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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机翻润色】第五卷文库版全卷完整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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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如此。此话不假。——但是。
“所以,如何呢?”
“如何,就算你问我也……”
她一边用毒蛇做出威胁,一边询问自己的意向。
说到底。也用不着做特意把自己叫出来并且抓住这么麻烦的事。
“在这些事情上,我是没有任何权利的。即使你不这样威胁我……即使你不和我进行交涉,只要你们和教育部门都有意的话,这门亲事就可以成立。”
索亚兰这样告诉她,弗兰索瓦兹瞪大了眼睛。
“欸,是这样吗?”
“当然。”
“你的人生,好寂寞啊。”
噗呲。
她率直的话语刺痛了索亚兰的心。自己在这里失去了生存以外的选择,放弃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也确实对协会言听计从,但即便如此——
弗兰索瓦兹微微歪着头,也不知道她是否懂得索亚兰的心思。
“不过,没关系的。就算是那样的人也是我的未婚夫阁下呀。我会让你的人生多少变得快乐一些的。”
“这怎么可能……不,算了。快乐,比方说?”
“就比如,像它之类的。”
被弗兰索瓦兹指到的蟒蛇在索亚兰耳边“沙”地发声。他被吓得猛地缩起脖子,可她却笑着说:“它好像很高兴你能陪它玩。”
“这家伙……真的,那个,有毒……”
“骗你的。杰弗森才没有毒呢。”
“不是珍妮弗吗?”
她装傻一样地,答道“是吗”。
“我忘啦。”
“刚才你自己不是才说过的嘛。”
“不过,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就这么算了吧。珍妮弗,你回来吧。”
因为这是我独一无二的未婚夫阁下的请求嘛。弗兰索瓦兹说着不知是真心还是开玩笑的话,对蛇下达命令。那条也不知是他还是她的蟒蛇,轻轻吐出赤红的蛇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索亚兰的身体。当弗兰索瓦兹握住从地表随风而上的蟒蛇身体之时,白色的光芒便如同水花一般四散开来。
而留在她手中的,只有一条和原先别无二致的项链。弗兰索瓦兹把握着链条的那只手伸向索亚兰。
“作为亲近的证明,送你了。”
“不我不需要。”
他立刻回答。寄存着蛇的链条什么的,就算自己收下了——可是。
“别担心。虽然现在暂时让它睡在里面,但是只要使用什么绳状的东西的话,它就能立即感应到并且被召唤出来的,是个很方便的孩子,我想它总有一天会帮到你的。”
“哈……”
“它的名字叫杰米。”
她这是故意的吗?
总之。索亚兰接过她递过来的链子放进长袍,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整理了一下长袍的皱褶,然后说出了对于她那“请求”的回答。
“订婚的事。我个人没有异议。”
“谢谢。”
“接下来就看协会怎么说了……不过,是你的话,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的家世本来就无可挑剔。就算需要再去验证她魔法天赋的强度,她的实力也是索亚兰切身体会到的。想必不管接受什么样的调查,都一定是能合格的吧。
可是,为什么呢。在那一瞬间,仅仅一瞬间,她的眉头略微皱起。
“协会——魔女协会吗。”
“嗯。”
这是需要反复确认的事情吗。
紧接着她低下头,就如同耳语一般,语速飞快地说。
“没意思。”
“什么?”
