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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张小凡VS陆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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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题目不重要,人设不重要,重要的是突发的一个脑洞。
2.不是现代文,是不擅长的古代文。
3.希望我不会tj。
4.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喜勿喷🤣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4-20 09:08回复
    楔子(一)——定中洲
    在这片浩渺的神州浩土上,经历了无数的岁月长河,各方势力割据林立,纷争不断。战马的铁蹄和金戈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是一个乱世,在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方雄主都想要完成一统天下的壮举。江山代有才人出,时势总会造出一位英雄。乾州的国主李厚宸先灭北羌,再联合东虞将南炎西昊剿灭。就在东虞国主王熠煌美美的打算和李厚宸平分天下的时候。李厚宸撕毁二人的“河下之盟”,明面邀请王熠煌商讨分国土之事,暗地却令派大军直取东虞都城……
    王熠煌手持钢枪撑在大殿之上,身前的桌子已被踹翻在地,金尊玉盘皆散落一地。原本黄色的地毯现在已被鲜血染红了一片,是那么刺目扎眼。谁能想到刚在还在欣赏着燕环肥瘦的歌女醉人的舞蹈。直到乾州的大将军张显持剑走入大殿。王熠煌原本还想和这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寒暄几句。却没曾想张显脸上寒光一闪,一剑封喉击杀了自己的贴身侍卫。王熠煌眼中出现一片骇然之色,他着急的看向坐在殿首的李厚宸。然后这位乾州国主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吾自端着酒杯享受着琼浆玉液。王熠煌瞬间明白这本就是一场鸿门宴,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张显大喝一声,乾州的兵卫手持长戟鱼贯而入,将东虞的人马围的水泄不通。看着亲兵们为了保护自己一个接一个倒在自己面前,王熠煌悲愤难当,悔不当初,不断痛骂道:“李厚宸!你个是卑鄙小人。”而另一边张显则带着重兵簇拥着国主李厚宸,他手中剑上还残留着都是王熠煌亲兵的鲜血。他就站在王熠煌面前,面不改色的说道:“孤只知道一统了天下,史书上永远都是胜利者写的。”
    “你!”王熠煌本就伤重,气急之下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你还有什么遗言?”李厚宸居高临下的看着成为失败者的王熠煌。
    “哼!遗言?我现在还能说什么?”王熠煌有气无力的回到,原本东虞地大物博,本应该是最强的势力。是他李厚宸孤身一身,不带一兵一卒前来游说自己吞并周围的国土。王熠煌自持手握重兵,又佩服李厚宸的胆色。骄傲和贪婪让他忽略了李厚宸的用心险恶。如今他大势已去,国都被攻陷,手下的兵士都被策反归拢。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念头。
    “你不求求我?也许我会饶你一命!”
    “真的?”王熠煌一心求死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希望,不过又随时暗淡下去,“你会放过我?你不怕我东山再起?”
    “嘁~”李厚宸不屑的一笑,这般无声的嘲讽似乎在嘲笑着王熠煌的不自量力。
    “这样吧,你从我胯下钻过,我便放了你!”李厚宸淡淡说道。
    “钻过去?”王熠煌嘴里轻轻念叨着,两眼空洞而没有神色。此时他陷入了挣扎之中,一面是胯下之辱,一面死亡的威胁。尽管他早就料到会有死去的一天,但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国破家亡的情况。人总是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害怕死亡。于是王熠煌思索了片刻,便朝着李厚宸的方向缓缓爬了过去。张显有着担心王熠煌会突然爆起来个鱼死网破,他刚想出言劝阻。李厚宸却摆摆手说道:“王熠煌胆气已失,他若真有骨气刚才就会直接拒绝,而不是犹豫再三。这就说明他怕死。”李厚宸的话如同鞭子一样抽在王熠煌的脸上,当年他信誓旦旦接过父王手中的玉玺,豪言要一统天下,做天下真正的主人。可如今他却要在别人胯下苟且偷生。张显听了国主的话也没有继续劝告,而是宝剑出鞘,手指按着剑柄随时应对异变。王熠煌低着头,一点也不敢看周围人的脸色。这短短的距离,他甚至犹如压着一座大山,重压之下他几乎喘不过气。
    “呼…呼……”他竭力呼吸着,以至于呼出的粗气中带着点点血沫。王熠煌艰难的爬着,一点一点向前。熬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爬到了大殿的门口。
    如释重负!
    他仰面瘫倒在地,呼吸着对生的渴望。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选择从我胯下钻过。”李厚宸的声音再次响起。王熠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地上躺了许久这才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呵呵,李厚宸,是你赢了。我这便离去找个山野苟活,这世间再也没有东虞,也没有我王熠煌。”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王熠煌布满老茧的双手将祖传的钢枪摸了又摸,惨笑着:“这杆枪自我太祖父手中传下,就是靠着这杆枪拉起了东虞军。如今却毁在我手里,我还有何脸面用它?”
    “当啷……”
    王熠煌将钢枪随手扔了出去,被磨得发亮的钢枪孤零零的滚落到李厚宸的脚下。李厚宸嘴角不准痕迹微微一扯,他弯下腰来拾起这杆在东虞太祖手上力斩数将的钢枪,嘴里赞叹道:“这么好的兵刃,可惜跟错了主人。”
    王熠煌的身子轻轻一颤,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听他的嘲讽,心如死灰的他只想逃出这片地方,逃出李厚宸这个魔鬼的手心。可是他没有注到,李厚辰的手指摩挲着钢枪,低声自语道:“好枪,但是失败者的兵刃我不喜欢,你还是跟着你的主人吧。”虽然他声音不大,可是大殿之内十分的安静,王熠煌也听到了。他往前走的身子顿了顿,正要转身看看李厚宸到底耍什么名堂。
    “嗖!”一阵破风之声,王熠煌眼珠瞪得锃亮,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膛前冒出的一点枪尖,他奋力转过身指着李厚宸。
    “你言而无信……”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4-20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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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22: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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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熠煌,同样的事你能被骗两次,看来你是真蠢!你觉得我会放任自己的敌人离去?”李厚宸脸上满是嘲弄。
      “呵……”王熠煌双膝跪在原地,他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神里皆是怨毒:“李厚宸,狡兔死,走狗烹。今日我虽死了,但是这天下你坐不稳!”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安心上路吧!”
      王熠煌的眼角和嘴角都流出了鲜血,散乱的头发看起来状若疯魔,他深吸最后一口气,朝着张显扑了过去,嘴里大喊道:“张显,你有这样卑鄙无耻的国主,迟早有一天你会步我后程,哈哈,哈哈……哈哈”。王熠煌已是强弩之末,张显抬起一脚将其踹倒,他就如同一滩烂泥倒在地上,终是没了呼吸。李厚宸看着面无表情的张显,突然抬手拍了怕他的肩膀,面色温和的说道:“张将军,我能成就大业你居功至伟。王熠煌这低劣的挑拨离间之技想必是不会伤害到我们兄弟感情的,你说对么?”
      张显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说道:“国主雄才伟略,一统天下!只有您才有资格坐这天下共主之位!我等愿永远追随,吾皇万岁!”
      张显话音刚落,所有的将士举起手中的兵刃,一起高声呼喊: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
      ……
      “哈哈哈……”李厚宸朗声大笑,如今四方已定,他笑到了最后,成了一统天下的皇者。万千将士气壮山河的呼喊,让他无比满足。
      “这等感觉,真是如此美妙啊……”
      此时的张显依旧跪在地上,他应和着将士们的呼喊。表面上的无比冷静,实则他却汗流浃背。他跟随李厚宸多年,和他一起打的天下,他太熟悉李厚宸的为人。适才他轻拍自己肩膀的时候,虽然是满面笑容,但是他却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杀气。刚才那个瞬间,是他这些年经历的最危险的时刻。不过好在他机智的躲过了一劫。
      “传我命令,将这大殿清洗一番。我们继续喝酒吃肉!”
      “诺!”
