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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双面》张小凡VS陆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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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记得我了。”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不过没关系……我记着你就够了。”他缓步走向那尊神像,指尖轻抚其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真人。
“这庙前的雏菊,是你当年留下的种子。你说它们开起来像星子落了地……我便一株一株种下,年年不辍。多少年了啊,它们每年都会开,就像你……总有一天会回来。”
陆雪琪心头一震,按照小白所说,玲珑一事已经过去很久。她不是玲珑,可这男人却将她当作了故人。她看着他眼中的温柔与哀伤,竟一时无法出言驳斥。
“我不是玲珑。”她终是开口,语气坚定:“你认错人了。”
男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仍微笑:“你是她……你腕上的印记,你的面容,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你只是……忘了。”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目光如炬:“玲珑,这一次,你不会走了,对吧?”
陆雪琪心头一紧,后退一步,但剑势未收,她以剑画圈,将身前隔出一片霜寒之地:“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要等的人。我要找的是鬼厉,他在哪?”
男人凝视她许久,忽然轻叹,从身后取出一物,轻轻抛出。
“嗡——”一声厚重的嗡鸣后,陆雪琪立刻伸手接住。触手微凉,却在触及她掌心的瞬间,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她的气息。
“这……是噬魂?!”她指尖发颤,“你把他怎么样了?!”
男人摇头:“他活着,在我手中。但此刻……不能见你。”
“为什么?!”陆雪琪怒极,手中剑气暴涨,周身寒气突然暴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南疆圣女,还有你!我二人与你们南疆的事毫无瓜葛,为何要把我们牵连进去?你们到底图谋什么?”
男人静静看着她,眼中悲悯:“我们不是图谋,是在等一个破局之人。而你就是其中的关键。”
陆雪琪冷笑:“所以,你们用鬼厉做饵,逼我留下?”
“不是逼。”男人低声道,“是求,求你留下帮我们。”
“求?将我二人囚禁,便是你说的求?”
男人缓缓抬手,指向那尊神像:“玲珑当年为护南疆百姓,为了护我,自愿赴死。她留下一丝执念,若有来生,只为一人而活。我守在这里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等一个愿意为我留下的人。
陆雪琪望着男人,心口压抑的苦闷。她握着噬魂,指节发白,心头翻涌着不安与愤怒。眼前这男人言语深情,眼神炽热,却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她不是玲珑,可是腕间印记又从何而来?面前的男人却一直她当作那个早已焚身祭天的圣女。鬼厉又生死不明,这密林深处的南疆,真真处处透露着诡异。
“你……你们要我做什么,才肯答应放了他?”她终于开口,声音微颤,却带着决绝。
“你答应?”男人抬眼,目光如炬。
“嗯。”陆雪琪点头,“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答应。”
“很好。”男人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小白没有看错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他顿了顿,忽然低声道,“那么……我可以抱抱你么?玲珑?”
“得寸进尺!休想!”陆雪琪如遭雷击,剑光一闪,天琊剑划出一道冰霜之弧,剑气如刃,逼得男人连退半步。她周身寒气瞬间暴涨,眼中冷意如刀:“别用她的名字叫我!我不是她,也永远不会是!我答应你只为了救人,别逼我动手,大不了鱼死网破!”没有人可以逼她做不愿意的事,至少这一点连鬼厉都做不到。这个男人居然提出这个无礼的要求,也不知就是情深还是另有所图!
男人止步,苦笑摇头:“是我冒昧了……我只是,太想她了。”他望着陆雪琪,眼神复杂,有痛楚,有眷恋,更某种难以言说的算计,“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你还没说要我做什么?”
“小白会告诉你。”男人淡淡道,然后转身走向神像,不再看她。
陆雪琪将信将疑,盯着他良久,终是收剑入鞘。她转身离去,却在踏出神庙门槛时微微一顿——那片雏菊花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仿佛在低语。
她没有回头。径直离开。而男人站在神庙中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温柔而深远。直到陆雪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花田尽头,一道轻盈的身影才从傩神石像后缓缓走出。是小白!她眸光微闪,带着几分调侃:“她不是娘娘。况且你胆子也太大了。就凭那惊人的寒气,就够你喝一壶的了。你不会真的对她动心了吧?”
男人不语,只是轻轻拂去袖上尘灰。
小白轻笑:“口口声声对玲珑娘娘情根深种,转过头却喜欢上一个小丫头?这还是那个叱咤南疆的兽神大人?”
“我自然知道她不是玲珑。”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但……真的很像。容貌,神情,连那股倔强的劲儿都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更冷一些。”
小白挑眉:“那我们的计划?”