还有这扭曲起脸颊,憎恶地抿起嘴唇的表情。是自己的幻听吗,亦或是自己的幻视吗?索亚兰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睛,等到他再次抬起眼皮之时,弗兰索瓦兹的双眸之中已经映出了自己的脸,她的表情又回到了良家女儿的状态。然后。
“索亚兰。——修奥亚·里昂。”
她所呼唤的,是他“原本”的姓名。这是原先在西南大陆,被双亲所称呼的名字。对于这边大陆的人来说发音过难,因而从来没人这样称呼过自己——这已经是多久未曾听到过的名词了,索亚兰因流畅的发音而屏住了呼吸。“我练习过了哦。”面对惊讶的索亚兰,她满意地眯细了双眸。
“我呢,要教给你很多事情。你所不知道的事情,协会不知道的事情。只有我知道的事情,我独有的魔法——各种各样的事。所以呢。”
弗兰索瓦兹绽开笑容。
天真无邪地垂下眼角,露出牙齿,脸颊上的肉向上提起。她这幅洋溢着笑容的表情,作为千金小姐称得上是大胆而笨拙的,但却充满力量。
那是一副多么,多么灿烂而凛然的笑颜。
“我是弗兰索瓦兹。叫我范森就行了。”
“范,森……”
“没错。”
真厉害啊。
她的话简直就像母亲在夸奖发出呻吟声的婴儿一般。凝望她插在刘海之间的纤细指尖,索亚兰不知为何,萌生一种想要落泪的心情。
“就让我们一起活下去吧。直到彼此所期望的人,所期盼的生活方式出现为止。”
索亚兰,出现了自己被吸入那画框之中的错觉。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3-11-11 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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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和普通的蜘蛛有什么区别吗?”
    “才不是普通的蜘蛛呢。”
    .
    热爱着魔法的,
    .
    “那上面,记载着矿石症相关的内容呢。”
    “矿石症?”
    .
    深爱着宝石的,
    .
    “里昂。”
    .
    给自己起了爱称的,
    那个人。
    .
    从那时起,数年之后——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23-11-14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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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8:5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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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是个很不错的人啊。”
      这是依拉洁在倾听完索亚兰的往事之后,所作出的感想。
      然而,索亚兰回应的笑声却是干巴巴的。很不错吗。她啊。
      “只不过是个奇怪的女孩罢了。”
      驯服了蛇和蜘蛛之类的生物,寄信过来说“我开发了新的魔法”然后立刻叫他过去,就算是虚假的关系也要拿未婚夫当实验台。但她破天荒地看起来就只有外表不错而已。
      “身着白衣,施展着不可思议的魔法,喜怒无常,常常把人耍得转来转去……”
      “这,简直就是……”
      这些接连不断的范森的特征,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依拉洁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当索亚兰把视线转过去时,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闭上了嘴。她那垂下眼睛,嘴唇发力的动作,就仿佛意识到了在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话语是不该产生的。然而。
      索亚兰替她把咽下的话语倾吐而出。
      “她和魔法少女很像吗?”
      正如他想象的那样,依拉洁像被弹起来似的抬起头,瞪大了双眼。
      包括她一脚踢开椅子站起来,唾沫横飞地大喊,都和索亚兰预想中的别无二致。
      “——那家伙和弗兰索瓦兹大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是啊。”
      似乎觉得这是天大的事,依拉洁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而索亚兰则安慰似地笑了笑。如果是依拉洁,如果是憎恨并且始终追捕着魔法少女的她,就一定会有这种反应。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23-11-14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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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终于放假了!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哦☺️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4-01-11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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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居然还有后续,感谢翻译


          IP属地:广东65楼2024-01-11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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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索亚兰从另一层意义上赞同了依拉洁的意见。
            那家伙和她,不可能是相同的。
            那个并非自己的恋人,却成了自己的未婚妻的人。如果说把学问、礼仪与魔法基础教给索亚兰的是那群教育负责人,那么“除此之外”的一切则都来源于她的教导。——就比如“始祖大人的加护”的谎言,也比如对魔法使的“制约”。
            如果不曾与她相遇,自己会怎样生活呢。是不是就会像她所说的那样,虚度无趣的人生?他无从知晓。
            但索亚兰心知肚明。无论自己怎么去模仿,无论自己多么想要模仿。
            “魔法少女,终究是不及范森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她。”
            他马上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应该是无可替代。索亚兰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如死灰一般的情绪。
            “都是不可能成为她的。”
            魔法少女——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位魔法使。
            突然间。
            视野的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定睛一看,有道光芒在沿着依拉洁的脸颊、下巴、大腿以及她那紧握在双腿之上的手背表面缓缓流动。那滴落而下的东西,正反射着从窗边照进的光线。
            她咬紧牙关,压低声音。
            微弱的呜咽声响起。
            “……你为什么在哭呢?”