      将士们有序的撤离,只留下了军中将领,没过多久杂役仆人纷纷涌进,井然有序的打扫着大殿。东虞人的尸体被纷纷抬走,清水冲洗着血渍,又点燃了熏香驱散空气中的血腥味。众人重新落座,妙龄的宫女再次端上了珍馐美酒。李厚宸带头和众人饮酒碰杯,好不快活。张显端着酒杯默默无言,满堂的欢歌笑语在他听来却是有些刺耳。按理说天下既定,他也可以放松一下心情。可是张显总感觉一切都仅是一个开始,这天下真的定了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4-20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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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二)——异象
        古老的山巅上座落着一间老旧道观,墙顶颓圮,屋瓦老旧,几只昏鸦在枯败的枝头不时发出几声让人心烦意乱的啼叫。月上枝头,山深人寂,只有道观门口悬挂的两盏破旧灯笼在山风中凄凉的摇曳。道观虽破,却并非没有人住。内室中一个状若古稀的老者站在窗台前怔怔望着外面的明月,一刻也不动弹。在他的身侧一个乖巧的小女娃双手托着腮帮子,看着面前的刻漏,嘴里不时轻声数着:“一,二,三,四……”
        老者盯着窗户外面的看了很久,终于轻抚胡须发出一声嗟叹:“哎……”
        小女娃不明所以,看着眼前的刻漏终于起了变化,脸上一阵欣喜,小手快速抓过眼前的松糕就往嘴里塞去。兴许是松糕太过于香甜,小女娃整个嘴巴被塞的满满当当,她憋红了脸嚼了很久这才含含糊糊的冲着老者问道:“爷爷,你在叹什么气啊?”
        “我在……”老者回过头,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女娃顿时怒道:“哎?你怎么又吃了,不是说好了明日才可以吃么?”
        “爷爷,都过了子时啦!嘿嘿……”小女娃指了指眼前的刻漏,看的老者哑口无言。他挥了挥衣袖轻斥道:“就会耍点小伎俩!”
        “爷爷~”
        “罢了罢了,反正这也是你凭本事换来的。”
        “嘻嘻,我就知道爷爷最疼我了。”
        老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到:“我是疼你,你只会让我头疼!”
        “爷爷别气嘛!”小女娃说着便跳到老者身边,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一边殷勤的给他揉肩捶背,一边好奇的问道:“爷爷,你还没说刚刚为什么叹气呢?”
        “哎……”听到这里,老者又是一番叹息。随即他若有所思,抬头又看了窗外一眼:“近日我心神不宁,便夜观星象,岂料竟然看到了四星连珠之象!此乃大凶之兆啊!搞不好又要天下大乱了。”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愁眉摇头,样子颇为忧国忧民。
        “爷爷……”女娃欲言又止。
        “怎么?”
        “爷爷,你有心思操心星象,怎么不操心一下我们过几日的口粮?”
        “我!”老者被女娃这么一怼,顿时有些坐不住,他气呼呼站起身来愤愤而道:“你个小女娃知道什么?我们占星楼传人精通先天演卦之术,更有窥视天机的秘术,掌握着天下运势。”
        “那爷爷有算到我们会有揭不开锅的这一天么?还天下运势,咱们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哦。”
        “你这丫头!”老者刚要发作,忽然想到如今道观的处境,便如同霜打的茄子变得垂头丧气,自嘲一笑:“哎,你说的也对。我们都吃不上饭了,还管什么天机运势?”
        “不过话说回来,爷爷。你不是说当年老皇帝求你算过一卦,你说至少可保大云三百年运势。可现在……”
        “哼,那是国泰民安情况下。可如今你看皇帝不施仁政,搞的民怨沸腾,这天下如何安定?”似乎是对当朝者的不满,老者胡须气的一颤一颤的。
        “依我看,这天下……”老者还待多说几句,忽然噤声不语,双眼盯着门外。
        小女娃歪着头看向老者,疑惑的问道:“爷爷?”
        老者依旧不语,一把将女娃拉过,藏在自己身后。手上多了几张黄色的苻纂。
        “来者何人?”老者沉声道。
        女娃小手攥着老者的长衫,探出小半个身子,顺着老者的眼光望去。这一看倒是把她吓了一跳。原本月上中天的夜色忽然变得暗黑无光,道观的灯笼竟然闪烁着绿色的萤火。中庭外 似乎有一道人影,看这高大的身形应该是个男人。他全身包裹在黑色严实的斗篷中,看不清他的样子。伴随着他的出现,周围变得一片寂静,虫鸣鸟叫也都消失不见,黑风拔地而起,带着无边的鬼气呼啸而过。空荡荡的中庭就这么站着一个奇怪的男人,耳朵里听到的都是来自幽冥的呼喊。小女娃吓得缩回老者身后,老者连忙安慰,随后深吸一口气,朗声问道:“阁下是何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屋外狂风依旧呼啸着,一道惊雷闪过,照亮了来人的脸上,只是让老者无奈的是,来人脸上显然披着一副面具,看不清容貌。此人全身上下都在斗篷里,犹如一个黑色的幽灵飘在那里,不声不响。老者见此人不说话,也是心中闪过一点怒气:“阁下不说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苍老的手掌一抬,手中的符纂便被他投掷出去。
        “呼!”蓝色的光影爆闪而出,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身着道袍的透明身影,四周环绕着几道太极符文。
        “咦?”见到此情此景斗篷中的人终于发出了第一声低呼。
        “呵呵,居然是唤灵之术,想不到占星楼的传人虽然沦落至此,居然还有此等保命手段。”斗篷中人终于说话了,他的斗篷伴随着笑声抖动,那怪异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哼!知道就好!那你还不速速离去?以免受皮肉之苦!”老者见“魁召”已被召唤而出,胸中便多了几分胆气,壮着胆子怒斥道。
        “哦?”斗篷人双眼微眯,只是抬手轻挥,须臾之间方才那个高大的“魁召”连术法都没使用出来便被他一掌拍灭。
        “小把戏而已。”斗篷人淡淡道。
        见到“魁召”就这么轻易被灭,老者虽心有不甘但也无能为力,瞬间变了副面孔,苦笑说道:“阁下实力不凡,何苦为难我老道?”
        斗篷人收回了手,依旧在原地不动。留在老者苦苦思索如何逃命之时,那人突然身形微动。一个恍惚之间便来到屋内。老者连忙双手护着女娃,闭目等死。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4-20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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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过了半晌,老者感觉到自己依旧活在人世,正庆幸之间却陡然发现斗篷人正坐在桌边。顿时脸上又布满愁云,他细细想着此人到底意欲何为?见他坐下,老者也索性豁出去了,也坐到他的对面,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就这么招待客人?”斗篷人说话了。
          老者刚喝下的水差点喷了出来,他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说到:“咳咳咳,客……人?你莫……你要逗我,咳咳……”
          “我来找你算卦!”斗篷人十分生硬的说道。
          “算卦?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老者显然对刚才斗篷人的行为十分不满。
          “都说占星楼上通天命,下知人理,更有逆天改命的大能。我若不试探一番,怎么敢随意算卦?我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见他提到占星楼,老者的神情严肃了几分。他苍老的目光带着几分悲凉,他想起师傅师兄们口口相传的当年占星楼兴盛之际门庭若市,香火顶旺,求卦之人络绎不绝的景象。那时占星楼影响太大,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贫苦百姓无一不对其尊崇。可也许是泄露太多天机,占星楼上任楼主受邀前往海外群岛做客,返回途中突遭风暴,船毁人亡,占星楼一众长老和精英弟子全都遇难。而占星楼在后来某个夜晚,一场无端大火将藏书和府邸烧了个干净。接连的大难让占星楼地位一落千丈,没了主心骨的占星楼也人去楼空,外门弟子纷纷离去。只剩寥寥数人艰难维持着占星楼的运转。此难之后占星楼的继任者担忧是他们泄露天机,逆改天命之事做的太多才遭大难。于是便立下门规只做简单算卦卜运看相之事,改命之举一举禁止。没了逆天的改运势之举,又缺了太多传承,久而久之占星楼的地位一落千丈,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等到了现在却只留下一个破落道观。
          “考虑的如何?”斗篷人见老者迟迟不说话,便出言问道。
          “你想要算什么?”老者收回了目光,平静的看着对方。
          斗篷人见状拿过老者面前的茶杯伸出手来,用手指沾了杯中茶水。老者注意到斗篷人的手细腻光泽,没有什么伤痕老茧,这显然不符合他嗓音听出的年纪。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或许是个养尊处优的显贵罢了。斗篷人很快用茶水在桌上写完了字,老者定睛一看脸色大变。他慌乱的站起来,口中连连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占星楼早有门规,窥探天机之事不可再做,你快走吧!就当我没见过你!”
          “真的不考虑一下?”斗篷人见老者拒绝也没发怒,而是随手掏出一锭黄金放在桌上。老者看到金光闪闪的金子,脸上光彩一闪而过。他有些纠结的扯了扯胡子,随后还是拒绝道:“这事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你我都有性命之忧啊!”
