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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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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腹中一阵明显的翻腾,让她下意识地“唔”了一声,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宫紫商立刻笑了笑:“哎哟!看!我说什么来着!小家伙这不就跟你娘亲打招呼了?听听你紫商姑姑的声音,是不是特别亲切?”
她得意地冲众人扬扬下巴,仿佛这胎动是她的功劳。
上官浅忍俊不禁,轻轻抚着肚子安抚:“这孩子……近来是越发活泼了。”
她语气无奈,眼底却漾着母性的柔光。
“活泼好!活泼好!”
宫紫商一拍手,转头就对宫尚角挤眉弄眼。
“听见没,宫尚角!你家这位小祖宗,将来准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她故意说得煞有介事,引得一旁的宫子羽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宫尚角拿起手边温度适宜的茶盏,无声地往上官浅那边推近了半寸,看出她的不适。
宫尚角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指节分明,落在上官浅的后腰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微微倾身靠近上官浅耳畔,那绵密的暖意几乎要钻入她的心尖。
“腰又疼了?”
他的眉头也随之轻轻拧起,不是不悦,全是专注的担忧,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心和略显苍白的唇瓣上流连。
宫尚角抬起眼,眸光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精准地投向还挨在上官浅榻边、脸上犹带笑意的宫紫商。
那目光沉静,让宫紫商瞬间收回了还想再逗趣的心思,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赶忙找补。
“呃…那个,我就是看浅浅这气色,这孕相,实在好得让人羡慕嘛!对吧,子羽弟弟?云妹妹?”
她试图把话题抛给旁人。
宫尚角并未接她的话茬,只是淡淡收回视线,仿佛只是无意间掠过了她。
他转而看向宫子羽和云为衫的方向。
“二月二,确是好好日子。恭喜执刃,恭喜云姑娘。”
他的目光在云为衫身上短暂停留,微微颔首示意。
宫远徵在一旁,将兄长的「变脸」尽收眼底,嘴角那点调侃的弧度更深了,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却也识趣地没再出声调侃宫子羽。
他只是懒洋洋地用杯盖撇了撇浮沫,眼神在兄长和略显局促的宫紫商之间溜了个来回,最终落到兄长那只依旧稳稳护在上官浅腰间的手上。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76楼2025-08-13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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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宫紫商身上,平静无波,却让宫紫商莫名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他语调平稳,听不出责备,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提醒意味。
    “紫商,你性子活跃是好事。只是浅浅如今月份大了,需格外静养,玩笑也要留意她的身子受不受得住。”
    宫紫商立刻正襟危坐,脸上难得显出几分正经和懊悔。
    “是是是,宫二说的是,是我太高兴了忘了形。”
    她转向上官浅,语气真挚。
    “上官妹妹,你别介意姐姐这冒失性子啊。”
    上官浅感受到腰间那只手传递来的安稳力量,以及他为自己撑起的这片专属空间,心头的暖意驱散了那点不适。
    她柔柔一笑,主动伸手轻轻覆在宫尚角的手背上,仿佛在无声安抚他紧绷的神经,然后才抬眸看向宫紫商。
    “紫商姐姐哪里话,你高兴,我听着也欢喜。只是……”
    她故意摸了摸肚子,学着宫紫商刚才的语气低笑道。
    “这小家伙确实调皮,力气越发大了,方才姐姐逗我笑那一下,他可也跟着凑热闹蹦了几下呢。”
    她这番温言软语,将话题自然地引回那份期待中的喜悦。
    宫尚角见上官浅神色恢复如常,眼底最后一丝残留的冷峻才彻底消散。
    他垂眸看她时,那目光又柔得像融化的春水。
    他并未多言,只是用那只被她覆住的手,更紧地回握了她一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细微亲昵至极。
    他小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身后软垫的位置,让她倚靠得更舒服些,那虚虚环护在她身侧的手臂姿势更加稳固。
    阳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此刻竟也柔和了几分棱角,所有的冷硬气息,都只在对着怀中人低语时才彻底消融无踪。
    “这样可好些?若还觉得不适,我们便早些回去歇息。”
    上官浅微微侧首,脸颊几乎蹭到他近在咫尺的下颌,那双含情的眼眸望向宫尚角时,声音也放得又轻又柔。
    “不妨事的,尚角。你揉了揉,好多了。”
    她下意识地将身体重心又向他坚实的臂弯里靠了靠,仿佛那里就是最安稳的港湾。
    宫尚角的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脸上,仔细分辨着她眉宇间是否还残留一丝痛楚的痕迹。
    那只被她覆住的手,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极其克制地又摩挲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身体保持着为她支撑的姿势,纹丝不动,仿佛大厅里其他人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这宫门的角宫之主对夫人真是体贴入微!若是传到江湖上,宫二先生威名怕是不保啊。”
    宫紫商看着这旁若无人自成一方小天地的两人,忍不住又出声,这次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感叹,还夹杂着点羡慕。
    宫紫商继续对宫子羽和云为衫说,“瞧瞧,咱们未来的执刃大人,可得多学着点!”
