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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双面》张小凡VS陆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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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不可取 未来还是要两个人共同面对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175楼2026-02-09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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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贵州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6楼2026-02-09 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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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17:2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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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早了就来了


      IP属地:贵州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7楼2026-02-09 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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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土狗,不拉扯我不爱看,怎么狗血怎么来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178楼2026-02-09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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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东西,感动!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9楼2026-02-11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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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个泡表示一下本兽医还活着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0楼2026-02-11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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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南疆
              暮色回响,缓缓浸染忘川湖面。轻舟在水波上浅浅行进,像一片被风遗落的枯叶。流萤自芦苇丛中飞起,点点微光,与天边初现的星辰遥相呼应,为这方寂静天地添上最后一抹温柔的光亮。湖水如镜,倒映着星子与萤火,仿佛天地之间,只剩这一叶孤舟,载着两个沉默的人。鬼厉与陆雪琪并肩而坐,谁也没有开口。
              静谧如纱,笼罩着轻舟,可这宁静之下,却暗流奔涌。那不是湖水的波动,而是心湖的震颤——是未尽之言,是未决之念,是亲口吐露成婚的决意与前路的凶险对峙下,交织成的无形之网,将两人缠绕其中。
              鬼厉几次欲言,喉头滚动,终又咽下。他想问她:“你真的想好了吗?”他想说:“我配不上你,可是我真的爱你。”他更想说:“若你执意回头,我绝不挽留。”可话到嘴边,却如石沉湖底,泛不起一丝波澜。这份来之不易的静谧,像一场劫前的安宁,压得人喘不过气。终于,他受够了。鬼厉猛地从舟中站起,木板吱呀作响,惊起几只栖鸟。陆雪琪虽闭目调息,却早已洞悉他一举一动。她缓缓睁眼,眸光清冽如水,正欲开口安抚,却被他一把截住。
              “别出声!”他面容骤然肃穆,抬手示意她噤声,随即俯身将手掌探入湖水。湖水原本温顺,此刻却在指间急速流动,带着一股无形的推力,仿佛地脉翻涌,天地将变。“水流在变快!”他沉声低语,“温度也在升高……这是要到出口了么?”话音未落,湖面骤变。原本平静的水面如沸水翻滚,气泡自湖底汩汩涌出,水面泛起诡异的赤红色光泽。狂风自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天空之上,星辰隐没,乌云如墨,竟有雷光在云层中游走,似有巨兽在天穹之上苏醒。
              “哗——哗——”
              湖水倒卷而起,如巨龙腾空,掀起数丈高的浪墙。轻舟在浪尖上剧烈颠簸,几乎要被撕碎。
              “抓紧!不可松手!”鬼厉大喝一声,一把钳住陆雪琪的手腕,将她死死拉至身侧。可她并未挣扎,也无惊惧。她只是静静望着他,望着这漫天风雨,望着这崩塌的天地,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解脱的释然。
              “大道同归,无非生死。”她轻声说,声音却被狂风撕碎,“这是死路,亦是活路。”
              看着陆雪琪这番模样,鬼厉忽然明白,她早已做好了选择——不是逃避,不是退让,而是迎上。迎向那注定的风暴,迎向那不可违逆的命运。陆雪琪从不怕死,她怕的是——从未真正活过。既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鬼厉深深看着她,眼底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炽热取代。他忽然反手扣住她的手,五指紧扣,陆雪琪这一次出奇的没有松开手。就像每一次生死关头,两人都不离不弃那样。
              “好。”他低语,“那便一起活,一起死。”狂风怒号,雷光劈落,湖水如怒龙咆哮,一浪高过一浪,终是掀起一道遮天巨浪,如山岳倾塌,轰然砸下!
              “轰——!”