          “我既然敢来找你,自然不怕后续之事,你只需要帮我完成这个心愿,随后每年我都会给你一笔金银,保障你还有你孙女后续衣食无忧。”
          见他提到孙女,老者轻皱着眉头。转过头看见可爱的女娃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怯生生的躲得远远,近日粮食不够吃,稀薄的粥已经让孩子营养不良,原本胖乎乎的小脸都有些消瘦。长此下去没准还害得病。老者思索良久,随即发出一声叹息,罢了罢了。人都活不下去,死守规矩又有何用?他双手拍在桌上,死死盯着斗篷人,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嘴唇不住的颤抖着。他心中默念着:列祖列宗在上,弟子不孝,要违背祖训了!
          “好!我答应你”
          ……
          ……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4-20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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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三——初雪
            又是一年新春,恰逢初雪将至,相比往年而言,今年的雪倒是大的多了。城楼上早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往日热闹的街景也已是寂寥无人,鲜有行人路过。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墙角。立着一个小小的“雪人”,说是“雪人”,只因她全身上下都盖上了一层白雪,如此寒冷的天气却衣着单薄,如此跪立在雪中,纤弱的身子在凛冽的风中摇摇欲坠……
            雪下了一夜,终于是小了很多,街上慢慢多了不少行人,也大多是衣着朴素的百姓。毕竟这种鬼天气有钱人都会窝在家中的火炉旁取暖,才不费那个神去外面喝西北风遭罪。但凡事总有例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还是出现一个少年的身影,少年不过年方十二,却衣着华贵,身披着一件白色大氅。这大氅显然是貂绒所制,抵御严寒最为合适不过。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老者,别看他年纪虽大但腿脚灵便,跟在一蹦一跳的少年身旁也不会落下多少。到底是少年心性,见到雪小了许多她便收了纸伞,任由雪花落在身上。兴许是太久未曾出门,虽然外面不如以往热闹,但他依旧兴致盎然,左看右看,对一切都是那么好奇。
            “少爷,您可得慢点,老奴可不如少爷腿脚那么灵便啊!”老者笑盈盈的看着活泼的少爷,连忙出言招呼道,可脚下的步伐却不紧不慢,丝毫不乱。
            “福伯!你快跟上啊!”少年停下脚步回头朝着老者喊了一声,然后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说道:“我可太久没出门了,要不是之前失手打碎了爹最喜欢的花瓶,我也不会被禁足半年,天天被锁在书房听朱老夫子唠叨了。现在我呀,可得把错过的好玩的统统补上!”
            “呵呵……”福伯笑着摇摇头,他提起衣角追了上去,嘴里不忘叮嘱道:“那还是要慢些,雪天路滑,您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几棍子了。”
            “哼!他们敢?有小爷我罩着你,谁敢拿棍子招呼你,我就踢他们的屁股!”
            福伯看着少年义愤填膺的样子,颇有老爷当年的作风,心下满是安慰。见福伯跟了前来,少年又欢快的往前奔走而去。可没走两步,脚下不知被何物所绊,竟然直挺挺摔在了雪地中。
            “哎哟!”
            福伯大惊失色,顾不了太多直接一个飞身几个跳跃便来到了少年跟前,全然没有一点老态龙钟的模样。
            “少爷,你怎么样?”福伯的脸上满是惊慌,他倒不是担心家主责怪他照顾不周。而是这少年是他看着长大心性脾气也对他胃口,在他眼里这少年就如同自己的孙子一般。哪有做爷爷的不心疼自家孙儿?
            “唔……呸呸呸!”少年从雪地里慢慢爬起,吐出了嘴里混着雪的泥块。福伯连忙搀扶着,少年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气急败坏的骂道:“嘶~哎哟……什么玩意绊了我一下?小爷我要他好看!”福伯也不吭声,只是帮着少年拍落他身上沾着的雪花和湿泥。
            少年看着眼前碍事的雪堆,刚准备踢上一脚,却发现雪堆中似乎掩藏着什么?他蹲下身子,用手扒开了积雪——竟然是一条人的腿?少年吓得往后一窜,一屁股坐下地上,然后双手抓住福伯的腿大声喊到:“福伯,你你你……你看!”
            福伯一边替少年整理衣衫一边眼眸往下看去,这一看倒是有些心惊,他连忙拉着少年往后退了几步,凝神戒备着。福伯这才认真打量着被少年从雪中扒处的人腿,隐隐有着完整的人型,只是看着身影不似成年人,倒像是一个小孩子。
            “福伯,你说这人还活着么?”
            “少爷,我们先别慌,待老朽查看一番!”福伯刚想上前,雪地中的人影动了一下,身上的积雪也簌簌落落的滑了下来。少年抓住福伯的衣袖喊到:“小心!”
            福伯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表示无需担心。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情没见过?就在他慢慢靠近的时候,雪中的人影又动了几下,像是想要坐起,几番挣扎之下可能是由于体力不支又趴倒在雪地。
            “福伯,看样子是活人?我们一起去瞧瞧!”
            “嗯!少爷当心!”
            这一老一少走到雪地边,一起用力把雪中的人给刨了出来。少年的小手清理掉人面上的雪花,慢慢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少年奇道:“咦,还是个小姑娘?”只见这少女昏迷不醒双颊冻得通红,皮肤触手冰凉,显然是冻坏了。
            “福伯,有的救不?”
            “嗯,应该还好。看样子晕的不太久。”福伯伸手搭着脉搏,缓缓说道。
            听到这里少年显得有些欣喜,他随手解下腰间的水壶,准备给这少女喂些带出来的参茶。福伯也同时给她暗地输送真气。在两人救助之下,少女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在雪中待的太久,天越冷她越想昏睡过去,可是她知道一旦睡着了,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可是她没有办法抵抗严寒暴雪。衣着单薄,又多日未曾饱餐一顿,身体逐渐扛不住风霜的侵蚀。眼前的白茫茫的雪景越来越暗,最后两眼一黑倒在了这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无情的大雪慢慢将她掩埋住,若是没有少年这么一绊也许她就永远留在了这个冬天。
            少女睫毛轻颤,迷蒙之间感觉嘴里被灌入温暖的汤水,身上的寒气也在慢慢被驱散。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一老一少两张陌生的面孔。她下意识缩回身子想要躲闪,却见那少年突然咧嘴一笑欢快的拍着手,嘴里念叨着:“福伯,你看她醒了!小爷我今天救人一命!”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04-20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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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救了自己么?少女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依旧是熟悉的落魄墙角。看着眼前衣着华贵的少年定是谁家公子,兴许比自己还小个一两岁,想到自己的近况,心中的愁苦又涌上心头。
              少年见少女醒转,还不等他高兴几许,却见她眼神呆滞无光,顿时又拉下了脸,他凑近福伯小说说道:“这丫头不会是冻傻了吧?”
              “请你买了我吧!”少女的眼中突然闪着一缕精光,随即便朝着二人磕头拜下。
              少年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只听少女徐徐道:“请公子买了我吧,我娘因病去世,家中没有银钱,无法入土为安。我愿卖身葬母!”
              “卖身葬母?”少年原本只在戏曲画本里听过这样的情况,这如今却让他真的遇到了。
              “嗯!”少女不住的磕头,尽管雪地没有那么坚硬,但是也架不住她那么拼命的嗑啊!
              “停下,别嗑了,你站起来!”听到少年的话,少女终于停了下来,她刚想站起却因双腿麻木一时无法站稳,少年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唔~你的手好凉啊!”少年被冷不丁冰了一下,发出了一阵牢骚。而少女的另一只手却抓在了他的雪白大氅上,洁白的大氅上留下了一道手印。
              “我……我……对不起!”少女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又准备跪下道歉。
              少年却毅然拦住,只见他眉头一挑颇有些不悦:“这膝盖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总是跪拜我算个什么?小爷我不许你跪!”
              少年的双眼炯炯有神,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坚韧和果决,让人一时间难以忤逆他的抉择。少女也如言不再下跪,但口中仍在道歉。少年显然听的有些烦了,连忙挥手打断道:“别道歉了,你说卖身葬母,你准备卖几个钱啊?”
              “一千两!”
