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朝堂危
金銮殿上，檀香袅袅。
少年臣子林清砚垂首立于玉阶之下，身姿如松，广袖下的指节却已攥得泛白。
今日大朝会，天子兴致高昂，议完河工又论边饷，从辰时直到午时，仍无散朝迹象。林清砚心中叫苦不迭。早朝前为润喉饮下的那盏温茶，此刻已化作汹涌的潮汐，在小腹处一波紧似一波地冲击、鼓胀。
他不动声色地并拢了双腿，那玄色朝服的下摆遮掩着细微的动作，唯有他自己能感受到布料摩擦间带来的、几乎要决堤的刺激。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陛下的训谕上，可那威严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耳中充斥的，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一股强烈的坠痛感猛然袭来，他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一丝极轻的闷哼，又迅速被他咽了回去。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敢抬手去擦，只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成为压垮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微微调整重心，试图缓解那份难以启齿的紧绷，可稍一动作，那充盈的膀胱便发出更强烈的抗议，酸胀之感直冲后腰，让他几欲弯下腰去。他只能凭借绝强的毅力，重新绷紧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因极致的隐忍而微微颤抖。
殿内的金龙藻井在他眼前有些模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他只觉那方寸之地已化作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滚烫、灼热、且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终于，内侍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退朝——”
文武百官躬身行礼，林清砚随着人潮，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步履看似平稳，实则僵硬地挪向殿外。
穿过漫长的宫道，眼见那朱红色的官厕就在前方，他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就在此时，一位同僚却从旁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清砚兄，今日奏对精彩，不如一起去醉仙楼小酌两杯？”
林清砚身形猛地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王兄……且容在下……更衣片刻……”
“欸？这么急吗？那你先去吧。”
同僚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清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失礼”，便再也维持不住那翩翩风度，几乎是踉跄着转身，朝着官厕的方向疾走。
同僚那一声叫停，如同在紧绷到极致的琴弦上猛地一拨。下腹一阵剧烈的抽搐，一股热流竟不受控制地涌出些许，瞬间打湿了内里的绸裤。那温热而羞耻的触感让他魂飞魄散。
“不要……不能在这里……”
他心中绝望地哀鸣，牙关紧咬，眼尾逼出一片秾丽的绯红，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即将决堤的洪流重新锁住，化为几声淅淅沥沥、难以完全抑制的滴水声。他几乎是夹着双腿，以一种极其别扭又急促的步态，在宫道上前行，每一步都踩在失控的边缘。
终于，那朱红色的官厕门楣映入眼帘。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他几乎是扑了过去，颤抖着手慌乱地撩起层叠的玄色官袍，指尖哆嗦着去解那玉带钩。
就在他刚刚踏入门内，快走几步终于站到角落那净桶的面前时——
“林大人？”
一个低沉而略带讶异的声音，自身侧阴影处响起。
林清砚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循声望去，只见身着麒麟服、掌管刑狱的巡察使陆珩正站在那里，似乎刚整理完衣冠，准备离开。陆珩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正正地落在他因匆忙扯开略显凌乱的裤带，以及他那张布满细汗、眼尾通红的脸上。
那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层层衣物，看清他此刻所有难以启齿的窘迫。
完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那强撑了许久的意志力，那紧绷到极致的括约肌，在极度的羞耻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窥破秘密的刺激感双重冲击下，骤然土崩瓦解。
“唔……”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再也无法控制。一股猛烈至极的激流汹涌而出，狠狠地击打在净桶底部，发出响亮而绵长的水声。在这寂静的官厕里，这声音显得如此突兀，如此清晰，无所遁形。
他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任由那积蓄了半日的洪流倾泻，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水声，脸上是火烧火燎的羞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珩的视线并未移开，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也奇异地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从未敢示人的欲望。
这漫长的接近半盏茶的时间，于他而言，是极致的狼狈，是社死的绝望，却也在那剧烈的羞耻感深处，混杂着一种解脱的虚脱，和一种难以与他人言的、扭曲的快意。
当最后的水声渐歇，室内陷入一片死寂。林清砚不敢抬头，只听到陆珩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
“林大人……看来，确是‘急务’缠身啊。”
林清砚顿了顿。被人撞见小解，于这官厕之中本不算什么值得一提的尴尬。真正的麻烦，是陆珩那两道目光，并非寻常的偶遇诧异，倒更像是在审视案发现场，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刺得他方才宣泄过的身体似乎又隐隐紧绷起来——
他难道……察觉了什么端倪？

第二章 巧解局
“人有三急实乃常事，陆大人缘何用审问犯人的语气调侃本官？”
林清砚面上已恢复了几分血色，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官袍，将玉带钩重新扣得一丝不苟。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缓，借此平复着体内仍在窜动的、混杂着羞耻与兴奋的余波。他朝陆珩十分敷衍地微一颔首，全了最基本的礼数，语气却疏离而带刺：
“大人若如此清闲，不如去刑部档案司看看往年积压的旧案还有多少没清。下官告辞。”
说罢，他拂袖便欲绕开这块“绊脚石”。
“林大人。”
