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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杨家将九代英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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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延昭在此一瞬问,也忽然想到一个急要解决的难题,那就是——我是谁?我是杨延昭还是任堂意。延昭想,如果任堂惠不死,我可以说明实情,如今任堂惠已死,我如再说明实情,岂不辜负了任贤弟一片诚心和他的绝笔遗愿,事到如今,我只好冒名顶替,以假当真了,想到这里他看了看高王,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转而向尸体哭道:   “我的好朋友啊!”泪如涌泉而下……
高王在旁边说:   “你是什幺人?因何到此痛哭?”
杨延昭学着任堂惠的口音说道:   “我是杨延昭的好朋友,任炳任堂惠。”
高王一听说说的口音不对,方知是一个与杨延昭长得相似的人,暗说,天下如此相似者实为少见。
正此时,云南王领着一班人役,乘马到此,云南王已经想好了一条计策,他想今日到此请兵部大司马王强进城去到王府中饮宴,酒席间,埋伏好军士,把王强活擒,然后以死相迫,让他自己说出一个救杨延昭的招数来,并让他立下字据,以做把柄,然后让他传令退兵,他若不听,就杀了王强,与宋军决战。云南王来到大营辕门外一看,见有尸体横倒在地上,大吃一惊,又见那“任堂惠”走到跟前说道:“王爷,我六哥被王强杀了,人头带走,只剩下尸首在此了。”
云南王一见尸体,后悔自已不该先向延昭说明此事,以致造成今日之不可挽回的大错,现在我什么计策都没用了,只好吩咐人速到任宅通知柴郡主到法场牧尸。
郡主柴银屏听到这个消息,真如一声炸雷!悬崖失足,她急忙带宗勉来到法场,见尸身扑通跪倒,一声延昭未曾出口,已经昏死过去。云南王忙扶住胞妹,喊叫半响,柴郡主方才擒过来,此时柴郡丰始想起昨日延昭与她的那段谈话,已是暗示夫妻将别,悔恨自己来能追问出真相,郡主跪在这里哭诉道:“廷昭,你心太狠了!……”郡主边哭边诉,痛不欲生,几次要往桩概撞去,都被云南王与延昭给拉住,最后郡主哭得如呆似傻,宗勉哭得似小泪孩儿一样,云南王老泪纵横,高君保悲泪偷弹,杨延昭已是哭红了眼睛。众人都为“杨延昭”死而落泪。唯杨延昭为任炳死而份心。
高王告知云南王,他也将率兵同朝,云南王淡淡答道:“恕不送行。”便命人搀拄柴郡主先上车回任宅,命从人买一口上好棺材,把“杨延昭”的尸首盛碱起来,拉回昭通,暂停在云南王府。
云南王亲到任宅又劝慰自己的胞妹,………杨延昭擞着云南话向王爷说:   “王家千岁,六哥乃我的至交,让我把他的尸首护送回东京天波杨府吧!眼下天气已热,此去东京路途遥远,宜及早动身,不然尸体会腐坏的。”
柴成训说:“好,任炳,你可安排准备,即早动身。”
杨延昭说:   “王家千岁,我家中没有什幺好安排的,有王爷在此,我一切放心,明日就动身。”
王爷闻听说道:   “也好。”征得郡主的同意,决定明日起灵同京。云南王离开任宅之后,任堂惠之妻金氏夫人领着儿子任九龙来劝慰柴郡主,九龙看到宗勉哭得满面泪痕,过来用小手给他擦泪,金氏夫人也劝柴郡主要节哀自好,不要伤了身子,你还要给六哥送灵哪!
杨延昭在旁边目睹这一场景,真是心如刀割,柔肠百转。暗想,她母子怎会知道死的是他们的亲人哪!……我不能道破真情,却只能在此忍受着心灵上的折磨,任贤弟,你冒我而死,实是难能可贵,如今我冒你而生,也是处处为难哪!
金夫人劝了一阵子柴郡主之后,郡主强压住了悲痛。柴郡主是通情达理的人,不能哭起来没完没了,让人家老守在这儿劝。金夫人对柴郡主又好言劝慰一番之后,领着九龙要走的时候,向杨延昭说:   “官人,少时过来。”
这一句话叫得杨延昭的脸,腾地一下子涨红,往常这是弟媳与大伯哥的关系呀,如今却叫他官人,官人是妻对夫的称谓,杨延昭怎么能自然,不自然也得应付,只好向金氏点头说:“我随后就来。”



399楼2011-03-30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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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夫人走后,延昭又装着任堂惠劝了劝六嫂。柴郡主说:“‘任贤弟’,明日还要劳你护送灵车回京,家中一定要好好安排,到后宅去吧!”
    延昭点头称是,退出房门来到金夫人处,一见金夫人更觉得老大的不自在,暗想,我叫什幺?我叫妻?我叫夫人?不行,对不起死去的贤弟任堂惠,但我又不能什么都不叫吧!他忽然灵机一动,操着任炳的口音脱口叫了声:“孩子他娘,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吧?”“孩子他娘”,这是指任九龙说的,你是任九龙的娘,不直接和我明确关系。
    金夫人可听着新鲜,过去和任堂惠在一起从来投这么称呼过:   “哟!官人,你今天这是怎么啦?管我叫起孩子他娘来啦,往常都叫夫人,或叫妻,今天怎么叫起孩子他娘啦!这是什幺意思?”
    “这个……你有所不知,这‘孩子他娘’是六哥生前和我讲他们河南一带对家眷的称呼,如今六哥已去世,我怀念六哥,就把对你的称呼改作‘孩子他娘’算做对六哥的思念吧!”
    任夫人一听,噢,是这幺回事,该子他娘那就孩子他娘吧!据说现在我国有些地方管自已的爱人叫“孩子他娘”或“小儿他娘”,就是在杨延昭那时候留下的,正史不见记载,只有说书的知道。
    金氏说:   “官人,明日你要护送六哥的灵车去东京,不知得多少日子回来?”
    延昭心想,我这一去就不打算回来啦!为什么?没法回来,回来之后,我怎么对待这位孀居的弟妇,不说实情,她要把我当做她的丈夫,说实情她要蒙受巨大的打击。延昭心想我不能过早地向弟妇透露这个实情,等到什么时候我能在皇帝面前述明苦衷并得以赦免之对,我再把实情相告与她,这一段时间,我只可托人对她们母子参加关照。
    延昭说:   “孩子他娘,六哥一死,我五内如焚,今夜我要到王府之中为六哥守灵,以尽弟兄之义,明晨即要起身。到东京之后,我想在天波杨府不能久待,接着到边关一带去做买卖,买些牲畜,回家之时边走边卖,这样连来带去须得一年多的时间啊,你在家中要好好照管好九龙.料理好家务。”
    金氏说:   “好吧!只是官人此行离家路远,冷暖起居,自己要多加小心,免得我在家中挂念。”
    延昭说:“自管放心,这条路是我常走的,到处都有朋友关照。”
    金氏说:“明日走之前,要回家把换的衣服带上。”
    延昭答应之后又简短嘱咐两句便离开了任宅。到王府见了云南王又拜托他给关照点家眷。在王府临时设的灵堂内为任炳守灵。
    云南王命人做了一个木人头和尸身合装在棺内,棺内陈放防腐之物及珍珠数颗,其中有老云南王遗留之宝珠一颗名日“招凉球”。据说乃《拾遗记》中所说的燕昭王的遗物,有暑日纳凉之妙,也把它垃在棺内,算做云南王对妹夫的一片诚挚之情。
    延昭为任炳守灵一夜,毫无困意,思潮滚滚,遐想连篇,泪为良友而流,心为至交而碎……
    柴郡主母子二人,被云南王由任宅接到王府,熬过了在云南的最难熬的一夜。
    次日清晨,杨延昭又到任宅,向金氏告别并招集任宅的家人嘱咐一番。回到王府时已是一切准备就绪。云南王派二十名亲兵,随延昭同行,又派四名侍女路上侍候郡主,灵车早已备好。柴郡主悲切切辞别了王兄王嫂,与宗勉坐上车辆,金氏带九龙也来进行,郡主复下车又与金氏洒相而别……杨延昭上了马,灵车奔东京而来。
    此时的东京汴梁城,那可真是热闹得象开了锅一样。王强带着杨延昭的人头上金殿一交旨,使满朝文武大为震惊。真宗皇帝一看果是杨延昭的人头无疑,向满朝大臣说:“杨延昭与叛贼孟良、焦赞勾结劫杀解差,在云南又图谋不轨,故此赐死,以正国法。此正所谓王子犯甚,庶民同罪,将其首级候尸身进京还天波府一同人葬。”
    “是。”王强捧着“杨延昭”的人头要往殿下走,鲁南王郑印说:“王司马,让我们看看‘杨延昭’的首级。”王强把人头递到鲁南王跟前,郑印一看,群臣都要看,一时竟传看起来,大臣们各个为杨延昭叹惜,不少人心中在想,这正是官大有险,树大招风啊!名震华夏的杨延昭竟落得如此下场。
    


    400楼2011-03-30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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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2: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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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儿人头传封了寇准的手里,他捧着人头,端详了半天,腾出一只手来把人头抚摩般弄了好一阵,长叹了一声,说道: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哪!”说毕将人头交与王强。
      王强抱着盛人头的木匣,颇为得意地牲殿下走去,该他倒霉,从殿下走上来一个人,和王强正走了一个对面。谁呀?八王赵德芳。八王千岁已经病了很久了,时好时重拖拉了有好几个月,最近病体见好,听人说王强去云南要廷昭的人头去了,不知是真是假,打掉打听打听是怎幺同事,怀抱着金锏上了金殿,正碰上王强。
      王强一见八王,心说不好,躲不能躲,只得硬着头皮说话,睑上肉丝发皱,很不自然:“王家千岁,您御体康复了?”