    宫子羽正握着云为衫的手,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脸上却是幸福的笑意,看向云为衫的眼神满是温柔。
    “阿云想要的,我自然都会给她。”
    云为衫被他看得脸颊微红,轻轻回握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77楼2025-08-13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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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21: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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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78楼2025-08-14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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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日。
        宫门执刃宫子羽与云为衫大婚的吉日。
        天光甫亮,宫门上下已是喜绸翻飞,红灯笼摇曳,映得每一处飞檐斗拱都流淌着暖融融的喜气,仆从步履匆匆却面带笑意,空气中弥漫着庄重而热烈的气息。
        朱红的宫墙之上,每隔几步便挂着大红色的绸带,风一吹过,那鲜亮的红色便簌簌作响,像是在为新人吟唱祝福的歌谣。
        宫道两旁,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宫灯尽数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对绣着龙凤呈祥纹样的红灯笼,灯笼里烛火跳动,将周遭的青石地砖都映得暖融融的。
        按照宫门世代传承的古礼,执刃大婚的流程之繁复、仪轨之严谨,远非寻常宫室之主可比。
        光是清晨的祭祖、告天仪式便要耗费两个时辰,随后还有接受各宫朝拜、合卺酒、跨火盆等一系列环节,环环相扣,容不得半分差错。
        乃至黄昏的合卺之礼、夜宴群宾,每一步都需细细走过,耗费心神体力。
        角宫之主宫尚角,身着一袭墨色暗金云纹的华服,衬得他愈发挺拔冷峻。
        角宫之内,窗棂上贴着的囍字被晨光染上一层金边,上官浅正坐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轻轻搭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孕晚期的沉重让她行动多有不便,只是静静坐着,也难免觉得腰肢有些发酸。
        她抬眼看向站在窗边的宫尚角,墨发用玉冠束起,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不得不应付场面的沉敛。
        宫尚角转过身,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白日里的流程太过繁琐,你身子重,经不起折腾,便留在宫里歇着吧,不必去前殿了。”
        上官浅月份已大,孕晚期本就辛苦,加之她这一胎怀得格外不顺,波折频生,身体远不如从前康健。
        那隆起的腹部沉甸甸地坠着,让她连站立稍久都觉吃力。
        上官浅抬眸,眼神温顺平静,她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明白宫尚角的顾虑。
        “我明白,夫君放心去便是。”
        “执刃大婚,流程这样多。”上官浅的声音带着孕期特有的软糯,尾音轻轻上扬,“你这一去,定是脱不开身的。”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79楼2025-08-14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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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尚角虽身为角宫之主,执刃大婚他必须全程出席,以示尊重与同门之谊。
          然而,将上官浅独自留在角宫,他心中无论如何也难以踏实。
          那个在暗处觊觎、屡次制造险情的无锋势力,像一片无形的阴云笼罩着他。
          即使此刻风平浪静,他也不愿赌上万一。
          目光沉沉,心思电转之间,宫尚角已有了决断。
          “收拾一下,随我去长老院。”
          他扶起上官浅,动作小心翼翼。
          “长老院偏殿清净,地龙烧得最暖,我会命人备好了软榻暖褥,各类滋补汤饮也一应俱全。”
          上官浅微微讶异,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长老院?”