“计划依旧。”男人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筹划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不怕她见了鬼厉,就不会相信你?”
“不会。”男人冷笑,“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帮忙。”
他望向天际,月色如霜:“尽快让他俩见一面吧。我答应鬼厉了——这是男人间的承诺。”
小白轻叹:“你为了布这个局,孤身一人征伐南疆,若是到头来仍是一场空……这样值得吗?”
“值得。我可以为了玲珑付出一切,我的命,我的一切本就是她给的。”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5楼2026-02-25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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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听了这话,也缓缓收起脸上的调笑之意:“你的心思,我自然是明白的。娘娘当年……”
    “好了!别说了……”男人粗鲁的打断她的话,似乎是触及陈年旧事,让他再次心痛难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陪她。”
    “好,你多保重。过几日我便带她去找你们。”
    小白刚踏出一步,只听男人忽然说道:“对了,近日南疆兽林不太安定,不少猛兽情绪躁动异常,你让阿玉那小妮子没事别乱跑。”
    “百兽躁动?莫不是春季将临……也罢,我会管住那丫头的。”
    “嗯……”男人点点头:“也许是我多虑了吧,眼下还是把大事完成。”
    “好!我先走了。”小白离去,男人伸出手触摸着石像的脸,仿佛触摸昨日的芳踪倩影。那镌刻在脑海里的音容笑貌,却被南疆的火吞噬的一干二净。
    “玲珑……”男人的低语回荡在古老的庙堂,那具连鬼厉都没有击破的身躯,却被自己的指甲嵌出了大滴的鲜血。
    “我会替你报仇的……”
    陆雪琪从旧傩神庙归来,踏着夜露回到苗寨小屋。月色如纱,屋檐下青灯未熄,暖光摇曳。守村人早已得小白传话,见她独行而归,只微微颔首,未加阻拦。
    屋内,阿瑾正倚案翻阅一本泛黄的苗疆医书,纸页斑驳,字迹古拙。阿玉则是蜷在她肩头打盹,睫毛轻颤,听见推门声立刻惊醒,一骨碌跳起来,蹦到陆雪琪面前:“娘娘你终于回来了!热水早备好了,我这就去换!”
    “哎,我不是……”陆雪琪话未说完,阿玉已像只小雀般飞奔而去。
    阿瑾抬眼,温婉一笑:“无妨,随她去吧。阿玉自小跟着圣女长大,对玲珑娘娘更是敬若神明,见了你,便当是她回来了。”接着她从炉灶旁取出一只青竹盒,轻轻打开:“饿了吧?尝尝这个。”
    陆雪琪走近,一缕清甜混着竹香扑鼻而来。盘中是数个翠绿竹筒饭包,以芭蕉叶裹紧,解开后热气腾腾,米粒晶莹,夹着笋丁、野菌与山椒,香气扑鼻。
    “这是咱们苗寨的‘峒中香糯’,用三年生的青竹筒慢烤而成,米是山泉浸过的糯稻,再添上山珍野料,灶火温煨半日,才得这一口滋味。”
    陆雪琪眸光微动,接过饭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竹筒,竟莫名感到一丝久违的暖意。她本是拘魂阁杀手出身,半生风霜,餐风饮露,鲜有过这般被人等候、被人温言相待的时刻。她轻咬一口,米香四溢,竹韵入喉,竟似将连日来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好吃么?”阿瑾含笑问。
    “嗯。”陆雪琪点头,难得地多吃了两口,“从未见过,也从未尝过。”
    阿瑾轻叹:“山野粗食,比不得中原精致,可胜在纯粹。你这些日子心事重重,能吃下些东西,便是好事。”
    正说着,阿玉端着木盆回来,见陆雪琪已用完餐,立刻欢喜地拉她:“娘娘,水放好了,快去沐浴吧!”
    不等回应,便亲昵地引她入内。浴桶中热水氤氲,浮着几束晒干的安神香薰草,淡紫花瓣在水中轻轻打旋。
    “我放了香草,阿姐说能安神助眠……”阿玉一边舀水,一边絮絮叨叨,“娘娘你可不知道,我小时候怕黑,每次沐浴都要放这个,后来就不怕了!”