      八王说:   “孤已痊愈。王司马,听说你去云南了?”
      王强说,   “啊,我刚从云南回来。”
      “你到云南去要杨延昭的人头可有此事?”   “啊——”王爷问的急,王强不敢待慢回答,又想反正也是这幺回事了,我也不必隐瞒:   “王爷,延昭的人头刚给圣上看过。”说到这儿他把小匣往王爷面前一颠搭,八王说:“什么,真把延昭的人头要来了,待我看看。”
      八王往木匣中一瞧,果然是杨延昭的人头,登时怒火上撞。八王这场大病就是从真宗皇帝登基以后得的,他看不惯真宗皇帝那种提拔亲信,压抑老臣的做法,觉得真宗皇帝刚愎自用,一意孤行,致使忠臣遭害,奸佞得势。现在一看廷昭已死,八王哪能忍受得了,他强压着怒气问道:“王强,杨延昭他身犯何罪?”
      王强说:   “他,他勾结叛贼,劫杀官差,在云南图谋不轨。”
      赵德芳说:   “什么叫图谋不轨?”
      王强说:“是他……”
      没等王强把话说出来,赵德芳已经怒不可遏丁,八王心想,延昭之死就是王强之辈从中蛊弄的,今天我豁出担罪且先打死你这佞臣。八王说。“王强,什么杨延昭图谋不轨,我看是你诬陷贤臣,大宋江山就亡在汝辈之手,孤今要清整朝纲!”说着话八王举起金锏奔王强打来,王强一看八王这阵儿面色苍白,血贯瞳仁,忙说道:    “王爷息怒,这是万岁的旨意。”八王说:   “我正要找他与尔等一起算帐!”
      王强看事不好,忙把那装人头的木匣往旁边随从人役手里一塞,转身往回就跑。八王举着金锏随后就追……
      王强腿快,先跑到金殿上高喊:“万岁,救命,八王千岁要打死为臣,现在他已追上来了。”
      真宗皇帝一看王强吓得选样子,又听说是八王来了,知道事情不妙,无暇多说,忙吩咐内侍把龙书案帘撩起,让王强藏在龙书案下,王强十分敏捷地钻进去之后,帘往下一放,把他挡上了。
      这时候,八王千岁怒冲冲来到殿上,手举着金锏见到真宗皇帝说:   “参见陛下。”
      真宗皇帝说:   “皇兄,贵体违和,今痊愈否?”
      八王说:   “陛下,托您洪福,我已好了,兵部司马王强在哪里。”
      真宗皇帝说:   “你找他做甚?”
      八王说:   “我要打死这个佞臣!”
         真宗说:   “他身犯何罪?”   八王说:“他欺君惑主。”
      “何以见得?”
      “他去云南要来杨延昭的人头,反诬他图谋不轨,勾结叛贼,廷昭如有叛逆之心,怎会把人头交他带回,分明是王强罗织罪名,诬陷贤臣,象此奸贼常伴君侧,会使陛下是非不明,泾滑不清,道路难择,玉石颠倒,臣今为君清理朝纲!”
      真宗皇帝说:“皇兄,你久病在南清官,不知朝中大事,杨延昭之事,候有闲暇,朕与你详谈,朝中无事,下殿回官歇息去吧!”
      八王说:“陛下,我病已好了,我要找王强当面问清此事,王强他现在哪里?”
      皇帝说:   “王司马,并未见他上殿哪!”
      八王说:“我把他追上殿来的,他无路可走,定在殿上,找不到王强,我就不走了。”
      王强在龙书案下心想,这事还麻烦了,他不走,我就不能出去.
      这阵儿八王问两旁的大臣:“你们可看见王强在哪里?”
      这些大臣谁也不敢言语,知道是皇上把王强藏在龙书案下的,谁敢揭这个底呀!
      这时寇准在一旁说:“王家千岁,我看你就回去养病得了,怎么说杨延昭也是死了,就是你找到王司马又有何用?”
      八王说:   “我要找他查清是非,寇准,你可看见王强在哪里?”
      寇准说:“我没看见,他要上了金殿,那么个大人,能藏在哪里?这金殿上没有藏身之处,我们身子后边挡不住,圣上的身后也挡不住,那龙书案底下大概也挡不住………”
      王强在下面一听,暗说,寇准,你好损,你这不是给八王引路吗!
      八王一听龙书案底下……他就明白了,用金锏一挑这龙书案帘:“王强,你往哪里跑!”
      


      401楼2011-03-30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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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近正午,远见灵车队缓缓而来。从云南到东京,这一路上柴郡主可以说是泪水不断,哭声不绝呀!每天一到店房住下,柴郡主总要命人在棺前设祭。她总怨恨自己在杨延昭向她暗示夫妻将要诀别的时候,没能理解其意,如果当时追问出真情告知云南王,决不会使延昭遭斩。她越想越后悔,越后悔就越哭……在随行的“住炳” 的劝慰下,郡主还算是能够强压悲痛,今日历尽千山万水又回到了汴梁。
        灵车停在城外,早有差人禀报柴郡主说天官寇准与兵部司马王强奉圣上旨意在此接灵。郡主忙下了轿车,走到前边给王强、寇准下拜。寇准见郡主面容憔悴,二日红肿,不由得心里也一阵难过。王强说:“郡主,圣上已经降旨,让在天波府中超度亡魂七七四十九日,然后再厚葬,并让满朝大臣到杨府吊唁。”
        柴郡主一见王强,恨从心起,奈他是奉旨而来,不敢得罪,只好说:   “多谢万岁皇天雨露之恩。”
        此时宗保走上前来,给郡主见礼,郡主一见宗保,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宗勉在一旁掉泪,……悲痛方定,忙给宗保引见任叔叔,宗保一见这任叔叔,先是吓了一跳,暗想这不是我爹吗,但听“任炳”一说话,才知门音不同……   几位寡妇太太与八姐九妹、杨排风一起过来,与柴郡主相见,登时哭做一团……
        寇准在旁边劝说道:“郡主,东京城外,行人众多,观之不雅,不要过于悲痛,接灵车要紧。”
        众位夫人们这才止住了哭声。这时候,王强在旁边一服看见了“任炳”,当即一惊。暗想,这不是杨延昭吗,怎么他没死呀?那找杀的那人是谁呀?哎呀!别是弄错了,有人冒名顶替吧!真要那样,我可是枉费了心机,不管如何,我先过去试探试探再说。王强想到此,几步走到了“任炳”的面前,拱手一揖道“杨郡马,一路风尘多有劳累了!”他想用这突然一问来察看此人的面部反应,哪知杨延昭早有准备,延昭心想,好你个王强,你到此诈我来了,心术可谓毒矣!杨延昭摆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擞着云南口音的样子说道;“这位大人,你是哪个?”
        王强死盯盯地看着杨延昭说:   “郡马,怎么连我都不认识啦吗?兵部司马王强啊!你去云南不久,这口音改得可真快呀!”
        延昭说:“噢!您就是我六哥生前提到的兵部司马王大人,我不是杨郡马,我是云南昭通的任炳任堂惠呀!”
        王强笑道:“郡马,不要与我开玩笑了,你我至交哪能错认,是不是有人………
        延昭说:“王大人,你这是何意,我六哥已死,你为何偏要这样叫我呀…”
        这工夫柴郡主在一旁观此景况,好不气恼,她走到王强的跟前说:“王司马,我任贤弟已经向您说出名姓,您却管他叫延昭这是何意?”