              “嗯?”少年瞪大了眼睛,他再次认真上下打量着少女。此时少女脸上血色渐复,虽然容颜憔悴,但依旧是个美人胚子。想到这里,少年也点点头:“一千两,贵是贵了点,但是能买来个小美人倒是不错。行!小爷给了!”少年小手一拍,一跺脚十分豪爽的就从荷包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少女快速接过银票,连声道谢。
              少年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谢了。钱你也收了,先跟我回府,你娘的后事我会安排人处理的。”说完少年转身欲走。可少女却突然怯懦的说道:“我……不走。”
              “嗯?”少年停下了脚步,淡淡转了过神。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你这是何意?既然收了钱那就跟我回去吧!”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福伯也警觉了起来,他往少年身旁靠了靠,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
              少女轻咬银牙盯着巨大的压力轻声说道:“我不能跟你回去。”
              “笑话!你既是卖身葬母,我给了你银票你就是我买下的人了,正巧我院里还却一个贴身的暖床丫头。我看你呀,正合适呢!”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拉上少女的手让她跟自己回家。少女紧退两步,脸色涨红:“公子对不起,我身负血海深仇,我怕跟你回去过惯了好日子就会忘了仇恨……我,我真的不能跟你回去!”
              “血海深仇?”少年嘴角的笑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情和落寞。不过那种神情转瞬即逝,他挑了挑眉十分玩味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该怎么还债呢?我可是付了一千两,这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少女也知道自己的请求很过分,可是她大仇未报,不愿被深墙大院束缚,唯有了却心头之事方可一心一意去报恩。
              “要求?一千两换你一个口头承诺可不太划算。”
              “我可以对天立誓!”
              “呵呵!”少年对这奇怪的少女似乎很感兴趣,明明心里紧张的要命,却又倔的不行。
              “好!既然你卖身于我,那就是我的人了。小爷我还没娶老婆,我看你长得这么标志,等你报了仇就回来给我暖床吧!”
              “你!登徒子……”少女听他轻佻的语气,一时间有些羞愤难当,忍不住出言啐道。
              少年也不生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小爷我就这德行!你若是不愿,那一千两就还我,等什么时候遇到下一个傻子再给你这么钱吧!”
              “我……我……”少女咬着嘴唇,思忖道:家中娘亲尸骨未寒,尚需入土为安。思量之下,她只好点头应诺。
              “我答应你!”
              “这才乖嘛!”少年趁少女不备,十分得意的伸出手去快速摸了一把她的脸蛋。
              “嗯,手感不错,小爷我很喜欢!”少女的皮肤虽然沾染了些许煤灰,但依旧细腻柔软,吹弹可破。
              “你!”少女被他这般偷袭,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哈哈哈!娇羞可人!娇羞可人!”少年见少女惊慌失措的模样,竟然十分得意。他不断的拍手大笑,声音之大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有好事者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却被身旁之人拉住。
              “瓜娃子,你跑上去做啥子?不要命了哦!”
              “我就是去看看!一个女儿家在那里莫不要吃了亏了哦!”
              “你看那公子哥的衣裳哦,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你就不要去惹祸噻!”
              “啊这……这……”
              “走吧走吧,天下尽是不平事,你想管也要有这个能力哦!”
              “哎……算了算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4-20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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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一幕少年才不会去注意,他的右手还搭在自己下巴上,仔细打量少女的一举一动。最后他突然靠上前,解开了身上大氅的绳子,然后在少女复杂震惊的目光中给她披上。
                “大冷天的,别把我未来的暖床丫头给冻坏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嫁给小爷我了,就来找我!”说完他伸出手指在她小巧的鼻梁上轻轻一刮。
                少女还震惊于少年方才所做的一切,等她清醒过来却发现少年和他随行的老者早就走远了,身上洁白的貂绒大氅很是暖和。此时雪下的更大了,大朵大朵的雪花渐渐迷了少女的双眼,雪花在她脚边堆积成了一个小丘。少年朦胧的背影也越走越远,只是寒风中断断续续传来几句他稚嫩的嗓音。
                “嘿!小爷我今日又日行一善!”
                “嘶~好冷好冷,早知道刚才就不把大氅脱了,福伯我们赶紧回家……”
                少女目送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她紧了紧大氅正欲转身离去,却发现大氅上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上面清晰刻着一个“凡”字。她正要抬头寻觅却发现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雪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也纷纷躲回各自的屋中。少女有着迷茫的看向远方,她甚至不知道少年的姓名,家住何方?这般萍水相逢却是这般施恩,她低下头重新捏住那枚玉佩,然后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4-20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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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22: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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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山村
                  一个僻静的山村,安静的如同往常一样。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头围坐在那里就着几颗酸枣喝着早酒,喝到兴起时言语间夹杂着几句荤话。在他们身旁不远处有孩童追逐玩闹,几个妇人围坐在一起择菜闲谈。远观而去这小小的山村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不就是苍茫大地上一个最为普通的村落而已。从日出到日落将至,农忙的壮年男女也陆续扛锄而归。老槐树下又多了几个年轻的男人,半敞着的粗布褂子难以掩盖他们的虬健的肌肉。更有甚者直接夺过老人手中的酒葫芦,将其中为数不多的老酒一饮而尽。痛饮之下解去了一日的疲乏。
                  被拿走酒葫芦的老头也不气恼,只是笑骂到:“臭小子,老子就这点存货,都被你嚯嚯完了!”
                  年轻人擦了擦嘴角,扯开衣扣笑到:“您就少喝点酒,省的老人家晚上力不从心!”
                  “哼!臭小子,我老头子还能迎风尿三丈哩!”
                  “哈哈哈……”
                  夜幕下的欢声笑语在村子间随处可见。只是等到太阳完全躲进了山里,整个山村却一刹那间变得甚是安静。
                  村口不远处的山林间,一行数十人围在那里,漆黑的夜晚他们也没有点燃火把。若有倒霉的人路过定会被他们这架势吓得半死。这群人统一戴着白色的面具,黑色劲装。显得鬼气森森。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他们的目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面具只有半张,堪堪遮住了他一半的脸。而面具右侧的血色骷髅则显得尤为扎眼。
                  “查到了么?”男人低沉而冰冷的嗓音传了出来。
                  “回指挥使大人,属下已经查到前方的村子就是。”
                  领头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后只是简单挥了挥手,淡淡说道:“一炷香时间。”
                  剩下的人得到了命令,没有丝毫拖沓。他们井然有序,各司其职从各个方向出发朝着目标村子赶去。男人则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他呆呆的看着夜空,原本明月高悬的夜空此时却阴云密布。男人口中自言自语道:“黑云碎月,可惜可惜……”这无月的夜空着实没什么好看的,男人很快收回了目光。没过多久村子中便火光冲天,村中人的怒吼伴随着鸡鸣狗吠传入他的耳朵,他很不喜欢这样的声音。杀之一道本就应该是一种艺术,他喜欢在悄无声息情况下完成任务,那样会让他觉得心情比较平静。可惜他的这群手下却是粗人,不懂艺术。在他们看来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过程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尽管不喜欢这种方式,但是如果听不到这样的声音,他又很难向上头交代。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想来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他慢慢朝着村子里走去,刚走到村口他的脸上就露出一阵嫌恶的表情,只是在场的其他人却是瞧不见。目之所见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倒下的人。这群家伙真的太嗜杀了,如果不是自己提前下了命令。没准今晚又是一个活口都留不下。他小心的走着,避免自己的靴子沾染到一些血迹。男人并不是厌恶血迹,他只是不愿意去洗靴子而已。男人瞧着前方已经完成任务的手下。村口老槐树下一群妇孺抱作一团,哭哭啼啼,唉声悲切。男人皱了皱眉走上前去。而在那群妇孺看来,这走来的男人实在太过诡异。她们看不清面具下的那张脸,但是却给人一种地狱的使者前来勾魂的感觉。
                  “知道你们犯了什么罪么?”男人淡淡说道。
                  良久的沉默以后,男人的目光锁定了人群中一个中年的女人。见到这群恶魔一般的人齐齐望向自己,而其他人都不出声,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不知,我们只是普通村妇。”
                  “好。”男人点点头,不再说话。只见他反手握住腰间的短刀,快速的一挥。
                  “嘭”,女人便倒在了沙地上,眉间留下了一道血痕,她双目圆瞪已然没了呼吸。其他人有的吓得哇哇乱叫,或是缩成一团。更有几人抱住自己的孩子想要逃跑,却被那群面具人持刀拦住。
                  “啸聚山林,拦路抢劫,拐卖妇女,铁罗刹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男人收回了短刃,寒光轻掠,周围的人吓得不敢作声,生怕下一刀会落到自己头上。
                  “我知道你们大部分是被拐卖来的,可是你们助纣为虐,着实让人不齿。我不会杀了你们,有家的都回家吧,没家的就留下跟我走。”男人此话一出,那些个女人眼里都涌现出一股异色。诚然,她们确是被拐卖或者劫掠而来。起初她们有过反抗,只是铁罗刹有的是手段。她软硬兼施逼得这些女子留在了村子。有的嫁给了老光棍,有的被毒哑卖给了青楼。加上村里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掠夺来的金银财宝让他们过的十分富足。久而久之,这些受害者也就渐渐在这里安定了下来。而那些实在刚烈不肯屈服的女子,恐怕早已是一片枯骨。
                  “好了,都回去吧!”男人看着哭哭啼啼的女人,也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终于反应这群人的目的,女人们连忙磕头感恩。男人只是摆摆手,不愿再多说话。
                  “哇……你还我娘亲!”就在众人准备离去之际,忽然从一个角落窜出一个孩童。他朝着男人的方向冲了过来,一边哭一边喊着。男人皱了皱眉,看着冲过来的孩童手无寸铁,稍微放下一点戒心。
                  “呜呜呜,你是坏人,你是坏人!”男人任由孩子抱住,不断捶打自己的腿。他虽然心狠但也犯不着对一个孩子下手。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5-04-21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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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好耐着性子说道:“你娘犯了重罪,我杀她是替天行……呃。”男人话音未落,他居然感知到了孩童身上出现了杀气。他定睛一看,那个男孩已是面露凶狠之色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就要朝着他的腹部捅去。
                    “哼!”男人立马警觉,一脚踹开了孩童。只是那匕首不知是何物所制,锋利无比。刀刃在空中划过,气浪划破了靴子,险些划破皮肤。看到刀刃上泛着绿光,想必定是淬了毒药。
                    “好小子,小瞧了你!”那孩童此时说话已经换了一副粗重嗓音,全然没有孩子的天真。
                    “原来让五府十三州捕快头疼的钻地蛟王衮,居然会是一个侏儒。难怪你可以躲过那么多人的耳目。”
                    见自己身份被道破,王衮索性也不装了。他拿着匕首恶狠狠的瞪向男人:“老子是侏儒又如何?你杀了我铁婆娘,老子只恨没有手刃了你!”