    陆雪琪望着她,忽然想起自己那个远在瓜洲渡的贴身丫鬟小诗——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般叽喳活泼。这一次远赴南疆,虽然解了情蛊之毒。可终究离家太久,如今归期未定,也不知小诗独自一人撑着陆府,可曾劳累?想到这里,陆雪琪眼底微黯,却仍温柔地笑了:“你和小诗很像。”
    阿玉不懂她话中深意,只当是夸奖,笑得更欢了。在阿玉的服侍下,陆雪琪沐浴更衣,发丝微湿,水珠顺着颈线滑落,映着烛光,肌肤如雪。她走出浴房时,阿瑾仍在灯下执笔,眉头轻蹙,似在推演一道疑难病症。陆雪琪走近,瞥见纸上写着:“寒毒入络,气滞血瘀,脉象沉迟如冻河……”
    她心中一动,天帝所传的口诀浮现脑海,脱口道:“此症非纯寒,实为‘寒包火’——外寒内热,若只用温药,反助邪火内焚。当以苗疆特有的‘赤雪藤’为引,外散寒邪,内清郁热,再辅以‘冰蚕丝’敷贴涌泉、神阙二穴,方能引火归元。”
    阿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这……正是我苦思不得解的方子!你是如何得知?”
    陆雪琪闻言一笑:“家师所传,粗通医道。”
    阿瑾闻言大喜,知音难觅,于是她便拉着陆雪琪一并讨论起医术。直到一声鸡鸣惊扰了沉浸的二人,此时方觉已然近天明。阿瑾已起身,深深一礼:“娘娘虽不认玲珑之名,可医术通神,气质天成,又知我苗疆秘药,若说与玲珑无关,谁人能信?”
    陆雪琪闻言一怔,她望着烛火,没有回答。她开始怀疑——她真的只是陆雪琪么?还是说这神秘的南疆果真有什么转世轮回之说?
    此刻阿瑾的脸上已经有了倦意,阿玉更是早就睡着。
    “娘娘,还是早些休息吧,所幸今日无事,我会吩咐阿玉不来打搅。”
    陆雪琪望着阿瑾抱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尚含浅笑,屋内余温未散,药香与竹饭的余韵仍在鼻尖萦绕。她轻叹一声,解衣上塌,趁着晨光未起,稍作歇息。不知过了多久,陆雪琪被一阵锣声急响惊醒。
    “兽潮来啦!所有人去村口守村!快!快!”
    声音嘶哑而紧迫,惊破了苗寨清晨的宁静。陆雪琪猛地睁眼,翻身而起,素衣未整,已掠至窗边。只见村中男女老少皆手持刀棒、苗刀、竹矛,脚步匆匆,神色凝重,如潮水般涌向村口。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6楼2026-02-25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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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18: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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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童被妇人紧紧护在怀中,老人拄杖立于屋檐下,目光沉沉望向密林深处——那片幽暗的南疆原始丛林,仿佛正缓缓张开巨兽之口。她眉心微蹙,指尖轻扣窗棂。“兽潮”,她曾在拘魂阁典藏中读到过——南疆地脉躁动,蛊气弥漫,野兽受邪气侵蚀,狂性大发,成群结队冲击村寨。但往年多在深冬雪融时爆发,如今却在初春便骤然来袭,实属反常。
      “吱呀——”
      房门被猛地撞开,阿瑾与阿玉疾步闯入,脸上再无昨夜的温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与焦灼。二人迅速从墙角取下两柄苗刀,刀身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过剧毒。
      “出了什么事?”陆雪琪沉声问。
      “南疆野兽众多,不时有敌袭,可今年……竟提前如此之多!”阿瑾语速极快,一边系紧绑腿,一边道,“往年兽潮皆有征兆,可这次毫无预兆,昨夜还好好的,今晨便已逼近村外十里!”
      她顿了顿,忽然回头,目光灼灼盯着陆雪琪:“娘娘,你千万莫要出来!此番凶险,非同寻常,我与阿玉去去就回!”话音未落,已拉着阿玉冲出门外,身影迅速融入人群。
      陆雪琪立于窗前,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眸光渐深。她不是娇弱闺秀,更非真正“娘娘”,而是曾踏过尸山血海的杀手,骨子里刻着杀伐果决。让她龟缩屋中,坐视他人赴死?绝不可能。她缓步踱至门边,指尖轻抚天琊,剑未出鞘,已有寒气悄然弥漫。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7楼2026-02-25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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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更了 等的我好苦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1208楼2026-02-26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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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还想要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9楼2026-02-26 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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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0楼2026-02-28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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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兽潮
              此时的苗寨村口,木栅早就高筑,荆棘布满围墙,陷阱挖成沟壑。年轻力壮的苗家战士立于高台,弓弦拉满,箭头淬毒,直指林间。妇孺老幼往来奔走,运送石块、火油、滚木,加固防线。空气里弥漫着焦油与血腥混合的气息,连风都带着铁锈味。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林海边缘——那里,树影摇曳,仿佛有千军万马正缓缓逼近。
              忽然,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长空。仿佛是进攻的号角。紧接着地面开始震颤。林间黑影翻涌,豺狼、毒豹、巨猿、山魈……无数野兽双眼赤红,口吐白沫,如疯魔般狂奔而来,爪牙撕裂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吼。无数的猛兽越来越近,可寨子的村民脸上没有多少畏惧之意。虽然这次兽潮来的突然,但是多年来和野兽的征战,以及和骨子里的悍勇,让这群人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坚毅。
              “放箭!”