        王强一见柴郡主,自觉此话不好回答,吱吱唔唔地说:“郡主,我是看他与延昭长得太相似啦!”
        柴郡主说;“王大人,杨延昭被你杀了,难道和延昭相似的人你也要把他杀了吗?”
        “郡主,我没有这个意思。”
        “王大人,万岁赐死,你亲自到云南监斩的杨延昭,取回他的人头,是不是?”
        “是啊!”
        “那你为什么还管‘任堂惠’叫杨延昭?”
        “这个……”
        “什么?王司马,你心肠也太狠毒了,你害死我的丈夫,难道还要害我丈夫的朋友吗……”
        “这………郡主你不要误会……”
        郡主和王强这一吵嚷,寇准在旁边早就看到了,寇准起初一看这“任炳”也吓了一跳,听王强上去一问,方知这人叫任炳,后来一看柴郡主过去和王强吵起来了,他把正和宗勉说话的宗保叫过来了:   “宗保,快去劝劝你母亲,不要和王司马吵。”
        宗保闻听往那边一瞧,问寇准:“天官大人,我母亲为什么和他吵?”
        寇准说:“没有什幺大事,大概是我听着王司马管那位‘任炳’叫杨延昭,给你又找了个爹。”
        宗保一听,腾地一下子,怒火撞顶梁,心想,王强,你害死我爹,又想害我任叔叔,真是欺我们杨家无人哪!他三两步抢到跟前一伸手揪住了王强的脖领子:“王大人,你说他是谁?”
        王强身居高位可没受过这个,他说:   “杨宗保,你要干什么?”
        “我问你,你说他是谁?”
        王强心想,我要不敢正而回答,那不让人会说我怕你这个小孩子啦吗?“啊,我管他叫杨延昭了。”
        


        403楼2011-03-31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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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的天波杨府十分忙乱,院子里边高扎灵棚,请僧、请道超度亡魂,众位寡妇太太们哭声不断,家奴院工们满脸愁云……棺材停放在灵棚之内,柴郡主到后堂来见婆母佘太君。
          今天八姐九妹与众太太没让佘太君到前边来,因为自从得知杨延昭人头进京那天起,佘太君就常常两眼滞呆地坐在后堂整天无话,时而眼泪流下,抽泣之声可闻…… 朝廷不去啦,甚至连后堂也不出啦。大伙怕老太太一见棺材昏死过去,所以今天一切事情都没惊动她,但是柴郡主却得来参见婆母,“任炳”也要拜见老娘。
          婆媳相见,又是一场抱头痛哭……郡主劝慰婆婆,婆婆又劝慰儿媳……泪水止住之后,柴郡主说:“娘,延昭在云南有个好朋友,叫任炳任堂惠,他随我一路进灵而来,此人长得与延昭一模一样,您见到他真如延昭在世,也是一点慰藉,现在他等在堂外,想要拜见太君。”
          佘太君心想,长得和我六儿一样,毕竟不是我六儿,但人家万里送灵而来,礼应见面,吩咐:   “有请。”
          柴郡主走出后堂把这“任炳”就领进来了。
          “任贤弟,这就是老母佘太君。”
          老太君一看这“任炳”,当时两眼就直了。太君心想,这不是我六儿吗,怎么说是任炳呢?杨延昭见母亲泪眼末干,鬓霜增重,双目神伤,神态苍老,已经知道这是接连的折磨,不断的打击,以致如此。延昭强作镇静,双膝跪下,用云南口音说道:“老娘您好,‘任堂惠’给老娘见礼。”
          老太君一听说话口音不是我六儿,又是一阵难过,说道:“‘任堂惠’呀,快快免礼平身,坐下说话。”
          延昭起来在旁边坐下之后,太君说:   “‘任堂惠’,一路之上,你押送灵车,多有劳累了。”
          “老人家,我‘任炳’与六哥情同手足,应该如此,当初我曾受过七弟的救命之恩……”接着又说了一遍当年天齐庙打擂的经过:“老人家,那年,我在府中住了些叫候,见过您,您大概忘记我了,当年没有七弟救我,我任炳活不到今天,我只恨自己没能替六哥去死呀!”
          太君说:“‘任炳’,你有此心.就已是难能可贵了,你与我六儿真是长得如同一人,见到你就想起了延昭。”
          延昭说:“老人家,从今以后,您就把我当作您的六儿吧!”
          太君说:   “好,好,我把你就当作延昭……”
          说着话老太太这眼泪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老太太这一哭,杨延昭可有点受不住啦!延昭心想,我杨家七郎八虎闯幽州,只剩下我一人,如今这一人又“死”了,老人家已至桑榆晚年,焉能经得起这痛苦折磨,若不然,我就与她老人家实说了吧!
          


          406楼2011-03-3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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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尸首入棺以后,佘太君请两位大人客厅用茶,寇准与王强两个人到客厅落坐以后,   “任炳”自外边走入。太君忙给引见说:“‘任炳’,过来,这是天官寇大人,兵部司马王大人,快快见礼。”复又对王、寇二位大人说道:“这是我儿延昭的生前好友姓任名炳字堂惠。
            王强连说:“啊,认识认识,存东京城外已经见过了。”王强心想,就因为他,我挨了两嘴巴还有一脚。
            “任炳”与两位大人见礼巳毕,在旁也落坐。王强看着“任炳”心想,他怎么会是任炳呢?这不就是杨延昭吗?
            寇准在旁边说:“这位任壮士和杨延昭长得真是如同一人,无怪王司马因为你还闹了一场风波。”
            王强脸一红:“哎,寇大人,那是我脱口说错,追悔不及,不要再提这事了。请问任壮士在云南以何为业?”
            延昭说:“以贩卖牲畜为业,常到边关一带来。”
            王强说:   “噢!本司马微时也曾经商为业,贩卖珠宝绸缎,也常在边关一带谋生,以此而论,我们还是同行哪。”
            延昭说:   “小人怎和和司马大人相比,大人乃是统领全军人马,叱咤风云的人物,小人只不过是经营牛、马的一介商贾,与大人相比就好象沙石之望泰山,燕雀之仰大鹏,天地之别呀!”
            王强说:“任壮士说的哪里话来,我虽居官,你虽经商,但从延昭处论,我们都是朋友,当初延昭被潘仁美所害,在林中上吊,被我所救,我为他抄写状纸,申冤雪恨,如今你在延昭死后,万里送灵,竭尽弟兄之义,从这点说,我们都是延昭的良朋益友。”
            延昭说:“王司马,当初六哥将死之时,您能救他活命,而今我看六哥将死之时,却束手无策,从尽朋友之道而说,还是与司马大人比不了。”
            寇准在旁边插话说:“任壮士,别看王司马当初曾在延昭上吊之时救过他的性命,可如今皇上要延昭的人头,王司马也是束手无策,还得由他亲自去执斩刑,这朋友斩朋友,心里更难受啊!由此看来,王司马与你也是一样啊!”
            寇准这几句话,正捅到王强的疼处,王强强做镇静,不无尴尬地说:   “是啊,此次云南之行,也实是出下无奈,圣命难违,只得硬着头皮去。”
            寇准说:“就是嘛!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是圣命难违,不知道内情的人,还得骂王司马哪!他们得说王司马口蜜腹剑,不仁不义,卖友求荣,不如个狗屁,王司马你说是不是?”
            王强心想,寇准这是拐着弯儿的骂人,还得让我点头儿。只好应付说:“啊?……啊!……哈……”王强一阵假笑之后,冲“任炳”说:“任壮士,不管如何说,你我从延昭身上论,应该是朋友,天南地北,难得相见。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延昭说:“司马大人,有话请讲。”
            “我想请任壮士到寒舍一叙,不知可能赏光?”
            延昭心想,请我上你家去,你这是番饵钓鱼,诱我上勾,想要细察我的漏洞,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延昭说:“司马大人,我有一批买卖在等着我去做,如今灵车送到,三两日内就要告辞了,时间紧迫,还是改日再登门拜谒吧!”