                    “你的婆娘?原来你们竟然是夫妻。那今天我便送你们一起下地狱!”
                    “哼,想杀我?门都没有!”王衮左脚微抬,在空中使劲一跺,右脚横扫溅起一地灰尘。周围的面具人立刻警戒,而男人却不慌不忙,他闭上眼睛,认真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落叶随风,火烧木屋,沙石飞溅,衣袂轻飞。
                    “哪里走!”男人很快便锁定了方向,他腾身追去,几个纵跃便追到了王衮。王衮见势不好,只能挥舞匕首反击,然后扔出随身暗器,以图阻止男人的追捕。王衮见摆脱不了追杀,单打独斗好像又不是对手,只好边打边叫:“呔,替朝廷卖命有什么好?我把毕生所得金银分你一半,你就当我已经死了。”
                    男人将王衮的话当做耳旁风,下手也逐渐狠辣起来。王衮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匕首上要承担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按这个情况下去,自己必死无疑。王衮扔出自己身上最后几件暗器,然后强行脱身。
                    “缩地成寸!”王衮就如同一个钉子般钻进了地下。
                    “好一个钻地蛟!”男人暗赞一声,然后手上也不停下,从袖子中露出一截短棒。这短棒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造,通体漆黑,顶端还有暗红的光芒闪烁,端的诡异无比。男人手持短棒暗中运力便往空中抛去。只见那短棒发出妖异的光芒悬停半空中,随后又以雷霆之势径直下落,深深砸向地面。
                    “呃啊……”一声惨烈的呼喊,已经钻入地下想用保命的土遁术逃跑的王衮居然被硬生生砸出了地面。
                    “呼……呃……你,你居然……居然破了我的土遁术?”王衮倒在地上,艰难的喘着粗气。他一手捂着胸口,鲜红血液从嘴角流出,在这黑夜里显得是那么夺目。
                    “土遁之术而已,举手便破了。”男人状若随意的抬起手,仿佛有感应一般那短棒便倒飞回他手里。见到那暗红短棒,王衮如同见了鬼一般怪叫一声:“噬魂!鬼厉?”
                    “哦?有点眼力。”男人收回噬魂棒后缓缓抬步朝着王衮走去。
                    若是以前王衮还想着该如何脱身,但是他看到噬魂棒的第一眼,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但是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挣扎着往后退。
                    “无面人……你是无面人!”王衮就像看到了索命冤魂一般看着面前的男人,嘴里不停的颤身嘶吼着,裤裆处竟是又湿了一片,也不知是血水还是尿水。
                    “既然你知道无面人,那就应该知道你的下场了。无面人做事不计代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哈哈哈哈……”王衮惨笑一声:“朝廷居然会派无面人来追捕我。老子纵横四海多年,没想到……”
                    “哧……”王衮话没说完,便面色僵硬,一把短刃直插心脏。
                    “你话太多了。”男人淡淡的低声说道,“我不喜欢听死人的废话。”
                    密云散去,苍垠圆月,这个掩埋着罪恶的村子也消失在了秀美的山水之间。它会慢慢被岁月侵蚀,没人会记得曾经在这里有凤凰陨落。而
                    犯案累累,搅的五府十三州鸡犬不宁人心慌慌的钻地蛟和铁罗刹,也在这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江湖上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
                    大乾的京都是没有宵禁的,东南西北四市皆是灯火通明。夜幕低垂,银辉轻洒,宛如一幅细腻温婉的画卷,缓缓铺展在幽深的巷弄与石板路上。月华如练,为这繁华之地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面纱。街灯初上,灯笼高挂,一盏盏精致的纸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温暖而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夜归人的路,也点亮了夜的繁华。灯火阑珊间,人影绰绰,笑语盈盈,各式摊贩沿街而设,热闹非凡。小吃摊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开锅的馄饨翻滚与摊主的吆喝交织成一首平凡的市井小调,吸引着过往行人的味蕾。糖画艺人以勺为笔,以糖为墨,在光洁的石板上勾勒出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图案,引得孩童们围观惊叹。杂货铺里,珠翠玉饰、笔墨纸砚、古玩字画,琳琅满目,每一件都吸引着文人墨客与雅士驻足欣赏,或把玩,或议价。不远处的戏台上鼓乐齐鸣,丝竹之声悠扬,一出出折子戏轮番上演,生旦净末丑,唱念做打,演绎着人间的悲欢离合,夜风轻拂,带着一丝凉爽与花香。而这份浓郁的花香是来自于京都夜最为热闹的花街柳巷。
                    合仙楼里已是座无虚席,不同于别的青楼别苑只招待达官贵人。这里只要有钱,无论来者是谁,皆为上宾。大堂之内随处可见衣着显贵的男人搂着漂亮的倌人坐在那里吟唱小曲儿。虽然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的老鸨满脸笑容,拿着金丝团扇穿梭在人群之中,和谁都能打个招呼,说上两句。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5-04-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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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的纸醉金迷,甚至会听到几声淫词艳曲。但谁也没觉得突兀,因为这里本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和满堂的奢靡有所不同,在楼上某个房间却上演着一段香艳之景。月华如练,轻纱曼舞,夜色温柔地拥抱着静谧的庭院。室内,一池碧水悠悠,蒸腾起袅袅热气,宛如仙境。池中佳人脂,发如瀑布,正缓缓自温泉中起身,一幅绝美画卷悄然展开。她轻抬玉臂,水珠沿着肌肤滑落,宛如晨露自荷叶边沿轻颤而落,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似秋水含烟,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与妖媚。青丝轻挽,几缕碎发贴在颊边,为她平添了几分不加雕饰的自然之美。她以手轻拂,水珠跳跃,如同点点星光,在夜色中绽放。一袭轻纱裹身,半遮半掩,更显得体态轻盈,风姿绰
                      浴池,足踏青石,纤腰慢扭,每一步都似踏在轻盈而不着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暖意,眉目间的妖媚使得每一个回眸都那么摄人心魄。她轻拢过一件淡黄的轻纱,将自己的玲珑娇躯包裹住。身上的浴水还未散去,空气中皆是湿漉漉的诱惑,若此时有一男子身处其中,定会被这般挠人的美景诱惑的难以自持。女子披着轻薄的外衣离开了浴房,等她走进自己闺房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俏丽的脸上涌现出一抹莫名的笑意。她挽了挽衣袖坐在桌前,又拿起两只酒杯,纤纤玉手挑起白玉酒壶便往杯中斟满美酒,嘴里轻声念叨着:“公子既然来了,为何还不出来见面?莫非是贪恋小女子闺中艳色,舍不得出来?”这魔魅的声音如此悦耳,犹如三春的野猫,挠人心扉。只是一瞬,一道黑影出现在女子面前。这是一个男人,带着一个黑纱斗笠,浑身上下包裹在玄色衣服里。女子方才出浴,身处闺房自然衣着清凉,淡黄的轻纱可盖不住她傲人的曲线,精致的锁骨下是一抹诱人的雪白。不过此时女子丝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把酒杯推到来人面前。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角含笑,娇媚可人,也不多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女子娇笑道:“公子这般牛饮,哪能品的美酒的滋味儿?不如再饮了此杯如何?”女子将自己面前的美酒浅抿了一口,又送到男人面前。淡绿色的杯口上残留着一道艳红的胭脂印。这般诱人的手段在男人面前似乎起不到作用,他仍旧和木头一般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女人面色有些难看,但也就一时的羞愤而已。她白了男人一眼,嘴里嘟囔道:“无趣,无趣!公子逛青楼,连杯酒都不肯陪人家喝。”
                      “金瓶儿,早就说了你的媚术对我没用,还不死心?”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
                      金瓶儿拿着酒杯的手僵立在原地,嘴角略微抽了抽,仿佛赌气一般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后轻咬银牙,啐道:“半天不说话,一说话就伤人心。我还以为你被钻地蛟毒哑了呢!”