              “火油准备!”
              箭雨如蝗,火矢破空,滚石礌木轰然砸下。一头巨猿被三支火箭贯穿,哀嚎倒地,可更多的野兽踏着同伴尸骨,悍不畏死地冲向防线。
              “砰!”
              一段木栅被撞塌,数头毒豹窜入,村民惊呼后退,刀光闪动,血花四溅。即便苗寨村民悍勇无畏,可这一轮兽潮来势之凶、规模之巨,远超往昔。荆棘防线在蛮力与利爪下节节溃破,村民们便以血肉之躯筑起第二道城墙——他们知道,身后是家园,是祖辈埋骨之地,退一步,便是灭族之灾。阿瑾手持断矛,阿玉紧握缺口累累的苗刀,姐妹二人背靠而立,汗水与血水混流。她们已斩杀数头恶兽,可体力渐竭,呼吸粗重。就在此时,一头斑豹猛然腾空扑来,利爪如刀,直取阿玉咽喉!阿瑾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将断矛刺入豹腹。斑豹吃痛狂性大发,尾如铁鞭横扫,将她狠狠击倒在地。姐妹二人无力再起,四周野兽低吼围拢,赤红双目中尽是嗜血欲望。此刻周围的村民都深陷血斗,无人抽出手来救援。绝望的阴影笼罩在二人头上。
              “玲珑娘娘!你在哪里?你的子民正被屠戮……”阿玉蜷缩在姐姐怀中,泪水奔涌,声音颤抖。就在绝望吞噬她们的刹那,一道寒光撕裂晨雾,如霜月坠凡。风起,白衣翻飞,剑影纵横。那斑豹尚未落地,头颅已与身躯分离,鲜血喷涌三尺。一柄通体泛着幽蓝寒光的长剑静静悬于空中,剑身不染血迹,唯余霜气缭绕。陆雪琪立于血泊之中,白衣猎猎,眸光如冰。她伸手轻挽剑诀,天琊剑归鞘,声音清冷:“你们没事吧?”
              “娘娘……真的是你!”阿玉望着她,仿佛看见神迹,放声大哭,“玲珑娘娘回来了!她回来了!”
              陆雪琪未答,只是扫视四周——村寨已成修罗场,尸横遍野,血染黄土。兽群虽被暂时逼退,但仍有零星恶兽在村中游走,村民伤亡惨重。她眸光一沉,不再犹豫,足尖轻点,身形如燕掠入战团。天琊重新出鞘,剑气所至,霜雪骤降,冻结野兽筋脉,冰封利爪。无情剑意融合天帝所授心法,剑招凌厉如天罚,所过之处,兽群哀嚎倒地。得到帮助的村民瞬间压力骤减,他们士气大振,颓势渐稳。而陆雪琪则继续不断穿梭在战团,天琊蓝光翻飞。就在她斩杀一头巨猿之际,耳畔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一缕低沉的骨笛声,藏在兽吼与喊杀之间,若有若无,却直透魂魄。她剑势一顿,循声望去——村寨隐秘的角落,一道黑影立于残垣之上,手持骨笛,静静望着她。是那个人!昨夜傩神庙中那双温柔而执拗的眼,此刻冷峻如渊。他望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梦。
              陆雪琪心头一震,随即怒意翻涌——笛声操控,和秦无炎并无二致,看来这兽潮定是他引来的!
              她足下发力,剑气凝于足底,正欲追击,男人却已察觉,骨笛轻收,身影如烟消散,只余一缕低语随风飘来:“你终于出手了……玲珑。”
              陆雪琪立于风中,剑尖微颤。他走的太快,瞬间便没了踪迹,她无法追上问个究竟。想到兽潮尚未完全退去,只得折返回村帮忙。此刻残阳如血,染红了苗寨的断墙残垣。陆雪琪立于村口,衣袂染尘,剑气未敛。就在此时,小白踏着碎石归来,身后跟着一队族人,神色肃然。而她身旁,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人戴着陆雪琪再熟悉不过的面具,正是鬼厉那枚无面人指挥使的。他手持一柄短刃,刃身泛着暗红血光,仿佛饮血无数。身法如鬼魅,游走于残存野兽之间,刀光闪动,头颅落地,动作干净利落,毫无多余之姿。那股熟悉的杀伐之气,让陆雪琪心头一颤——是他,一定是他!
