更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正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在确认什么。
                                “没事。”陆珩朝他咧了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不知何时擦伤的手臂,轻轻吸了口气。
                                林清砚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全身,最后落在他左臂被树枝划破的衣袖和渗出的血迹上,眉头拧紧:“伤得如何?”
                                “皮肉伤,不碍事。”陆珩浑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清砚,“倒是林大人深藏不露啊。我跟太子那都是瞎说,平日还真当你是个,”陆珩想了想,低声道:“身娇体软易推倒的。”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30楼2026-02-03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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