          “嗯。”
          宫尚角亲自为她披上厚重的狐裘披风,将她密密实实地裹好。
          “那里最为稳妥。我会再特地从后山调拨了一队红玉侍卫,加强偏殿周遭的警戒。”
          此地处宫门腹地核心,远离喧嚣,环境清幽雅致,更重要的是,长老院的黄玉侍卫素来以精锐和忠诚著称,警戒森严,固若金汤。
          红玉侍卫身经百战,其精锐程度更在黄玉侍卫之上,后山调遣,足见其分量。
          他搀扶着上官浅缓缓步出角宫,踏着铺满红毡的回廊,向肃穆庄严的长老院行去。
          -
          【长老院偏殿】
          安置上官浅在偏殿舒适温暖的软榻上半卧下,确认茶水点心、炭火温度皆已妥当,宫尚角才走到门口。
          “金复。”
          他沉声唤道。
          “属下在!”
          一直静候在外的侍卫长金复立刻躬身应道。
          “今日,你的职责便是守在此处偏殿门口。”
          宫尚角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寸步不离。夫人但有丝毫需求或不适,立刻通禀于我,任何人不得擅闯惊扰。”
          金复闻言神色凛然,“属下遵命!请角公子放心,定护夫人周全!”
          宫尚角这才仔细环视一周,长老院特有的庄重气息弥漫,黄玉侍卫如雕塑般矗立在指定哨位,红玉侍卫的身影在更外围的廊角檐下若隐若现,金复的手已按在腰间佩刀上,守在紧闭的殿门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遭。
          殿内,上官浅捧着温热的药膳汤盏,隔着袅袅热气对他微笑颔首,示意他安心。
          直至此刻,宫尚角紧蹙的眉头才微不可察地舒展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
          你在这里待着,累了就睡一会,饿了就让侍女传膳,别胡思乱想,等我忙完了前殿的事,就立刻来找你。”
          上官浅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力量,她抬头对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依赖。
          “在前殿也别太操劳,注意着些自己的身子。”
          他深深地看了上官浅一眼,低声道。
          “浅浅,我去去就回。”
          他深深望了一眼殿内那抹安静的身影,这才整了整衣袍,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礼乐喧天的执刃大殿方向走去。他的身影很快融入那片铺天盖地的喜庆红色之中,然而他的心思,却始终留了一丝在长老院那静谧安宁的偏殿里。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80楼2025-08-14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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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偏殿的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地龙烧得正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喜庆乐声,倒生出几分慵懒的惬意。
            金复守在殿门外,听着里面许久没动静,便轻轻叩了叩门,声音放得极低。
            “夫人,已过午时,厨房备了些吃食,您要不要用些?”
            殿内静了片刻,才传来上官浅带着几分惺忪的声音。
            “不必了,我有些困,想歇一会儿,晚些再用吧。”
            她说话时,手无意识地在小腹上轻轻摩挲着,孕晚期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子愈发沉重。
            “是,那属下就在门外候着,您有事随时吩咐。”
            金复应道,之后便再没出声。
            上官浅在软榻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盖着厚厚的锦被,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熏香,很快便坠入了梦乡。
            梦里一片安宁,没有纷争,没有算计,只有腹中胎儿轻轻的胎动,温柔得让她嘴角都带着笑意。
            -
            这一觉,竟睡到了黄昏。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泼洒进来,给殿内的梁柱镀上一层金红。
            宫尚角的身影出现在长老院的回廊尽头,他刚从前殿抽身,脚步却迈得又快又稳,直奔偏殿而来。
            还未到门口,他便放缓了脚步,目光先落在金复身上,沉声问:“夫人如何?”