                      “你知道他会用毒?情报中为何不说?”男人也有些不满微怒道。
                      “呵呵。”金瓶儿掩嘴轻笑:“你这不是好好的么?区区钻地蛟怎么是你血公子鬼厉的对手?”
                      “哼!”看着耍赖的金瓶儿,男人无奈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袱扔在桌上。
                      “赏银?”原本满腹牢骚的金瓶儿瞬间眼放金光,但看到这个不算大的包袱后又皱起了眉头:“怎么就这么点?”
                      “嫌少就别要。”说着就要伸手拿回包袱,怎料金瓶儿反应迅速,先他一步夺下包袱把它当做宝贝一般珍藏在怀里,然后愤愤道:“哼!你这个黑心的财主,就知道打我这小女子的主意。”
                      男人冷哼一声:“堂堂合仙楼的老板娘,掌控京都各种机要情报,手眼通天,谁敢打你主意?”
                      “哟,瞧你说的!这来往合仙楼的男人有哪个不打我的主意?”金瓶儿忽闪着一对杏眼,轻拢自己的云丝,一番动作端的风情万种。
                      “随你怎么说吧,这次的情报还是多谢你,我先走了。”
                      “这就走啊?这酒都没喝完?”金瓶儿见男人要离开,又忍不住出言挽留道。
                      “不喝了,我还有事。”男人迅速起身就要翻窗而去,他站在窗台前停顿了片刻,然后转身抱拳道:“我的手下在楼下喝酒,还请金仙子照拂一二。”
                      金瓶儿看着男人满脸不解:“鬼厉公子你可真有意思,每次带手下喝花酒自己却溜了?”
                      “我真的有事。”
                      金瓶儿好奇心大起,不依不饶道:“难不成是看不上我这里的姑娘?还是说,公子有龙阳之好?我这合仙楼的男宠倒也是清秀的紧,不如我给你推荐几个?”
                      听闻此言,正要离开的鬼厉脚突然踩空,一个趔趄差点岔了真气。他回头怒视金瓶儿,突然从怀里掏了掏便抬手向金瓶儿扔去:“看招!”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金瓶儿迅速腾身空中如清莲飞舞,落地后手指间捏住几枚暗器。定睛一看,竟然是几枚金叶子?
                      “一点意思,权当酒钱。”不待金瓶儿抬头,鬼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夜里。她拿着金叶子对着烛火比对了片刻,随后急忙奔走几步跑到窗前冲着外面大声喊道:“喂!你这冤家!几枚金叶子可不够啊!”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5-04-2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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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救人
                        金瓶儿的呼喊鬼厉不是没有听见,只是他懒得搭理。几个腾身后,他落在一个无人的墙角,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加速涌动,心中压抑的嗜血烦闷之感愈加强烈。“得快点了。”鬼厉按住心口,暗运玄功压制体内气血,然后匆匆隐到了阴影处。
                        天音寺是京都境内的寺庙,但是它却没有停留在繁华的城内,而是选择在城外不远处的一座山中。论规模京都内的宝华寺可是气派无比,佛祖的金身法相是权贵们的真金白银度出来的。就连寺中的住持和尚都是身着华丽的袈裟,吃的是上等的素斋,享的是万民的香火。而天音寺在京都大大小小的寺庙中就像是一个另类。寺里的和尚不仅行苦修之道,还时常施粥赠药,接济周围贫苦百姓。虽然香火比不过宝华寺,但在百姓中的声望却是居高不下。古朴的寺庙,静谧地坐落在葱郁的山林间,仿佛
                        是时间长河中遗落的一颗明珠,散发着淡淡的沉香。寺庙的外墙皆由青石砌成,每一砖一
                        瓦都承载着与风雨。寺门内是一座古老的钟楼,铜身被岁月磨砺得光亮可鉴,每当晨曦初
                        照或夕阳西下时分,会有僧人推着钟锤,撞击着古朴的铜钟。深沉而悠远的钟声在山谷让
                        人心灵得到净化。寺庙的大雄宝殿内,仅仅燃着数点烛火,一个身着月白袈裟的青年僧人正在蒲团上诵经入定。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夜心神不定,似乎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咚咚咚……”木鱼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僧人左手捻着佛珠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终于僧人突然睁开了闭着已久的双目,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到他的耳朵。一个小沙弥匆忙跑来,对着青年僧人的背影双手合十道:“法相师兄,寺门口来了一个怪人。”
                        “怪人?有多怪?”法相从蒲团上慢慢坐起,来到了小沙弥身边。
                        “他戴着斗笠什么都没说,只是递上了一串佛珠。”
                        “哦?快拿来我看看?”法相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异变,他接过小沙弥地上的佛珠。翠绿的珠子在烛光的掩映下发出幽绿的光。
                        “翡翠念珠?”法相失声惊道,他立马对小沙弥说道:“快去请住持,我去寺门口看看!”
                        “哦哦,好!”小沙弥见法相说的急切,也不敢耽误立马跑出了大雄宝殿就往禅房奔去。法相也撩了一把自己的僧袍,迈着大步极速往寺门口跑去。
                        鬼厉半躺着身子,坐在天音寺门口的石阶上。体重不适之感愈加严重,他甚至拔出了腰间的短刃,以方便心魔爆发难以自持的时候,迅速结果了自己。就在他稀里糊涂,心神快要崩溃的时候,一道雄浑的气息钻进自己的身体。“清心咒?”这道熟悉的气息让鬼厉慢慢清醒了过来,看到面前的来人,熟悉的僧袍,和善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担忧。鬼厉终于是放下了心,他看着法相低声笑到:“法相师兄,好久……咳咳,好久不见啊!”
                        “阿弥陀佛,别来无恙,张……师弟。”
                        角落的禅房内,普鸿大师坐在床边,一手持着菩提杖,一手搭在鬼厉的手腕。他慈目紧闭白色的须眉上竟沾染了几缕汗珠。从鬼厉被法相背回来,普鸿大师一直在以“大梵般若”渡真气替他压制体内躁动的血气,顺便理顺他的经脉。一旁的法相面色凝重,自己的师傅普鸿许久没有这么尽全力的救治一个人。他心里不禁担心起来:难道张师弟的情况这么严重么?法相也不敢出言打扰,只能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普鸿大师终于撤回了手。
                        “嗯……”普鸿身形微晃,法相见状连忙一把扶住。看到法相关切的眼神,普鸿冲着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师傅,张师弟他怎样了?”