            她这是在哀悼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损的范森吗?是在表达对于失去未婚妻的自己的同情吗?可是,都已经事到如今了。
            就在索亚兰犹豫要不要伸手安慰她之时。
            依拉洁抬起头来。然后她将脸颊放松,微皱眉头淡淡笑了出来。
            “您不知道也没关系。”
            毕竟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她。
            索亚兰并没有注意到,依拉洁对此话的理解与自己有所不同。
            没过多久,依拉洁就停止了哭泣。还没等索亚兰把用来擦干眼泪的东西递给她,她就用自己的手帕轻轻捂住眼睛,说了声“对不起”,再也没有落泪。
            “不知不觉,我就感慨万千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不不。谈论一个已经去世了的人的事情,心情一定很不好吧。我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但是……还是算了吧,说了这么不吉利的话,真不好意思。”
            “没事。”
            她摇了摇头,接着说。
            “请告诉我,关于弗兰索瓦兹大人的事。”
            依拉洁的双眸微微湿润,直视着他。真坚强啊,索亚兰想。明明可以不用这么做的。
            “范森的事啊……嗯。”
            谈起和她的回忆,真是无穷无尽。有关于魔法使的“制约”的事情。矿石症的事情。可是,现在,索亚兰想到的却是。
            “我并不是故意视而不见的。”
            自己是在效仿那个人。创造出了魔法少女,为了知晓被隐藏起的魔女协会的真正意图,而作为无法道出真相的魔法使不断追踪着。就在这时,得知了这条街上的宝石店和“那个女孩”的存在,并与之相遇——
            所以,索亚兰并不打算对她视而不见。
            但是,关于“她的死”……
            “如果开端是一份契约书的话,那么宣告终结的,也就只有一封信。”
            收到的信,无一不是枯燥无味的。为什么呢,就算自己去向相关人员质问原因,对方也连除了信上所写的“不幸的事故”以外的任何事都无从知晓,这才意识到追问是徒劳无功的。就算是那个她,在死掉的时候也会一命呜呼的吧,于是索亚兰便放弃了。可就连自己假装顺从协会,也只是想弄清楚她想知道的,有关于魔法使的真相。代替已经迎来终结的她——
            结束了。
            结束了?
            “……不。”
            为什么呢。
            “不对……”
            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
            他将手放在感到眩晕的脑袋之上。
            “索亚兰大人?您还好吗。又感觉不舒服了吗?”
            “不。没什么……”
            “都怪我要跟您说话了,实在不好意思。请您快睡吧。”
            担心他身体状况的依拉洁把手放在他肩上。但是。索亚兰想起来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脑袋深处疼痛得像是有人在向自己诉说。到底忘记了什么。有关于她的终末。究竟是什么原因?又有什么消息?
            ——那个时候。
            砰,砰。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并非房间的门,而是来自于更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在用力敲击通往公共区域的外门。
            “是客人吗?会是谁呢……”
            “等等。”
            索亚兰站起身,制止了正要走出房间的依拉洁。
            虽然有些意外,但她还是按照命令停下了脚步。就好像是看准了这一点,敲门声开始变得粗鲁起来。
            “什、什么”,看着脸色大变、连连向后退去的依拉洁,索亚兰心想。自己在睡觉之前锁好门了吗?但是,这种事,不用思考就能够得出答案——连依拉洁都已经进来了。
            嘈杂的敲门声停止了。是放弃了吗?可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误解,就听见一阵粗暴的开门声,随后则是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索亚兰踢着被子站了起来,赤着脚跳到地板上,用左手抱住了依拉洁的肩膀。依拉洁则紧紧拽住了他的衬衫,手和肩膀都在不住颤抖。
            “索亚兰大人。”
            “没事的。”
            即便自己的能力,如今还无法企及“她”的水准。
            他张开手掌朝向门,瞪视着前方。
            不一会儿,门开了。
            ——出现在那里的是。
            .