              此时残存的凶兽在众人努力中被斩杀殆尽,远处又是一声狼嚎,兽潮退去。剩余的村民这才喘息着放下手中的兵器,有人直接躺倒在地,有人靠墙而立。小白游走在众人之间安抚。陆雪琪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可当她快步迎上,眼中微热,连日来的担忧与思念如潮水涌上,正欲扑入鬼厉怀中时——他却猛地后退一步,声音沙哑而疏离:“姑娘这是何意?南疆之地,莫非民风如此豪迈?”
              陆雪琪脚步顿住,如遭雷击。她怔怔望着他:“你……在说什么?你不认识我了?”
              鬼厉木然摇头,眼中一片陌生,甚至带着一丝警惕。他转头望向小白,似在寻求答案。小白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随即对陆雪琪道:“他出了些问题,脑子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不过莫慌,一切在我安排之中。”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1楼2026-03-01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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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雪琪心口一沉。她不信,不愿信。那眼神、那气息、那杀伐之姿,分明就是鬼厉。可为何……会不认得她?莫非那个男人对他还是做了手脚?就在陆雪琪迷茫之际,小白忽然走上前牵起她的手,足尖轻点,跃上高台。她面向众人,声音清亮:“苗疆的子民们,快看!她就是玲珑娘娘的转世!她回来了!”
                人群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呼喊。阿玉与阿瑾本就得陆雪琪所救,此时率先跪拜,泪流满面:“玲珑娘娘!您终于回来了!”一声呼,万声应。百姓纷纷俯首,顶礼膜拜。他们记得方才陆雪琪剑出霜雪、力挽狂澜的英姿,更记得圣女小白偶尔隐晦透露的预言——玲珑娘娘将归,以血还愿,以命护族。可陆雪琪却如坠冰窟。她低头茫然得看向小白,欲言又止。小白却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语:“别怕,你什么话都不用说。”
                就在此时,大长老率族老终于赶到。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高台上的陆雪琪与小白身上,眼神骤然阴沉——多么熟悉的场景啊!他记得很多年前他们就是这么狂热得朝拜着玲珑啊!
                “够了!”大长老突然厉声喝止,“兽潮虽退,可隐患未除,还在此搞这些虚妄之说?”
                他转向小白,语气虽然缓了几分,却暗藏锋芒:“圣女,战死的族人需尽快安葬,还请莫要耽误。”
                小白见村民的朝拜欢呼被被他打断,却没有丝毫气恼之意,反而微笑着淡然点头:“理当如此,是我的错。”
                大长老随即捋须,沉声道:“今夜祠堂族会,有要事相商,所有人——务必到场。否则,族规伺候!”他的目光在高台上的陆雪琪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鬼厉身上。当看到那身杀气与面具时,他瞳孔骤缩,怒喝:“此人是谁?村中外族男子不得入村!是谁放他进来的?”
                空气瞬间凝固,小白却一笑,缓步走下高台,站到鬼厉身侧,声音清亮:“是我。这位是我在中原费尽千辛万苦请来的术士,精通风水奇门、驱邪镇煞之术。此次兽潮异动,正巧需他这般高人。”她顿了顿,笑意微深:“而且……他身上的煞气,正是镇压兽潮的关键。大长老若不信,大可去问那些被他救下的村民。”
                大长老语塞,冷哼一声,随后拂袖而去,没走出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侧目对小白说道:“老夫还是要提醒一句,圣女莫要重蹈覆辙!”
                小白依旧甜甜一笑:“大长老教训的事,所有事情由我一人承担!”
                “你……”大长老被一语噎住,气的拐杖重重杵地,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夜色很快便笼罩南疆苗寨,忙碌了一天的村寨终于陷入了安静的氛围。祠堂之内,傩神像巍然矗立,青铜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幽光,仿佛静观千年轮回。大长老端坐于上首,身旁族老们神情肃穆,百姓们或站或立,大多身上缠着绷带,血迹未干,脸上写满疲惫与惊悸。一场兽潮,几乎将村寨推向毁灭边缘。大长老抬手示意安静,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却在触及小白身旁那道戴着面具的身影时,骤然凝滞。
                “这是族会,怎么能让外人入场?”他的声音尽管低沉,却惊出祠堂。他认得那面具——那正白日里那个中原术士的。苗寨族规,外男不得入祠,更遑论参与族会!面对大长老的质问,小白却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盏上的浮叶,语气慵懒而无辜:“我既然答应了负责,只好将他带在身边喽!你们聊你们的,无需管他。”说罢,她低眉敛目,继续品茶,仿佛周遭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而那戴面具的鬼厉,依旧闭目端坐,气息沉稳。他身上杀伐之气未散,却奇异般地收敛了锋芒,仿佛在等待某个未知的时刻。
                大长老怒极反笑,却知圣女位高权重,又是傩神指定的传承者,不可轻易撼动。他强压怒火,沉声道:“族会开始!”