陆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让他脚步一顿。
“急务既已解决，何必来去匆匆。”陆珩缓步上前，恰好挡住了大半个门口，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林清砚笼罩其间。“旧案要查，眼前的‘异常’……本官也觉得，甚是有趣。”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清砚依旧微微泛红的眼尾，以及那官服下摆或许因方才匆忙而留下的一丝几乎不可见的褶皱。
“林大人方才……似乎很是辛苦。连脚步声，都与往日不同。”陆珩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并非笑意，而是猎手锁定目标后的兴味，“这，也是常事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林清砚的心猛地一沉。陆珩果然注意到了，不仅注意到，而且将他之前的失态尽收眼底，甚至听出了他步履间的慌乱。这已远超普通的关心或调侃，这是一种精准的、带有威胁性的试探。
他迎上陆珩的目光，强迫自己不要闪躲，心底却已翻江倒海。这男人过于锐利，像一把出了鞘的寒刃，抵在了他最深、最隐秘的癖好之上，让他无所遁形。
是断然否认，还是……
不行。绝对不能暴露。
尽管内心警铃大作，林清砚面上却愈发沉静。他笃信，此等隐私癖好，外人绝无可能轻易窥破。陆珩那般笃定，恐怕更多是出于刑狱官的本能——他在诈供。
生理上的迫切需求得到解决后，身体的放松带来心智的清明。他整理官袍的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对陆珩回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几分疏离歉意的微笑：“陆大人言重了，是下官失仪在先。告辞。”
他迈着看似不紧不慢的步子稳稳离开官厕，唯有藏于宽大袍袖中的手，紧紧攥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细微的痛感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惊涛与……一丝被窥破边缘带来的、扭曲的兴奋。
好在，今日午后便开始休沐。

第三章 檀香欲
踏上自家马车的那一刻，他强装的镇定才如潮水般褪去。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因极致憋忍而催生出的空虚与躁动，正不受控制地升腾。他急需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来安抚这份难以启齿的渴望。
“林五，去城郊。”
林清砚对失聪的护卫比划完手语，几乎是带着一丝急切地钻入了马车车厢。厚重的车帘垂落，将外界的光线与窥探彻底隔绝，也仿佛为他卸下了一层沉重的伪装。
此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后怕与兴奋的颤栗。他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深吸了几口气，随即感到一阵难言的焦渴——不仅是心理上的，更是身体在经历了极度的紧张与释放后的自然反应。
他目光落在小几上那壶早已备好的凉茶，没有丝毫犹豫，执起茶壶，仰头便“咕咚咕咚”地尽数饮下。微涩的茶水流过喉咙，不仅缓解了干渴，更带来一种隐秘的期待。这茶中掺了利水的药物，效果他再熟悉不过。不出两刻钟，那熟悉的鼓胀与压迫感便会如期而至，将他推向那个渴望已久的境地。
马车辘辘驶出城门，向着人烟稀少的郊外行去。车厢随着不甚平坦的道路轻轻摇晃，如同催情的韵律。
果然，药效发作得极快。
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小腹深处悄然升起，迅速汇聚。空虚被迅速填满，转变为实实在在的、沉甸甸的憋胀感。林清砚慵懒地靠在垫子上，一只手隔着光滑的绸料，抚上自己已然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从耻骨上方缓缓按压至顶点，能清晰地感受到内里被液体充盈的、紧绷的硬度。一股尖锐的、混合着轻微痛楚的快感，自膀胱直冲后庭，引得那隐秘之处一阵饥渴的收缩。
他喉间溢出一声难耐的喘息，另一只手摸索到座垫下那个隐秘的机关。轻轻一旋，一根冰凉、粗大的玉势缓缓升起。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毫不犹豫地将其纳入自己早已准备就绪的后庭。
“嗯……”
冰凉的异物感瞬间被身体的温热包裹，紧接着，马车每一次的颠簸，都让那玉势更深地撞入体内，摩擦着那处最能给他带来极致欢愉的敏感点。前方是不断积蓄、亟待释放的尿意，后方是持续不断、深入骨髓的撞击。
双重而矛盾的刺激如同冰与火的交织，将他推向情欲的巅峰。
他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揉按着自己饱胀坚硬的小腹，感受着那濒临极限的压迫感，另一只手无助地抓住车厢壁，指节泛白。眼神迷离，水光潋滟，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快点……再快点……好憋……好想尿……呃唔……不行……不能……”
他在自我构建的牢笼与极乐间挣扎，享受着这无人知晓的、惊心动魄的私密盛宴。马车载着他，向着郊外的寂静深处驶去，也将他所有的秘密与放纵，暂时隐匿于这移动的方寸空间之内。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感官沉沦中，陆珩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如同烙印般，不时在他迷乱的脑海中闪现。
马车在郊外的官道上轻快行进着，轮轴发出规律而压抑的吱呀声，如同他此刻压抑在喉间的喘息。窗外是北地特有的干爽秋风，卷着枯叶与尘沙的气息，一下下拍打着车帘；车内却被厚重的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酝酿着一场违背了时令的、黏稠潮湿的盛夏。

第四章 悬丝劫
林清砚背靠着微晃的车壁，平日挺得笔直的腰脊此刻无力地弓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弯了。他那张总是因过分冷静而显得不近人情的脸，此刻烧得绯红，紧抿的薄唇间，泄露出极力隐忍的、破碎的气音。汗水将他额前几缕乌发浸得透湿，黏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松散，几缕发丝垂落，随着马车的颠簸，在他滚烫的肌肤上扫过，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最不堪的是他那双总是寒潭般深邃的桃花眼。此刻，那眼底的冰层彻底融化，只剩下被情欲蒸腾起的氤氲水汽，眼尾染上一片惊心动魄的嫣红，目光虚浮地定在车顶繁复的绣花纹样上，却什么也看不真切。视线是模糊的，意识也是模糊的，唯有身体深处翻涌的、一浪高过一浪的空虚与渴望，清晰得可怕。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那支撑着他身体重量的双腿，肌肉颤抖得如同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肌肉紧绷到极致，带来一种濒临崩溃的酸软。不能再等了。
"呃……"一声压抑的呜咽从他齿缝中挤出。他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哆嗦着伸出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摸索着打开了身旁那个他特意准备的小抽屉。里面整齐地叠放着雪白的棉布巾子。
他取出一方棉布，动作急切得松松拢在身前。那粉嫩秀气、却早已胀痛不已的前端，被棉布粗糙的纹理轻轻摩擦——
"呃——!"
