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了半天用词，删删改改，最后发出一条尽量显得不那么“衰”的信息：
> 路明非：老大，在吗？有个……嗯……人生困惑想请教一下。就是……如果一个男生，身边最近……嗯……接触的女孩子好像变多了点，而且感觉她们……好像……态度都有点微妙的变化？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信息发出去，路明非紧张地盯着屏幕。
几乎是秒回。
> 恺撒：哦？我亲爱的继任者终于开窍了？（微笑表情）
> 恺撒：这有什么好困惑的？路明非，记住，优秀的男人就像花朵，吸引美丽的蝴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这说明你的魅力正在觉醒！
> 恺撒：享受它！这是对你S级实力和领袖气质的认可！就像我当年在意大利，在卡塞尔学院，玫瑰和情书从来不会缺席。你需要做的，就是保持你的风度和自信，像对待艺术品一样欣赏她们各自的美好。
> 恺撒：怎么？需要我给你私人裁缝的号码，或者推荐几家不错的餐厅吗？保证让任何淑女都印象深刻。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恺撒那洋洋自得、充满贵族式傲慢的回复，额头上瞬间挂满了黑线。
（……我就知道！我就不该对这个满脑子都是玫瑰和情书的家伙抱有任何期待！）路明非绝望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就不该问！恺撒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衰仔的烦恼”这种概念！在恺撒看来，被美少女环绕是理所当然的，是“优秀”的勋章！
路明非颓然地倒在椅子上，感觉更混乱了。他望着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灯光有些刺眼。
（享受？风度？自信？欣赏美好？）他脑子里回荡着恺撒的话，再对比一下自己此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状态，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连周日穿什么都不知道，还欣赏美好呢……）他哀叹一声，把脸埋进臂弯里，感觉自己的“衰仔”人生，在“周日约定”面前，恺撒的贵族理论完全派不上用场。
路明非绝望地把手机拍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空可乐罐都晃了晃。他瘫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感觉恺撒那套理论不仅没解惑，反而像在他混乱的脑子里又倒了一桶浆糊。
（享受？风度？自信？欣赏美好？）路明非内心疯狂吐槽，（老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那是自带聚光灯的加图索家继承人！我是什么？我是路明非！一个连周日约会穿T恤还是衬衫都要纠结半天的衰仔！还欣赏美好……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向恺撒寻求建议的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路明非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目光在通讯录上逡巡。芬格尔？不行，那家伙只会把这事变成明天的《卡塞尔八卦周刊》头版头条，标题他都想好了：《S级情场告急！路主席深夜连线求援，疑深陷多角恋漩涡！》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那个名字上——楚子航。
虽然远在奥斯陆执行任务，虽然是个面瘫冷男，虽然说话能冻死人……但！楚师兄在仕兰中学时，那也是妥妥的“冰山校草”，收到的情书据说能塞满一个抽屉！而且师兄虽然冷，但逻辑清晰，从不废话，说不定……能给出点建设性意见？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和隐约的引擎轰鸣。
“师兄？是我，路明非。”路明非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讨好，“那个……没打扰你吧？”
“没有。刚结束外围警戒，在车上。”楚子航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是那种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的语调，背景的引擎声也小了下去，似乎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什么事？”
“呃……就是……有个……嗯……关于人际关系的小问题想请教一下师兄。”路明非努力组织着语言，尽量显得不那么“衰”，“就是……如果一个男生，最近身边接触的女孩子好像……变多了点？然后感觉她们……态度啊，行为啊，好像都有点……微妙的变化？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他隐去了具体细节，只提炼出核心困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路明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师兄直接来一句“无聊”或者“用刀解决”。
两秒钟后，楚子航那冷静得如同精密仪器分析报告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这需要处理吗？”
“啊？”路明非一愣。
“都不搭理就好了啊。”楚子航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下雨了就打伞”一样简单直接。
路明非：“！！！”
（不……不搭理？！）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师兄！你是楚子航啊！你是那个‘此獠当诛榜’榜首、眼神能冻死龙王的杀胚师兄啊！你当然可以‘都不搭理’！谁敢有意见？！可我是谁？我是路明非！我要是敢‘都不搭理’零学姐，我怕她一个眼神我就原地冻成冰雕！不搭理绘梨衣？她要是找不到我，把学院拆了怎么办？不搭理伊莎贝尔？我的日程表会立刻爆炸，各种部门会把我生吞活剥！） 当然，这些咆哮只在他内心疯狂刷屏，他不敢真的吼出来。