            


            408楼2011-03-31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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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回 韩延寿兵犯雄州 郑黑虎战场遭擒
              王巨在树林中,看准了那“任炳”的后身,射出了一箭。按说,明枪易躲,睛箭难防,但杨延昭是一位出入于枪林箭雨之中,徜徉于刀丛戟束之外的豪杰,真可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正行走间,忽听身后冷风嗖响,急转身一瞧,箭已到跟前,他在马上略一斜身,躲过了这一箭,正待细看时,嗖!第二箭已到面前,延昭急又一躲,第二箭又穿空而过,接着又来了第三箭,第三箭没用躲,因为没瞄准,在廷昭身旁呼啸而过。到这个时候,杨延昭己知是那个“铁匠”的儿子在暗害自己,他伸手摘下亮银虎头枪,正要拨马察看时,却见那位“锅爆鱼”端若刀纵马从林中赶来。
              这王巨一看三箭未中,暗想我用刀劈了他吧!谅他一个贩牲口的商人,决不是我的对手。于是催马舞刀直奔延昭而来,口中喊道:“姓任的,今天我要你的脑袋,我是劫道的。”说着话,马到跟前举刀就砍,杨延昭用枪一架,反手抖枪便扎,王巨用刀往外一磕,觉着这条枪,不示弱,不拐弯,毫无惧色,继续前进。王巨看事不好,急付连拨马带扭身子,总算躲过去了。二人马又一打照面儿,杨延昭说:“强盗,你好大胆,看枪!”说声看枪,延昭使了个一马三枪,啪!啪!啪!一点眉前二刺胸,三枪直奔咽喉中,这叫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当实则虚,当虚则实,虚实莫测,变幻不定。眼看着第三枪来到咽喉跟前,王巨自觉着闪不开,躲不了,用刀招架也不好,干脆吧!他把眼一闭,来个眼不见,心不乱……
              杨延昭这枪再往里一进,就能把他脖子给戳个窟窿,来个穿瞠风,透心凉,可延昭忽然想到,我如把他一枪扎死,横尸路上,会给地方官员带来不少麻烦,说不定也会连累到我,我如今是诈死瞒名,偷生人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想到这里他这枪往旁边略一歪,贴着他耳朵下边脖子根儿,出溜了一下子,锋快的枪尖儿把他脖子给制了一道一寸多长半分来深的口子……王巨在那闭着眼,就觉着一个冰凉的东西在他脖子上一过,哎呀,妈呀,穿透膛儿啦,杨延昭把抢往旁边一拨,扑通一声,王巨裁落马下,刀已出手,他急忙爬起来跪在地上,连喊:“大爷饶命!”
              延昭端着枪指点着王巨说:   “你这匹夫,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图财害命,你可知国法难容?今天暂且饶尔一条狗命,日后再敢胡为,被我撞见,必让你死于我的枪下!”
              王巨哀告说:   “下半辈儿我也不敢啦!您这一回治我一百回,从今往后,别说您看见我劫道,就是听见我劫道,您就找我来,要我脑袋。大爷,您饶了我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积儿积女积寿数,不积今生积来世……”王巨一边说,一边磕头,觉着脑袋也磕疼了,唾液也说干了,没听见那“任炳”的动静,抬头一瞧,不知什么时候,   “任炳”早已走去,一点影子都没有了,王臣这才站起身来,拍打拍打身上的土,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用衣服底襟擦了擦………四外看看没人,狠狠地往地下啐了一日,“呸,算你小子命大,不然的话,今天我非带着你的脑袋走不可,行啦!大人不把小人怪,宰相肚子万事盛,后会有期啦!”他哈腰拣起刀来,上马回来了。
              回到司马府一见王强,王强说:“孩儿啊,你可追上那任炳没有?”   王巨说:“追上了。”   “可曾结果他的性命?”   王巨说:   “让我把他给打跑了!”   王强说:“哎!你怎幺没有杀死他呢?”王巨说:“瞎!他跑得太快啦!为儿我追上他之后,一拦他,他那骨头就吓酥啦,我一端刀,他拿起枪来还想和我照量两下,被我三刀两刀砍得他晕头转向,一劲向我讨饶,我能饶的了他吗,他看势不好,拨马就跑,我想抄近道儿钻树林追他,可没想到一个大树枝子刮我耳朵下边了,肉皮也被刮破了,把我从马上也给刮下来了,我爬起来再一看,那‘任炳’他跑远了,您看刮得这脖子上的血………”
              这王巨是一流的牛皮将,有骆驼不吹牛,有象不吹骆驼,什么大吹什幺。王强看了看王巨的伤说道:“孩儿呀,如此说来这个‘任炳“任堂惠’,武艺一般。”
              


              411楼2011-04-01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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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准说:“让宗保当先锋倒也无妨,有道是浪恶出水手,山深出猎户,不畏强敌者是豪杰,苟且偷安者是匹夫,让杨宗保去千军万马中闯练闯练,说不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会赶上他爹爹杨延昭,那样的话,岂不是大宋的福气,万岁就请降旨吧!”
                八王听寇准一篇言词,也不说什么了,于是皇帝降旨,兵部发文,任命杨宗保为征辽先锋官。
                准备几日,点齐十万大军,八王千岁御驾亲征,高王为帅,郑王随军,宗保为先锋,双天官寇准为随营军师,统带诸将,旌旗金鼓,号炮连天,踏颤地皮,扬翻尘土,直奔雄州而来。
                兵至雄州,节度使刘茂将援军迎接进城,向王爷、高帅讲诉这次韩昌进兵路线,未及说完,忽听城外炮响……有军卒来报,韩昌人马已到雄州城外。
                宗保闻听,忙向高帅说道:   “元帅,敌军奔袭至此,立足未稳,我军初到,求战心切,正好出兵,杀敌一阵,以壮军威。”杨宗保这次出战,虽有父丧,但却有一片赤诚报国之心,他急于想要驰骋战场,试试锋芒,用辉煌的战果给王强这样的“乞和派”一个有力的回击,所以他要求出战。
                高元帅知道宗保之心,更知道这首战的重要,所以他除了传令给宗保,让他带队出征之外,又派鲁南王郑印给宗保观敌嘹阵。
                宗保接令之后,点兵、放炮、开城、列队……宗保在马上向郑王说:“老伯父,我是初次出征,您可多关照点儿,您久经大敌,经验丰富,看有不对的地方,可要多指教。”
                郑印说:   “孩儿呀!放心,该说的,我决不客气,不然的话,对不住你死去的爹,你小子这次出马,得打个漂亮仗,要首战告捷,不然的话,也对不住你死去的爹。让他们看看,杨延昭死了,他儿子也不白给。”这郑王爷,不识几个字,出言特直爽。
                宗保说:“请伯父放心。”正说到这里,忽见远处辽天的马队,摇旗呐喊,拉开一线,从天际下,荡起黄烟尘土向雄州城杀来。杨宗保在马上高举大枪说道:   “三军听着!敌军犯我疆土,杀敌报国,尽在今朝,勇进者赏,后退者杀,随我迎敌!”杨宗保纵马摇枪率一部人马冲上阵去……郑印在后边带一部人马压住阵脚,观看战局。
                两军相遇,一场厮杀,只听兵器相碰,叮当作响,马嘶人喊,杀声遍野……杨宗保乱军中驰马挺枪,寻找敌之主将,远见一杆大纛旗上绣着一个韩字,宗保催马奔来,见一人盔甲在身,手执三脸托天叉,跨下浑红马,正在指挥辽军。宗保飞马近前,用枪点指:   “辽贼何人?”
                对面这人正是韩昌。韩昌从王强的密信中得知杨延昭已死,释去心中一块郁闷,所以此次进兵中原,绕开雁门关一线,置边关众将于不顾,竟深入雄州,所到之处,轻取易得,如入无人之境。没想到今天在此,遇到宋军人马。韩昌见来者是一位年轻后生,看上去,年岁不过二十,素袍银铠,白马银枪,眉目清秀,气度不凡,过去与来军交战多年,未见此人,听他一问,答道:“我乃大辽国,扫宋大元帅,韩昌是也,娃娃你是何人?”
