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眼狐狸则收起畏惧之态,她媚眼如丝,轻抚上腰间的蛊囊,娇声笑道:“白无常,情蛊的滋味不好受吧?这月寒草都没了,谁都救不你。”她的声音虽轻柔,却透着无尽的怨毒与恶意,她企图借此扰乱二人心神,从而对战时露出破绽。
鬼厉走了上前,有意无意将陆雪琪护在身后,他虽然话说的张狂,可面对此等场合依旧神色凝重,不敢轻敌。鬼厉紧握噬魂,棒身斜指地面,冷冷说道:“秦无炎,你以为仗着这些臭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他的目光如炬,扫视着环伺的毒虫,虽身处险境,却毫无惧色,那身姿挺拔如松,凌凌如一尊无畏的战神。陆雪琪看见挡在身前的动作,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可心中的暖意更深。她抬眸望向对面,左手中暗暗扣住几枚凝霜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她看着鬼厉的背影,轻声叮嘱道:“小心些,他们来者不善。”
“你是在关心我,对吧?”鬼厉侧过头来,向后看了一眼。虽然带着面具,可陆雪琪分明看出了他眼底蕴藏的笑意。自己的一句简单的提醒,真的就让他如此欣喜么?可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冷静如她,见鬼厉分神,只得立刻回道:“先留神应敌!”
鬼厉点点头,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秦无炎眼神微凝,突然操纵控妖笛放在嘴边吹响。
沼泽深处,芦苇荡如墨色巨浪翻涌,腥风裹挟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秦无炎折眸底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白无常,上次让你从黑水玄蛇口中逃了,今日定要你插翅难飞!”碧眼狐狸则轻盈跃上芦苇秆,绿裙翻飞间,指尖已弹出数道碧绿毒针,如雨般朝二人袭来。
“小心!”鬼厉低喝一声,噬魂瞬间从手中脱离,带起凌厉棍风,棍影如墨龙般横扫,将毒针尽数震落。陆雪琪趁机从袖中掷出凝霜针,指尖翻飞间,数枚银针精准刺向秦无炎身旁飞来几条带翼的毒蛇,蛇头被钉在了树干,登时便瘫软不动。碧眼狐狸见状,轻笑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虚影,竟以诡异身法绕至陆雪琪身后,双钩直取她后心。
“小心!”鬼厉眼角余光瞥见,心中一紧,棍势陡然加快,一招“大风起兮”逼退围上来的毒虫,旋即纵身跃向陆雪琪。陆雪琪反应极快,就地一滚避开攻击,同时扬手撒出一把药粉——那是她来之前特制的驱毒散,碧眼狐狸吸入些许,动作瞬间滞涩了片刻。她趁机反手掷出凝霜针,直指她的“曲池穴”,却被对方用裙摆巧妙缠住。
秦无炎抓住机会,斩相思凌空虚劈,猛击地面,沼泽泥浆瞬间如炮弹般炸开,无数泥浆碎片朝鬼厉激射而去。他挥棍格挡,噬魂与泥浆相撞发出沉闷声响,脚下却因泥沼松软而有些不稳。他暗道不好,正欲调整重心,秦无炎已欺身而至,淬了毒的斩相思狠狠劈向他肩头。千钧一发之际,陆雪琪自己运起轻功,凌空跃起,天琊裹挟着内力指向秦无炎后心。秦无炎被迫回身招架,斩相思与天琊相撞,两人各退数步。碧眼狐狸趁机挣脱药粉影响,再次扑向陆雪琪,双钩泛起碧绿毒光。陆雪琪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瓶中透明液体泼向天琊剑身,催动寒汐剑法后,惊人的寒气裹着那液体,一遇泥浆瞬间凝结成一层薄冰,碧眼狐狸踩上去顿时不慎踉跄了一下。鬼厉见状,抓住战机,噬魂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秦无炎胸口。秦无炎侧身闪避,却被陆雪琪剑势牵引,脚下踩中薄冰,顿时滑倒在地。
“就是现在!”陆雪琪抓住机会,凝霜针如雨般刺向碧眼狐狸的“环跳穴”和“足三里”,狐狸动作一僵,跌落在泥沼中。鬼厉趁机上前,噬魂抵住秦无炎咽喉,冷声道:“秦无炎,你加害于她之时,可曾想过今日?”秦无炎面色惨白,却仍嘴硬道:“要杀便杀!”话音刚落,碧眼狐狸突然从泥沼中弹起,钩子抓向鬼厉后背,陆雪琪见状,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挡在鬼厉身后,天琊精准刺入狐狸手腕的“内关穴”,她发出惨叫一声,双钩偏移,只划破了陆雪琪的衣袖。
“鼠辈,只会偷袭!”鬼厉见陆雪琪受伤,眼中怒火更盛,噬魂一挑,将秦无炎的斩相思挑飞,旋即一棍重重击在他胸口,秦无炎顿时吐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碧眼狐狸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陆雪琪早已准备好,将凝霜针掷出,精准刺中她的“风府穴”,碧眼狐狸瞬间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
鬼厉连忙扶住陆雪琪,看着她袖口渗出的血迹,眼中满是心疼:“你受伤了。”陆雪琪摇摇头,轻声道:“没事,只是皮外伤。倒是秦无炎,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月寒草的下落。”她走到秦无炎面前,蹲下身,剑尖抵住他的下巴,声音清冷:“你是想继续嘴硬,还是想保住性命?你们大费周章前来,总不会空手而归吧!”
秦无炎盯着陆雪琪的眼睛,终于颓然地低下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来寻长生不老药,没想到遇上了你。”他说完,似泄了所有力气,闭上眼不再言语。
鬼厉此刻也走了过来,他紧皱着眉头怒视着秦无炎:“那你可知月寒草的消息?”
秦无炎摇摇头,转头看向那边不能动弹的碧眼狐狸:“她也许知道!毕竟是她先认出的仙草。”
碧眼狐狸此刻被凝霜针封了血脉,只剩一张嘴可以动弹,面对鬼厉射来的森冷目光,连忙娇声啼哭到:“鬼厉大人,我真的不知。这鬼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啊!”
“那你们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