              水幕如天幕垂落,将轻舟与二人彻底吞噬。浪花四溅,水雾弥漫,天地间再不见他们的身影……
              南疆的夏,热得能蒸出人骨里的湿气。蝉鸣撕扯着山林,藤蔓缠绕着古木,溪水却清得能照见天光。阿玉赤足踩在青石上,脚踝沾着露水,背着竹编的箩筐,里面堆满了刚采的赤芝菇与牛肝蕈。她哼着那首祖母教的傩谣:“傩面开,鬼门闭,神舞起,百邪退……”声音清亮。她走到溪边,蹲下身来,掬起一捧水灌进嘴里。水凉得让她打了个颤,汗珠却仍从额角滑下,滚过鼻尖,滴进水中。她笑了,取出身上的香帕——那是阿姐绣的,绣着八角星纹,浸了水,轻轻擦脸。凉意沁入肌肤,她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儿。就在这时,水面上泛起一道异样的波纹。远处,两具“尸首”正顺着缓流漂来,一前一后,衣袂如莲开般散在水中。阿玉心头一紧,差点坐倒。她第一反应是逃——西南之地,水葬寻常,死人顺流而下,并不稀奇。可那两具“尸体”竟是并排而行,两手紧握,胸口似有奇异光芒若隐若现。
              阿玉咬了咬唇,壮着胆子蹲回原地,盯着那两具身影。近了,更近了,居然是一男一女,皆年轻,女子发间挂着一根银簪,男子腰间悬着一块铁牌,上刻“骷髅”图案。阿玉屏住呼吸。她本该转身就跑,可那女子的脸……竟与寨子后山古庙里那尊被封存傩面女神像有几分相似,同样的美若天仙,清冷如霜。她曾听族中长老说,那女神像本是为上一任守护南疆的圣女所立,可圣女后来却不知为何身死道消,她曾问过族中老人,可他们却对此纷纷闭口不谈,还呵斥她不可再过问此事。
              阿玉吞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手,先探男子鼻息——一丝极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她猛地缩手,惊叫出声:“活的?!”接着她又探女子,同样,胸口微微起伏,虽弱,却未断绝。阿玉跌坐在地,她从小听闻水葬之人若被捞起,会带来灾祸,可若见死不救,又违本心。她望着那对男女,犹豫了许久。最后咬牙抓起岸边的竹竿,将两人一点点拖上岸。湿透的衣衫下,男子胸口露出一道浅浅的,刚愈合的伤痕。女子另一只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宝剑,泛起淡淡的寒光。看着他们的衣着,不似南疆的人,更像是中原之人。可中原之人鲜涉足他们这个荒外之地,
              “你们……到底是谁啊……”阿玉低声喃喃,随后站了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那里却不是回村寨的路。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1楼2026-02-11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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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厉在昏沉中缓缓转醒,意识如浮萍漂荡,感觉许久才落回躯壳。身下是硬木床板,身下铺着一层泛黄的草席,散发着淡淡药香与陈年潮气混杂的气息。头顶是低矮的竹制屋顶,几缕藤蔓自梁间垂落,缠绕着不知名的暗红色小花。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像某种蛰伏的猛兽。他猛地一怔,脑海中记忆闪现——忘川湖、轻舟、奔腾的湖水、遮天巨浪、陆雪琪被他紧握的手……
                “雪琪!”他低喝一声,强行撑起身体,却觉四肢如灌铅般沉重,酸软无力,刚一抬腿便险些从床沿栽下。他咬牙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仅着一件粗麻短衫,衣物虽净,却非原装。更让他慌乱的是——噬魂,他最大的依仗,不见了!
                “雪琪……你在哪?”鬼厉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屋内:竹架上晾着几串风干的毒草,墙角摆着数个陶罐,罐口封着符纸,隐隐有虫鸣声从中透出,令人毛骨悚然。他强撑起身,踉跄朝门口挪去,手指刚触到竹帘,便听一道低沉男声自外间传来——
                “中原人,醒了就老实躺着。我这屋里毒虫可不少,被咬了我可不管解毒。”
                声音清亮,带着几分讥诮,却不含杀意。鬼厉顿住,透过竹帘缝隙望去——一名男子背对而坐,身披一件暗绿色的简易袍子,衣角垂地,隐约绣着蛇形纹路。他独坐于一张矮几前,手中握着一只青玉酒杯,杯中液体泛着幽幽蓝光,似有活物在其中游动。烛光映照下,他指节修长,指甲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仿佛常年与毒物为伍。桌几上摆着一盘血红色的虫尸,形如蜈蚣,却生三对复眼,触须如针,令人望而生寒。
                “这是哪里?”鬼厉强压体内虚浮,沉声问。
                男子轻啜一口酒,缓缓放下酒杯,却不回头,只淡淡道:“南疆一个小小村寨而已。不似你们中原那么繁华。”
                “你救了我?你可看到与我一起的……女子?”