如同堤坝终于决口，积攒了太久的欲望骤然倾泻。灭顶的快感像是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骨头和力气，也卷走了他全部的思绪。他死命咬住早已嫣红肿胀的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但这微弱的痛感瞬间便被那席卷一切的酥麻浪潮所吞没。棉布迅速被几股灼热粘稠的白液浸透，留下羞耻的湿痕。
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另一股更难以忍耐的胀痛便从小腹深处尖锐地传来。是了，还有这个。他急促地喘息着，抓过旁边那个垫了厚厚一层香灰的小桶，刚刚摆好姿势，被封堵了太久的水流便在他抑制不住的叹息声中毫不迟疑地奔涌而出。
"哗啦啦——"
急切的水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敲打着他混乱的神经。伴随着这难以启齿的声音，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解脱的舒畅感顺着脊髓攀升，让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绵长而软腻的呻吟，尾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嗯……好舒服……”
马车在青石板上微微颠簸，规律的晃动仿佛还在应和着他身体里未尽的余波。
林清砚虚脱般地靠在软垫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车厢内弥漫着石楠花的腥膻与香灰的清苦，两种气息交织，淫靡又堕落。他闭上眼，感受着极致释放后的空虚与慵懒，每一寸肌肉都松弛下来，带着事后的酸软。
然而，这份偷来的静谧并未持续多久。
马车缓缓停下。林五忽然递了一张纸条进来——
大人，府邸到了。巡察使陆大人已在府门前等候，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清砚猛地睁开眼，所有的慵懒瞬间被冻结，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
陆珩？！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等了多久？
方才在官厕的窘迫与试探瞬间涌回脑海，而此刻，他车内是未曾散尽的、足以暴露一切的气味，他自己是鬓发散乱、衣袍或许都未能整理得完全妥帖的模样…….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的战栗窜过脊椎。这不再是单纯的羞耻，而是秘密可能被彻底窥破的恐慌。
林清砚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沾染了污秽的棉布巾塞进垫着香灰的小桶，飞快地盖好盖子，又迅速整理自己的衣冠。将机关重新恢复原状后，他手指按压过依旧潮湿的鬓角，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脸上的潮红，让呼吸恢复平稳。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力图恢复平日的清冷。
抬手掀开车帘的那一刻，秋日的凉风涌入，吹散了些许车内暧昧的热度，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凝重。
果然，只见陆珩一袭墨色常服，正负手立于他府邸门前的石狮旁，好整以暇，仿佛已等候多时。见林清砚下车，陆珩的目光便精准地投了过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尺，上下打量着他。
从林清砚微红的眼角，到似乎比平日更显湿润、紧贴在颊边的几缕发丝，再到那尽管努力平整却仍能看出一丝匆忙痕迹的官袍……陆珩的视线最终落回林清砚强作镇定的脸上。
秋风掠过，或许带来了一丝马车内未曾完全消散的、独特的气味。
陆珩的鼻翼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随即，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步上前。
"林大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只有彼此才能心领神会的探究，"看来……大人回府这一路，车马劳顿，甚是'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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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破春窥
"辛苦"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林清砚的心跳骤然失序。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风雨欲来的平静。
"陆大人说笑了。"他淡淡道，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不知大人何事，竟劳动大驾亲至，在此久候？"
陆珩轻笑一声，与他并肩走入府门，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林清砚看似稳健、实则或许还带着一丝力竭后轻微颤抖的步伐。
"无他，"陆珩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他耳中，如同鬼魅低语，"只是忽然想起，官厕之中大人的情状，便如此时一般无二。”