            金复立刻躬身回话。
            “回角公子,夫人午时说有些困,便歇下了,一直到现在都没醒,午饭也没传。”
            宫尚角的眉头瞬间蹙起。
            往日里,上官浅虽嗜睡,但极少如此沉眠,连午饭都忘了,莫不是身子又有了不适?
            他没再多问,脚步急切地推开了殿门。
            门轴转动的轻响并未惊醒榻上的人。
            上官浅侧躺着,身上的锦被滑落了些,露出隆起的小腹,像揣了个圆润的玉枕。
            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色是孕期特有的红润,看着倒是安稳。
            宫尚角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放轻脚步走到榻边。
            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缓缓移到她放在小腹上的手——那只手纤细白皙,此刻正轻轻贴着隆起的地方,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里面的小生命。
            他静静站了片刻,眼底的锐利与焦灼渐渐被温柔取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81楼2025-08-14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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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上官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眸子带着水汽,懵懂地望了他片刻,才反应过来,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
              “你回来了?”
              宫尚角立刻弯下腰,伸手替她将滑落的锦被拉好,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温温热热的。
              “嗯,吵醒你了?”
              上官浅摇摇头,想坐起来,他却先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到半靠的姿势,又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
              “厨房应该还温着汤,我让人送来?”
              她确实有些饿了,摸了摸肚子,对他笑了笑:“有一点。”
              “我让侍女去备。”
              宫尚角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她轻轻拉住了衣袖。
              “前殿的事都忙完了?”她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关切。
              “差不多了,”他顺势在榻边坐下,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用自己的掌心裹住,“那些繁琐的流程都过了,晚上还有个夜宴,宴请各宫和外来的宾客。”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夜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跟我一起去吧?”
              上官浅温柔的看着他,说道。
              “按规矩,婚礼和夜宴,我身为角宫夫人,本就该出席的。早上没能去观礼,已经不合规矩了,若是夜宴再不去……”
              “规矩哪有你重要。”
              宫尚角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不在乎那些虚礼,你身子重,若是不想去,我们便留在这儿,我让厨房把菜送到这里来,安安静静的,反倒自在。”
              可上官浅却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
              “还是去吧。执刃的大婚夜宴,角宫宫主和角宫夫人若是缺席,难免让人说闲话。”
              “早上是你担心我累着,晚上……我还能撑得住。”
              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倔强。
              “再说,我也想看看热闹。”
              宫尚角看着她眼里的坚持,又看了看她虽带着倦意却依旧清亮的眸子,心里那点顾虑渐渐被暖意淹没。
              他知道她的性子,看似柔和,实则有自己的分寸和坚持。
              他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好,听你的。但若是累了,我们立刻就回来,不许硬撑,嗯?”
              “知道啦。”上官浅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眉眼弯弯,像盛了夕阳的光。“你先让我吃点东西,不然待会儿怕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遵命夫人,我这就去。”
              宫尚角笑着应了,起身时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往外走。
              与殿外隐约传来的宴饮喧闹相比,这里的浓情蜜意,更像是一汪温水,悄悄漫过了时光。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82楼2025-08-14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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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执刃大殿早已华灯初上。
                数十盏琉璃灯高悬梁上,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映得满殿的红绸金饰愈发璀璨。
                侍女们穿梭往来,托盘上的玉盏琼浆、珍馐佳肴流水般送上各席,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宾客们的谈笑声、祝酒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宫尚角扶着上官浅走进殿门时,原本嘈杂的殿内有片刻的静滞。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落在上官浅高高隆起的孕肚。
                宫尚角面色沉静,玄色镶金边的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将上官浅护在怀里,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惯有的沉稳,扶在她腰间的手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护持之意,只在看向她时,眼神才柔了几分。
                “角公子,角夫人。”
                宫子羽一身大红喜袍,牵着同样身着嫁衣的云为衫迎上来,眉眼间满是新嫁的暖意。
                云为衫笑着开口,“你们可算来了,我还想着派人去看看呢。”
                “执刃大婚,岂有不来之理。”宫尚角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只是浅浅身子不便,来晚了些,望执刃与夫人莫怪。”