            “在亲热的时候打扰你们了,抱歉啊。”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4-01-11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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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不出所料,在自己破门而入的房间里有一对男女,斯普特尼克用鼻子哼了一声。
              斯普特尼克踢开门只是为了鼓舞士气,并不是想威胁房间里的人,而且他也知道房间里的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并不是出于什么可疑的原因。
              既然如此,他会这么说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纯粹是故意找茬。
              “咿、咿呀——”
              至于他出于某种原因带过来的库琉,和斯普特尼克说的话相联系,她似乎是把房间内的光景当成了一场情爱之事。或许是出于某种考虑,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原以为如此,可没想到她却还从指缝之间紧紧地盯着相拥的两人。就算告诉她当偷窥狂不好,那张嘴肯定也不会听他的,于是斯普特尼克选择默不作声。
              “啊,库、库琉小姐,还有店主阁下……?”
              脸色苍白的依拉洁,用一种泄气般的声音发出呼唤。但她马上想起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啊,哇、哇啊,那个,库、库琉小姐!这不是,不是那样的——”
              “咿呀——”
              这次不光是脸,依拉洁连耳朵都涨得一片通红。真是个常变脸色的魔法使。她慌张的声音,与库琉拖长音的叫喊声重叠在一起。
              “……什么嘛,是你们啊。”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位上司索亚兰却十分镇定,甚至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一发现来房间的是熟人,紧张的情绪顿时就消失了。他轻松自然地把抱着依拉洁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松开。
              “可别吓我啊,我还是病人呢。”
              索亚兰回答道,憔悴——虽然还不至于如此,但他的声音还有些无力。被放开手的依拉洁,一瞬间露出一丝恋恋不舍的表情,但她似乎察觉到索亚兰的脸色仍然不太好,这次她便扶住了索亚兰。
              “说是病人,是你自己擅自倒下的吧。既然不是我的错,所以我也不打算谦让,要不,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郑重谢绝。现在我宁愿待在被窝里,也不愿待在法庭上……我要再睡一会儿。依拉洁,你去他们俩那儿玩玩吧。”
              “别给我睡着。”
              斯普特尼克打断了坐在床上的他的话。说完心里便更加不快了。
              “为什么我非得对这男人说这种话啊你要不还是死了算了。快点去死吧。为降生在这个世界上而向全部生命谢罪之后尽快长眠吧。”
              “……我是为什么要挨骂呢?”
              他无视了正虚弱笑着的索亚兰的提问。对方当然也没想到会有回应的吧。
              所以斯普特尼克继续说下去。他们前来此处的原因,是因为被托付了一些东西——而这些被托付了的事物,毫无疑问,就是为他而准备的。
              “不过,我在你死之前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因为如果不讲给你听,我就会被杀掉的。”
              不是别人,正是会被那个坏脾气的“姐姐”给杀掉。
              “什么意思?”索亚兰皱起眉头,露出诧异的表情。
              斯普特尼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举起右手拿着的信封。
              “本店的管理负责人,有一些非常感谢的话要对你们说。”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4-01-11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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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斯普特尼克给带来的信封拆封之时,“我来探病了”库琉在视野的角落里这么说着,把带来的果冻分给了两人。
                “那个,那个,这个凉凉爽爽的,很好吃。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请用。”
                “谢谢。”
                眯起眼睛道谢的索亚兰,显然还是十分虚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待这一情形的,库琉歪了歪头,接着又把手伸进装果冻的袋子里,然后。
                “那个,再给你一个。”
                “谢谢。”
                “那个,再给一个。”
                “谢谢。”
                “再给一个。”
                “我吃不下那么多哦。”
                “一个就够了,谢谢。”索亚兰苦笑着再次道谢,只留下一个放在手边,把多余的果冻放回库琉的纸袋里。可库琉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歪着脑袋。
                到底是这个男人的什么地方引起了她的兴趣呢——这么想着,库琉依然保持着那副为难的表情,这次把头转向了依拉洁。
                “依拉洁小姐,那个……”
                “怎么了?”
                眉梢有些不高兴地耷拉着,库琉这么告诉依拉洁。
                “对不起,可能不太像。”
                “什么?”