空气仿佛凝固了。方才情潮席卷后的潮热尚未完全散去，此刻却被一种冰冷的、针扎般的危机感骤然取代。
陆珩这句轻飘飘的话，如同淬了冰的细针，精准地刺入林清砚最不设防的耳膜，直抵神经。
“嗡——” 的一声，林清砚只觉得脑中似有弦崩断。他身体猛得一僵，连指尖都瞬间冰凉。那些被他强行压抑、试图随宣泄一同排遣掉的隐秘恐惧，在这一刻破土而出，疯狂滋长。他竟知道！他竟连那时……都知道！
短暂的死寂里，只有彼此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
林清砚强迫自己从那阵灭顶的羞耻与惊骇中抽离。他极慢、极慢地转过身，颈椎仿佛生了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望定陆珩，那个依旧慵懒倚靠在大门上的男人，那张平日里总挂着三分笑意、七分疏离的假面，此刻在他眼中，无异于魑魅魍魉。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却掩不住字里行间渗出的冷意：“巡查使的差事，难道竟是打探官员的私事？陆大人未免管得太细了。”他刻意加重了“私事”二字，既是划清界限，也是无声的斥责。
陆珩闻言，非但不恼，唇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像是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袖口的褶皱，这才懒洋洋地拱手，做了一个毫无诚意可言的虚礼。
“岂敢，”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却像无形的蛛丝，紧紧缠绕在林清砚绷紧的脸上，“下官只是……格外关注林大人些。”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林清砚的心尖上，“林大人年纪轻轻，刚过弱冠便位列尚书右丞，如此年少英才，风姿卓绝，朝中谁不赞一句前程似锦？某，仰慕已久。”
他说话时，眼神毫不避讳地扫过林清砚尚未完全恢复常色的脸颊，那湿润的眼角，那微乱的鬓发，仿佛在欣赏一幅由他亲手揭幕的绝景。
“只是……”陆珩话锋微妙一转，带着些许无奈的叹息，演技堪称精湛，“林大人性子太清淡了些，连某几番递上门的过府帖子，都没得幸看上一眼。某思来想去，仰慕之心难耐，只好……出此下策了。”
他笑着，将那明目张胆的威胁与试探，包裹在“仰慕”与“无奈”的糖衣下，轻轻推到了林清砚面前。
——我只是想要拜会林大人，亲近一番，并无其他意思。
林清砚下颌绷紧，线条锐利得几乎能割伤人。他袖中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
他心底雪亮：这帖子，接不得，也拒不得。
若接了，引狼入室。陆珩这双眼睛太过毒辣，在他府中多走动几次，难保不会发现比“官厕情状”更致命的秘密。届时，就不是言语试探，而是实实在在的拿捏了。
可若直接拒绝……
“林大人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是府中有何不便示人之物？”
“还是……心下对陆某有隙？”——无数个冠冕堂皇的质问瞬间在他脑中闪过。陆珩完全可以借此大做文章，将“性子清淡”曲解为“心中有鬼”，届时，流言蜚语亦能杀人。
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困局。进退维谷，左右皆是悬崖。
陆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笼中困兽最后的挣扎。他甚至悠闲地抬手，轻轻拂去了自己护臂上一缕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细微的动作，带着全然的掌控与戏谑。
林清砚清晰地听到自己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几乎要抑制不住那从喉头翻涌上来的、混合着屈辱与愤怒的冷笑。
好一个难缠的陆珩！当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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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话里锋
林清砚站在比陆珩高两级的汉白玉台阶上，垂下眼，双手拢在宽大的靛蓝色官袍袖中，姿态是一贯的居高临下。
一阵带着寒意的秋风呼啸着穿过宫墙间的狭道，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也拂动他宽大的袍袖，无端升起一股扎人骨髓的冷意。
陆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看对方惊慌失措、苍白辩解的模样，然而事与愿违，台阶上那人除了最初一刹那的僵硬，竟很快恢复了那副万年寒冰般的镇定姿态，好似从未做过什么不堪之事，清冷如玉雕。
但马车里那丝微弱却独特的麝香味道，可逃不过他这被朝野上下私底下称为“猎犬”的鼻子。陆珩揉着下巴，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掌控一切的笃定。
“林大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裹着绒布的钝器，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这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本事，某当真是佩服得紧。”他慢悠悠地踏上一级台阶，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目光却紧紧锁住林清砚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就是不知……”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对方因他逼近而几不可查后倾的细微姿态，才继续用那种缓慢而清晰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如同剥开一层层华丽的包装，露出内里不堪的真相：