                云为衫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上官浅隆起的腹部上,带着真切的关切:“快别这么说,身子要紧。我让人在偏席备了软垫,快请坐吧。”
                宫尚角扶着上官浅往偏席走去。
                那席位设在殿角,既不显眼,又能看清殿内情形,桌案旁果然铺着厚厚的软垫,炭火盆也烧得正旺,显然是细心备下的。
                刚坐下,便有侍女端来温热的甜汤:“上官夫人,这是特意为您炖的燕窝羹,温着的。”
                上官浅接过,对侍女道了谢,又看向宫尚角:“看样子今晚你免不了要应酬一番,不用一直陪着我。”
                宫尚角却没动,伸手替她将鬓边的碎发理好:“不急,先看着你喝几口汤。”
                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落在旁人眼中,只觉这位素来冷硬的角宫之主,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上官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小口喝着汤,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捧着玉碗暖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殿内——宾客中除了宫门各院的人,还有不少外来的世家和门派的重要角色,看着面孔生疏。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83楼2025-08-15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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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21: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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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不时有人过来敬酒,宫尚角都一一应酬,却始终不离上官浅左右。
                  有人想向她敬酒,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夫人身怀六甲,不便饮酒,我替她饮了这杯。”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上官浅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他从不喜这般应酬,却为了她,耐着性子留在这喧闹之中。
                  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别喝太多了。”
                  宫尚角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放心,心里有数。”
                  宴至中途,歌舞升平,宫子羽与云为衫向各席敬酒,到了他们这一桌时,宫子羽笑着打趣:“你对你家夫人,当真是护得紧。什么时候你这个关心人的劲分一点给大家?”
                  宫尚角没接话,只是替上官浅拢了拢披风,轻声问:“累不累?要不要去偏殿歇会儿?”
                  上官浅摇摇头:“还好,看着挺热闹的。”
                  她望向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又看了看身旁言笑晏晏的众人,轻声道,“这样的日子,真好。”
                  宫尚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再回头时,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会一直这样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上官浅心头一颤,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灯火,也映着她的身影。殿外寒风呼啸,殿内温暖如春,丝竹声、欢笑声依旧,而他们之间的这一方小小天地,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暖意包裹着,满是安稳与甜蜜。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84楼2025-08-15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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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一位来自南疆的宾客借着酒意,端着酒杯晃到殿中,目光在云为衫与上官浅之间打了个转,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戏谑。
                    “说起来,执刃夫人与角夫人倒是有缘。”
                    “听说从前……都在无锋那地方待过?”
                    “这宫门的两位正宫夫人,竟都出自同一个‘好地方’,倒是桩奇闻啊。”
                    这话一出,殿内的乐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目光在宫子羽与宫尚角脸上来回逡巡。
                    云为衫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却依旧强作镇定地坐着。
                    上官浅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握着玉碗的手轻轻动了动。
                    啪——
                    宫子羽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案上,酒液溅出些许,他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去,眼神冷冽地看向那南疆宾客。
                    “阁下远道而来我宫门,是为贺喜,还是为寻衅?”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执刃的威压。
                    那宾客被他看得一怔,酒意醒了大半,讪讪地笑道。
                    “执刃说笑了,我只是……只是觉得新奇罢了。”
                    “新奇?”
                    宫尚角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比宫子羽更冷几分。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长袍随着动作划出冷硬的弧度,目光如刀般刮过那宾客。
                    “新奇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周身的寒气让那宾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南疆刚安生了两日,便让你这种人有空来议论我宫门里的夫人。”
                    宫尚角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在这里说三道四,是觉得背后的势力能担得起的最宫门的后果?”