                但是,依拉洁似乎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她眨了眨眼,回望着库琉的眼睛。而对此充满疑问的不只是依拉洁。
                “库,你在说什么?”
                斯普特尼克问道。库琉转动脖子,大大的眼睛中映出了斯普特尼克的身影。
                “前不久,我不是在菲涅咖啡店里,收到了小麻吗。”
                小麻。是据说由菲涅咖啡店的双胞胎制作的那只玩具熊。
                “那又怎样?”
                “我觉得当时那个和斯普特尼克先生一起喝酒的人,有点像索亚兰先生。”
                ——怎么净记下了些多余的事情,斯普特尼克在心中暗自咂舌。
                库琉并不擅长记住人的长相,可没想到她竟然记住了这个男人的脸。他还记得在两人昨天去宝石店的时候,依拉洁露出脸来和库琉相视而笑,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索亚兰头上完全蒙着兜帽,没有摘下来。斯普特尼克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恐怕是他留下来应付库琉的对策。
                那么,该怎么说才能蒙混过关呢。
                但是,斯普特尼克还没来得及思考,库琉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可是今天见到索亚兰先生之后,索亚兰先生,该怎么说呢……比起那个人来说,脸长得更像,这样。”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在脸旁啪塔啪塔地拍打起来。
                “更像‘这样’。”
                她是想说更瘦一些吗?但库琉自己似乎也想不出正确的说法,忙乱了一会儿才说道:“还是没什么。”看来在她心中,这个男人和那个男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4-01-11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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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8:4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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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开信封,斯普特尼克取出里面的东西,把厚厚的一本扔在床上。斯普特尼克看着索亚兰拿起信封,又从信封里取出一封信,那封信也是从信封中拿出的那叠信中较小的一封。
                  信封里厚厚的东西,是范森——文件上写着她的本名“弗兰索瓦兹”——的简单经历,以及据说是她所写的魔法研究论文的一部分。“这是保存在魔女协会研究室里的东西的一部分。”由纪字迹工整地写着。斯普特尼克不禁纳闷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种东西的呢。可这就是那个女人,即使她有奇怪的手段也不奇怪。
                  接着她还写道“好像遗失了一部分资料”——念到这句话的时候,索亚兰好像觉得很有趣似地转过脸去,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对此有什么想法,还是他的“另一面”有什么想法。
                  总之,根据他的说法,范森是一位名叫安洁莉卡的有着一定地位的魔法使的女儿。她年纪轻轻就对魔法研究十分感兴趣。虽然斯普特尼克不过是个普通人,无法理解那篇写得密密麻麻的魔法研究论文,但总觉得那篇论文是蕴含了一定意义的。
                  有魔法天赋,家世也无可挑剔。斯普特尼克想,或许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被选作这个前途光明的男人的未婚妻——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误会。
                  正好相反。正是因为那个女人具有魔法天赋,才让身为男人却有一定魔力的索亚兰被选中了。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女性固有的女尊男卑的想法。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4-01-12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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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帮我读信吗?我洗耳恭听。”
                    怜爱地抚摸着文件上的字迹,索亚兰这么说道。文件上的笔迹,就像是少年或少女轻轻踮起脚尖,模仿着大人优美的字迹所写出来的。斯普特尼克猜想,这一定就是范森写的字。
                    他取出信。这边则是大人所写的工整的文字。第一张纸上写着“请传达”的那一句话,而第二张则是——斯普特尼克把不必要的头两张信纸放到最后,从第三张纸开始念起由纪的文章。
                    “安洁莉卡的女儿,弗兰索瓦兹。她英年早逝,是位可怜的魔法使。”
                    这个开头与其说是一封信,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悲伤故事的开始,他甚至因为没有以“在很久很久以前——”作为开头而感到不可思议。
                    “在魔女协会的资料中,留下了‘她被卷进魔法使之间的纷争的调解中,因而失去了生命’的记载。我还不知道斯普特尼克大人让我‘调查她’的原因,可是经过仔细调查之后,我发现她的死确实有些奇怪的地方。”
                    “——什么?”
