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告诉他,其实她早已嫁给了燕王府的世子,那是她逃不开的宿命。若鬼厉知道,自己的身子如今要为了救他而交付,他定然会痛苦得发疯,甚至比这蛇毒更让他痛不欲生。
罢了,自己早就欠了他不是?反正自己已经是个坏女人了,那所有的过错便由她来承担吧!
“别怕。”陆雪琪深吸一口气,反手解开了自己衣领的第一颗盘扣,声音轻得像叹息,“鬼厉,看着我。”火光摇曳,映照着她决绝的侧脸。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鬼厉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即将崩断。他挣扎着起身,动作稍显踉跄,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之上,艰难又沉重。突然,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猛地扑了过去,按住了陆雪琪解衣的手。陆雪琪身形微僵,心中一惊,以为鬼厉情难自禁,欲亲自解开她的衣衫。她微微颤抖着,缓缓松开了手,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等待着鬼厉狂涌的宣泄。陆雪琪的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愧疚、有矛盾,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她的身子,本就只有他一个男人碰过,也许以后也只有他碰过。
然而,鬼厉却喘着粗气,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道:“乘人之危的事,我做过一次就够了!”他的声音虽轻,却如一道惊雷在陆雪琪耳边炸响。说完,他迅速运功,连封自己三道大穴,试图止住体内那奔涌如沸的血流。可这强行压制的行为,犹如在汹涌的江河中筑起一道脆弱的堤坝,瞬间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随之而来的,是他口中喷出的一口鲜血,那殷红的血渍在山洞的昏暗光影下显得格外刺目。鬼厉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饱含着无奈与深情,似是在对自己这场艰难的抉择做出最后的注解。他有着自己的傲气,他不需要陆雪琪这般近乎可怜却又逼不得已的施舍。他要的是心甘情愿,是情投意合,而不是中毒这般可笑又无耻的借口!鬼厉强撑着想要站起,可他的身躯却再也无法支撑,缓缓坐倒,晕了过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
陆雪琪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看着晕倒在自己身旁的鬼厉,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鬼厉竟会在如此情境下,选择克制自己的欲望,为了保护她的尊严,不惜伤害自己。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与心疼,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鬼厉的脸庞,感受着他那有些微弱的呼吸。此时此刻,她深知自己与鬼厉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男女之情,那是一种在生死边缘交织而成的复杂情感,如同缠绕在一起的荆棘与藤蔓,虽满是伤痛,却又难以分割。
“你为何如此傻……”陆雪琪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哽咽,“我们终究不可能在一起的,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
山洞中,静谧得只闻鬼厉的呼吸声,陆雪琪望着晕倒的鬼厉,心似被利刃狠狠刺穿,疼得她几近窒息。她强抑内心的慌乱与悲痛,迅速从随身携带的锦囊中取出银针,那纤细的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仍精准无误地刺入鬼厉周身穴位。每一针落下,都仿若带着她对他的祈愿,盼他能转危为安。好在这点伤势难不倒她这个神医的传人。只不过针灸完毕,还需固本培元的药物方能助他恢复元气。她目光在药囊中扫视,最终拿出了药丸,她犹豫再三。若是以前,她不带半分犹豫,这喂药之举,对如今的她于礼不合。可此刻,救人要紧,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她轻轻将药丸放入口中嚼碎,那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可她却浑然不觉,满心只想着快些让鬼厉服下。红着脸,她缓缓靠近鬼厉,轻轻掰开他的嘴,对嘴喂下。那一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而紧张。
鬼厉只觉嘴上一道熟悉的温润触及,下意识地回应,那本能的反应,如同在黑暗中抓住一丝曙光。这却让陆雪琪措手不及,她心中一惊,如受惊的小鹿般连忙起身走开到一旁,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狂跳不止,脸上更是滚烫如火。若非看出他是真的受伤,她几乎要认为是鬼厉使诈诓骗于她!她背对着鬼厉,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可那紊乱的心跳却怎么也止不住。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让她心乱!鬼厉悠悠苏醒,目光迷离中瞧见陆雪琪那雪白面庞透露着红润,心下了然。他微微起身,虽身体虚弱,可情动之下,那心底深处的渴望却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他忍不住缓缓靠近陆雪琪,每一步都带着坚定与执着,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与爱意都倾诉出来。他猜到她放不下。陆雪琪察觉到鬼厉的靠近,心中愈发慌乱,她不断后退,直至背靠石壁,退无可退。她望着鬼厉那深情又炽热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熟悉的男子气息渐渐逼近,炽热的呼吸包裹着二人,随着洞内的篝火缓缓升温。鬼厉的双手揽住了她的双肩,目光温柔而深情。他缓缓靠近,陆雪琪像着了魔一样几乎动弹不得。缠绕的情丝,让她手足无措,就在鬼厉的双唇即将吻上她的最后一刻,她颤抖的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口中颤抖得低吟道:“不要……小灰!小灰还在……”
鬼厉停下身子,瞥了那猴子一眼,突然抬脚轻轻踢了小灰的猴子尾巴:“小灰,你去洞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