                宗保一听果是韩昌,乐得心花开放,暗想,早听说韩昌乃辽邦元帅,今天碰到他,我且试试我的武艺如何。只是听他称呼自己为娃娃,心里老大不痛快,遂答道:“你老爷,姓杨名宗保,乃杨元帅之后。”
                韩昌一听,好大的一个老爷,原来这是杨延昭之子,待我擒他。想到此未等动手,见杨宗保已拧枪直刺向韩昌的面门,韩昌抬叉招架,宗保反把一枪又刺向他的小腹,韩昌一闪,又一枪刺向他的咽喉,韩昌架开这三枪,暗自佩服,果是名家真传,出手不凡。二人打在一处,战马盘绕,枪叉并举。
                郑印在远处,见杨宗保与韩昌战在一起,忙命人搬过战鼓,亲自为他擂鼓助战,鼓声咚咚,又给战场增加了征杀气氛。杨宗保征战间,回首观瞧,见郑王正亲自为他擂鼓助战,更加精神抖擞.暗想今番如能战胜韩昌,爹爹在九泉下也能含笑瞑目。这时又听远处郑王不光擂鼓,还扯着嗓子喊起来:   “宗保啊!好小子,和你打仗的耶个混帐东西就是韩昌,杀了他,抓住他都行,可别放他跑了!”接着又是一阵催阵鼓响……
                


                413楼2011-04-01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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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2: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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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保听到郑王在远处呼喊,更增加了几分力量,抖开大枪,撒开战马,拼全力与韩昌厮杀。二人征战间,忽见韩昌露出破绽,亲保抖枪刺去,韩昌闪躲不及肩头绊甲绦被挑断,急拨马败下,辽军也随之败走,杨宗保见韩昌一败,心里好高兴,暗想这首战先打败了辽邦的元帅,还不算是旗开得胜吗?宗保毕竟是年轻,他没有看出来,韩昌的破绽是故意卖出来的,因而败兵也是佯败。
                  韩昌一败,宗保一追,观兵的郑王乐得手舞足蹈:   “哈哈,好小子,有出息,一朝面就把韩昌打败了,给你爹露脸了,追上他捉活的。”郑王高兴地叉使劲擂鼓,咚咚……擂着擂着郑印一琢磨……不对呀!韩昌这个人,武勇超群,智谋出众,是辽邦的人才。怎么被宗保一战就败啦!不对,方才辽军来得猛,撤得快,队形并非真乱,伤亡也并不惨重,这其中一定有诈,不好,得收兵。郑印马上停止了打鼓,命军卒鸣金收兵。呛啷啷……收兵锣响,可是如今已经不赶趟了,杨宗保追敌去远,已不能听到锣声。
                  郑印不由得埋怨起自己来,老郑啊!老郑,你岁数不小啦,怎么又冒失起来了,元帅让我观阵,为的是不让宗保出差错,可宗保追下去了,这要出了事,我回去怎么见元帅?怎么见八王,也对不住死去的延昭啊!干脆,我亲自接应他一下。想到这里郑印命令兵士:   “三军们随我去接应杨先锋。”说完话,他催开铁青马,端起虎头枪,向韩昌败走的方向追去。
                  正让郑王猜对,韩昌果然在黄土岗一带设下伏兵两万,这原是要对付雄州的守将的,今天他随机应变,把杨宗保引到了这里。当这两万伏兵杀出把杨宗保困在当中的时候,杨宗保他右手端枪,左手抽出银装锏,远了枪扎,近了锏打,杀得敌军不敢靠近。正此时鲁南王郑印带队伍来到,他抖动着大枪.喊杀着闯入再围,见到宗保说道:   “孩儿呀,快快往外冲,我给你断后。”
                  宗保见郑王带宋军杀开一条血路,他急催马,领宋军复师原路杀出,往雄州方向败走。郑印断后.边杀边走,但他与宗保带出来的五年宋军与二万多辽军相比,毕竟是众寡悬殊,更何况杨宗保已带走一部宋军。郑王想要撒出重围,却几次未能得脱,韩昌已知郑王是大宋朝的高级将领,指挥着辽军变幻阵势,把郑王围在当中,郑王毕竞是多年不上战场.养尊处优,心广体胖,象方才一股劲冲杀一阵倒还可以,时间一长,方觉体力不佳,汗水淋漓,暗想,老郑今天要够呛,正此时,郑王的战马,趟在了辽军的绊马索上,扑通一声,把郑王摔落马下,宋军士兵,一部杀出重围逃回雄州,余者除战死者,尽被辽军俘获。
                  郑印被辽军捆绑押到韩昌的马前,他看了韩昌一眼,立而不跪。韩昌在马上轻蔑地一笑,说:“见了本帅,因何不跪?”
                  郑印说:“王爷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大宋天子,不跪你们这些山猫野兔,黄鼠狼子大眼贼儿,你要受我一跪,不怕在马上掉下来吗?”
                  韩昌说:   “尔命在我手,还敢口出狂言,我且问你姓字名谁?”
                  郑印说: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郑名印字黑虎,大宋鲁南王。”
                  韩昌一听,哎哟,这个就是鲁南王,我早已知晓,他是大宋有名的武将,今日活擒了他,正是首战大捷。他在马上命令辽军说道:   “来吁,将此人押进木笼囚车,解往幽州,朝见太后。”
                  郑印一听,这回行了,我还得逛趟幽州,已经被人家活擒了,随便吧!
                  韩昌命大都督沙里金带五百名辽兵,押解木笼囚车奔幽州而行……
                  离开了战场,走了有几十里路,前边的队伍忽然站住了。沙里金问:   “队伍因何不行?”前边的兵卒来报:   “启禀都督,被牛群给挡住了。”
                  沙里金一听,真是岂有此理,牛群怎么会拦住人的去路,他急催马求到队列的前面,一看,果见有几百只牤牛拦住去路。沙里金大声问道:   “谁的牛,快闪道!”
                  他这一问,忽听有人喊了一嗓了:   “谁的人,快闪道!”
                  这一声真如山谷虎啸,河边狮吼,沙里金注目一瞧,吓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414楼2011-04-01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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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回 贩牛商遇打虎英雄 押囚兵逢劫车好汉
                    大都督沙里金听到喊声定睛一看,吓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在那牛群旁边,站着一个大个子,身高足有丈二,长得黑里透亮,亮里透黑,象烟熏的灶王爷,墨染的险道神,头如麦斗,眼似铜铃,鼻如称砣,嘴似火盆,右眼大、左眼小,大眼有神,小眼闪光。光头没戴帽,一脑袋赶毡的头发,绾着一个发纂,柳木棍别顶。穿一身青布衣裤,上衣高挽袖管,露出来胳膊上的叽哩疙瘩的腱子肉,那手象蒲扇一样,手指头象胡萝卜似的,拳头一攘象小砂锅似的,瞅这拳头,要是打人的话,矾脑袋上能裂了,打鼻子上能扁了,捣胸口上能瘪了,打肋条上能断了。下身高挽裤脚,赤足没穿鞋,这双脚,五个唧趾头谁也不挨谁,横宽大脚片,硬面儿铁脚板儿 ——踩石头子儿,蹬蒺藜都扎不进去。脖子上挂着一条铁链子,链子两头各拴一个铁锤,锤头相撞,叮当直响。
                    沙里金暗想,这是个野人,沙里金在马上问道:“你是放牛的吗?”
                    黑大个翁声翁气地说:“对了,我是放牛的。”
                    “快给我闪个道儿,把牛群赶一边去。”
                    “我这牛从来没给人让过道儿,愿走你就绕着走。”
                    沙里金说:“你好大胆子,你知道我是准吗?”
                       黑大个说: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偷牛的。”
                    沙里金一听,我怎么成了偷牛的啦:   “你少要胡说,我乃辽国大元帅韩昌帐下大都督沙里金是也。”
                    黑大个听:“噢!韩昌啊!认识,他是大偷牛的,你们这些是小偷牛的。你想在我牛群当间走,顺手把牛偷跑了,那办不到。”
                    沙里金说:   “你若不闪开道路,可别怪我带领队伍冲散你的牛群。”
                    “你敢!”说着话黑大个把那链子锤从脖子上摘下来了:“你要敢把我的牛群冲散,我就把你的脑袋砸瘪了。”
                    这时忽又听到有人在旁边翁声翁气地说:   “对!他敢冲牛群,就揍他!”
                    沙里金顺声音一看,在牛群的另一侧也站着一个黑大个,难得这二位长得差不多,这个也是黑不溜秋,一丈多高,所不同的是,这个左眼大右眼小,那个是右眼大,左眼小,这二位难得长得这么匀称,真可谓枣木棒槌——一对。这个脖子上也挂着一条链子,两头儿各拴着一个铁棒锤,说话的这工夫,把那棒锤也摘拿在手,这硒个人走到沙里金的马前一站,蹬着大小眼,看着沙里金:“你把牛群冲一回我看看,你看我敢不敢揍你。”
                    沙里金心趟,这二位是一个青头愣,一个愣头青,又混又横,又傻又冲,你要惹他,他敢玩儿命。这牛群一定不是他的,他得有上人,我找他主人说话:“二位,你们这是给谁放牛?牛是准的?”
                    “牛是我们‘任大爷’的。”
                    “好,我去见见你们‘任大爷’,他现在哪里?”
                    “在牛群后头呢!你要想见跟我来。”
                    两个黑大个儿领着沙里金绕到了牛群的后头,见在路旁一块卧虎石上端坐一人,旁边还有几位伙计。黑大个用手一指那坐着的人说:   “这就是我们的‘任大爷’。”
                    沙里金一看此人:又吓了一跳,哎呀!这不是杨延昭吗?