                    索亚兰猛然抬起头来。
                    依拉洁也挺直了身板,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
                    “请原谅我的解释太过冗长。斯普特尼克大人曾看过弊会的组织结构图吧,库伦罗尔宝石商会的内部大致分为五个部门区块,而在这其中又有八个部门。像这样将人员按照部门进行编制,赋予责任、角色和权限的机制,在某种程度上更大规模的组织中可以经常见到,这也就是所谓的‘分工’。”
                    不知是不是因为内容太难,库琉立刻就困倦起来。
                    “而在魔法使——魔女协会这种团体的组织里也不例外,分工是有规律的。例如,这位叫做弗兰索瓦兹的女性,据说是在魔女协会中从事魔法领域的研究。”
                    这么说来曾经,确实,那是在菲涅切克发生那件事之时。这个男人对于自己的前未婚妻的事,曾指出“她对魔力和宝石的关系很有研究”。
                    “另外,根据前几天的事件,听说也有专门负责逮捕那个神秘的魔法使‘魔法少女纳姬碳’的人员。由此可知,在魔女协会中,至少存在着以研究魔法为主体的,和以处理与魔法使有关的琐事为主体的这两种人。……没错吧?”
                    最后一句话并不是文章,而是向斯普特尼克发出的确认。依拉洁对此深深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就是那个,战斗部门所属的人员。我特别从事魔法少女纳姬碳的抓捕业务。”
                    依拉洁挺起胸膛,开始讲述自己所属的部门平时是如何活跃的。斯普特尼克回想起她初次来到他的宝石店之时,曾说过“自己是负责逮捕魔法少女的人员”。负责研究的职位,还有像依拉洁这样专门处理战斗琐事的特务职位,以及索亚兰,在科库迪埃这个城市,担任魔女协会统率辅佐官的中间管理职位——以魔法少女事件为首,负责总管科库迪埃支部中各类业务的总管职位,副支部长。虽然斯普特尼克认识的魔法使并不多,但他知道在现阶段,他们的分工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
                    似乎是为了证实这一点,索亚兰小声嘀咕道:“姑且说来,她的工作职务不是负责处理事务,而是负责那边的。我想尽快把她调到事务部门去……”但依拉洁好像并没有听见。不过,现在斯普特尼克想知道的,并不是依拉洁到底负责做什么工作,也不是依拉洁到底有多废柴,更不是魔女协会招聘考试的内容。谈话的主题是……
                    “可是,那又如何?”
                    索亚兰诧异地说道。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4-01-12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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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普特尼克继续念起这些字迹工整得出奇的文字。文章还是老样子,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这么一想,就能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你正在那边对吗?西南大陆出身的,叫做索亚兰的那位。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
                      对于这篇突然点到自己的姓名,还预测到自己会在场的文章,索亚兰瞪大了眼睛,让人觉得他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与此同时,斯普特尼克也在思考,由纪为何不邮寄信件,而是特意派那个男人前来送信的原因。也就是说,由纪必须在索亚兰回去之前,把信送到利亚菲尔特市——送到自己那身在利亚菲尔特市的“弟弟”那里。邮件这种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寄到的东西,她并没有时间来慢悠悠地使用。她需要一种无论用来代替什么,都能切实地实现自己的愿望的,类似于自己的信徒一样的家伙。
                      而且这个愿望,也确实实现了。
                      索亚兰指着自己的鼻尖。他的眼睛确实在看着这里,但他要询问的对象并不是斯普特尼克。正因为明白是这样,所以他没有回答,继续读信。
                      “作为魔女协会培养长大的‘扫帚’的你,据说你曾与弗兰索瓦兹缔结了婚约。”
                      “欸……”
                      瞬间,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那是库琉的声音。范森所说的“未婚夫”,并不是自己的雇主,而是依拉洁的上司——她的心上人。就在这一瞬间,库琉第一次明白了。
                      并不是不知道这种惊讶有什么意义。但尽管如此,斯普特尼克还是无视了她。他装作没注意到一脸悲痛地看着依拉洁的库琉,继续念道。
                      “你就不觉得,她的死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我……”
                      他是想到了什么吗。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4-01-12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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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出来的东西仿佛有什么魔法一般,索亚兰用右手捂住头,紧紧地闭上一只眼睛。虽然没有呻吟,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是太过疼痛,他紧皱双眉的表情并没有恢复原状。
                        忧心忡忡的依拉洁,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可是,索亚兰却轻轻推开了那只手,让它离开自己的肩膀。
                        虽然他说了“你继续读”,可他会再次晕倒也不是没可能。不知如何是好的斯普特尼克低头看了一眼,但那只不过是一封普通的信而已,上面并没有写“索亚兰在这里身体不适”之类的语句。正当斯普特尼克犹豫不决之时,索亚兰又说了一句:“我没事的。”