“师……师兄……”路明非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这放我身上……它行不通啊！” 他终究没敢把“我又不是你这种万能男人兼极端杀胚”的吐槽说出口。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似乎楚子航在认真思考路明非这个“行不通”的困境。几秒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冷静，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中了要害：
“如果你不想选择‘都不搭理’这个方案，那就说明你在乎她们，或者在乎她们中的某一个人。” 楚子航顿了顿，似乎在给路明非消化这句话的时间，“那么，找到你最在乎的那一位，问题不就解决了？”
路明非握着手机，感觉像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在……在乎？）
楚子航的逻辑链条清晰得可怕：“反之，如果你真的对她们所有人都没有特殊的、额外的感情，那她们的‘变化’又与你何干？你根本不会为此烦恼。”
（！！！）路明非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楚子航的话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捅开了他混乱思绪里那个最核心的锁孔。
是啊！如果他真的对零、对绘梨衣、对伊莎贝尔都只是普通朋友或者工作伙伴的感觉，那零坐得近一点、绘梨衣抓着手、伊莎贝尔安排日程……这些“变化”他顶多觉得有点麻烦或者不好意思，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因为零的一句“周日出去”就方寸大乱，心跳如鼓，焦虑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他的烦恼，恰恰证明了他“在乎”！而且，很可能是在乎其中某一个人，在乎到了足以让他这个资深衰仔都开始患得患失的地步！
嗯，不至于所有人吧……
“我……我明白了，师兄！谢谢师兄！”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发飘。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似乎觉得问题已经解决，“还有事吗？这边信号可能快断了。”
“没……没了！师兄你注意安全！”路明非赶紧道别。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路明非缓缓放下手机，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滑进椅子里。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楚子航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荡，比恺撒的理论有杀伤力一万倍。
（找到你最在乎的那一位……）
（我在乎谁？）
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水炸弹，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三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哀嚎。
（靠！楚师兄……你看着是个冷面杀胚，没想到居然比恺撒老大还懂感情问题！还真是最八婆的男人！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路明非内心疯狂吐槽，（但是……但是……这问题比‘周日穿什么’难一万倍啊！）
他感觉自己从一个名为“周日约会”的浅坑，被楚子航一脚踹进了一个名为“你究竟在乎谁”的、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海沟。之前的焦虑和慌乱，此刻都化作了更深层次的迷茫和自我拷问。

产量这么高

楼主加油

爽

好看，接着写

有没有上软件里面

楼主今日份

“算了……”路明非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浓浓倦怠的叹息，像一条被抽干了力气的咸鱼，彻底放弃了挣扎，“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天塌下来也等睡醒再说！”
他信奉的“衰仔”生存法则之一：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睡一觉！说不定睡醒就忘了，或者世界末日已经过去了呢？
午饭的炸鸡可乐带来的短暂满足感早已消失，只剩下困倦。他懒得再爬上诺顿馆顶楼自己的豪华宿舍，目光扫向主席办公室旁边那扇不起眼的门——那是他特意要求保留的小休息室，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沙发床和小茶几，此刻却成了他绝佳的避难所。
他迅速溜进去，反手锁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世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他从壁柜里拽出一条蓬松柔软的空调被，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几缕乱糟糟的头发。
（世界……晚安……不对，午安……）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试图躲避风暴的蜗牛，在空调被的包裹和空调的凉风中，意识很快沉入了混沌的黑暗。逃避虽然可耻，但此刻真的很有用。
与此同时，在卡塞尔学院阳光明媚的午后。
伊莎贝尔刚结束与一个社团负责人的会议，正抱着文件夹走在回诺顿馆的路上。在靠近狮心会活动楼的小径上，她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又显眼的身影——绘梨衣。

红发少女正站在一棵橡树下，微微仰着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手里拿着那个不离身的小本本，似乎在认真记录着什么，但眼神却有些放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寞。
“绘梨衣同学？”伊莎贝尔微笑着走近。
绘梨衣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伊莎贝尔，大眼睛里立刻亮起一点光，像小动物看到了熟悉的人。她小跑两步过来，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在小本本上快速写下，举起来：
【伊莎贝尔姐姐，下午好。】
伊莎贝尔被这声软糯的“姐姐”和少女纯真的眼神萌得心尖一颤，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温和地纠正：“绘梨衣同学，我们是同级生哦，叫我伊莎贝尔或者伊莎贝尔同学就好啦。” 她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校徽，又指了指绘梨衣的。
绘梨衣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了，在小本本上修改了一下，重新举起：
【伊莎贝尔同学，下午好。】
然后，她又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眼神带着点怯生生的期盼：
【请问，你看到sakura了吗？我……有点想念他。】
“想念”这个词被写得格外用力，透露出少女毫不掩饰的依赖。
伊莎贝尔看着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像水晶一样纯粹易碎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怜惜。她放柔了声音：“路主席他啊，应该是在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和需要专注处理的事务哦，绘梨衣同学。”
她顿了顿，想起绘梨衣来学院的目的，鼓励道：“而且，绘梨衣同学来卡塞尔，不就是为了学习独立，认识更广阔的世界吗？sakura……路主席他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她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但清晰。
绘梨衣认真地听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小本本上慢慢写下：
【嗯，绘梨衣知道。要独立。】
她抬起头，努力想露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但那笑容里依然带着化不开的寂寞：
【可是……还是想念。】