“就是不知，若是在明日早朝之上，有人当众提及，如此光风霁月的少年右丞，竟在马车里行那男女私会之事，您这清誉，还保不保得住？”
他看到林清砚的目光蓦地投射过来，带着一股复杂而难以理解的况味。
陆珩的语气近乎叹息，眼底的锐光却更盛，“您说，若是此事传扬开来，您这些年苦心孤诣营造的冰清玉洁、刚正不阿的形象，会不会就像这秋风里的落叶，‘哗啦’一下，”他做了一个散落的手势，“碎得干干净净，徒留满地狼藉，惹人耻笑？”
林清砚急促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他其实还是不知道真相。
那就好办了。
林清砚抬眼，眼底竟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严冬湖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和缓道:
“陆大人，”他的声音因为放松，比平时更显柔和，奇异的带了一点无害的鼻音，“您的鼻子果然名不虚传，堪比察事衙门养的獒犬。”
他清晰地看到陆珩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但很快被更浓的兴趣取代。
“只是，”林清砚继续道，语速缓慢，仿佛每个字都在心中掂量过，“本官若说，这所谓麝香只是某做了天底下男人都会做的事，不知陆大人可信？”他目光坦然地对上陆珩探究的视线，“马车里是否有女子脂粉香气想必陆大人比我更清楚。您若想凭此‘风月物证’要挟本官，恐怕不够。否则，”他嘴角那抹冷意加深，“岂非成了构陷？”
陆珩眉梢高高挑起，脸上的笑意更深，也更危险了。他又踏上一级台阶，此刻，两人几乎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目光在空中交锋，仿佛能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哦？既如此，那林大人在躲什么。”陆珩拖长了语调，说话半点不避讳，“只是自我消遣的话，那倒确实不是什么值得拿来说项的事。”
陆珩话里的兴趣大涨毫不掩饰，目光毫不遮掩的扫过林清砚下腹处。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亲密感:“只是林大人，这等快活事藏私可不好。不若与某说道说道，让某也用另外的法子……好好快活快活。”
"另外的法子"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不堪的暗示。这已不仅仅是威胁，更是赤裸裸的羞辱与某种带着掠夺意味的试探。
林清砚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陆珩的话语和目光，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他猛地抬眸，清冽的嗓音因为极致的情绪压抑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斩入空气：
"陆大人，"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的'快活'，便是建立在他人窘迫之上么？这等癖好，恕某无法奉陪，也无从'说道'!"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直接将陆珩的行为定性为低劣的癖好，试图在道德高地上扳回一城，尽管他自己也知道，在这等情境下，所谓的道德高地是多么摇摇欲坠。
说完，他不再给陆珩继续纠缠的机会，猛地一拂袖袍，转身便要进门，将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关在身后。那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宽大的袍袖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然而，陆珩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易脱身？

小剧场:
问:采访一下陆珩先生本人这个平常也会憋尿吗?
答:一般情况不会。（翘二郎腿，思索）但是偶尔情况紧急的时候，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摊手）
问:那林先生呢?
答:（笑）谁还没个憋的时候。小时候内向要上厕所不敢举手，就硬憋，差点儿没尿裤子。
陆:（斜眼笑）哦原来你从小就憋不了，长大以后看着还好点儿哈。
林:（翻白眼）吃你的饭（拿鸡腿塞人）你就说是不是缺钱吧跟着亲妈演这种三级片（笑）
陆:（惊讶）是吗?没有诶，我不缺钱，（得意笑）纯为了看乐子。
林:……滚吧。
陆:好嘞。

第七章 探砚海
林清砚到底低估了陆珩——巡察使做的本就是风闻奏事、搜罗民情的职司，轻功自然是一等一的。他还没来得及将府门彻底合拢，陆珩已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跟了进来，神色诚恳得近乎无辜：
“大人既未直接将陆某拒之门外，那陆某随行登门，也是理所应当。”
林清砚看他的眼神像要将他千刀万剐。
陆珩早有所闻，这位年纪尚轻便官至尚书右丞的林清砚，并非出身世家大族，不过是寻常耕读人家，比那些清贫寒门略强些，家中资财刚有余裕供他科考。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这处两进的小院——以林清砚四品的官阶而言，实在算得上简朴。前庭后院虽俱全，却一半辟为花圃，一半垦作菜园。府中仅有一名看门的老仆、一名做饭的娘子，并两个僮仆贴身伺候。前堂悬着一块崭新的匾额，光洁如镜，上书“雪鸿堂”三字，笔意清峭，似有寒霜之气。