                        既然如此,斯普特尼克也就没有义务,也就没有理由去回避了。他将视线移至下一行——然后用自己的,准确来说是用姐姐的那句话,这么说道。
                        他感到房间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
                        “索亚兰大人。在您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会对身为‘研究者’的她,下达‘去调停魔法使的争斗’这样的任务呢?”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4-01-12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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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一片死寂的房间之中,传来了不和谐的“吱”的声响。
                          那是面色惨白的索亚兰,喉咙发出的声音。
                          “在魔女协会中,有专门从事战斗工作的魔法使部门。虽然没有调查实际成果的必要,但至少这是个负责“逮捕自称魔法少女的魔法使,并将其收归魔女协会旗下”的部门——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负责处理魔法使之间的问题的部门。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各位,你们明白“调停”这个词的意思吗?这个词的意思难道是进行魔法实验吗?难道是撰写关于魔法的研究论文吗?”
                          虽然不知道词典里具体是怎么解释的。
                          但恐怕所有人都能想象得到。
                          “接下来是我的想象。是没有证据也没有原因,所以连推测都算不上的想象。但是我作为第三方,不得不问问你。索亚兰大人,您的未婚妻,真的是‘死于事故’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
                          斯普特尼克,继续说着由纪所说的话等待着。
                          “弗兰索瓦兹女士的死亡记录,也确实留在了魔女协会之中。是的,那记录非常工整漂亮,也非常准确。但是,身处研究职位的她却‘不知为何’被迫去处理调停之类的粗暴事务,又‘碰巧’被卷入到残酷的争斗之中,最后‘不幸’地丢掉了生命——那么,大家觉得如何呢。弗兰索瓦兹女士的死,是不是未免也太不自然了些?”
                          作为被提问到的“大家”中的一员,库琉紧握着勺子,因为跟不上话题的节奏而一脸茫然。依拉洁则直勾勾地盯着斯普特尼克。而索亚兰——
                          他捂着胸口,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想问问索亚兰大人。‘让她去负责调停’,是谁下达的命令?”
                          “这是协会总部的命令。”
                          得到回答后,斯普特尼克再次将视线落在信上。然后大吃一惊。
                          “协会总部的命令。原来如此。”
                          就像预料到索亚兰的回答一样,文段的内容这样写着。
                          然而,熟知由纪的斯普特尼克比同样被吓到了的那另外三人更早地振作了起来。他接着问道。
                          “协会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命令?”
                          “……我怎么会知道!”
                          “你也不知道吗。原来如此。”
                          这样像是预知了他的回答一样。
                          她甚至早已看穿了索亚兰会有这样的反应。可她接下来却毫不留情地,只用一句话,便劈开了他的要害。
                          “作为她的未婚夫,又被协会培养成人的你。为什么对所有事都一无所知?”
                          “…………!”
                          这个男人愕然的样子,斯普特尼克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了。
                          “我……”他指了指自己,却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依拉洁轻轻地把手放在垂下脑袋的他的肩膀之上。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肯抬起头来。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4-01-19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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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接着这样写道。
                            “这是我刁难您了。开玩笑的,还请原谅我。”
                            读到这里,斯普特尼克觉得这玩笑很有由纪的风格。那是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不能被当做玩笑,而且也知道这些话不能在这个场合成为笑话,所以才执意称其为“开玩笑”。他明白,由纪说这句话并不是在逃避自己伤害了对方的责任,而是为了进一步伤害对方而说出的,令人生厌的话——可索亚兰却低着脑袋,惨然微笑。“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从他悲怆地低喃着的声音中,斯普特尼克才知道这并不能算是个有趣的玩笑话。
                            似乎对现场的气氛不感兴趣一般地,斯普特尼克淡然地接着念起从远方的菲涅切克市寄来的书信。
                            “好了,言归正传,来谈谈这件神秘的事吧。索亚兰阁下,为什么他就毫不怀疑地接受了她去世的事实呢?还有一点,为什么他不去哀悼弗兰索瓦兹女士的死呢?”