                    宫子羽也站起身,与宫尚角并肩而立,两人虽气质不同,眼中的护持之意却如出一辙。
                    “谁敢再妄议半句,休怪我宫门无情。”
                    两位掌权者的话掷地有声,殿内鸦雀无声。
                    那南疆宾客脸色青白交加,再也不敢多言,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其他原本存着看热闹心思的宾客,也纷纷低下头,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
                    宫尚角转身,见上官浅正仰头望着他,眼底有微光闪动,对他说道:“坐下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没事了。”
                    宫子羽也握住云为衫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别往心里去。”
                    云为衫摇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虽有释然,却也藏着几分依赖。
                    上官浅则轻轻握住宫尚角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轻声道:“我没事。”
                    丝竹声重新响起,宾客们的笑谈也恢复了,只是再无人敢触及方才的话题。
                    宫尚角重新坐下,亲自给上官浅盛了一碗汤,看着她小口喝下,才拿起自己的酒杯,却没再向任何人敬酒,只静静陪着她。
                    上官浅看着宫尚角冷峻的侧脸,心里忽然一片安稳——原来被人这样护着,是这般滋味。
                    她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宫尚角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手臂依旧护在她身侧。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85楼2025-08-15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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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老师加油!!超好看!!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86楼2025-08-17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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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宴的气氛在方才的小插曲后,虽有些微妙,却也渐渐回暖。
                        推杯换盏几轮过后,宾客们脸上都带了些醉意,说话也愈发随意起来。
                        一位临瀛派的老者借着酒劲,端着酒杯走到殿中,对着宫子羽一拱手,朗声道。
                        “执刃如今新婚,角公子的夫人也身怀六甲,皆是天大的喜事!”
                        “只是,二位如此人物,身边仅有一位夫人相伴,着实有些单薄。”
                        “我等门派中,倒是有不少妙龄女子,各个才貌双全,若能入了宫门,定能为二位公子开枝散叶。”
                        宫子羽微微皱眉,面带不悦,放下手中酒杯。
                        “今日我新婚之喜,诸位谈论纳妾之事,实在不妥。还望各位将心思放在这喜乐的宴会之上。”
                        他语气坚定。
                        “我与夫人情意深重,纳妾之事,从未在考虑之列。”他说着,自然地握住云为衫的手,眼底的情意不作假,那老者见状,讪讪地闭了嘴,只能干笑着饮了杯酒。
                        这边刚歇下,那边又有几位宾客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宫远徵。
                        少年郎穿着一身银蓝色锦袍,正捧着个蜜饯碟子吃得欢,听到有人提及自己,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颗梅子,含糊道:“看我做什么?”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捋着胡须笑道。
                        “徵公子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如今角公子与执刃都已成家,倒是该为徵公子留意留意婚事了。我门下有位小女,年方十六,与徵公子倒是相配……”
                        “别别别!”
                        宫远徵连忙摆手,把碟子往桌上一推,站起身来。
                        “我还没过成人礼呢!宫门规矩,未成年者不得议亲!”他说着,还偷偷瞄了眼宫尚角,见兄长没看自己,才松了口气,又坐回去扒拉蜜饯,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87楼2025-08-17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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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关于纳妾一事的议论,兜兜转转,竟真的传到了宫尚角与上官浅的桌前。
                          一位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宾客,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里的酒杯晃得厉害,酒液洒了一路。
                          他先是对着宫尚角胡乱拱了拱手,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溜来溜去,最后落在上官浅隆起的小腹上,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体恤开口。
                          “角……角公子,您看啊,执刃都被提了纳妾的事,您……您也该考虑考虑啊。”
                          宫尚角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那宾客却浑然不觉,还在自顾自地说。
                          “您看角夫人这身子,怀着孕呢,定然是……是不方便伺候您的。我门派里有几位姑娘,那真是……又能干又贴心,知冷知热的,给您纳进门,既能伺候您,将来还能……还能给角公子开枝散叶,多好啊……”
                          这话越说越露骨,连周遭的宾客都听不下去了,纷纷屏息看着宫尚角的反应。
                          上官浅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宫尚角。
                          只见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身的寒气逼人。
                          可不知怎的,看着他这副被气到极点却又强忍着的模样,上官浅心里竟没半分恼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她放下茶盏,手肘轻轻支在桌案上,托着腮,笑眼盈盈地望着他,眼底明晃晃地写着「看戏」两个字,像是在看宫尚角应付。
                          宫尚角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感受到身旁那道带着笑意的目光,侧头瞪了上官浅一眼——
                          那眼神里哪有什么怒意,他看着上官浅说道,“你还笑。”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得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醉酒的宾客被他这气势一吓,酒意醒了大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角宫内宅之事,何时轮到外人指手画脚?”