                        “他……”普鸿正要回答的时候,鬼厉也同时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原本苍白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看起来有些乏累。
                        “大师,我又来给您添乱了。”鬼厉看到面前一老一少的僧人,终于露出了一丝带着苦涩的笑容。
                        “张师侄哪里的话,你既然是我师弟普智的徒弟,虽是记名弟子,但师弟生前一直告诉我他打心里就把你当亲传弟子看待,不然也不会传授我天音寺不传之秘——大梵般若。师弟不在了,我自然要救他弟子性命。”普鸿大师年事已高,寺中大小事务皆有法相出里。若非鬼厉深夜寻来,他也不会出面。刚才为了救人运功过度,他的脸上已有一些苍白的倦色。看着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僧人,鬼厉不禁想起幼年时遇到的普智大师。他们身着同样的僧袍,对自己都是那么亲切和善。只是造化弄人,他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普智便撒手人寰,圆寂于世。鬼厉沉声道:“无论如何,多谢大师和法相师兄救命之恩。”
                        “无妨,无妨。”普鸿微笑着说道,不过他随即便话锋一转:“张师侄,老衲有一良言相劝。”
                        “大师请说。”
                        “噬魂威力虽大,但终究是邪物。你为何不肯放弃使用?”
                        “大师……”鬼厉苦笑道:“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我所修的武学心法本就偏阴一脉。若是平常我也能运用自如。只是那日对上那钻地蛟,为了破他土遁之术冒险动用噬魂。这才引发体内‘道心种魔’蠢蠢欲动,久压不下。”
                        “胡闹啊!”普鸿大师左手一杵,手中的菩提杖顺势落下,将地上的青砖砸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法相和鬼厉面面相觑,不敢多言。未几,普鸿大师缓缓说道:“张师侄还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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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普鸿颇有些痛心疾首的样子,鬼厉心中也不是滋味。他只好回应道:“大师,你知道的。我肩负重任,有些选择却由不得我。生死一事我早已置于度外,只是我的事还没完成,我不甘心就这么一死了之罢了。”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老衲再说的话恐就有些失礼了。不过今日张师侄侥幸捡回一条命,到切记莫要运功。今夜还要以菩提净灵咒清理体内残留的血煞之气,不然性命忧矣。”
                          “好的,弟子记下了。”
                          “法相我们回去吧,让张师侄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来探望。”
                          “是,师傅。”法相恭敬的微微弯腰,然后对着鬼厉微笑道:“师弟好生休息,若有任何需要可来大雄宝殿寻我。”
                          “多谢师兄关心。”
                          普鸿和法相离开了这个小小的禅房,房间里又恢复了冷清。鬼厉,亦或称他真实姓名张小凡更好。他慢慢从床上坐起,从自己的包袱中找出一套衣服。至少被煞气折磨,浑身都湿透了。此时正好洗个澡,换身衣服。梳洗完毕,为了避免麻烦,张小凡换了一袭书生打扮。作为无面人,隐藏身份是他们的基本手段。他看着空寂的禅房,听着屋外的轻声虫鸣,不禁发出一声长叹——已经好久没有过着如此放松的生活了。张小凡坐在桌前端起刚沏好的茶浅饮一口,天音寺的茶较苦,自是比不过合仙楼的酒水,不过它胜在可以让人静心凝神。一杯茶水下肚,张小凡心境平和了许多。盯着这摇曳的烛火,他不禁又想起了刚才的梦。那是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他身处一个地底的世界,就像是一个被黑暗侵袭的深渊。无数的阴灵围绕在他周围,只要稍有不慎它们便会一拥而上将自己吞噬的干干净净。他痛苦,他挣扎,不断的反抗,情况已是相当危急。不过离奇的是他并非孤身一人,他依稀记得有一白衣女子就一直伴随着自己身侧。她手中蓝色的长剑就是黑暗深渊中唯一的光。在深渊里两人执手相握,挥剑破敌,只想杀出一条生路。张小凡想看清她的脸,可是任凭他如何睁大眼睛,都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他清楚的记得那双手很凉,却给他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暖。房间内的烛火有些暗了,张小凡依旧在低眉沉思。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么奇怪的梦了。好像每一次自己被噬魂影响的时候,都会做梦。而梦中都会出现一个身着白衣,风姿绰约的女子。
                          她是谁?
                          为何总会出现在梦里?
                          这一切都困扰着张小凡,冥冥之中他觉得这个女子是他最重要的人,但是他好像弄丢了她。
                          桌上的烛芯燃烧了很久,突然发出“噼啪”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张小凡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取来一把剪子修了修烛芯,屋内的火光又亮了几分。
                          “也罢,还是依大师所言,修炼净灵咒吧。”张小凡回到了床榻上,然后闭上眼睛默念着口诀,按照普鸿大师所说的开始调息,以便清理体内的血煞之气。这将是一个漫长的黑夜!张小凡开始了入定,整个天音寺也回归了平静。法相扶着普鸿回到了自己的禅房,他实在忍不住出言询问道:“师傅,张师弟的情况真的没办法了么?”
                          普鸿摇摇头,叹了口气:“一切皆是因果定数。张师侄和你普智师叔之间因噬魂结了缘,这个果只能他自己去解。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他而已。善哉善哉,法相!”
                          “弟子在!”
                          “张师侄一事你多费心,这是咱们天音寺欠他的。”
                          “师傅放心,我与张师弟一见如故,也颇为投缘,定会尽己所能帮助于他。”
                          “如此便好,你且退下吧,为师要休息了。”法相依言离开了禅房,他朝着张小凡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叹了口气便向着大雄宝殿方向缓缓走去。
                          天音寺外已经一片宁静,只有夜风吹过草木的“沙沙”作响。这片僻静的土地突然轻微震动着,一个身影快速掠,如平沙落雁轻巧无声。看着身形应该是个女子,她似乎受了点伤,脚步有些踉跄,身后不远是牛皮糖一样甩不掉的追兵。为了摆脱他们,她强提一口真气翻进围墙,然后在黑夜中跌跌撞撞摸索着,最后无奈闯进了一间没有上锁的房间。只是她刚强运真元之下体内真气乱窜,直接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
                          “噗通”一声,还在打坐的张小凡同样听到了声响。他还在纳闷应该不会有人突然前来打扰。此时烛火早就已熄灭,屋内黑乎乎的一片。借着屋外的月光他依稀看到一个人影,来不及多想他便迅速翻身下床重新点燃了烛火。看到地上躺着的黑衣人,他正在思考如何处理的时候。忽然听到寺外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厚重的寺门被敲的嗡嗡作响,想来敲门的人也粗鲁的很。
                          “开门……开门,金炎卫……”
                          由于隔得挺远,张小凡也听不太清楚,只是依稀听得“金炎卫”几个字。金炎卫?太子亲兵?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张小凡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精彩了起来。身为无面人的指挥使,自然或多或少会和这群太子亲卫打照面。在他的眼里金炎卫就是一群作威作福的酒囊饭袋,和他手下的无面人比可差太多了。可偏偏他们冠了这“太子亲兵”的名号,仗着是太子亲兵,行事蛮横且颇为倨傲。张小凡对这群人根本不屑一顾。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太子亲兵,手头上多少有点活儿,能让金炎卫亲自出马抓的人,恐怕还来头不小。张小凡这下更是好奇,他目光锁定在了黑衣人身上,想到金炎卫那群人的嘴脸,张小凡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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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们要抓人,我偏不让!”心里这么一盘算,张小凡快速关上房门,弯腰就把黑衣人架了起来。只是这一下手,张小凡顿时心里一惊。只见触手之处是颇为柔软,和平时男子结实的胸膛并不一样。
                            “嗯?女人?”听到外面吵闹声逐渐变大。张小凡来不及多想,吹灭烛火抱着怀中女子飞升上了房梁。这个角度十分隐蔽,除非掌灯不然并不容易发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嘈杂,想必是金炎卫已经闯了进来,他们一间间的搜查。此时法相已经被惊动了,他站在金炎卫领头人的对侧,看着这群如豺狼般的家伙四处奔走。法相似乎对此并不担心,他依旧微闭着眼低声诵佛。而张小凡这边就显得有些吃力,之前普鸿大师叮嘱他一日后方可动用真气内力,切忌与人动武。为了带这女人躲上房梁,他不得不稍稍挤了点真气。此时他周身经脉隐隐如针扎的刺痛,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划过他坚毅的脸庞,最终低落在女人的额头。
                            “咳………”女人慢慢苏醒,看着眼前漆黑一片,似乎有着一个男人的轮廓?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一声娇喝便要脱口而出:“你放……”马上一只手便捂住自己的嘴。随之而来的是耳畔是男人低沉的嗓音:
                            “嘘!来了”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几个持刀的金炎卫踹开,他们在床底柜子翻找一番无果便骂骂咧咧的走了,连门都不懒得关上。法相听力之强,他早就感知到金炎卫闯进了张小凡的房间。可这种情况他却不方便出手,只等张小凡被人查到带出,他再出手相助。待看到金炎卫一无所获跑了出来后,法相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便诧异的多瞟了一眼房间:怎么一点争吵的动静都没有?难道张小凡已经离开了?