                            “那个,那是因为,索亚兰大人曾经宣誓过要效忠‘始祖大人’……”
                            “你们啊,真是太奇怪了。”
                            斯普特尼克说出的这句话,并非出自由纪的信中,而是他自己所说的话。
                            他用左手小指挠了挠耳朵。因为依拉洁显而易见的故弄玄虚,他的耳朵都痒了起来。或许只写笔记的话她算是个优等生吧,可是一本正经的依拉洁却如此反驳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等魔法使,正是‘为了始祖大人’——”
                            “我才不清楚你们崇拜的到底是紫苏*、葱还是佐料。”他插嘴道。这既和谈话的主题毫不相干,也会被某些听众理解为说教。斯普特尼克虽然明白没人会觉得无聊的说教有趣,但他的嘴却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似的停不下来。
                            (*日语里紫苏和始祖发音相同)
                            “就比如你的心上人因为意外事故而死,难道你会觉得‘因为心系始祖所以对方死掉也是没办法的事’吗?难道你能做到就此死心放弃,然后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地度过余生吗?”
                            听到这话,她那双宛若祖母绿一般的双眸睁大了。接着像被弹起来了一样看向索亚兰,也不知道她这动作有什么意义。只是,依拉洁并没有再说什么,垂下了头。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4-01-21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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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8:4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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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普特尼克继续读着信的内容。
                              “我并不是魔法使,不知道什么才算是正确的,但正因为我不是魔法使,所以能够更加客观地看待问题。所以,我提出了几个假设。”
                              他接着翻开一张信纸。写在那张纸上的文段,无论是文字大小还是笔力,都和上一张没有多大区别。然而,听到这句话的索亚兰,却似乎受到了无法平静的冲击。
                              读到这句话的斯普特尼克,也觉得这句话让他大吃一惊。那是:
                              “假设之一。——杀死弗兰索瓦兹女士的,就是索亚兰阁下本人。”
                              “我怎么会杀了她!”
                              突然厉声质问的索亚兰,似乎已经没有余力去接受“说到底这只是个假设”了。如果换作平时,他一定会笑着说这是个“无聊的玩笑”吧。
                              几乎就要抓住斯普特尼克的索亚兰,被依拉洁制止了。“您注意身体!”他从床上探出身体后才看到她支撑着自己的身影,索亚兰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接着,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语道:
                              “……她拥有的魔力,在所有的魔法使中也是极其优秀的。作为研究者的能力、智慧、知识,都远超于我。我到现在,无论是技术还是头脑,都无法匹及她。因为——”
                              接下来他无法再发出声音,只有嘴唇还在动。——“魔法少女”。
                              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斯普特尼克并不明白。
                              “只是。”
                              所以无话可说的斯普特尼克,只是继续念着信。接下来的,是一句拯救了他的话。
                              “但是经过验证,我不得不驳回这个假设。因为,他没有杀害她的理由。”
                              “……那是当然。”
                              “虽说是孩子,但只要订了婚,那就是男女关系,在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或者,和未婚妻以外的女性一夜玩火,结果在那个女人肚子里留种了,就得对此负起责任。实在没办法的话,如果想要对方以及对方的孩子幸福,就必须解除婚约。对吧斯普特尼克大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提到我的名字……”
                              正无所事事地开始吃第三块果冻的库琉,突然将视线和脑袋一起转向了斯普特尼克。斯普特尼克尽全力把脸从库琉的视线之中移开,接着担任朗读者的角色。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4-01-21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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