                          宫尚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宾客。
                          “浅浅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此生唯一的妻。我宫尚角的身边,有她一人便足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宾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日是执刃大婚的喜宴,我不想动怒。但谁要是再敢对我的夫人,对我的家事说三道四,休怪我宫尚角不讲情面!”
                          说完,他不再看那脸色惨白的宾客,转身坐下,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上。
                          上官浅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的样子,终是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嘴,低低地笑出了声。
                          宫尚角侧头看她,语气依旧带着点硬邦邦的余怒:“笑什么?”
                          “笑你啊,”上官浅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狡黠,“没想到角公子这么怕他们给你塞美娇娘呀。”
                          宫尚角被她这句话说得一愣,方才的怒火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耳根微微发烫,伸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语气却软了下来:“再胡说,仔细你的皮。”
                          那点动作带着亲昵的意味,落在旁人眼里,只觉得这对夫妇之间的情意,远比想象中要深厚得多。
                          自此,殿内再无人敢提纳妾一事,夜宴的气氛虽不复最初的热烈,却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宫尚角与上官浅这一桌,还萦绕着淡淡的、旁人插不进的亲昵与暖意。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88楼2025-08-17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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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什么时候生啊很期待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89楼2025-08-18 00:47
                            收起回复
                              2026-01-28 20:5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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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宴正酣,烛火摇曳,光影在雕梁画栋间闪烁跳跃,丝竹之音与众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而欢快。众人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上官浅身着繁复华丽的正服,端坐在宫尚角身旁。
                              那层层叠叠的衣料和精致却紧绷的剪裁,在此时成了一种束缚。
                              长时间窝在软垫上,她的腰背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又酸又痛,每一次挪动都似在牵动着全身的神经。
                              她忍不住微微蹙眉,纤细的手指轻轻探入后腰,缓缓地揉着,试图缓解那如影随形的酸痛。
                              她的腿和脚也肿得厉害。她试图轻轻动了动脚趾,却传来一阵微微的胀痛。
                              而上官浅腹中的小生命,似乎也察觉到母亲的不适,愈发不安分起来。
                              小家伙一次又一次地用力顶撞,好似在寻找更舒适的空间,可这却让上官浅苦不堪言。
                              那小小的力量撞在她的胃部,一阵一阵的闷痛如涟漪般在腹部扩散开来,令她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
                              随之,上官浅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要费好大的力气,却依旧感觉空气不够用,只能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
                              宫尚角原本被邻席之人拉着交谈,不经意间侧头,目光扫过上官浅。
                              仅仅一眼,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样。
                              宫尚角心中一紧,迅速结束了交谈,靠近她,身躯微倾,以恰到好处的角度将上官浅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修长的手指悄然落在她的后背,顺着脊柱轻柔地上下抚动,动作舒缓而沉稳,试图为她舒缓那股憋闷。
                              “浅浅,怎么了?”
                              宫尚角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上官浅的耳畔,声音低沉而饱含关切,只有她能听见。
                              上官浅微微侧过头,眼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难受与疲惫,她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这正服……有些勒得难受。”
                              “孩子又一直动,顶得……喘不过气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带着些许哭腔,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宫尚角眉头深皱,他搭在她后背的手加快了顺气的节奏,力度也微微加重了一些,从下往上,再缓缓滑下,周而复始,同时轻声安慰道。
                              “来,跟着我慢慢吸气,呼气……”
                              “别怕,咱这就回去。”
                              说着,他的目光中满是坚定与不容置疑,准备立刻带她离开这令她不适的场合。
                              他迅速抬眼,与主位上的宫子羽对视,微微点头示意。宫子羽心领神会,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90楼2025-08-18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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