室内更是素净，除了一套榉木待客桌椅、一道乌木山水画屏风之外，再无他物。
真如雪洞一般，清冷得不见半分人间烟火气。
陆珩心中对林清砚的评价，不由得悄悄提了一分。他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按品秩，圣人该赐下一座三进的宅院才是。某听说就在宏仁坊，林大人为何不搬去那里住？”
“陆大人难道不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林清砚语气平淡，手执一把青瓷茶壶，一边烫盏，一边不疾不徐地说道，“那是原外放致仕的户部侍郎徐之懋徐大人的宅子。一个正四品的职位，府内却处处逾制，几近正三品规格，且无一人参他。这难道不是圣人默许的恩宠？”
他泡了一盏品质尚可的顾渚紫笋，推到陆珩面前，嘴角牵起一丝自嘲的弧度：“某又何德何能，敢去住这等彰显圣眷的宅子？若真不知死活地住进去，只怕第二天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就该参某一本野心勃勃、不安于位了。”
他端起自己那盏茶，轻啜一口：“某刚登青云路，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陆珩探究的目光落在那清亮的茶汤上，又缓缓移到林清砚脸上。这顾渚紫笋虽非顶极品，却也绝非一个“雪洞”般清寒的官员日常饮用之物。
林清砚仿佛看穿了他的疑虑，嗤笑一声，直接点破：“开府时同僚送的。你也认识，李云翮，侯府公子。他送一罐顾渚紫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陆珩歉然一笑，“还请林大人见谅，某毕竟司掌刑狱，考虑问题确实想的深了些。想来林大人不会介意的。”
林清砚不置可否，只默许了这不请自来的“参观”。
陆珩厚着脸皮，信步穿过前庭，将这小院的后半景致也收入眼底。花圃里并未栽种名贵花木，多是些正当季节的海棠，间或种了几株既能赏花又能结果的李、桃、杏、梨树。树下并不空旷，零星点缀着兰草，更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盆栽，挤在朴素的陶盆里，开着或黄或白，或粉或紫的细碎小花，于这方寸之间，竟也拼凑出一番生机盎然的野趣。
这次，不等陆珩发问，林清砚便自己开了口，语气平淡：“菜园是门房李伯和厨房的范大娘一起打理的。府上就我一个主子，每日买菜，算来并不划算。”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那片被精心照料、长势喜人的绿意，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了几分温柔的涟漪。
“我倒是俸禄足够养活这四五口人，奈何……他们总觉着用不上。”
陆珩偏头看他，将这位在朝堂上一贯以冷硬著称、毫不偏私的林大人此刻罕见的温情尽收眼底。这发现颇有意思，像在冰原上窥见了一脉暖泉。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林清砚那清瘦玉白的侧脸，如同审视一件上好的、却过于素净的瓷器时，心头那点玩味的探究便再度翻涌上来，甚至愈发深暗——
可若能探一探这“雪鸿堂”最深处的隐秘，窥见林美人真正的房中事，那才叫……有意思呢。
转回前堂，陆珩边喝茶边有一搭没一搭找话题聊，不知不觉茶壶里的水已经换了三次，茶汤的颜色也淡了下来。陆珩晃了晃茶盏里的茶水，不知想到了什么挑起嘴角一笑。
“陆大人何故发笑?”
“林大人，你看这茶汤色泽金黄，如今变为了浅黄……啧，像什么?”
林清砚茫然——像什么?能像什么?
他的目光突然凝住，而且从脖颈到脸颊快速泛起两抹薄红:“你!简直无耻!”
陆珩饮尽茶水，面上一派无辜:“林大人缘何斥责某无耻?某只是觉得这颜色很像皇后娘娘爱喝的桂花饮子，不知林大人想到了什么?”
他站起身靠近林清砚，低声轻问:“莫不是林大人自己，做过那无耻之事?”
林清砚的手猛得攥紧了茶盏。
他看出什么了吗?他真的知道什么了吗?他的试探还没结束吗?!
三壶茶水一个时辰，早已在腹下积攒了一座小小的水库，轻轻撩拨着林清砚绷紧的神经。随着擂鼓般逐渐急促的心跳，排泄欲也跟着水涨船高——
赶紧把陆珩这难缠鬼送走，好去解决内急才是正理。
林清砚指节已攥得发白，茶盏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他强压下腹间翻涌的急迫，从齿缝里挤出逐客令：“陆大人若无事......”
他故意将话说得很慢，慢得能听见林清砚逐渐急促的呼吸。当陆珩还在故意东拉西扯时，林清砚突然起身——
“失陪。”

陆珩却一把拉住林清砚，按着他肩膀坐下:“虽然该客随主便，但林大人不得让某宾至如归?某谈兴未尽林大人怎的就想走?太不给某面子了些。”
我给你个鬼的面子!上茅房要给你什么面子!真是无耻之尤!
林清砚在心里大骂。
林清砚只觉得那股奔流的冲动几乎要冲破枷锁。陆珩按在他肩头的手仿佛一道闸门，再施加分毫力气，便要酿成滔天洪灾。
“放手。”他声音发颤，尾音几乎破碎在齿间。
陆珩非但没松手，反而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林大人这是……不适？”那语气里的关切虚伪得令人发指。
林清砚死死扣住桌沿，指节绷出青白的弧度，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解脱。可数十年的教养与官场体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缚在这张椅子上。
“陆巡察，”他几乎冰着一张脸，“咯噔”放下茶盏，一字一句说着极不符合他身份礼仪的话“林某需更衣，难道陆大人要跟去净房再进行攀谈?”