                “她不在这里。”男子终于转过身,整张脸暴露在烛光下——面容竟异常年轻,约莫三十许岁,眉目深邃,鼻梁高挺,相貌妖异,透露一股邪魅之气。他嘴角微扬,继而问道:“你与她……什么关系?”他与陆雪琪……是何关系?是共历生死的同伴?是因蛊结缘的羁绊?是那一夜荒唐后的纠缠?还是……他甘愿以心头血为引、不惜性命相护的人?可他们从未拜堂,未有名分。纵有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鬼厉他嘴唇微动,终是低声道:“我们……并无婚约,也无师门之情,只是……我终究是欠她的。”
                男人见鬼厉陷入沉思,许久才搭话,脸上的笑容骤冷。“所以呢?”他发出冷笑,眼神如刀,“空有夫妻之实,没有夫妻之名?你占了她的情,用了她的命,却连个名分都不敢认?你算什么男人!”他声音骤然暴起,如雷霆炸响,屋内烛火猛地一颤,几乎熄灭。突然骂骂咧咧道:““吞吞吐吐,畏首畏尾!这个问题有何难?我看你也是个负心之人,与当年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毫无二致!”
                “我不是!”鬼厉挣扎着坐起。
                “既非负心,为何不愿承认?难道说睡了人姑娘,吃干抹净就一走了之?”话音未落,他猛然掀开竹帘,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手如铁钳般揪住鬼厉衣领,竟单手将他整个人高高提起,又狠狠砸向地面!
                “砰——!”
                木板碎裂,尘土飞扬。鬼厉刚苏醒,四肢酸软,元气未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背重重撞地,喉头一甜,险些呕血。
                “你——!”鬼厉怒目而视,却见那人居高临下,眼中杀意翻涌,竟又要抬脚踹下。
                “住手!”鬼厉怒吼,强提一口残存真气,就地翻滚,避过一脚。他知此刻非敌手,可若再忍,便真成懦夫!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刃——那是他仅存的防身之物,虽无噬魂之威,却也是使得极为顺手的兵刃。
                “你还敢反抗?”男人冷笑,竟不闪不避,任他一刀劈来。
                “铛!”
                短刃砍在男人手臂上,竟如击顽石,火星四溅,刃口崩裂,而他皮肤仅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的肉身……”鬼厉瞳孔骤缩,“你莫非以毒炼体!”
                “哼,区区皮毛而已”男人冷嗤,忽然抬腿横扫,劲风如毒蛇出洞。鬼厉仓促举刃格挡,却被巨力震飞,撞向墙角陶罐。罐身碎裂,数只毒蛊被惊得腾空而起,嘶鸣扑来。他不及多想,就地翻滚,短刃横扫,逼退毒蛊。趁势跃起,运转内力,一记“破锋斩”劈出,刀锋猎猎。男人终于有些动容,身形微侧,袖袍一卷,竟将刀气吸入袖中,随即反手一甩——
                “轰!”
                刀气倒卷,直击鬼厉胸口。他避之不及,被震飞数丈,撞破木墙,跌入外间竹林。冷雨初歇,泥泞满地。他挣扎欲起,却觉五脏如焚,四肢沉重如铅。
                “再来!”鬼厉咬牙,擦去嘴角血迹,强提真气,短刃拄地,竟欲再战。男人很快跟了出来,他踏步而出,面带不屑:“你既无担当,也无实力,凭什么护她?”他冷声质问,“她值得更好的归宿,而不是跟着你这种连话都说不清的懦夫,死在半路!”