                    此人是谁?正是冒名任炳的杨延昭。
                    杨延昭把王巨援下马去之后,催马奔走。一气跑出几十里路之后,方才缓辔而行,行走途中,他在想偷生人世,隐姓瞒名的办法,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营生,以做立足之本。延昭忽然想起,既然冒名任炳,何不也接替他的职业?在云南和任炳相处的日子里,除了谈文论武之外,任堂惠还跟杨延昭讲了不少生意经,比如说,马怎幺贩卖,牛怎么贩卖,怎么挑牲畜,怎么喂,怎么养,怎么照料,从哪买,往哪卖,什么季节买.什幺季节奏……都说得头头是道。这些无意中的闲聊,杨延昭感到情趣靠然,所以也就记在心里,今天,延昭思索半响之后,定了一个职业,干脆,我就以贩牛为业吧!为什么他要选择贩牛为业,这位抗辽名将的心里有一个深远的谋划。
                    


                    415楼2011-04-04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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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杨延昭与几个伙计赶着五百头牤牛离开了清泉镇,奔雄州而来。一路上,杨延昭领着他们多不走平川大路,竞爬山越岭,儿个伙计整天累得汗水淋漓,当他们问“任大爷’为什么专走山路的时候,“任大爷”问答说:   “我喜欢游山玩水。”伙计们暗暗叫苦,心想,这几两银子可有点儿不好挣,整天赶着五百头牛游山玩水,这可真有点受不了。
                      这天,牛群走到了两山当中,密林深处,忽然听见一阵风声,喔——接着一声虎啸,哞一一从山岗上,密林中蹿山一只斑斓猛虎,这只虎:
                      头大耳小尾巴长,浑身毛色黑掺黄,眼似铜铃牙似
                      箭,大吼一声震山岗,山中为首惊百兽,林中称霸任徜
                      佯,蹿出跳涧如平地,哪个不怕兽中王。
                      这只虎冲出错林看见这有一群牛,老虎乐啦,那位说,老虎会乐吗?咱们说是老虎心里乐啦,脸上不会乐,谁看见过公园里的老虎哈哈大笑啦!真那样准把游人吓跑了。
                      这只老虎,这些天饮食不佳,老吃不饱,因为什么哪,这块儿的小生物,让它划拉得差不多了,这两天竟卧在那抓苍蝇吃,那玩意能解饿吗?老虎正准备迁移搬家,忽然看见这群牛啦,您说它能不乐吗?老虎心想,该我解馋,美食来啦!它把爪子在石头上蹭了两下子,这叫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张开大口,露出利牙,前爪抬起,后爪登地,嗷地一声,把一头牛扑倒在地,扑倒这一头牛,那些牛吓得四散奔逃,老虎这也叫杀一儆百。牛吓跑啦,放牛的伙计们比牛跑得还快,一转眼的工夫都爬到树上去啦,这几位都知道老虎不会上树,树上最安全。
                      此时杨延昭见老虎扑倒了一头牛,他把马带到一棵树旁隐身急忙摘弓抽箭,纫扣搭弦,瞄准那只正在扑咬牤牛的老虎,准备射击.忽见从树林里跑出两个黑大个来,前边这人拿一对链子锤,后边这人拿一对链子棒,前边这个人跑到老虎跟前,抡起锤来朝着老虎脑袋就是一锤,这老虎久饿得食,正全力以赴地对付这头还在挣扎的牛,它狠狠咬住牛颈不撒口,想治牛于死地,殊不知祸从天降,锤从后来,啪!的一声,这一锤正打在虎头上,老虎只觉得一阵昏迷,哞地叫了一声趔趔趄趄想要逃走,被后边跑上来的大个子抡起链子棒,啪地一棒,打在了大梁骨上,当即趴在地下,爪子抓了几抓尾巴甩了两甩,翻了两个滚儿,断气了。这两个黑大个用脚踢了踢这只虎,嘿嘿地笑了:   “好了,没气了,嘿,这头牛也死啦!该咱哥俩走运,一块捎着它!”
                      就看一个黑大个从腰里掏出一根绳子来,把虎和牛拴在了一起,留出一段绳子,扯过来往肩头上一搭, 一用力拉着这虎和牛就走。
                      延昭在旁边一看,暗想,这两条汉子,象铜打铁铸地一样,打死老虎,又能把虎和牛一起拉走.足见他二人力量过人,这俩人要是投军入伍,征战辐场,必是独挡一面的勇士,杨延昭看上这两个黑大个啦。他把已搭在弦上的狼牙箭换了一支燕尾箭,燕尾箭的箭头,就象燕子尾巴相似,两叉的。他把燕尾箭搭好,瞄准了黑大个拽老虎的那根绷直了的绳子,嗒!就是一箭,卟!绳子被射断啦。黑大个正使劲拉那老虎和牛哪!绳子一断,扑通!他趴地下啦!“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他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看:“哎!建绳子怎么断啦!是老虎咬的吗?”另一个黑大个说:   “老虎死了还会咬吗,准是你拉的劲太大啦!”
                      这工夫杨延昭催马来到了二人的近前,眺下马来拱手一礼,说道:“二位壮士可好?”
                      “少扯!你说谁装死?”
                      “你不懂我的南方话呀!我说二位英雄,这头牛,你知道是谁的吗?”
                      “谁的,老虎咬死我拣的。”
                      “不,这牛是我的呀。”
                      黑大个一听。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儿,又说道:“牛是你的在哪写着呢?”
                      延昭说:“我这里有一个牛群哪!不信你看……”
                      这工夫上树的几位伙计都下来了,跑散了的牛也都给轰回来了。延昭说:“看到没有,我这是五百头牤牛,被老虎咬死一头,还剩四百九十九头,你查一查,一点不会错。”
                      


                      417楼2011-04-04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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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大个说:   “行行行,我不识数,也甭查。牛是你的就给你,老虎不是你喂的吧,咱带老虎走。”边说着,那黑大个把拴牛的绳子解开,两手抓住那条死牛的腿,通地下子扔在延昭的面前,“大哥,咱们走。”
                        延昭说:   “且慢,二位英雄尊姓大名?”
                        “什么玩意?谁能打呜?公鸡才会打鸣呢,我俩就会学驴叫。”
                           “哎!我是问你们二位,姓什么,叫什么?”
                        “噢!问这个呀!我姓董,叫董铁锤,他姓宋,叫宋铁棒。”   延昭说:“请问二位家住哪里?”   董铁锤说:“家呀,住在天底下,地上头,山前边,树后头。”
                        延昭一听这是什么地方?这时候伙计冯江过来了:“任大爷,您别跟他们多废话了,这两位是我们清泉镇长起来的俩孩子,从小没爹没妈,傻乎乎的,大家就知道他俩一个是老董家的,一个是老朱家的。这二位是吃饭不知饥饱,睡觉不知颠倒,从小光者脚丫子满街跑,我小时候常看见他俩。这二位长大之后,倒有膀子力气,五、六个人抬不动的东西,他一个人能弄起来,光有劲儿不行啊!他缺心眼儿,另外他还特别能吃,镇子里头,谁也不敢雇他干活儿呀,管不起饭,吃干饭一顿能吃半桶,吃大饼一顿吃一筷子,吃馒头一顿能吃一扁担。”
                        延昭说:   “这是怎么吃法呀?怎么叫一筷子大饼,一扁担馒头啊?”
                        冯江说:“一筷子大饼就是把筷子立耶,大饼往上穿,摞一筷子高;一扁担馒头呢,就是把那蒸好了的刀切馒头,从扁担这头排到扁担那头,这就叫一扁担馒头。您想就这个吃茬儿,谁家能养得起,所以后来这哥俩就到山上打猎啦。这倒挺好啊,打了獐狍野鹿,自个就在山洞里架着柴禾烧着吃,他俩给镇子里铁匠炉帮过忙,求人家翁打了一对铁锤,一对铁棒锤,天天拿这玩意打野物,有时候也到镇子里去,但多半时间都在山上。这是两个比较可怜的野人哪!您听他刚才说住在山前头树后头,那真就是他住的地方,他俩住在山洞里。他俩也没有名,就按铁锤、铁棒起的名。”
                        延昭听罢,暗想,这两个人,如同两匹野马,如遇到有经验的驭手,也可使他驰骋千里,有道是良匠无弃木,今天我且试试看。延昭说:“二位英准,刚才他说的,可是实情吗?”
                        董铁锤说:   “对啦,我听他说得挺明白。”
                        宋铁棒说:“让我们俩说,还说不那么清楚呢!”
                        延昭说:   “今天我们商量商量,你们俩跟我走好吗?”
                        “跟你上哪去?”