就在林清砚心念电转开始考虑要怎么跑去净房时，肩头的力道骤然一松。
陆珩退开两步，袖手而立，脸上仍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是在下失礼了。林大人请自便。”
林清砚如蒙大赦，却不敢疾走。他强撑着维持最后的体面，每一步都走得僵硬，直到转过屏风的刹那，才几乎踉跄着冲向廊外。
陆珩凝视着那道消失在门廊尽头的仓皇背影，慢条斯理地拾起林清砚留下的茶盏。盏沿还留着清晰的指印。
他轻轻摩挲着那圈痕迹，唇角勾起一抹深长的弧度。
“抓到你了，林清砚。”

第八章 晓心蕊
林清砚几乎是跌进净房的。
反手栓上门门的瞬间，沉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间隐约的喧嚣，也仿佛将他从那个必须紧绷的躯壳里暂时释放出来。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息，额角渗出的细汗与体内翻江倒海的浪潮里应外合。
视线急切地向前搜寻，最终牢牢锁定了角落那只沉默的恭桶。
就在看到它的那一刹那，下腹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抽搐，仿佛里面囚禁着一头急于破笼而出的野兽。尿道内酸胀难忍，那感觉不仅仅是压力，更夹杂着一种细微如针刺、却又尖锐地直抵身体最隐秘核心的快意。这快感带着罪恶的诱惑，一波一波冲刷着他的理智堤坝。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叹息。
他几乎要舍不得将这满腹的"洪水"泄出了。
那种充盈到极致，濒临崩溃又强行悬滞的状态，本身就像一种极致的、病态的享乐。每一秒的延迟，都让最终的释放显得更加珍贵，也让那隐秘的、与排泄欲交织在一起的另一种欲望愈发清晰。
然而，脑海中骤然闪过陆珩那双看似带笑、实则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来者不善"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陆珩还在外面，那个心思深沉、步步紧逼的男人，绝不会给他任何放纵和失态的机会。
"不是时候……绝不能是现在……"林清砚在心中默念，像是在告诫那个蠢蠢欲动的自己。
他眸光里残余着水汽，却已重新凝聚起一丝清明。他手下动作不再犹豫，迅速而略显慌乱地解开了繁琐的衣带。当最后的束缚褪去，他几乎是立刻将期盼已久的闸门开启。
起初是顺畅的倾泻，水流激荡在桶壁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带来一阵短暂而纯粹的生理轻松。但这轻松转瞬即逝，被更强烈的、刻意中断的欲望所取代。
他没能忍住。在泄出一股后，他几乎是本能地、试图再次收紧。但饱受压迫的括约肌早已不听使唤，无法及时完成如此精密的收缩指令。于是，失控的水珠滴滴答答，不成流线地落下。
这断续的、不受控的滴答感，竟像带着细小的电流，激起了他更强烈、更罪恶的快意！
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攫住了他。他一只手扶着自己，另一只手则用力按上紧绷如石的小腹，带着一种自虐般的狠劲揉按挤压。
"嗯……"一声压抑不住的鼻音逸出。
他再次放开，泄出第二股，然后又强行憋住，感受着那中断的瞬间带来的、直冲天灵盖的颤栗。如此反复三四次……在这近乎自我折磨的循环中，生理的释放与情欲的刺激早已模糊了界限。
在又一次深深的按压之下，身体深处某根弦应声而断。前端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吐出了一股清澈的、不属于膀胱内部的粘滑液体。
短暂的空白席卷了大脑。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背部渗出了热汗，半阖着眼睛平复身体内潮水的余波。净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剩余不受控制的水流击打在桶里的连绵闷响，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淡淡的微腥味道。
他小小地高潮了。
短暂的失神后，一股混杂着羞耻与罪恶的餍足感漫上心头，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虑压下。
陆珩还在外面。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好衣袍，动作间，布料摩擦过依然敏感的身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推开净房门时，林清砚的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温润与平静，只有耳根处尚未完全褪去的一抹薄红，泄露了方才不为人知的隐秘。
外间，陆珩正负手立于窗前，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的意味，从林清砚的脸上，微皱的衣袍下摆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他那双试图保持镇定的眼眸上。
"看来林大人确实内急得很。"陆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林大人的身子，似乎比看上去更……娇贵些。"
林清砚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劳陆大人久候，是本官的不是。旧疾偶发，难以启齿，还望见谅。"
"哦？"陆珩向前踱了一步，距离瞬间被拉近，他身上凛冽的气息几乎将林清砚包裹，"是何旧疾，能让林大人眼含春水，面若桃花？"
林清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却抵上了冰凉的门框，退无可退。陆珩的视线太过赤裸，仿佛能穿透层层衣袍，看到他方才在净房内的失态与沉沦。
"陆大人说笑了。"他偏过头，避开那灼人的目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净房污秽之地，大人何以如此感兴趣。"
“莫非是心理扭曲，本官倒是知道有一游方神医专治六欲七情不稳之证，陆大人得空，本官可代为引荐。”
陆珩越发有兴趣了。这么明显的方才自己消遣过的情态，林清砚莫非以为旁人是瞎子都看不见吗?
言辞还是犀利了些。陆珩慢慢想着，林美人什么时候会软一软，什么时候才会难以自持的失了言语?