                “我不是懦夫!”鬼厉怒吼,猛然爆发蛮力,短刃握在手中,身形暴起,直扑男人面门。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鬼厉虽然气弱,却招招搏命,刀刀夺喉。男人则游刃有余,或格或挡,或借力打力,竟似在试他底线。终于,男人抓住破绽,一掌拍中鬼厉肩井穴,封其经脉,随即一脚踢飞短刃,再一掌按其胸膛,将他狠狠按入泥地。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2楼2026-02-11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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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17: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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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鬼厉喷出一口血,双膝跪地,却仍昂首,眼中怒火不灭。
                  “你服不服?”男人俯视他,声音冷的如夜中寒铁。
                  “服?”鬼厉咳着血,竟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服不服?我身可死,但绝不跪着求活!你若真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信不信,我能拖你同归于尽!”他双目赤红,竟在被制之下,强行催动体内许久未曾动用的“道心种魔”大法,强行凝聚真元,只见他周身真气暴动,皮肤隐隐浮现血纹,似有红芒自血肉中透出。
                  男人瞳孔一缩,感受到那股压制许久的凶煞之气,低语:“好惊人的煞气……”他非但未怒,反而松手后退,语气稍缓道:“好,好一个‘同归于尽’。我便信你一次——你若真能护她周全,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鬼厉见男人收手后退,眼中杀意渐敛,虽仍冷峻如霜,却已无方才那般凌厉的杀机。男人转头走进屋内,丢下一句话——“不过,你先得活下来。”鬼厉紧绷的身躯这才缓缓松弛,心头一块巨石落地——此人终究不是要取他性命。可就在这心神稍懈之际,体内骤然一震!
                  那股因强行催动“道心种魔”而激起的狂暴真气,竟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如雨,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泥泞。
                  “不好……秘法反噬了!”他心中惊骇。于是赶忙运转起菩提静心咒,压制体内暴走的真气,否则轻则经脉尽断,重则会有性命之忧。鬼厉强撑最后一丝清明,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心若菩提,静守本源,万念归一,灵归中庭……”这是天音寺普鸿大师上次亲授的《菩提静心咒》,专为镇压心魔、稳固神魂而创。咒音入体,如清泉流过焦土,体内躁动的真气终于稍稍平复,顺着经脉缓缓归位。他额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却始终未停口诀。三盏茶功夫后,狂暴后羿的真元终于被强行压下,可他也已油尽灯枯。伤上加伤,经脉寸断,五脏移位,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还好,总算撑住了……”鬼厉喃喃一句,随即眼前一黑,终于体力不支,头一歪,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鬼厉发现自己已回到那间竹屋。依旧躺在硬木床上,身下是泛黄的草席,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兽皮,带着淡淡的腥气与药香。屋内烛火依旧摇曳,窗外夜色深沉,雨声淅沥,仿佛南疆的夜,永无尽头。他动了动手指,确认四肢尚在,却依旧酸软无力,连抬臂都极为艰难。
                  “雪琪……还有……那个怪人“”他低声呢喃,试图回忆昏迷前的一切,却只觉头疼欲裂。屋内空无一人,男人已不见踪影。他想逃,可伤势沉重,连坐起都难,更别提走远。无奈之下,只得盘膝调息,运转残存真气,试图修复重伤的经脉。时间缓缓流逝,屋外雨声不绝,虫鸣阵阵,偶有兽吼自密林深处传来,令人不寒而栗。不知过了多久,竹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鬼厉睁开了眼,发现是那个古怪的男人回来了。他身披蓑衣,发梢不断得滴水,手中提着一个兽皮水囊与几块血淋淋的生肉。肉块上还带着筋膜与皮毛,显然刚从猎物身上割下,散发着浓郁的野性气息。他径直走进屋内,一言不发,随手将水囊与生肉丢到鬼厉身前。“咚”的一声,血肉砸在草席上,渗出暗红血渍。“南疆之地,不比中原富硕,不怕死就吃吧。”男人声音冷淡,却少了先前的杀意,说完便自顾自离去,回到了他的桌前,不知在忙些什么。
                  鬼厉看着那几块带血的生肉,虽眉头微皱,可眼中无惧。遥想当年为了成为无面人,他在无间狱历练,三五年不见天日,与毒虫恶徒为伍,以腐肉为食,连蛇胆都生吞过,区区几块生肉,又算得了什么?鬼厉心中冷笑,以为这样便可吓到我?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抓起一块,直接塞入口中,大口咀嚼。肉质坚韧,带着血腥与野性,却有股热流自胃中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他再抓起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清冽甘甜中带着一丝寒意,瞬间压下了体内翻腾的灼痛。男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静静看着鬼厉,见他面不改色,大口啖肉,饮水如常,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动容。“不错。”他低声说到:“能咽下带血生肉而不吐,心性已过常人。能在我面前不惧不卑,更是难得。”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你虽实力弱,但……不是个懦夫。”说罢,他转身走向屋角,从陶罐中取出一株通体漆黑的药草,指尖轻捻,药草化为粉末,落入一碗清水之中。药粉入水,瞬间泛起幽蓝涟漪。
                  “明日清晨前,把这个喝下。”他将碗放在床边,“它会清理你体内淤伤,调理真气。但过程如千刀万剐,若你撑不住,死在夜里,也别怪我没提醒你。”
                  鬼厉咀嚼着生肉,望着那碗泛着蓝光的药水,没有犹豫,只问一句:“雪琪呢?她在哪里?”