                        “跟我放牛啊!我是卖牛的。”
                        冯江在旁边说:   “这位是任大爷,贩牛的大老客,看你哥俩可怜,要收留你,这是打着灯笼找不着的好事儿,还不快跪下磕头,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啦!”   董铁锤说:   “我们跟你放牛,你管饭吗?”   延昭说:“当然管饭哪!”
                        “管饱吗?”
                        “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管够吃。”
                        “管几天?”
                        延昭说:   “只要你跟着我,我就永远管你的饭。”
                        “哎哟,那可太好了,要这样,我给你磕头。”说着哥俩一块跪在了延昭的面前。延旧一边搀扶他们起来,一边说道:   “我不光管饭,每月还要给你几两银子花。”
                        宋铁棒说:   “银子咱不要那玩意儿,多了坠的慌,花还不知买啥,您管饭就行啊!”
                        延昭说:   “是不是你们两个到住处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好一起上路。”
                        董铁锤说:“不用收拾呀,山洞里什么没有,就有一堆铺的草。”
                        延昭说:   “如此说,我们就此同行了。”
                        “好,走吧!哎,这大老虎可别扔了。”宋铁棒把老虎抓起来,扔到牛背上,几个人赶着牛群继续赶路。
                        行到一个村子住下之后,扬延昭给这哥俩买了两身衣裳,两双鞋。衣裳穿上了。这鞋可麻烦了,哥俩长这么大没穿过鞋,不管冬夏春秋,总是光着脚。今天穿上鞋呀,不会走道啦,越走越觉着别扭。第二天赶着牛群一上路的时候,这二位一块把鞋都脱下来,拴裤顺带上了。
                        


                        418楼2011-04-04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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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王爷跟随着董、宋二人往前走,一眼看见了杨延昭,郑印心想,哎哟,这不是杨延昭吗!不对,延昭死了,不会再活,他揉了揉眼睛,距离又近了一些,还是杨延昭,一点不差,怎幺,杨延昭显灵啦?郑印正在狐疑不定的时候,杨延昭己经跳下马来,走到了郑王的跟前,他双手抱腕说:“请问这位英雄贵姓高名?”
                          郑王一听这云南口音,方意识刮他不是杨延昭,忙回答说:   “在下姓郑名印字黑虎。”
                          延昭忙说道:“哎呀!原来是王家千岁驾到,王家千岁你好,我与王爷见礼。”说话间就要下跪,郑王爷赶紧用手相搀:“请起,壮士,你是哪位?”
                          “我姓任名炳字堂惠,乃云南人氏,杨延昭是我的好朋友,六哥生前经常提到郑家王爷,故此王爷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哪!”
                          郑印一听,心想,我听说过有个和杨延昭长得十分相似的人,曾千里进灵车到东京,和王强还闹起一场风波来,一定就是这位啦。郑印说:   “壮士大名,我也早有耳闻,幸亏今天在此相逢,你救了我一条命,这我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哪!”
                          延昭说:“王爷说的哪里话来,解救王爷是小人份内之事,只是不知王爷您是如何到在这里的呢?”
                          郑印就把辽兵犯境,八王亲征,宗保为先锋,高王为元帅以及他与宗保出兵,中计被擒的事述说一遍……最后说:“任炳,我看你有马有枪,刚才又把沙里金刺死马前,一定也是精通武艺的人,眼下辽兵进犯,国家正是用人之时,你不如弃商投军,为国效力,将来战场立功,封官加职,光宗耀祖,不比你当这个牛贩子强得多吗!”
                          延昭说:“王爷,我是立誓不做官的人,我六哥杨延昭,倒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结果怎样哩?闹了个人头落地,这就是官大有险,树大招风,直木先伐,甘泉先竭呀,我看哪,还是做买卖平安,亏了本,犯点憨,总不至于掉人头。郑王爷,我谢谢你的好意了,您老国事繁忙,我卖牛要紧,要没有别的事,我可要赶路了。”
                          郑王听了这番话,暗想,是啊!杨延昭这一死,使多少人都寒了心啦:   “好吧,任炳,如此说来,我也就不免强你去啦!今日救我之恩,日后必定重报,咱们后会有期啦!”郑印转身上马拱手告别。延昭说:   “王爷保重,愿我宋军打退辽兵,百姓安宁。”
                          郑印挥鞭策马,扬长而去。延昭在这里却思忖了半天,他从八王,寇准、高王想到宗保等人,他在推断这次对辽作战的形势将会如何?杨廷昭虽是冒名偷生人世,但他抗辽雄心犹在,他在想,我虽不能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了,但以一人之力也要在这边关一线,搅得他辽兵不得安宁。用现在的话说,杨延昭要个人打游击。
                          这工夫伙计问延昭:   “任大爷,前边是雄州了,那正打仗,咱们这牛还往那赶哪!”
                          延昭说:“雄州我们先不要去了,我们转道去瀛州。”
                          “任大爷,瀛州离难州不太远,不如咱们远点走。”
                          杨延昭说:“不要离战场太远,离战场远了买卖不好作吧!我们就去瀛州。”
                              几个伙计只好听任大爷的吩咐,赶着牛群奔瀛州而来。
                          进了瀛州城之后,找到了一座能圈栏牲畜的店房,叫“仁和客店”。店小二一见这个火牛群,在一头牛的身上还驮着个大老虎,再瞧瞧这几个放牛的,尤其是瞧见董铁锤、宋铁棒这两位“超级高人”暗想这可是个大放牛的,店里的好买卖来了。
                          


                          421楼2011-04-04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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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人进来禀报说:“大人,衙门外有人持名帖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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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这人说是您的老朋友,小人故此不敢不禀。”
                            说着递上名帖。
                            呼延丕显闻听,放上书本,暗想,这里怎会有我的老朋友,接过名帖一看上面写着:
                            云南昭通府贩牛客商任炳任堂惠拜谒
                            呼延丕显心想,这个名字被不知道,贩牛客商我更无交往,一定是些营利之徒,到此攀附官府,行贿索利。他把这名帖往地上一扔,说道:“什幺牛贩子、马贩子,就是骆驼贩子我也不见,让他快走!”
                            “是。”差人赶紧拣起这名帖,转身而回,来到衙门外,冲着杨延昭瞪起限晴道:   “你这牛贩子,好不识趣,愣和我们老爷攀朋友,我们大人说了,别说牛贩子,骆驼贩子也不认识,快滚!滚!”说着把名帖朝廷昭脸上扔来……
                            王四海站在远处,看到这儿心里暗乐,怎么样?不行啦吧!这群牛要归我。
                            杨延昭并不慌忙,并不生气,他哈腰拣起掉在地上的名帖,冲着那差役说:“再烦劳你往里禀报一声,你就说杨延昭到此要求见于他,让他大开仪门,出来接我,如要不接,我就再也不来见他了,快去。”
                            王四海在大道那边一听,这个牛贩子今天在这作死呢,一会儿这知州出来,非宰了他不可,王四海吓的又退出五十步去。
                            差人一听,这牛贩子自称是杨延昭,杨延昭不死了吗,噢,这个人大概有点病,非要编八扯谎见我们大人不可,好小子,这回我非得看看热闹,我再给你传禀一声,让大人一生气,出来把你好好收拾一顿,轻则责打,重则坐牢,闲着没事儿,咱也找点开心:“好!我给你禀报去,你可别走了,弟兄们,把他看住,别回来知州大人一发火抓人抓不着了。”
                            “你放心地去吧!”这三个差人把杨延昭紧紧地看住。
                            那差人又来到书房,二番向呼延丕显说道,“大人,门口那牛贩子他说让我告让您,他是杨延昭,是您的六哥,让您大开仪门,出去迎接,如不迎接,他走了可就再不来了。这人说话越来越横,我已经差弟兄们把他看住了,大人您说这个事得怎么办呢?”这差人就等着呼延丕显发话,把那贩牛的抓起来呢!
                            呼延丕显听完之后,并没发火,他继续问差人:   “那个人长得什么样?”
                            差人一说这个人的相貌.特征……呼延丕显昕完沉吟了一会儿,暗想,六哥死了,怎么又来了,是这牛贩子故意捣乱?不管如何,且去看看是什么人到此,如是故意戏耍于我,我要他的命。呼延丕显当即吩咐说:“仪门大开,我去接他。”
                            差人一听,说:   “是。”呼延丕显站起身来整整衣冠,跟随差人奔衙门口而来,差人早跑几步,吩咐仪门大开,门开处,见杨延昭正站在门外,一边一个差人监视着他,怕他跑了。呼延丕显一看,哎呀!闹了半天真是我六哥到了,这样看来,六哥已死,纯属讹传,他急忙走几步来到延昭跟前,撩衣便跪:“六哥,小弟迎接来迟望乞恕罪。”
                            四旁的衙役一看,哎呀!这个贩牛的可真有两下子;远处的王掌柜一瞧,哎哟!敢情这位老客真厉害,知州大人给他下跪,这可了不得啦!看来我这姓是定改不移啦!