那纯粹的、带着一丝委屈的思念，让伊莎贝尔的心又软了一下。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绘梨衣有些孤单的身影，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样吧，”伊莎贝尔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今天下午正好没课，绘梨衣同学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诺顿馆？路主席的办公室就在那里，虽然他可能还在忙，但至少……你可以在熟悉的环境里等他？而且诺顿馆的休息室很舒服，还有很好喝的果汁。”
与其让这个懵懂又依赖心重的少女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寻找sakura，不如把她带到可控的环境里。反正主席办公室的公共区域足够大，而且……她也有备用钥匙。
绘梨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她用力地点点头，在小本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好！谢谢伊莎贝尔同学！】 她主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伊莎贝尔的衣角，仿佛怕她反悔。
伊莎贝尔被这小小的依赖动作弄得心头一暖，笑着牵起绘梨衣的手：“那我们走吧。”
两个身影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朝着那座象征着学生会权力的诺顿馆走去。伊莎贝尔步履轻快，绘梨衣则带着雀跃的小步子，暂时驱散了心头的寂寞阴云。

诺顿馆，主席办公室旁的小休息室。
路明非睡得正沉，裹在空调被里像一只冬眠的熊。梦里似乎没有楚子航的灵魂拷问，也没有零的周日约定，只有一片温暖的混沌。
突然，一阵细微但清晰的动静穿透了门板和空调的嗡鸣，钻进了他的耳朵。
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还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似乎还有……女孩子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软软的，有点熟悉？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试图屏蔽掉这些干扰。
“吱呀——”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门外明亮的自然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刺得路明非下意识地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然后，一个带着无比惊喜、如同发现宝藏般的、软糯又清亮的声音，清晰地响彻了小小的休息室：
“Sakura！”
这声音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路明非混沌的睡意！
他猛地睁开眼，因为光线刺激而眯缝着的视线里，首先映入的是一抹火焰般跳跃的、无比熟悉的红发！
绘梨衣？！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和……伊莎贝尔在一起？！
“哇啊——！” 路明非发出一声短促的、完全不受控制的惊叫，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弹起！他忘了自己还裹着被子，动作幅度过大，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像一只笨拙的蚕蛹，直接从窄小的沙发床上滚了下来！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路明非摔懵了的痛哼。
他四仰八叉地摔在地毯上，空调被像裹尸布一样缠在身上，只露出一个顶着乱发、表情呆滞、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懵逼脸庞。
门口，绘梨衣惊喜的笑容僵在脸上，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担忧。而站在她旁边的伊莎贝尔，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先是愕然，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最终化为一个努力憋着笑的、带着浓浓促狭意味的“职业微笑”。
“路主席，”伊莎贝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您……休息得很投入？”

路明非躺在地上，看着门口两位美少女，感受着身上被子的束缚和摔疼的屁股，再想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形象，他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人生在社死和情感风暴的双重夹击下，彻底达到了一个新的、难以企及的“巅峰”。
（这午觉……还不如不睡啊！！！）他在内心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看到路明非突然从沙发滚下，绘梨衣脸上的惊喜瞬间被担忧取代，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似乎想看看她的sakura有没有摔坏。伊莎贝尔则迅速收敛了那丝促狭的笑意，职业素养让她立刻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路主席，您没事吧？” 但那双湛蓝的眼眸深处，依然残留着一点没藏住的笑意涟漪。
“没……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路明非强忍着屁股的钝痛和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羞耻感，手脚并用地从缠得像木乃伊似的空调被里挣扎出来，动作狼狈得像只刚上岸的螃蟹。他飞快地扒拉了几下自己乱成鸟窝的头发，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地……地毯很软！哈哈……意外，纯属意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瞥了一眼绘梨衣。少女纯净的眼眸里满是关切，那纯粹的担忧反而让路明非更加无地自容。（完了完了，在绘梨衣心里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路主席既然没事，”伊莎贝尔适时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专业，巧妙地化解了尴尬，“正好绘梨衣同学也在，不如……我们移步到外面办公室的会客区？我那里准备了一些下午茶的点心。” 她指了指外面。
（下午茶？！和她们两个？！）路明非心里警铃大作，但此刻他急需一个台阶下，而且……他也确实需要点东西压压惊。“好……好啊！太好了！正好饿了！” 他忙不迭地点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又闪到腰。
五分钟后。
诺顿馆主席办公室宽敞明亮的会客区。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胡桃木茶几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醇香和新鲜烤饼干的甜香。
路明非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感谢休息室壁柜里的备用衣物），头发也勉强梳理整齐，正襟危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努力维持着“学生会主席”的体面。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略显僵硬的坐姿，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伊莎贝尔则展现了她无懈可击的秘书功力。她动作优雅流畅地布置着茶具，将散发着热气的红茶倒入精致的骨瓷杯中，又将几碟造型可爱、香气诱人的小饼干和司康推到茶几中央。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让人感到舒适。
“请用，路主席，绘梨衣同学。” 伊莎贝尔将茶杯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然后自己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而优雅，仿佛刚才目睹主席滚落沙发的一幕从未发生过。她巧妙地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安静的“服务者”和“陪伴者”，将聊天的“舞台”完全留给了路明非和绘梨衣。
绘梨衣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精致的点心和香喷喷的红茶吸引了。她像只好奇的小猫，眼睛亮晶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做成小熊形状的曲奇，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无比幸福满足的表情。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那纯粹享受美食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