                  “喝下这个,你就能见到她。”男人脚步微顿,背对他而立:“她也许会来见你。若她不来……那你活着,也只是个笑话。”言罢,他身影一闪,竟再次消失在竹门之外,只余风声穿林,雨落如诉。
                  鬼厉望着那碗看起来和更像是毒药的汤水,又低头看着手中未吃完的生肉,忽然低笑出声。
                  “好一个南疆……”
                  他将最后一块肉塞入口中,然后将那碗“毒液”一饮而尽,仰头靠在床头,望向窗外雨幕。
                  “雪琪,等我。”
                  ……
                  ……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3楼2026-02-11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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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的苗寨内,一片安静祥和,各人忙些各自的家务。阿玉家的吊脚楼倚着山势而建,木柱深扎进岩缝,屋檐翘向云雾缭绕的峰顶。楼外竹林沙沙作响,屋内火塘边晾着几件湿衣,正是那日从河中救起的女子所穿。那女子已被安置在西厢房,三日未醒,醒来后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每日清晨便坐在窗台前,望着外头的山林出神。这日,阿玉拉着阿姐阿瑾的手,悄悄掀开竹帘一角,指向窗边的女人:“阿姐,你说娘娘醒来后怎么不愿意说话?成天站在那看什么呢?难道说是在想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可是长老们不是说圣女是不可以动凡心的么?”
                    阿瑾比阿玉大五岁,眉目温婉,手腕上缠着一串青藤编的护符,是寨中巫医的标志。她轻轻摸了摸阿玉的脑袋,笑着道:“都说了,她不是娘娘。你再这么叫,若是让长老们听见,怕是要惹祸上身了。”
                    “可是她明明和神庙里那个神像那么像,”阿玉仰着脸,眼睛闪着一丝天真,“也那么漂亮,就像仙女一样!那天我救她的时候,她闭着眼,我还以为是神像自己走下来了呢!”
                    阿瑾望着那女子的背影,眸色微沉。那女子虽瘦削苍白,却自有一股清冷之气,若非她知道当年之事,她几乎也要认为是圣女娘娘回来了。一想到当年之事,她轻叹一声:“漂亮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是神?你啊,别总把那些往人身上套。况且,咱们圣女还在呢!”
                    阿玉不服气地撅嘴:“可她手腕上的图纹,你不也说那是‘山河引’吗?你不是说只有圣女一脉才会傩引么?”
                    阿瑾神色一凝,随即压低声音:“这话莫再说了!山河引是南疆禁术,若被外人听见,怕引来杀身之祸。她……或许只是个可怜人,被卷进了不该碰的东西里。”
                    正说着,那女子忽然动了。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窗棂,竟直直落在阿玉身上。那一瞬,阿玉心头一跳——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冷的像冰川,映不出光,却仿佛能看穿魂魄。她下意识地往阿姐身后躲了半步。女子却只是静静看着她,然后又重新看向窗外。阿瑾将发愣的阿玉护在身后,朝那女子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我妹年幼,言语无状,还望海涵。”
                    女子没有回应,继续望着那片苍茫山林。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窗沿,指尖微微颤抖,不知是在惧,还是在念。
                    阿玉却忍不住又问:“阿姐,你说……她是不是在找什么人?或者,等什么人?”