                五长老得言,立刻起身。他是近年来提拔的年轻长老,行事颇为干练,他声音沉稳的说道:“今日兽潮来得蹊跷,野兽凶性暴涨,且行动有序,绝非自然之象。我建议:即日起,村民不得随意外出,守城战士增派两班,日夜轮防。妇孺老幼分工照护伤者,不得懈怠。”
                众人点头称是,却难掩心中疑虑。交头接耳之声渐起,祠堂内喧闹如市。
                “安静!”大长老猛然拍案,声如洪钟。他须发皆张,眼中寒光凛冽:“这是族会!尔等可还记得祖宗规矩?”刹那间,祠堂俱寂。连风声都似被压住。他这才满意地颔首,目光最终落在一旁的小白身上:“圣女可有什么补充的?”
                小白缓缓放下茶盏,指尖轻抚鬓角青丝,声音如清灵悦耳:“兽潮突临,必有凶兆。天示警,神将怒。我欲择黄道吉日,开——傩神祭。”
                “傩神祭!”三字如惊雷炸响,祠堂内一片哗然。自玲珑圣女被焚于祭台,傩神祭便被遗忘在了烟尘。族中长老皆知,那一场祭典,不是祈福,而是献祭。是傩神震怒,还是人心背离?无人敢言。自此苗寨内再无人敢提“傩神祭”三字。可如今,圣女竟亲口提出!
                大长老猛地站起,脸上肌肉抽搐,声音颤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当年之事,血染祭台,天降大旱,至今仍是族中禁忌!你如今重提,是想再引一场浩劫吗?”
                小白却神色平静,目光如水:“大长老,如今兽潮突发,村寨危在旦夕。何况外族几个部落虎视眈眈,若无神明庇佑,我们如何自保?”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2楼2026-03-01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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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18:4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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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抬高:“况且……玲珑娘娘的转世已现,她如今亲临苗寨,助我等退兽潮,这是大伙亲眼所见的。这不是难道天意,又是什么?傩神祭,正是为迎神归位,重续香火,祈求风调雨顺,护佑我族度过危难!”
                  村民们闻言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有人合十祷告,有人甚至低声啜泣。阿玉与阿瑾站在角落,紧紧相拥——她们亲眼见过陆雪琪剑出霜雪,宛如神女降世!
                  大长老环视四周,见此刻民心已动,再看小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此刻若是再出言阻止,便是于众人为敌,他终是长叹一声,花白的胡须在呵出的气息中颤抖,最后颓然坐回:
                  “……那便依圣女所言。七日之后,傩神祭。”
                  他似有不甘,回身扫过鬼厉的身影:“但此人,不得参与祭典。若有违规,老夫即便是拼了这条命……”
                  “哎?大长老这是说的什么话!”他话未说完,就被小白突然截断:“您老人家德高望重,我们怎么会要你的命呀!呵呵呵……”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小白耐不住笑出了声。
                  大长老如同吃了一记闷锤,最终还是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小白见状,起身摆了摆手:“既然事情都安排完了,大伙劳累一天,都散了吧。”
                  最终族会散去,寨中百姓疲劳整日,抵抗兽潮。他们拖着疲惫身躯陆续离开祠堂。夜风穿堂,烛火摇曳,映照出斑驳的墙影,也拉长了人心深处的暗流。小白正欲随人群离去,身后传来一声低喝:“圣女留步,关于傩神祭,老夫还有要事相商。”是大长老的声音!
                  小白脚步微顿,眸光轻闪。身旁的鬼厉本已随行,闻言身形一滞,面具下双眸微抬,冷冷一瞥大长老。那一眼,如幽冥无常厉鬼的凶狠窥视,杀意森然,却又转瞬即逝。可就是这轻轻一瞥,让大长老心头一凛,脊背发寒,仿佛被毒蛇盯住,浑身不适。
                  小白却已柔声开口,笑意盈盈地挡在鬼厉身前,暗中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低语:“你先行离去,在门口等我一会儿。”鬼厉沉默片刻,终是转身离去,身影没入夜色。
                  待祠堂人数尽散,只剩小白与大长老二人。她懒懒伸了个腰,姿态柔媚,似倦似慵:“唔……大长老还有什么要问的?我忙了一天,可要尽早回去沐浴休息。”
                  “你少啰嗦!”大长老猛然拍案,怒目而视,“人都走完了,老夫问你——这玲珑转世,到底是怎么回事?此女究竟从何而来?!”