                            金炎卫搜的很快,但是都一无所获。法相见状便露出和善的笑容:“善哉善哉,各位施主。如今搜也搜了,现在可以证明我天音寺并没有藏人了吧?”
                            “少废话!你这秃……”
                            “住口!”方才出言不逊的卫兵被金炎卫统领出言喝住,他深深看了法相一眼,然后冷哼一声便带着人离开了。离开天音寺刚才的卫兵不解道:“我明明看到那刺客翻进了墙院,为何不拿下这群和尚?”
                            统领侧目看了他一眼,随即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他怒斥道:“你懂个屁!天音寺底蕴深厚,真要动起手来,我们就算能逃走也是死伤惨重。他天音寺不是一般寺庙,除了诵经念佛便是尚武。而且天音寺外民间声望颇高,我们不好下硬手。”
                            卫兵捂着脸,还不甘心:“那我们就调兵来?”
                            “不可!”统领摇摇头,沉声道:“今晚若是搜出了刺客,说不得我也要和天音寺碰一碰。可是我们并没有搜出人来,无凭无据我们就不占理。也许这刺客从另一个墙头又翻出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
                            “算了,折腾了一夜回去复命。那刺客中了毒,想必也活不了多久。”统领一声令下,所有金炎卫统统还刀入鞘,终于离开了天音寺。而房内的横梁上,张小凡还在怀抱那女子艰难支撑着。女子被人紧紧搂住,若按照平日里的性子,她早就一剑挑了对方。奈何受伤中毒,又岔了真气,一动之下又晕了过去。张小凡见怀中女子不再挣扎,终于松了口气。他等到天音寺大门关上,这才从房梁一跃而下。待到把女子放在床榻上,他重新关门点灯。这才坐下来喘着粗气。
                            “哎,早知道不逞强了。”张小凡苦笑一声,看着床上安静的躺着的女人。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上前看看她的情况。因为那是怀抱着她,他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张小凡走到床边,看着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纱的女子。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然后出手便揭下了女子的面纱。
                            只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张小凡如同被雷电劈中,呆立于原地。就连抬在半空的手都忘了收回。
                            “好……好漂亮……”张小凡两眼看直了,就像个木头似的,嘴里不断的低声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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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22: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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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刺杀
                              凤鸣集的客栈大堂空无一人,跑堂的小二趴在柜台上耷拉着脑袋打着瞌睡。子夜已至,显有来往的客商打尖住店。寻常人家只道这是一个普通的客栈,却不曾想过了子夜却是另一番场景。客栈有道暗门,门的另一头连通着一个暗藏在地下的神秘组织——拘魂阁。这是一个杀手组织。杀手和妓女都是古老的职业,只要出得了价,就能获得想要的东西。拘魂阁干的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几个月前这里来了一个神秘人,悬赏黄金十万两却只要一个人的脑袋。可等到悬赏发出的时候,拘魂阁的所有刺客都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们过得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日子,但是谁也不会傻到拼了命去送死呀!烫金的天级悬赏榜被高高挂起,太子李洵的名字却赫然出现在上面。且不论常人哪有机会去见到住在深宫大院的太子。就算闯了进去,又该如何在皇宫大内重重保护下取得太子性命?所以这天级悬赏就这么一直挂着,眼看赏金越积累越高,但无一人肯接。起初拘魂阁的杀手刺客来往接任务,还会看上一眼。甚至有的人还会调侃一句:“哟,赏银又涨了?”久而久之,他们也就麻木了,就好像这天级任务不存在一样。直到有一天,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色身影一声不吭,迅速起身飞掠而过。手中宝剑出鞘,蓝色寒光一闪而过。那天级悬赏榜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直落入她的手中。
                              看到尘封好久的天级榜被人揭下,人群中也是引起一阵骚动,众人纷纷低声交头接耳说道:
                              “白无常?居然是她?”
                              “没想到是她接了榜。”
                              “上次的天级榜好像也是她接的,如果不是看到她人,我都以为她死在了极北冰原。”
                              “哎,好像也只有她有这个本事了。”
                              那白色的身影身形窈窕,轻纱遮面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她那双幽蓝纯净的眼眸确实那么的摄人心魄。只是站在高台上冷冷一瞥,那般居高临下的气势瞬间让下面那群议论纷纷的人们噤若寒蝉。那种冰冷是让人打心底出现的一丝恐惧。也是她修行寒汐剑法的原因,她浑身上下都散发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不近人情,不通人性。
                              白无常,就是这样一个人。
                              江湖上知道拘魂阁的人不多,但是白无常的名字却时常被人提起,街头巷尾的说书人时常以她的事迹为本,稍微添油加醋一番,便成了一段精彩的故事,引得喝茶听书的人围观叫好。皆因她每次杀人都会提前以白字条留言,告知几时取命。任凭做了怎样周密的准备,只要时辰一到,无情锁命。阎王要你三更死,不敢救人到五更。而且杀完人后会都留下一朵白色的小花。无常索命,白花祭天,久而久之她就被称唤为白无常。
                              白无常亦有自己的芳名,那是她的师傅替她取的,姓陆,名雪琪。陆雪琪接到了这个棘手的任务,面纱下的表情却颇为淡定,在她看来所有的刺杀任务不需要“天,地,人”这样的区别。因为对她而言过程和结果基本都是一样的,这是属于她的自信。自打学艺而成加入拘魂阁,她就从来没有失手过。在她看来,这个天级悬赏只是顺手而已。接到任务后的陆雪琪来到了自己的师傅水月面前。看到陆雪琪手里的悬赏榜,如此扎眼的烫金色让水月也不禁摇了摇头。往日里对她颇为和蔼的水月难得拍桌斥责道:“胡闹!这个任务你怎么敢接的?”
                              “因为想接,那便接了。”陆雪琪见到师傅发怒,苍白的脸上微微一顿,但还是说出来内心的想法。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报仇不可急于一时!”水月的脸上皆是严厉之色,但是这寒霜笼罩下却又几分淡淡的心疼。
                              陆雪琪突然跪了下来,她颔首低眉,轻声说道:“师傅,有些事我想查清楚。这……是个机会。”
                              看到这个倔强的小徒弟,水月也是没了脾气。她知道只要是陆雪琪决定了的事,就几乎没有回头的余地。况且拘魂阁的规矩,一旦揭了悬赏的人就不可中途放弃任务。不然拘魂阁便会排出一个接一个的杀手追杀。毕竟拘魂阁在地下混行这么久,靠的就是信誉。
                              “也罢,既然你有信心接了悬赏,那便依你。所幸这个任务没有限定时间。若刺杀未果,那便逃跑。”
                              “是!”
                              “哎,你这丫头!”水月发出一声长叹,起身从柜子里翻了几许,最后从里面拿了几个瓷瓶递给陆雪琪:“这些丹药你拿去,以备不时之需。”
                              陆雪琪接过瓷瓶,低声应道:“多谢师傅!”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水月心情不佳,只是挥了挥手便走进了内室,全然没有再看她一眼。陆雪琪的手握住了手中的天琊宝剑,由于用力那手指显得有些发白。看着师傅离去的背影,她自知自己的任性给师傅造成了太多的担忧和苦恼。但是她总不能一直活在师傅的庇佑之下,她还有着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皇宫大内,太子寝宫乾元殿私设了一间密室,说是密室其实也就是太子享乐之处。鎏金飞檐刺破云霄,九层玉阶蜿蜒如龙脊,蟠龙纹雕的朱漆廊柱撑起这座悬浮于历史裂隙的琼楼玉宇。当暮色浸透琉璃瓦时,宫灯在雕花藻井中次第苏醒,将整座宫殿裹进琥珀色的光晕里。此时寝宫内外已经是灯火通明。太子李洵未着外衣,只有一袭贴身里衣。他面色潮红,手持着金樽美酒带着微醺之意,正坐在软榻上看着西域进贡的美人在跳舞,旁边一众女乐官吹竹弄弦。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25-04-25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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