                    阿瑾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知道,我看她不是在等,是在怕。怕有人来找她,也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那个人……是那个男人吗?”阿玉小声问。阿瑾没有答。她望着窗外飘落的一片竹叶,轻得像一声叹息。
                    晚饭过后,暮色渐浓,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那女子依旧一言不发,只静静地闭目坐在窗台边的榻上,仿佛与这尘世隔绝。阿瑾姐妹俩也不去打扰,自顾自地忙着清洗今日采来的草药,木盆里漾开淡淡的药香。忽然,门扉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阵奇异的香风随之袭来,带着某种令人心神微颤的甜意。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如碎玉投湖,叮咚作响。一道婀娜的人影悄然而至。来者是个女子,她没有穿着苗寨惯见的繁复银饰与靛蓝布衣,而是一身素净无瑕的白色祭祀礼服,衣袂飘飘。她同样生得美艳动人,不同额是,眉眼间却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柔媚,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阿瑾抬眼,看清来人,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起身敛衽行礼,语气恭敬:“圣女安好!”
                    而妹妹阿玉则眼前一亮,全然不顾姐姐的礼数,直接小跑过去,一把拉住那女子的手臂,亲昵地喊着:“小白姐姐!”
                    阿瑾见状,连忙呵斥:“阿妹,不得对圣女无礼!”
                    那被称作“小白”的女子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莞尔一笑,如春花初绽。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脑袋,声音柔媚得像水,让人如沐春风:“不碍事,你想怎么叫都行。”
                    阿玉眉眼弯弯,脸颊泛着春日桃花般的粉晕,满心欢喜地一把攥住小白的衣袖:“小白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忙着呢!”
                    小白唇角轻扬,笑意如水,柔媚得仿佛能融化南疆的晨雾。她眼波流转,指尖轻柔地掠过少女红扑扑的脸颊,倏然间,她手腕轻转,指间竟泛起一丝幽蓝微光,如萤火忽闪,随即幻化出一面精致面具——通体由不知名的玉骨雕琢而成,边缘缀着细碎的银铃与藤纹,眼眶处镶嵌着两枚深紫晶石,仿佛蕴藏着古老咒语的密语。她将面具轻轻一推,笑吟吟道:“呐,这不是答应了你,要给你带些小玩意儿么!虽然不是从古祭坛边的‘梦织婆婆’那儿求来的,可也是姐姐我亲手做的,废了我不少功夫呢!”
                    “哇——!”阿玉惊呼出声,双眸瞬间亮了,她双手接过,指尖轻抚面具上细腻的纹路,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将面具覆在脸上,银铃轻响,晶石映着日光,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谢谢姐姐,我好喜欢这个哦!”她欢喜得几乎要飞起来,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如花绽放,随即蹦蹦跳跳地扑向窗边的阿瑾,“阿姐,阿姐!你快瞧瞧,我像不像《傩引》里描写的‘引魂少女’?是不是有那股神秘又庄严的味儿?”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4楼2026-02-11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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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瑾正低头摆弄着草药,闻言抬眼,目光在妹妹脸上停留片刻,又瞥见她身后掩唇偷笑的小白,不禁摇头失笑,放下手中东西,伸手轻点妹妹的鼻尖:“我看不出来什么傩引不傩引的,只觉得像个偷了蜜糖、满山乱跑的疯丫头,哈哈……怕是连山里的小狐妖都要被你吓一跳。”
                      “阿姐!”阿玉跺着脚,脸颊鼓起,佯装恼怒,“你总爱取笑我!不和你玩了!”可话音未落,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来,像只轻盈的鸟儿般扑进阿瑾怀里,惹得姐妹俩笑作一团。小白倚在门框边,静静望着这温馨一幕,眼底笑意如涟漪荡开,可就在这欢声笑语间,她的目光悄然移开,如鹰隼般锁定在窗台边那个静坐的女子身上。那女子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一袭素白中衣衬得她如雪中寒梅,清冷孤高。她坐在斑驳的窗棂下,烛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在她肩头,光影交错,却照不进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她正冷冷地盯着小白,目光如刃,带着审视与戒备,仿佛要穿透那层柔媚的笑意。
                      小白却不恼,反而笑意更深,如春风拂过湖面,涟漪层层。她缓步走来,裙裾轻曳,足下银铃叮咚,她行至桌边,动作优雅地落座,素手执起青瓷茶壶,斟了两杯茶。茶汤清亮,泛着淡淡的茶色,袅袅热气中浮漾着南疆特有的草木清香。
                      “你醒了?”她轻声开口,“这些日子住的可还习惯?我让她们每日换新采的山兰熏香,又备了温软的衾被,不知可合你心意?”