                  小白不慌不忙,指尖轻点唇角,笑意浅浅:“阿玉从归墟河上发现她,昏迷不醒,手腕上却清楚的带着傩神独有的印记。傩神指引,天意昭昭,她便是玲珑娘娘转世,只不过记忆未醒罢了。”
                  “放屁!”大长老低吼,“什么转世?子虚乌有!当年那场火,烧的不只是玲珑,还有我们苗寨的气运!如今你又想要重演旧事不成?”
                  小白轻笑,不怒不恼:“大长老何必动怒?傩神祭,一为祭天祈福,护我苗疆;二为——唤醒她的记忆。”
                  “什么?!”大长老脸色骤变,猛地站起,“你疯了?当年我等将玲珑推上祭台,她若恢复记忆,岂会放过我们?你这是在引火烧身!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白却不紧不慢,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轻轻摊开——其上绘着一座青铜匣,匣面刻着九重符文,正是祖地深处封存千年的“玲珑宝匣”。
                  “大长老,您可还记得,《玄火真法》为何至今无人能取?”
                  大长老瞳孔一缩。这《玄火真法》乃是苗疆传承千年的至高秘典,传闻修至大成可焚尽邪祟、逆改天命,甚至延年益寿,窥见长生。但是唯有圣女方可有机会研修。并且流传至今,只有玲珑知晓开启宝匣的口诀,而她焚身那日,口诀也随火而逝。大长老想尽办法都无法开启宝匣,最后只能任由它存放在祖地之中。
                  “你是说……她能开启宝匣?”大长老声音发颤,眼中闪过贪婪。
                  “自然。”小白笑意加深,“傩神祭既然由我主持,我自有手段,只让她恢复部分记忆,足够开启宝匣,却不足以让她记起当年真相。她只会记得自己是‘被救的圣女’,而非‘被焚的祭品’。”
                  大长老沉默片刻,眉头紧锁:“可你……真肯将真法与我共享?你图什么?”
                  小白轻步上前,声音如丝如缕:“大长老,祖地钥匙在您手中,没有您,我进不了祖地。而没有我,您也拿不到真法。我们是互为依仗。”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况且……您儿子阿古图,快到参选长老的年纪了吧?二长老之子与他同岁,才智相当。若我在族议上力挺阿古图……您说,胜算几何?”
                  大长老浑身一震,眼中精光爆闪。长老之位,关乎家族荣辱。若儿子能上位,他这一脉便能延续权势,而圣女正是最有话语权的人。他终于缓缓坐下,声音低沉:“……你当真有把握?”
                  “七日后傩神祭,她必在傩神前觉醒。届时,宝匣开启,真法你我共享,长老之位归您儿子。而我只要圣女之位稳固,不被‘真正的玲珑’夺走。”小白眸光微冷,“毕竟我可不想,成为你们的下一个‘祭品’。”
                  两人在祠堂静静对视,这一场无声的交易终是隐藏在这跳动的烛火之中。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3楼2026-03-01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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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记录,大概写了也有40w字了。虽然没啥热度,但是还是有热心吧友追更的。这篇确实埋得线有点长,也是非原著向~大伙看个热闹,我尽量不tj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4楼2026-03-01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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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更确实难熬,但有太太做饭就很幸福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1215楼2026-03-02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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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1216楼2026-03-02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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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顶


                          IP属地:日本来自iPhone客户端1217楼2026-03-03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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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文笔渐入佳境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8楼2026-03-04 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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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18:3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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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调戏
                              祠堂门前,夜风轻拂,吹动苗疆特有的骨铃,发出细微清响。祠堂的烛火在透过窗缝摇曳,映出小白婀娜的身影。她缓步而出,裙裾轻摆,如月下幽兰。门外石磨旁,那道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静静伫立,月光洒在他肩头,竟似镀了一层霜。
                              “久等了吧?”小白声音轻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意,像夜雾中飘来的花香。
                              “这不算什么。”鬼厉低语,目光望向天边,“看看南疆的月色,但也还不错。”
                              “哦?是么?”小白轻笑,抬眸望月,“这月色我看了这么多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倘若此间事了,我定要去趟中原,看看那里的月色是否如传言中那般柔情似水。”
                              “南疆的月色和中原的月色并非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看月人的心思在作祟而已。”鬼厉淡淡道。
                              “说的如此深奥作甚?不就是没和想陪的人一起赏月么?”小白一语道破,惹得鬼厉突然有些神色尴尬。他立马转移了话题:“事儿处理完了?”