                            这时候杨延昭搀扶呼延丕显起来说:“知州大人,请起,”
                            呼延丕显一听,怎么六哥说话改了味儿啦:   “六哥,您怎么口音变了?”
                            延昭瞅着他只是笑,呼延丕显说:“先请到里边叙语。”呼延丕显陪着延昭来到客厅,吩咐人摆酒设宴……
                            延昭坐下之后说道:   “知州大人,你认错了人了,吾不是杨延昭啊,我是任炳任堂惠。”
                            呼延丕显听到这儿脸色沉下来了,说道:“你不是杨延昭,为什么要冒名而来?”
                            “知州大人,听我与你说嘛!我虽然不是杨延昭,但我是杨延昭的好朋友。他充军云南的时候,我们住在一起,他死之后,是我把灵车万里迢迢进到东京。他在遗书中曾告诉要我把他死的经过,得时说与你听,说你与他情同手足,我今天来登门拜访,你不见我,我只好如此说了,望知州大人谅解。”
                            呼延丕显一听:“噢,是这幺回事,既是延昭的好友,也是我的好友,任兄,今日且就在此说说六哥死的经过,我正要想得知详情。”
                            这工夫酒宴已经摆上,俩人刚喝了一杯酒,差役匆匆来报:“大人,八王千岁与天官寇准率一部宋军由雄州撤到咱们的城外,方才有人告知,让您接驾。”
                            丕显闻听,当即一惊:   “怎么如此突然地撤下来了?前敌一定出兵不利。”
                            延昭忙站起身说:   “哎呀,我得告辞了。”
                            丕显说:“你坐你的。”
                            “八王来了,哪有我的坐处,我得走……”
                            他站起身刚要走,差人又急匆匆来报:   “大人,八王与寇天官等人已经到衙门外。”
                            


                            424楼2011-04-04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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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2: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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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准说:“王爷,有这样的不怕死的知州,你还怕从何来?”
                              八王看看寇准,心想,他倒真象个军师,有临危不惧的大将风度。正在他们谈论的时傧,守城军来报:   “韩昌已统带辽军向瀛州进发,城门已闭,准备迎敌。”呼延丕显说:“王爷,高帅,您们连日征战,鞍马势困,且先休息,待我先率瀛州之军,抵敌一阵,候大军休整一夜,再战不退。”
                              呼延丕显说完话,迈步走出客厅竞直奔城上而去。这里八王问寇准说:   “军师,韩昌要来攻城,可有退敌之计。”
                              寇准说:“王爷请放宽心,军师在此,万无一失,今天且先让呼延丕显守城一夜,明日自有退敌之计。”……
                              八王、高帅等人说是休息,这一夜也没合眼,夜静更深,可听得见外边辽军攻城和宋军守城的喊杀声。杨宗保干脆带着自己的护卫队亲自上城帮着呼延丕显指挥宋军抵抗辽军。辽军几次架云梯攻城,都被守城的宋军用灰瓶石块、箭驽刀枪给打退下去……
                              八王让报事探马一个时辰向王爷卧室报一次军情,生怕城被攻破,逃走不迭,但在王爷旁侧的寇准,却躺在自己的床上,鼾声如雷,大睡了一夜。王爷瞅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他在这睡太平觉,我倒给他打更了。
                              次日清晨,攻战一夜的辽军暂时退下去了。呼延丕显、宗保,高帅、郑王,八千岁.寇准等人,用罢早饭,同聚在州衙大堂之上,共议退敌之计。
                              八王看看寇准那休整一夜之后轻位自得的样子,再看看高帅夜不成寐满眼血丝的疲惫样子,因而向寇准说道:   “这一夜,元帅好累,军师好睡呀!”
                              寇准说:“八王千岁,好睡好累都是为了退却辽兵啊!”
                              八王说:“你唾了一夜,还谈什么退辽兵?”
                              寇准说:   “王爷,别看我人睡了,我的心可没睡,整整地琢磨了一夜呀!”
                              八王说:“既然琢磨了_一夜,愿闻军师的妙计。”
                              寇准说:   “那是自然,军师,军师,自事先知,有事不如,何为军师,如今辽军攻城甚紧,我军必须日夜防守……”
                              八王说:   “这话不用你说,谁都知道。”
                              “是呀!辽军攻城,我军死守,即使派人搬兵,也是远水不解近渴,西江之水难救涸辙之鲋。目前看来,最好是调集我军之力,来个以攻为守,打一个大胜仗,使辽军退却一步,然后再搬兵求援,方有缓冲之机。”
                              八王说:“你说得很好,只是胜敌之计,军师可曾想出?”
                              寇准说:“昨晚打一宿呼噜就是想的这件事情。如今瀛州城内有一部地方军,汇合我军一起。在敌军以为我闭门坚守之时,突然间三门齐开,两翼配合,全线出兵,只要将不贪生,兵不畏死,必使辽军大败。但其中要有杨延昭出马,杨延昭一出马,辽军必然震惊,他们一看杨延昭没死,必是伏兵在此,敌军自会大败而去……”
                              八王说:“寇准,早饭已过,我不知道你睡醒了没有?”
                              “王爷,我怎么没睡醒?”
                              “睡醒了你怎么大白天说梦话呀,杨延昭已经死了,你怎么还口口声声让杨延昭出马,往哪里去找杨延昭呀?”
                              寇准说;“是啊!杨延昭已经死啦!但是兵不厌诈,我们可以找一个人冒充杨延昭,出城退敌。”
                              八王说:“谁能冒充杨延昭?”
                              寇准说:“就是现在住在仁和客店的那个牛账子任炳任堂惠,此人长得与杨延昭十分相似。曾劫囚车救过郑王爷,一定也通晓武艺,给他披挂起来,出城抗敌,辽兵必把他当作杨延昭无疑。”
                                 郑印在旁边一听说:“对;那任炳长得和延昭太象啦!怎么,这个人现在这里吗?”
                              丕显说:“正是,现住仁和客店。”
                              八王看看高王说:“高帅看此计可行吗?”
                              高王说:“天官这一招倒堪称妙绝,只是这任炳乃一介商贾,与延昭相比,虽然貌似,只恐神离,疆场上若被辽军识破,岂不弄巧成拙,如行此计,可先将那位任炳招至此处,我等观看一番,如无纰漏,此计倒也可行。”
                              王爷说:“好,先把此人召到衙门里来。”
                              寇准说:“没别的,知州大人辛苦一趟吧,你到仁和客店把你那位朋友请来,我们当面和他商谈商谈,一定要说‘请’,可别说找他,我们这也叫聘贤哪!”
                              丕显答应,当即带着几名亲随差役,来到了仁和客店。
                              杨延昭自从上次从知州衙门回到客店以后,掌柜的王四海对这位任老客恭敬倍至。延昭说:   “王掌柜,知州大人接我没有?不是我说大话吧!”
                              王掌柜连连点头,连说:“是,是,任老客,我是有眼不识泰山,狗咬吕洞宾一一不认得真神仙。这回打赌您赢了,咱是那幺说的,我输了姓您那个任,话说回来了,我姓了任给您也增不了光,我死了还没脸去见我祖宗,任大爷您高抬贵手,这事咱就这么的吧!”
                              延昭说:“好,你的姓不要改了,不过以后可不要小看我们放牛的。”
                              “那是,那是。”打这以后,王四海对杨延昭敬如上宾,一日三问安,见面先龇牙。韩昌连夜攻城的消息,杨延昭在店房里已经听到,他忧心如焚,担心瀛州失守,但自己如今诈死埋名身负欺君之罪,偷生尚且免强,哪有公开为国效力的资格,所以只好在店房里研究牛马经。
                              正这时候,呼延丕显来到。知州大人一到仁和店,伙汁赶忙告诉掌柜的,王四海一听慌得没提上鞋就出来了,王四海心想,这位知州大人上我的店房里来,我们家祖坟上都冒青烟了。他来到店门外,一见知州大人,头没敢抬,眼现鼻,鼻问口,口问心,象拜菩萨似地双膝跪倒:   “知州老爷,不知您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要知您来,早该放炮鸣锣接您进店.您多包涵,您多担待,您多原谅,您多那个……什么”没词儿啦!
                              呼延丕显急要见任炳,忙问道,“你是什么人?”
                              “小人姓王,叫王四海,瀛州城南王家庄人,今年五十二,小名叫驴子……”
                              


                              426楼2011-04-09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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