                      那女子虽身处异乡,却依旧端庄自持。她眸光微闪,心中暗叹:眼前之人,竟生得如此精致——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唇若点朱。这般容颜,即便在中原贵女中也属罕见,竟偏偏出现在这蛮荒南疆,宛如一炙热的蔷薇。她虽心生感慨,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半晌,才从唇间轻吐出一句,字字如冰珠落地:“打算何时放我走?”
                      小白闻言,指尖微顿,茶盏轻晃,旋即又恢复如常。她轻笑一声,眼波流转,仿佛那句话不过是春风拂面:“南疆的茶,虽比不上中原的龙团凤饼那般金贵,却采自云雾缭绕的千仞崖壁,以山泉煎煮,佐以夜露,饮之可清心涤尘,别有一番野趣。你且来尝尝,莫要辜负了这杯中春色。”
                      女子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却仍依礼轻移莲步,在小白对面端坐。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如削葱,端起茶盏,仅轻啜一口,便即放下,动作干脆利落,毫无留恋之意。小白凝视着她,眸中掠过一丝了然,轻叹道:“你这般牛饮,又心不在焉,岂能品出其中三昧?这茶,需得静心,需得慢品,才知它藏了多少山风、多少晨露、多少南疆的魂。
                      女子立刻接话,声音清冷如泉:“我不是来品茶的。我尚有要事要办,耽搁不得。”
                      “要事?”小白微微歪头,眼尾染上一抹狡黠的红晕,笑意更深,语气拖得绵长,带着几分调侃,“哦——?什么要事?莫非……是去找你那位小情郎?”她语罢,指尖轻点唇角,眼中满是饱含深意的光芒,仿佛已洞悉一切。
                      “明知故问!”女子脸色微变,耳尖泛起一抹极淡的红,却又迅速被冷意覆盖。她猛地别过脸去,望向窗外那片苍茫的雨林,不再言语,只留下一个清冷如霜的侧影,和那杯尚有余温、却无人再饮的茶。
                      这女子便是鬼厉心心念念的白无常——陆雪琪。那日苗寨少女阿玉从河水中发现了他们二人,便偷偷跑到小白的住处,将所见一一告知。小白略微一皱眉,便打定了主意跟着阿玉来到河边。南疆苗寨规矩古怪,外面的男人不可随意进出寨子,即便小白是族中圣女也不例外。所以她只能将陆雪琪带回,好生照看。随后她打量起面前躺着的鬼厉,这个男人脸上看起来写满了故事。她站在原地细想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于是她将陆雪琪交给阿玉,自己带着鬼厉兜兜转转,来到了密林深处的一处草屋面前。小白将鬼厉放下,冲着屋内娇声喊到:“喂!出来帮我抬个人!”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似兽语,似风刮过树枝的嘶鸣:“放那吧,过会儿我自己来。”
                      小白无奈叉腰:“我人都来了,不请我进屋喝杯茶?”
                      “今日没有煮茶,下次吧。”随后屋内便没了声音。
                      “嘁,小气~”小白知他性子,只好留下一言:“别让这人死了啊!”随后就翩然离开。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5楼2026-02-11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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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这次会怎么助攻呢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186楼2026-02-12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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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越来越有趣了


                          IP属地:中国香港1187楼2026-02-12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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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节了


                            IP属地:中国香港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8楼2026-02-14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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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17: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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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炸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9楼2026-02-16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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