                              “可以算完,也可以算没完。”小白顿了顿,语气微柔:“劳烦你多等一会儿呗?”
                              鬼厉眉头微蹙:“还有什么事?这么难处理么?”
                              “有什么事能难倒我?”小白笑意盈盈,“这不是要去看一眼你的小情人嘛!省的你呀,担心死了!”话音未落,她已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如铃,却像一根细针,刺入鬼厉心底最柔软处。白日里见了陆雪琪一眼,她依旧是那么美艳动人,眸子里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冷厉,却让他心生怜惜。可他只能忍住颤抖的手,抑制住相拥的期盼,装作不识。鬼厉面具下的神情微动,声音又低沉了几分:“去做什么?我已经答应你们暂时不会和她相认。你……你莫要为难于她!”
                              “放心。”小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动作亲昵却带有安抚之意,“既然答应你了,我自然不会害她。只不过去和她说说傩神祭的事。你若是等得厌烦了,自可去我房内候着。喏——就在那里!”
                              她抬手一指,顺着层层叠叠的屋舍望去,一座耸立的高楼在简朴木屋群中格外显眼,飞檐翘角,挂着九枚铜铃,随风轻响。那便是圣女居所——清心阁,族中规矩那里唯有圣女方可居住。
                              鬼厉望着那楼,指尖微动。看似众星拱月的屋舍挺拔屹立,实则陷入了层层包围的泥沼。一举一动几乎都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这哪是族中圣明所在?分明就是一个传承千年的牢笼罢了!鬼厉突然明白,为何玲珑甘心冒着违背族规的风险,也要将兽神带回,那么枯燥寂寞的生活。鬼厉不禁心中发出一声冷笑——这圣女的日子,恐怕也不像表面那么如意。
                              “为何要去那里?那不是你们族规所定的圣女居所?我去那里等你,岂不是落人口实?”
                              “嘁~我说可以那便可以,况且我答应了大长老要把你看好,总不能把你随意扔在一户人家,万一你偷跑怎么办?”
                              “为何不让我一起去?”他终于忍不住,声音微颤,“我……我想去看看她,一眼也好。”
                              思念如刀,割心蚀骨。每当夜深人静,总有一道白衣身影在梦中徘徊,一声轻唤在耳畔低回。他知道那是他必然不会遗忘的人。
                              “不可!”小白轻笑,却语气坚决,“你太重情义,又念她如此之深,我怕你控制不住。万一毁了我们的计划,那可就不好办了。”
                              “你!”鬼厉咬牙,掌心已攥出深痕。他知她所言非虚,白日里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若非多年无间狱的磨炼,让他心智坚定。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怕她孤身一人,落入陷阱。终是无奈,他低声道:“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她。”
                              “放心吧!”小白眸光微闪,似真似假。
                              鬼厉索性不再多言,纵身一跃,身影融入夜色,消失在村寨尽头。
                              “我就在屋内等你,你尽快回来!”他最后的声音,随风飘散。
                              小白立于月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眸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嘴角笑意轻敛,终是化作一声长叹:“真是一对深情的璧人,若非事关重大,我也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她忽然双手交叉于胸前,施了古老的傩神礼,神态十分恭谦,她冲着祠堂内傩神像的方向微微躬身:“愿傩神护佑这对有情之人……”
                              而与此同时,竹屋内陆雪琪已在此等候许久。阿瑾和阿玉因为太过年轻,无需参加族会,便留在屋内休息。摇曳的火光将影子投在竹壁上,恍若摇动的符言。阿瑾与阿玉姐妹白日里与兽潮殊死搏斗,虽未丧命,却已伤痕累累。阿玉年幼体弱,早已经脱力,此时昏昏欲睡,唇色苍白,服下固本培元的药汤便提前回房休息;而姐姐阿瑾,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头直划至肘弯,血污浸透衣袖,触目惊心。可尽管如此,她仍执意起身:“还有村民受伤,我得去……”
                              “别动!”陆雪琪一把将她按回席上,眉目冷峻,“自己一身是伤,还想着救人?你这样不顾自身,只会添乱。”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话音未落,已动作利落的撕开阿瑾左臂的衣袖,将染血破布掷于角落。清水、金针、草药依次排开,陆雪琪指尖微动,金针刺入曲池、合谷、肩井三穴,封住血气;濯清水涤洗创口,又将草药捣烂,轻轻敷在她的伤口上。这是南疆独有的“雪见草”与“赤灵芝”混合而成,可祛腐生肌。早些年间陆雪琪就在陆铭远所留的医术中见过。最后她将一段洁净的绷带缠绕其上,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9楼2026-03-07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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