他突然想到虽然为了避嫌走远但仍然能听到的，不似常人连贯却有节奏的断续的水流声——
陆珩眼底一暗，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种战栗的兴奋流过他心口，他看着林清砚垂眼整理衣服的不紧不慢的动作，目光灼热望定他腰带以下的地方，笑容意味深长。
“林右丞，真是个妙人啊。”

第九章 将相和
云中十七年秋天是丰收的好年景。由富裕的南方经宽广的运河输送至北方洛京的运粮船昼夜不息，有些是大宗米粮店铺商行的新货，更多的则进入了京畿地区修建的府平仓。
林清砚挂尚书右丞之职，掌钱谷，司财祿，兼文案奏表与督政，实是一身担数职。今日因大批米粮入库，他带着一帮打算盘的算科举子忙着核销入账，已经好几日驻扎在河关府衙未曾回家。
当然也没有再见过跟个背后灵一样晃荡的陆珩。
深秋的寒意被算盘珠的脆响驱散，烛火在河关府衙内摇曳至三更。林清砚搁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欲吩咐众人歇息，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巡察使到——”
话音未落，陆珩已掀帘而入，玄色大氅挟着夜露的湿气。他目光扫过满屋伏案的算科举子，最后落在林清砚身上，唇角勾起惯常的弧度：
“林大人真是勤勉。”
林清砚面无表情地起身：“巡察使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陆珩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轻轻摊在案上。那是漕运税收的账册，几处用朱笔圈出的数字触目惊心。
“三日内，漕运税款短少三千两。”陆珩指尖点着其中一处，“经查，亏空都发生在经河关核验后的粮船。”
满室寂静，算盘声戛然而止。年轻的举子们屏息垂首，并不敢多看一眼。
林清砚凝视账册片刻，忽然吩咐：“将今年所有经河关的粮船文书调来。”
烛火又添三盏。众人重新拨动算盘，这次核对的却是往来的文书凭证。陆珩抱臂倚在门边，看着林清砚在文牍间穿梭，偶尔抽出一卷仔细比对。
“不必再查了。”两个时辰后，林清砚忽然开口。他拿起几份文书走向陆珩：“这些粮船报备的载量，与在河关实际核验的数量不符。”
陆珩接过文书，眉头微挑：“所以？”
“所以有人篡改了河关的核验文书。”林清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每船多报五十石，三千两——正好是二十艘粮船的税款。”
四目相对，烛火在二人之间噼啪作响。
“看来，”陆珩忽然笑了，“我们得合作了。”
府衙内的烛火彻夜未熄。林清砚与陆珩对着那几份被篡改的河关文书，抽丝剥茧，所有线索的矛头，最终都隐隐指向了一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人物——监察御史张允兴。此人位不高却权重，负有监察百官之责，谁能想到他竟监守自盗。
“这张允兴，是个老狐狸，没有铁证，轻易动他不得。”林清砚指尖敲着桌面，沉吟道。
陆珩嗤笑一声，眼中却闪着猎食般的光：“那就给他送上一份他无法拒绝的‘铁证’。”
计划既定。次日，林清砚独自一人，以商讨漕运新政细则为由，登门拜访张府。他言辞恳切，循循善诱，只字不提税款亏空，只将几处账目上的“小疏漏”不经意地展露给对方，言语间留足了“弥补”的余地，仿佛是一次心照不宣的官场试探。张允兴初时应对自如，但见林清砚滴水不漏，且带来的“证据”越来越接近核心，额角渐渐沁出细汗。他面上依旧笑着周旋，眼神却已飘忽不定。
“林大人稍坐，下官去取些新茶来。”张允兴寻了个借口，起身转入内室。
林清砚端坐堂中，神色平静，耳廓却微微一动，捕捉到内室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他心中冷笑，知道鱼儿要咬钩了。
张允兴确实慌了。他潜入书房，挪动博古架，现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密道。这是他与背后靠山——怀王殿下联络的紧急通道。他必须立刻将消息送出！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钻出密道另一端，以为能逃出生天时，等待他的却不是接应的人，而是陆珩那带着几分戏谑的笑脸，以及他身后一排手持强弩、面无表情的巡察司属员。
“张御史，这地道走得可还顺畅？”陆珩抚掌轻笑，“本官在此恭候多时了。”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张允兴面如死灰，在陆珩的手段下，心理防线迅速崩溃，不仅承认了贪墨税款之事，更吐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那笔巨款，并未被他挥霍，而是悉数运往了京畿五十多里外的灵安镇，用于——私自开挖铁矿，铸造私钱！而幕后之主，正是怀王。
事态瞬间升级，已非寻常贪墨案，而是动摇国本的谋逆大罪！
陆珩当机立断，一面以特殊渠道密奏皇帝，一面亲自带着手下精锐人马，直扑灵安镇。然而，怀王在此经营已久，矿场守卫森严，私兵数量远超预期。陆珩手下虽个个是好手，但双拳难敌四手，陷入苦战。
“妈的，人手不够！”陆珩一刀劈翻一名冲上来的私兵，对身边亲卫急道，“快马加鞭，回去尚书右丞林大人，让他速调府兵来援！”
当林清砚接到求援消息，点齐三百府兵，火急火燎赶到灵安镇外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原本应该激烈交锋的矿场，此刻竟异常安静，只有零星的喊杀声和兵刃碰撞声从深处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刺鼻的火硝味。
“不好！”林清砚策马疾驰，刚冲入矿场区域，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便猛地炸开！
“轰——！！”
地动山摇！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向四周席卷而来。林清砚被震得险些坠马，他死死拉住缰绳，抬眼望去，只见矿场核心区域已是一片狼藉，屋舍坍塌，地面陷落，黑烟滚滚冲天。怀王见事不可为，竟狠心炸毁矿场，意图销毁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